“叮咚！”

“能不能让我再睡一会？”床上的懒汉卷曲着身子哀求道。

“根据新阿法克管理条例、检测身体情况、检测中、无异常、该请求驳回、十秒后触发精神注入电击。”

听到“精神注入电击”懒汉腾的一下爬起来，同时喊道：“起了！起了！电击就电击，哪个混蛋起的“精神注入电击’这个鬼名字？！”

可让懒汉没想到的是，手腕上的金属护腕又再一次发声道：“根据新阿法克管理条例、诋毁欧迈伽贤者、触发欧迈伽之审判。”

懒汉听后脸色大变，立刻喊道：“等等，什么时候多的这条？”

“欧迈伽贤者在三小时前添加、执行欧迈伽之审判。”

“我不知……啊啊啊啊啊……

“执行完毕、获得5分钟恢复时间、请好好恢复。”

一抽一抽的巴萨把自己翻了一个面，无神的看着天花板说道：“审判不还是电击……”

“这么个大人物还能再无聊点吗？”

5分钟的时间快的好像只有1分钟，再次听到提示音的巴萨不情不愿的爬起来，走向洗漱间，把自己到饬整洁后，换上外出的衣服，走出房间。

虽然已经过去一年的时间，但外面的景色无论巴萨看多少次还是会感到不可思议，他以前从来不敢想象自己能够看到天空，也不敢想象每天都能吃饱，更不敢想象有自己的房间、家具、电器，还有手腕上科幻感十足的护腕。

因为他以前只是一个乞丐，全靠运气和胆小活到现在。

巴萨清楚是谁给了他这一切，严格上来说是“借”，他现在使用的房子、家具、食物等等，除了他的身体是自己的，其他都是欧迈伽贤者借给他的。

“赞美欧迈伽贤者！”

来到位于街道中的公共食堂，领到今天自己的早餐配额，巴萨一边和熟人打招呼，一边给自己找一个安静点的位置享受自己的早饭。

一口人造肉入口，巴萨眯着眼睛露出享受的表情，他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进食是一种享受，而非像吞咽泥土那样的折磨，一天享受三次，在他看来实在是太奢侈，能三天享受一次，就已经死而无憾了。没有急着将口中肉块咽下，吃的太快就无法品味其中的美妙，巴萨抬头看向食堂墙壁上的屏幕，屏幕上正在播放实时新闻。

新闻的内容是几个机油佬正在接受审判，罪名是触犯《深红协议》，擅自研发憎恶智能，值得一提的是，负责审判机油佬的主法官就是欧迈伽贤者的AI，所以几个被逮到的机油佬很不服气，叫嚣着自己无罪，自己只是追随欧迈伽贤者的脚步。

这种狡辩说服不了法官，也说服不了由技术贤者组成的陪审团，甚至说服不了正在吃饭的巴萨，阿法克上谁不知道只有欧迈伽贤者可以“合法”的研究人工智能，这是铁律！

但让巴萨没想到的是这几个机油佬被判处了死刑，他明明记得之前几起同样的案件判决的结果是劳改和清洗记忆。

“看来是欧迈伽贤者感觉原来的处罚没有办法吓退这些胆大妄为的人。”巴萨自言自语道。审判结束后，屏幕上又开始播放失控的憎恶智能会造成什么样的危害，人类的历史上发生了哪些因为憎恶智能引发的悲剧。

巴萨看了一会后就离开了，因为护腕又在提醒他该去干活了，他现在的工作是一名政府的文员，是你没有看错，他从一个不识字的流浪汉成了一名官员，虽然是最低级的官员，但也是官员。

这一切要感谢他从没谋面的父母把他生的很聪明，让他可以更快的吸收运用，被机械输入他脑中的知识。

走出食堂，坐上按时运行的公共载具，巴萨来到自己的办公地点一1013号街道办事处。他的工作就是帮助无法适应新生活的人尽快适应，帮他们解决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问题，其中大部分是老人，少部分是低智商人群。

所以这份工作干起来挺痛苦，很多人会因为同一样的问题反复来找他，让他不胜其烦。

“哦，帝皇啊，您老人家收了我吧！”

好不容易送走一位和自己辅助AI吵起来的老人后，巴萨无力的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他不明白明明老成随时都可能去见帝皇的样子，哪来这多精力和体力，能和AI一口气不停吵的三个小时。

突然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碰到他的后颈，激的他一哆嗦，吓的他本能的往旁边一滚，巴萨永远都忘不了被人用枪顶住后脑勺时的恐惧。

“啊！”

清脆的叫声让正在打滚的巴萨心中升起夺路而逃的羞耻，赶忙爬起低着头红着脸说了一句：“对不起，我……”

“是我不该吓你，毕竞这几年一直都乱糟糟的，给就当赔礼啦。”

看着递到眼前的罐装饮料，巴萨抬头看了一眼面前明媚的少女后，又马上再次低下头，心里的羞愧感又重了几分，这是他的同事，曾经的上巢贵族，是他喜欢暗恋又不敢奢求的人。

“谢谢……”

“是我该谢你，不是你主动拦过刚才那个老人的事，我头都要大了。”

少女清脆的声音让巴萨感觉三个小时的折磨太值了，如果可以他想续钟。

“没什么大不了，毕竞你以前没有接触过下巢的人，他们不讲道理习惯了，能活到他这种岁数的不知道杀……

巴萨说到一半停了下来，提到下巢，让他想到了自己曾经乞丐的身份，骨子里的自卑让他甚至有些发抖。

巴萨你在幻想什么？你在渴望什么？你认为她会因为你做的这点小事就喜欢上你吗？

为什么不能？你不喜欢她？你不想占有她吗？你不每晚都在幻想她在你身下承欢的下流样子吗？不我没有！？

狡辩！还是说你喜欢她在别人身下的样子？

闭嘴！闭嘴！闭嘴！

“啪！”

自卑的男人用重重的一巴掌让自己内心中卑劣的自己闭上嘴巴，但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也着实吓了少女一跳，她不明白自己只是想表达下自己的感谢，眼前帮助自己很多次的同事，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你这是做什么？！”少女急忙上前拉住巴萨的手臂担心的问道。

呼入鼻中的淡雅香气让巴萨感到头晕目眩，他小心翼翼的伪装，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肺脏扩充到最大。“呼”

“你没事吧？”

听到心爱之人担忧的声音，从未被人关心过的孤儿眼眶不自觉的湿润起来，过去他可以为了一块别人丢到污水中的淀粉块，舍弃尊严跪地讨好，说尽所有能想到的讨好的话，被踩踏，被踢打，被排泄物……他都能用笑脸应对，大声为殴打侮辱自己的人“喝彩”。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拥有偶尔会施舍他的牧师口中人类的尊严，人类的纯洁，人类的高贵，但是现在，巴萨不想让女孩看到自己落泪的样子，他第一次明白“丢人”的含义，他想在女孩面前维护自己可笑又虚假的“面子”。

“不用你管！”

脱口而出的话让巴萨后悔，即便是从未有人教过他，他也知道不应该对关心自己，还是自己喜欢的人说出这种话，可后悔也已经迟了，被灌输的知识中也没有挽回的方法。

“你！”

我不是……我·……对不起！对不起！张嘴啊！你个废物张嘴啊！说对不起！说出来！

女孩离开了，面色苍白的男孩直到最后也没张开嘴，说出最想说出的话，他自己也不明白明明这么简单，为什么自己就是做不到。

浑浑噩噩的走到走回自己的工位，他都不知道时间是怎么过去，工作是怎么完成，当护腕发出下班的指令，巴萨才醒过来，木然的从座位上起身，拿起自己的东西，一步一步往外走。

他想死，明明以前过的那么艰苦巴萨都没想过死，可现在他真的想死，他自己亲手毁掉了自己最美好的幻想。

然后他就不想死了，因为女孩正俏生生的挡在他的面前，样子是那么的美，那么的可爱，看到她的那一刻，所有的烦恼和苦闷都消失不见。

“对不起！”用最快的语速说出心中的话。

“哼！”

完了！她没有原谅我！巴萨的心猛烈的抽搐着，他感呼吸困难，他感觉到自己肺好像忘记了该如何工作。

“噗，看把你吓的，真以为我没看到你红眼眶的样子，男人总是这么自以为是。”

巴萨再次低下了头，也再一次羞红了脸。

“明天晚上有个聚会你能来参加吗？”

“嗯！”

一路哼着从教堂学来赞美帝皇的圣歌，巴萨回到自己的住所，即便是洗澡的时候他都没停下口中的哼唱。

他脑中突然蹦出一个想法，原来圣歌真的能让人开心，不是只能在教堂做弥撒时换食物。

“咚咚咚”

“谁？”正在洗澡的巴萨有点不解谁会来找他，他又没家人和朋友。

会是她吗？这个想法让他顾不得其他，没有洗完就顶着泡泡裹着毛巾，冲出洗漱室把门打开，可门外的人发出的气势让巴萨腿当场一软，差一点跌倒。

是欧迈伽战士！

如果不是自幼流浪进食有毒的食物让他的身体积累了过多的毒素，即便经过治疗也无法彻底清除，他现在或许也已经成为一名欧迈伽战士。

可能是曾经经常因为瘦小被欺辱的原因，巴萨从心底渴望拥有一副无比强壮的身体，每次见到训练归来的欧迈伽战士，他都会不自觉的流露出羡慕的眼神。

但被对方找上门就完全是两码事。

“大大大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