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看着眼前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微微摇了摇头,正是因为这孩子缺乏勇气自己才一直把他留在身边教导没有将他放出去,不然以他的资质早就可以成为某个行星国教的负责人。
神皇保佑,愿他能在魂归王座前找到自己的勇气,主教在心中为侍僧祈祷,然后便离开圣龛厅。穿过庄严肃立富丽堂皇的走廊,越过最后一道大门,真实的世界出现在大主教的眼前,一眼望不到头的伤兵躺在中央大教堂的礼堂中,楼梯上,稀少的医疗修女疲惫的穿梭在他们之中,压榨着身体中最后一丝的精力。
还有移动能力的轻伤员被组织起来搬运因为缺少药品,或还没等到治疗就已经死亡的“士兵”的遗体,沾满血污的床位一有空缺就马上会有新的伤员补上来。
注意到大主教的人想向他行礼,被他抬手制止,看着衣着或华丽、或得体、或普通、或破烂的“士兵”,主教心中也生出一丝的无助。
“帝皇啊,难道您真抛弃了我们吗?’
这个念头一出又马上被大主教压下,同时在心中告诫自己:妄思生异!
虽然他还想像之前几次那样站到伤兵面前,行走穿梭于他们之间,鼓舞他们士气,安抚他们的恐惧,坚定他们的信仰,激发他们勇气,但现实让他无法这么做。
快步离开这里,来到位于偏殿的指挥中心,大主教的出现让忙碌嘈杂的偏殿猛的安静下来。“各位辛苦了,继续你们的工作,不用在意我。”
“是!”×n
又穿过几道走廊,大主教推开会议室的大门,走到属于他的位置向早已等候多时的审判官、大修女、武装教长代表、十字军代表、牧师代表回礼后,便坐下开口问道:
“我们还能坚持多久?”
“照目前的情况看,还能坚持一周左右的时间,再久我们的武器就彻底消耗完了。”
“发出的求救有回应吗?”
“没有·……”
“你们的意见是?”
“跟帝皇之敌战斗到最后一刻!”
“如果我们集中所有力量发起一场决死冲锋,有不有可能摧毁那道亚空间裂隙?”
“完全没可能吗?”
得到答案的大主教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后,一改一直以来和善的神情,用无比狂热的口气说道:“这是帝皇给予我们的考验,去告诉那些虔诚的信众,我们将发起一场圣战,为所有帝皇之敌带来毁灭!”
“将所有的武器都分发下去,拿出所有的粮食喂饱帝皇的士兵,让那些亵渎的邪物和可憎的异端看看什么是人类的勇气,什么信仰,什么忠诚!”
这番话点燃了在场所有帝皇虔诚信徒心中的火焰,会议室的气氛也由原压抑的低迷转变成高涨中带有仇恨的狂热,只有审判官明白这也点燃了这颗星球上所有人类生命的倒计时。
但他也明白,垂死挣扎,总好过失去所有力气后被异端叛逆肆意的玩弄!
负伤的修女依靠在残缺的墙壁上,将枪口指向魔军的方向,在她身后是已经牺牲的姐妹。
亵渎的异端舔食手中沾满忠诚之人鲜血的匕首,戏谑的打量着弹尽粮绝的战斗修女,对将修女包围的异端们说道:“她已经没有子弹了,抓活的,我要沾沾尸皇女儿的滋味,哈哈哈。”
“亵渎!人类之耻!”战斗修女愤怒的呵斥道。
“哈哈哈,小美人,别着急,留点力气,我喜欢听女人尖叫的声音。”
“首领,她身后的是不是归我们啦?”
“滚,老子全都要,一起要!”
异端头目一脚将刚才说话的手下踢翻,熟练的用手中的匕首挖下对方的眼睛,在手下痛苦的哀嚎中丢到嘴中,用挂着肉丝和血液的变异利齿将眼球咬碎,看到这一幕的其他异端原本淫邪的眼神一下变的只有深深的畏惧。
年轻的修女也看到了,恐怖的一幕让她下意识的发抖,以她的年龄和资质原本没有资格穿上代表战斗修女信仰战甲,拿起代表战斗修女勇气的武器。
她只是一名隶属于彩窗修会的预备修女,平日里的工作只是负责维护帝国神殿和大教堂的窗户,在空闲时间做做手工制品赠与那些前来朝圣的虔诚信徒。
“我是帝皇的女儿,我无所畏惧!”
修女颤抖着偷偷将手伸向身后,她还留下了一颗手雷,可以在魂归王座前带走更多的异端,也能够保证姐妹和自己的身体不被异端亵渎。
但狡猾的头目迟迟没有靠近她,失血让她视线开始模糊,虚弱让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开始消退。“哈哈,小美人,是不是在等我过去啊?”
异端的话让修女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下一秒预感变成了现实。
“哈哈哈,你以为你的小动作我没有发现。”
这句话让修女感到绝望,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手雷丢向异端,还是用手雷让自己和姐妹免于被亵渎?“仁慈的陛下啊,请告诉我该怎么做?”
绝望的修女向信仰的神明发出祈祷,但神明没有回应,意识已经模糊的修女心中的信仰在这一刻产生一丝的动摇。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和姐妹已经做了这么多,池都不愿看她们哪怕一眼!
这一丝的动摇也让她濒临极限的身体彻底没法坚持,手雷从她的手中滑落,她想去抓,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手雷从她脚下越滚越远。
“不!”
“哈哈哈,小美人,想不到你这么主动,看来你也已经等不及了。”
看着不断靠近的异端修女绝望的喊出:“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不明所以的异端以为修女是在问他。
就在修女的信仰快要崩塌时,闪电和迷雾出现在异端和修女之间,身着火星红涂色动力甲的高大身影从传送门中走出。
就在审判官放下心中的自我束缚,将魔怔人的底色露出来加入到狂热之中时,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负责求援的通讯兵高喊道:
“大人们,救援来了!”
突如其来的的消息让狂热的众人表情一僵,审判官默默地捡起地上被他丢下的外套,不着痕迹的穿回去。
修女对正在救治自己的欧迈伽战士问道:“你是帝皇派来拯救我们的天使?”
“我们是欧迈伽军团。”巨人回答的同时,小心控制着手上的力道将纳米治疗药剂推送入修女的身体中。
意识不是很清楚,也没有从来没有离开过修道院的修女,不明白“军团”这两个字在帝国中算是一种禁忌,也不知道帝皇的死亡天使中从来没有“欧迈伽”这个编号。
她只知道存在于绘画和雕像中的天使救了她,大起大落的心境,虚弱的身体,被拯救后的激动,让这个只擅长做手工,十分羞于和人说话的修女说出平日里不敢说出的话:
“天使大人,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叫巴萨,还有我不是天使,我是欧迈伽战士。”智库候选纠正道。
“可是天使大人你在发光。”
“这是你失血造成的幻觉,把眼睛闭上就看不到了。”
“我不。”
女人就是麻烦,本来还想给你打一针营养剂,让你恢复快些,还是换成镇定剂吧,省的问东问西,想到这新兵将手中的药剂收回医疗箱中,拿出另一种。
有人不知道“欧迈伽军团”的含义,就有人知道,比如大主教,比如审判官,比如现在会议室中的所有人。
他们现在的表情很纠结。
“我们……”大主教说出两个字就停下,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按道理他们应该痛骂这些救下他们的异端,对这些异端的帮助弃之如敝履,然后跟想要毁灭他们的异端以及想要拯救他们的异端拼了。“大主教,不如我们先看看情况再说,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审判官昧着忠心提议道,他真不觉得有什么误会,前线出现的阿斯塔特已经远远超出一个标准阿斯塔特战团的人数。
“嗯。”大主教也昧着忠心同意道,他也不觉有什么误会,正经帝国武装里哪来的异形,可已经燃了一次的主教一时半会没法再燃,他这把老骨头禁不起这么折腾,再说对面有泰坦,他也拼不过,就先让异端打异端吧……
名为“混沌之眼”的怀言者战帮的心态同样糟糕,躲在掩体中战帮首领看着到处撒欢的机械人、泰坦军团,以及数量是他们几十倍的阿斯塔特,有种重回大远征的错觉。
“搞清楚他们是从哪蹦出来的没有?”首领焦急问道,没办法不急,对面的火力太强,他真顶不住。“他们的通讯经过高度加密,我们破译不了。”
“废物!”听到手下的回答首席骂道。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我TM也想知道怎么办,天上有舰队封锁,地上有泰坦堵门,我能有什么办法!想到这,首领没忍住又朝亚空间裂隙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见十几架体型不下战将级泰坦的异端泰坦正围成一个圈,圈踢中间还没他们小腿高……脚踝的大魔,旁边跟着一群体型小一些的掠夺者级一边看乐子,一边用一炮就能打没一个山头的火力清洗地上的恶魔。还有一架明显比其他泰坦高出一大截的泰坦无聊的用手里的巨棍敲敲这砸砸那,给人一种儿童拿树枝打蚂蚁的既视感。
万变魔君的腐蚀人心和扭曲机魂的邪法在这些泰坦面前毫无作用,滔天的灵能火焰和灵能闪电也被各种闪烁着辉光的护盾拦下。
守密者迅捷的速度,在泰坦强大的火力面前只有躲闪的份,就算是能靠近泰坦,也会被对方随意一脚踢起的建筑残骸砸的把抱头鼠窜,能让人类迷失自我的香气在钢铁面前更是一无是处。
侵入猎物的思想和感官,穿透每一个心理防御,给他们带来了渴望的幻觉刺激,勾起猎物内心的欲望把他们引入歧途,是大魔们最擅长的,但这次的对手没有这些弱点。
打过无数大战的万年老兵想不明白,为自己一个小小的战帮至于出动启示录级别的泰坦军团吗?首领觉得就算是能逃出生天,以后他也别再想召唤恶魔当打手,他的名声在恶魔圈已经臭了。“嘿嘿嘿,找到你们啦。”
掩体外响起的电子音让躲着在其中的怀言者们汗毛炸立,连忙往外逃窜,可还是晚了一步,在爆炸产生的气浪面前,他们就如同儿童手中的娃娃,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后,就失去了意识。
等首领清醒过来,赫然发现自己已经被一台六七米高的铁人攥在手里。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怀言者吐着血问道。
铁人对仇恨的看着他的怀言者说道:“我们是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