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丁的传奇在帝国民众中的传播堪比神话,可以和洛根、卡尔加并称帝国三巨佬。
其中洛根是因为平易近人而倍受欢迎,卡尔加是因为能力出众且事迹离谱而受到尊敬,相比之下,但丁在帝国人民心中的形象是这样的:一位救世主、一位乘着火焰之翼从天而降的金身天神。
与另外二位战团长相比,他的事迹和地位几乎与传说无异,就连其他星际战士对但丁也充满敬畏。至于但丁本人,他对所有的传闻基本上都不置可否,默许大家越传越邪乎,用他的话说就是:“我允许有关于我的传奇愈发脱离现实,我允许人们相信我战无不胜且拥有超越真实情况的潜能,我很荣幸能以这样的方式激励大家。”
就他个人的而言,其实他早已厌倦了被人当做英雄崇拜,也不想扮演一位圣人,还是用他自己的话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的盔甲下跳动着一颗人类的心脏,在它旁边的另一颗心是帝皇赐予我的礼物。不同于卡尔加疲于奔命的累,但丁的经历可以用“苦”来形容,血渴和黑怒既是诅咒也是绝境下的恩赐始终伴随每一个圣吉列斯的子嗣。
数次几近团灭的战争让但丁这个“老人”的内心早已身心俱疲,阿斯塔特本不该具有凡人般细腻的感情,可“不幸”的是但丁恰恰是个另类。
通过自己儿时的经历以及多年来转战银河各地,但丁很清楚帝国治下的普通民众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并为此感到同情。
就像大多数帝国军队的指挥官一样,但丁不认为帝国卫队或者其他任何帝国部队中普通士兵的生命是可以被随意浪费的东西,他对他们的付出报以最高的敬意。
是的你没有看错,如果大多数帝国军官都是草菅人命的疯子,那帝国早就已经垮掉,事实与大家想的不一样:
“牺牲是帝国的基石”不过是面对残酷现实的妥协,是说服自己的理由,是了解人类现实的无奈,是最后,也是最无奈的选择。
但丁曾经选择与太空死灵联合抵御泰伦虫族的攻击,保住了炼狱星,当时有人指出这么做可能会被指控犯下叛国罪时,而但丁则表示为了炼狱星的人民他甘愿冒这个险。
他有时会想,既然圣吉列斯是那样伟大的英雄,那为什么巴卫二一直都是荒地呢?
难道全能的基因之父没有权力和资源改造一颗小小的卫星吗?
他甚至怀疑那位大天使是故意让自己的子民受苦受难,好让他们饱经磨砺的孩子成为优秀的战士。当他还是一名侦测兵时,参与对异形种族奥雷蒂的灭绝行动,行动过程中,但丁对这些天性平和、实际上仅以拾荒为生的异形表现出了同情,他们的求饶几乎让他放下了枪口。
虽然那些异形还是被他和他的兄弟消灭,但当年的奥雷蒂灭绝行动深深影响了他,在但丁的内心中:那些可怜的异形本就只是濒临灭亡的难民,仅仅靠在死亡世界搜刮边角料为生,而且它们显然以为这颗荒废的星球是无主之地。
可对帝国来说,就算只是一片废土那也是帝国的废土,这些胆大包天的异形竟敢在帝国头上动土!一定是他们消灭了这里的原住民才让这颗星球变成死亡世界!
对!一定是这样!
即便过了一千六百余年,但丁依然在为奥雷蒂的灭亡感到遗憾。
或许正是因为但丁身上独特的品格,才让他一次又一次被“人”从死亡的解脱中踹回来……在文特里斯带领着圣血天使参观欧迈伽治下的星球后,但丁发自内心的赞美道:
“这里真的好美……”
虽然有异形,虽然使用憎恶智能,虽然这里在圣血天使有无数的理由可以被投下灭绝令,但他们也要承认,这里是最接近他们心中天堂的地方。
“很不可思议吧,明明是那么的异端,却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想拼命守护它的想法。”文特里斯也感慨道。
“是啊,很不可思议,我甚至都有让欧迈伽统治巴尔的想法。”但丁毫不掩饰的说道。
文特里斯听后哈哈一笑,说道:“卡尔加战团长也说过这样的话。”
然后他话锋一转,带着点不解的问道:“我记得原体曾经下令让机械神教不惜一切代价将巴尔改造成一个花园世界?”
但丁无奈的耸了耸肩,回答道:“那帮机油佬是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更何况是在天高摄政远的帝国暗面。”
“啧!”文特里斯啧啧舌没有说什么。
“走吧,美好的看完了,该带我看看那些不太美好的事了。”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对于我们而言,那些事可能更美好!”
但丁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己的表亲,他有些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不过当欧迈伽军队和铁人军团出现在圣血天使的眼前时,他们才真正对欧迈伽的实力有了直观的感受。
没有一个阿斯塔特不憧憬大远征,没有一个统帅不想麾下的士兵是永远的士气高昂,无畏的悍不畏死。尤其是当圣血天使了解到欧迈伽战士的天赋是控制自身的情绪时,他们心中都不免的生出一个想法:如果我们能控制血渴和黑怒会怎么样?
“文特里斯你的意思是这些欧迈伽战士和任何一个原体都没有关系!?”但丁说话时的嗓音带着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激动。
“没有,我们的药剂师检测过他们的基因序列,和我们只有大部分相似,但没有任何初创战团特有的基因片段。”
没有原体就创造出星际战士,那反过来推出原体对他来说……但丁的心情激动的难以复加,他不止一次的感受到过“圣吉列斯”的意志,如果有具可以承载那份意志的身体,会发生什么?!
不过当但丁产生这种想法时,亚空间中某个背生双翼,头戴面具的金色身影头疼的捂住自己的额头。可惜但丁不知道亚空间中发生的事,他现在可以说是干劲满满,发现下无论从帝国暗面的现实情况上看,还是从人类整体的利益上看,以及圣血天使的“小九九”上看,帮助欧迈伽完成他的远征,都是有利的。
至于帝国……禁军这种大爹都在这当然也是有利的!
因此但丁对如此多异端事物的接受速度,远超欧迈伽和文特里斯的想象,人员补充才刚开始,但丁就已经根据现在的情况制定出了作战计划,大远征1.5再次起航。
说句老实话,但丁1700多年里就没打过几次这么顺畅的仗,就拿制定计划举例,他只要说出想法,一旁的征服就会列出近百种可行的方法,当他需要具体的战力数据,征服就会报出细致的每一名战士的情况。临场指挥?
开玩笑,论战场微操谁能像人工智能那样做出枪口上抬半米的离谱操作。
论效率?
借但丁曾说过一句话:“我与人类所必须面对的每一种敌人都战斗过,从兽人到无脑又烦人的官僚机构。”
你就能知道他有多痛恨帝国那些臃肿又无能的行政机关。
在但丁“欢天喜地过大年”的同时,卡尔加和跟他一起回来的极限战士们无不怀念自己“异端”的快乐时光。
当卡尔加他们带着“借来”的舰队回到老家时,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在外打拼多年,现在荣归故里的感觉。
腰杆子太硬,上厕所他们都想站着!
可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们当头一棒,不是因为敌人太强,而是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太空野狼过来影响他们发挥,关键人家是热心肠过来帮忙的,他们还没法赶人。
“卡尔加战团长,你带回来的那些舰船看来不太像是机械神教的生产的啊?”少狼主拉格纳·黑鬃话里有话的问道。
卡尔加用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搪塞道:“特耶德安你知道吗?”
“摄政王麾下的那个?”
“对,他们生产的,好像是发现了新的STC,但具体情况谁也不清楚,机油佬做什么事都遮遮掩掩的。”“哦,是这样,不过卡尔加战团长真是好魄力,未经实战的新型舰船也敢用!”
啧,你们来添什么乱哪……卡尔加心里虽然不爽,但嘴上也只能说:
“特耶德安和我们的关系你也清楚,我们不支持谁支持,这些船的性能我也亲自检测过来,还说的过去,不然你以为我这些年都在忙什么,还不是去找异形练练手,让兄弟们尽快适应这些新船。”“哦。”
卡尔加的话说的密不透风,让拉格纳虽然疑惑,但也不好多问什么,不过作为年轻的狼主,拉格纳对新事物的好奇心要比他们那些年长的兄弟要高不少,他在心里盘算也是这些新船的性能还不错,就也弄上一两艘给芬里斯的大伙长长见识。
应付完好奇心爆棚的狼崽子,极限战士战团长就要面对另一个让他头疼的问题一一帝国那见了鬼的效率。
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卡尔加以前只是觉得慢,但帝国的疆域摆在这里,虽然慢,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可现在他真有点接受不了。
帝皇啊,他多少年没因为粮食和物资发过愁,这些东西不应该是放几个机械甲虫,等到第二天就从工厂里自己跳到士兵手里吗?
什么叫敌人的火力强大,我方顶不住叛徒的进攻,有多强?能多强?
强的过高斯射线,还是强的过活体闪电、连发等离子和次元扭曲炮……
卡尔加和跟他们一起回来的战斗兄弟看着正和前来帮忙的子团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奥特拉玛摄政、极限战士一连长一西弗勒斯·阿格曼,一句话都不想说,如果一定要让他们说出一句话,那他们最想说的一定要不你们先歇歇,把酒温上,我们去去就回!
可卡尔加的沉默在西弗勒斯他们眼里就变成了,战团长久不在家,担心自己不了解这些年奥特拉玛的情况做出错误判断,所以将这项重任交给他们。
深感身上责任之重的一连长和其他子团在经过详尽的分析和讨论后,给出了他们的结论和计划。“战团长,洪索现在兵锋正盛,冒然出击我们恐怕损失不小,不如暂避锋芒,用纵深换取时间,待我们积蓄力量再·……”
卡尔加在听到“暂避锋芒”这四个字的时候,脑子中的某一根弦就断了。
“我避他锋芒?”
“我避他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