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迈伽一直以来对恶魔的态度就是一一西内，统统能死。

如果不是觉醒后，他可以控制“欧迈伽之蛋”吸收恶魔和灵魂的速度，加上这次需要从恶魔嘴里把网道枢纽的情况翘出来，他才懒得和阿帕查废话，抬手就得给他套“十万马力什么什么拳”。

但这个想死的恶魔成功吸引了小机油佬的注意力，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和阿帕查多聊了几句，这一聊不要紧，聊了完，欧迈伽才知道此恶魔和彼恶魔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虽然都是恶魔，但恶魔也可以大体分为三大类：四神的从属恶魔、同时信奉四神的恶魔、信混沌的恶魔阿帕查和从属四神的恶魔有很大不同，从属四神的恶魔是混沌诸神从自己的一小部分力量中创造出来的，是他们意志的延伸，这些恶魔的外表和性格反映了神自己的本性。

当混沌诸神消耗其部分力量创造一个独立的存在，将一系列感官、思想和目的结合在一起时，一个纳垢或其他恶魔就“诞生”了。

这本质上创造了一种可以在亚空间中移动的意识和个性，混沌诸神可以随时收回这种形态，这确保了恶魔的忠诚，并非所有的恶魔都完全按照他们的主人行事，但即使是最伟大的恶魔也不敢公然反抗。除了被放逐者·斯卡布兰德，不过血神不在乎反叛，池只在乎更多的头颅和鲜血。

混沌无分的恶魔有的信奉四神，他们属于四神无数次伟大游戏，相互争斗抢夺权柄的产物，例如“健美”，它可以是恐虐的领域，因为池是力量之神，也可以是色孽的领域，因为池美神，还能是纳垢的领域，因为池是“健康”和生命之神，甚至可以是奸奇的领域，因为肌肉的变化也是变化……

有的混沌无分恶魔则不然，他们信奉混沌本身，混沌八芒星的特征都能在他们身上找到，这部分恶魔更像是不会死，不会老，以情绪为食，和凡人三观相似又不同的亚空间生物。

比如，最完美的受祝之子安格尔·泰和寄宿在他身体内的恶魔拉姆相处的就十分和谐，虽然投靠了混沌，但安格尔·泰的灵魂并没有被扭曲，他甚至可以在人类和恶魔形态两者完美切换。

某种意义上来说，安格尔·泰甚至象征着一种人类与混沌共存的可能性，在珞珈的眼里，安格尔·泰就是他为人类所设想的最完美的道路。

（知道亚空间有四位不死不灭的大爹，很难不这么想，因为真刚不过……）

阿帕查和拉姆就就属于最后一类，这种混沌无分的恶魔是从凡人情绪中诞生的亚空间生物，凡人有的情绪他们都有，是最像凡人，也是在亚空间中数量最少，混的最惨的一类，升魔后佩图拉博其实也属于这类，珞珈则属于第二类。

作为一个恶魔，阿帕查本能的想对这颗蛋顶礼膜拜，他知道这次自己真撞铁板上了，这位是第几席他不清楚，但这位明显是已经有半拉屁股坐上，是候选之一。

对于这样的存在，抹杀自己这样在混沌之海中诞生的无主恶魔，只需要一个念头，阿帕查现在除了对消失本能的恐惧外，还有一种终于能结束了的解脱。

当欧迈伽问出阿帕查要不要跟他混时，阿帕查很想答应，可他也很想结束，

“为什么犹豫？”

“大人，可能是我厌烦了，也可能是我不想把最后一点小小又卑微的骄傲和自我安慰也丢掉，我很弱小，但我是自由的，我是不别人的奴仆。”阿帕查坦白道，这位翻看灵魂记忆时可一点都没避着他，隐瞒没有什么意义。

欧迈伽认同的说道：“能理解，痛苦的永无止尽的活着，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死掉。”

和欧迈伽聊了这么久，阿帕查也发现这位并非什么难以沟通和理解的神，至少目前是，便大胆的问道：“大人为什么想招揽我这样无用的恶魔？”

“我也不瞒你，想让你当带路党，帮我更快的打下网道枢纽。”

“哦。”阿帕查没答应也没拒绝，不过欧迈伽的话并没有说完，恶魔又听到发出洪亮又无比威严的声音说道：

“这是主要的原因，不过还有些荒诞的原因，阿帕查你觉得现在的亚空间怎么样？”

恶魔想了想，回答道：“对我而言糟糕透了！”

“对我也是，我认为世界本不该这样，亚空间和现世互为里表，应该泾渭分明又相辅相成，让两个世界都变的更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这个话题太宏大，不是阿帕查这种小恶魔会考虑，该考虑的事。

欧迈伽没有停继续说道：“现世越是繁盛，生命愈多，亚空间也会变的繁盛，这点你不反对吧？”“是。”恶魔点点头，灵魂之海的根基就是现世生物的灵魂和情绪，没有现世的生物亚空间就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可你也知道，四神和其他有实力的恶魔为了收获更多的灵魂和池们喜好的情绪，或者单纯的想提升实力上位，亦或讨四神的欢心，肆无忌惮，竭泽而渔的入侵现世。”

“无数世界被毁灭，成为寸草不生的荒芜星球，如果这些世界可以存续下去，上面世世代代繁衍的凡人能给亚空间带来什么变化，阿帕查？”

会带来什么变化？

会给灵魂之海提供无数的情绪能量，让亚空间中的能量变的更富足。

如果那些世界没有被毁灭，我可能就不会感觉到“肚子饿了”……

恶魔有些听懂欧迈伽的意思，他带着些忐忑，又带着些期待和渴望的问道：“大人，真的吗？”“我不知道。”

“啊？！”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亚空间曾经辉煌过，你不是从他们的造物中走出来的吗？”

阿帕查听到这话，心中猛的一跳，他想到了在混沌中不能质疑的禁忌话题一一诸神存在的时间。如果你问一个恶魔四神存在了多久？

他会条件反射似的回答：永恒。

但只要是个有脑子会思考的人或恶魔，都明白这是伪命题，色孽诞生至今也不过三万多年，即便是亚空间内时间是混乱的，但现世不同，如果现世和亚空间没有联通，恶魔接触不到现世的信息他们也不会产生质疑，可他们能接触到。

但这个话题是如此被诅咒者一样的禁忌，从来没有一个恶魔敢提起，或者说所有提起这个话题的恶魔都消失了。

“我曾经听人提起过，亚空间内其实存在对现世抱有善意的存在，虽然我不太信，但见到你之后，我想通了一些事，不是没有，而是亚空间内的环境不允许他们“善良’，就比如你，活着都很艰难，又怎么会有精力去考虑其他的事情。”

“同时我听说，亚空间内其实也有许多和恶魔不同，认知低下的亚空间动物，这也说明亚空间其实是有着不同于现世的独特生态体系，不过它们现在也被四神的力量，或亚空间糟糕的环境扭曲的不成样子。”“大大大人，您想想将亚空间恢复成从前的样子？！”阿帕查哆哆嗦嗦，结结巴巴的问道。“想，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我才说是有些荒诞的野望，但我想尝试一下，我想如果活在现世的凡人知道作恶会有恶魔折磨惩戒，这些恶人就不会这么肆无忌惮，现世也不会这么绝望，更多的正向情绪或许能让亚空间变的更好一些。”

欧迈伽真是这么想的，帝皇的《帝国真理》虽然失败了，但四神急成那德行，要联手对付帝皇，说明真管用，至少对四神管用。

可以假设一下如果帝皇成功了，银河会变成什么样子？

第一点，小异形是死定了，虽然残忍，但也灭绝了崇拜混沌诸神的种族。

第二点，银河的智慧种族中只剩绿皮、死灵、灵族、人类，这四个都不信四神。

至于黑暗灵族，网道都在人类手里，帝皇还没不了他们吗？科摩罗可跑不了！

第三点，人类作为数量最多的种族，会成为情绪能量的绝对供应者，帝皇只要掏点收藏的黑科技出来，就能在解决食物短缺的问题，每天都能吃饱，过了这么久苦日子的人类，自然会产生海量的正面情绪。关键这些正面情绪是由信奉《帝国真理》的人类产生的，没有指向性，最多部分指向帝皇，大部分还是会进入到亚空间中。

亚空间内能量组成变了，环境自然也会变，久而久之，此消彼长之下，四邪神搞不好能成四正神，恶魔到时候也不是恶魔，得叫天使，盖勒力场可能都会成为一件鸡肋的设备。

人类也能借此完成灵能飞升，成为下一个“古圣”。

可惜帝皇失败，而且败的很彻底……

欧迈伽没帝皇这么大的野心，想通吃，他的想法是让恶人怕，只要他们在作恶前明白自己死后灵魂可能被折磨，多少都会收敛……嗯……嗯！

折寿！药丸！

小机油佬突然想到自己现在干的事好像和帝皇差不多，别处不说，至少欧迈伽麾下的人类和灵族都过的挺开心，挺幸福。

对邪教小机油佬的态度也是赶尽杀绝，不管是不是人类。

关键是网道已经在他手里了，他也要修，怎么看都是要做“帝皇1.5”的节奏，四神还不得再联手弄他，搞个“荷鲁斯1.5”出来？

阿帕查发现吸附自己的巨大蛋抖，抖得跟筛子似的，他有些疑惑，难不成是他迟迟不回答，让这位生气了？

“那个，阿帕查，你在亚空间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我的名号啊？”巨大忐忑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