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被拉开的几个年轻人不知道啊!其中有一个尖嘴猴腮的干瘦年轻人还以为刘青松跟易建平是同伙,在站稳身形后抡起拳头就朝刘青松砸去。
“喂!喂!你干嘛?”一个看热闹的国字脸村民见状,连忙伸手拉开了干瘦年轻人:“他是王国庆的小舅子,你别乱打人。”
“不错,有什么话好好说,万一咱们真冤枉这个大叔了呢!”
“他跑不掉的,除非插上翅膀飞上天。”
周围其他几个认识刘青松的村民也纷纷开口附和,然后离得近的还将易建平给拉了起来。
易建平此时心里面是崩溃的,眼见没有人在对他动手,连感激的对刘青松说道:“小兄弟,谢谢你啊!”
“今天要不是你,我真的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之所以称呼刘青松为小兄弟,那是因为现在的易建平根本就不认识刘青松。
“这个你不需要谢我,还是赶紧跟在场的所有人澄清一下你偷钱包的事情。”刘青松摆了摆手,然后笑着提醒了一句。
“钱包真不是我偷的。”易建平欲哭无泪,张了张嘴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却是说不出来了。“不是你偷的又是谁。”一个手拿砍骨刀的胖妇人,怒气冲冲的从看热闹的人群外挤了进来:“我的钱包就是在你路过的时候不见了,而且我亲眼看到了你拿出了我的钱包在付钱。”
“是不是有这事?”刘青松问易建平。
“没有。”易建平在没有办法之下只得从裤袋中拿出了一个褪了色的帆布钱包:“这个钱包是我自己的,我都买了有十多年了。”
“你个臭不要脸的居然还敢睁眼说瞎话,这明明就是我的钱包,怎么就是你的了?”胖妇人抡起砍骨刀就要跟易建平拼命。
但下一秒就被刘青松给拉住了:“你冷静点行不行?这个钱包真要是你的,那你说说钱包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
“对!对!说出来看看。”有村民附和。
“里面有三十七块五毛钱,还有两张肉票,以及七张粮票,粮票上其中一张还有血迹,是我杀鸡的时候不小心弄在上面的。”胖妇人在想了想后便一口气说了出来。
刘青松闻言伸手拿过了易建平手中的钱包,在翻看了一眼后问易建平:“那你说说看你的钱包里面都有些什么?”
其实答案已经揭晓了,因为钱包里面不止三十七块五毛钱,而是有一百多块。
但没有肉票跟粮票,有的是一张夫妻合照,还有几个一分钱的硬币,以及一封泛黄折叠好的信。那刘青松为什么要多此一举问易建平呢!很显然是在为易建平鸣冤。
易建平一愣之下就猜出来了,他道:“我的钱包里面应该有一百五十八块,但我不太敢确定。”“不过钱包里面有我跟我妻子的合照,还有我闺女寄给我的信。”
“是不是这样的?”有村民问刘青松。
“是这样的。”刘青松确认,然后将钱包里面的夫妻合照让在场的所有人看了一眼。
至于信,他没动,毕竞这是易建平的隐私。
胖妇人在看了一眼夫妻合照后,整个人那是疑惑的不行:“这就奇怪了,既然这钱包是他的,那我的钱包去哪了?”
“我觉得你还是回家找找吧!不要因为这位大哥的钱包跟你的钱包很像,所以就怀疑人家偷了你的钱包。”刘青松提醒道。
“不错,人家钱包里面的钱一看就不止你说的三十几块钱。”有村民附和。
“那你刚才跑什么?为什么不解释一下?”有村民不解的问易建平。
“问题是我怎么解释?”易建平摊了摊手:“话还没有开口,那个大哥挥拳就砸了过来,你看看我的鼻梁骨,这都被砸歪了。”
“我要是不逃,刚才就会被打死。”
“哈哈哈……”在场的所有村民忍不住笑出了声,有些村民见打错的人,连忙趁着这个时候灰溜溜的跑了。
胖妇人也有些尴尬,正要跟易建平道歉,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拿着一个跟刘青松手中差不多的帆布钱包跑了过来:“姆妈,你的钱包在菜篮子里面找到哒!”
“是吗?那太好了。”胖妇人接过钱包查看了一眼,见钱跟票证都在,连不好意思的对易建平说道:“这位大哥,刚才的事情不好意思哈,要不你去卫生所检查一下,看看伤到哪里了,医药费我出行不?”“检查那倒不用。”易建平摆了摆手。
只要事情澄清,那对于他来说就万事大吉了。
“那……那我先走了哈。”胖妇人见围观看热闹的说她的越来越多,连不好意思的牵着闺女走了。刘青松则是笑着将帆布钱包还给了易建平,然后帮忙扶起了倒在地上的二八大杠。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易建平在收好钱包后,忍不住问了刘青松一句。
“刘青松。”刘青松轻声回道。
“那这些钱你拿些,谢谢你刚才帮我主持公道。”易建平拿出五十块钱递给了刘青松,话语中有着感激。
“你是不是看不起人啊!我平白无故的拿你钱干嘛?”刘青松直接拒绝了易建平的好意,然后提醒道:“你的二八大杠钢圈被踹坏了,得赶紧去修一下,要不然你等下只能推着它回去了。”
“可这附近有修二八大杠的吗?”易建平左右看了一眼。
“当然有。”本着好人做到底的原则,刘青松带头朝集市东南面的街道走去。
易建平推着二八大杠跟在了后面,跟刘青松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很快,一行两人就来到修理自行车的露天摊位前。
修自行车的是一个五十出头的粗犷汉子,在看了一眼易建平手中的二八大杠后,连提醒道:“你这个钢圈被踹成这样可修不好了,得换新的。”
“那今天能换好吗?”易建平问。
“不能。”粗犷汉子直接回道。
易建平的脸色有些难看:“那你帮我换钢圈,我明天过来拿。”
“行。”粗犷汉子拿出工具就拆卸起来了二八大杠。
易建平在一旁看了一会,便转头对刘青松说道:“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紫苏叶跟鱼腥草卖吗?“你要鱼腥草跟紫苏叶干嘛?”刘青松好奇。
“治病。”易建平回道。
要不是没有找到,他今天就不会到现在都还逗留在大禹集市上了。
“这样啊!”刘青松抓了抓脑袋:“实话告诉你好了,农村鱼腥草跟紫苏叶其实挺多的,但没有人拿出来卖。”
“你要是信我的话,可以跟我去稻花村采摘,我不要你钱。”
这只是一个提议,刘青松并没有当真。
但易建平却是当真了:“那稻花村离集市多远?”
“挺远的,走路去的话只怕要天黑了。”刘青松回道。
“那什么都不说了,你带我去稻花村。”易建平说着就朝集市的出口走去。
“不是……”刘青松见易建平不像是在开玩笑,当下只得追了上去,快步走向了稻花村。
刘青松带着易建平来到到家门口的时候,天色已黑。
晒谷场上,小花生跟唐糖正在打闹嬉戏。
这看到刘青松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秃顶中年人,两人连迈着小短腿迎了上去:“舅舅,舅舅……外婆今天晚上做了喷香的肉肉,你赶紧回去恰。”
“嗯,嗯,我们都吃了。”唐糖开心的附和。
“是吗?”刘青松笑着伸手牵上了唐糖跟小花生的小手,见小花生仰着小脑袋在打量易建平,连开口说道:“他是舅舅的朋友,来稻花村采摘鱼腥草跟紫苏叶的,赶紧打招呼。”
“哦!”小花生抓了抓小脑袋,犹豫了好半天才说道:“秃子爷爷好!”
易建平:……….”
“秃子爷爷好!”唐糖也跟着喊了一声。
易建平脸色难看的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刘青松见状,连开口说道:“小花生你别乱喊,怎么能叫秃子爷爷呢!直接喊爷爷不行吗?”“可是……可是他真的是秃子啊!”小花生奶声奶气的解释道。
“看着也比爷爷老。”唐糖附和。
易建平:…….”
刘青松:.….”
为了不让易建平再受到伤害,刘青松连轻咳一声皮转移了话题:“您别跟这两个调皮鬼计较,我家菜园里就有不少鱼腥草跟紫苏叶,要不现在就带您过去采摘吧!”
“行!”易建平点头。
“这边。”刘青松带头朝菜园走去。
小花生跟唐糖对望了一眼,连忙蹦蹦跳跳的跟在了后面。
刘青松家菜园子里面的鱼腥草跟紫苏叶的确有不少,尤其是鱼腥草,放眼望去整个田埂上都是。易建平见状没有跟刘青松讲客气,上前就拔拿起来。
就在一担夡箕快要装满的时候,曹桂芳好奇的出现了:“新伢子,你不去吃晚饭带人在菜园子里面干嘛?”
“没干嘛,一个朋友要鱼腥草跟紫苏叶,我带他过来采摘。”刘青松笑着回道。
“哦!”曹桂芳连点头。
“你好,你好!我叫易建平。”易建平怕曹桂芳也喊他秃子,连忙开口自我介绍道。
曹桂芳自然是不知道这里面的内幕,她只感觉易建平这人很热情,所以出于礼貌,她连问道:“你这么晚过来采摘鱼腥草跟紫苏叶,那你吃晚饭了没有?”
“没吃呢!”易建平如实回道。
“那要不去我家吃点?”曹桂芳问。
“这个……”易建平有些不好意思了。
毕竟他今天才认识的刘青松,跟曹桂芳也不熟。
刘青松看出了易建平的心思,连对曹桂芳说道:“妈你去多下点面条吧!我跟我朋友都饿了。”“要得,要得。”刘青松都发话了,曹桂芳自然是不好多说什么,牵着小花生、唐糖就走了。片刻后,一瓷盆热乎的面条就下好了,并且端到了八仙桌上。
因为是真饿的缘故,刘青松拿起碗筷就夹了一大碗,坐在八仙桌旁,就着榨菜跟易建平大口的吃了起来易建平以为一瓷盆的面条都是给他跟刘青松下的,所以吃完了一大碗也没有讲客气,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大碗。
直到瓷盆见底,连汤都没有多少了才打着饱嗝放下了碗筷:“舒坦,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面条了。”
“是吗?”刘青松笑了笑。
正要去泡壶金银花茶来喝,刘青青带着小花生、唐糖打闹着跑过来了。
其中小花生见一瓷盆的面都见底了,那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哇,舅舅你恰的真多,这么多面条都恰完哒!”
“咳咳……不是你舅舅吃的,是我吃的。”易建平轻咳一声尴尬的纠正道。
“那你是属猪的吗?”小花生歪着小脑袋。
“啊?”易建平呆住了。
“麻麻说了,属猪的才吃的多。”小花生奶声奶气的解释道。
易建平:….”
这个小丫头,为什么总是针对他啊!
刘青松则是差点笑出声,但看在易建平的面子上,他强忍了下来:“小花生你怎么说话的?赶紧跟伯伯道歉。”
“我不!”小花生朝刘青松做了一个鬼脸,带着唐糖就跑了。
“不是………”刘青松想把小花生喊回来,一旁的易建平却是伸手拦住了他:“没事,我倒是觉得小花生蛮可爱的,童言无忌嘛!咱们不能当真。”
“好吧!”刘青松点头。
易建平的性格跟重生前一样,还是一如既往的豁达,这让他这个重生者多少有些感慨。
眼见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了,他正要去找母亲帮忙给易建平开一个铺,小花生这调皮鬼居然又跑回来了:“舅舅,秃子爷爷……咱们去玩老鹰抓小鸡好不好?”
刘青松:….”
“哈哈哈……好!”易建平一愣之下大笑了起来,牵着小花生就走向了晒谷场。
片刻后,晒谷场上就传来了小花生跟易建平的欢声笑语,其中小花生笑的要多开心就有多开心。刘青松没有参与进去,而是前往了灶屋。
灶屋内,曹桂芳正在收拾灶台。
这看到刘青松进来了,连开口说道:“你爸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你说是不是在你大姐哪里过夜了?”“啥?爸还没有回来?”刘青松大吃了一惊。
有汪得通出面,按道理来说买木材不需要这么久的时间的,除非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我骗你干嘛!”曹桂芳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要不你打电筒去村路口接一下他?”
“行!”刘青松点头。
反正今天都没有作业,去接一下父亲也好。
在让母亲给易建平开铺后,他转身就朝山道上走去。
上了山道后,还没有走到村路口,刘青松就听到了父亲刘大根跟姐夫王国庆的说话声。
“爸,我之前早说了拖拉机不能装这么多木材,你偏不信,现在爆胎好了?”
“哎呦!你别念叨了行不?这一路上我耳朵听着都快起茧子了。”
“行!行!我不念叨,我就问你等下派谁去守拖拉机跟木材。”
“我去总行了吧?不过得先回去吃饭,我都饿死了。”
听着父亲跟姐夫的对话,刘青松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连迎了上去:“爸,拖拉机在哪个位置爆胎了?”“就在村路口,也不知道那个龟孙子在路上扔了好多钉子,所以轮胎才扎了。”刘大根苦笑着回道。“那您跟姐夫回家吃饭,我去守拖拉机。”刘青松提议道。
“要得,要得。”刘大根伸手拍了拍刘青松的肩膀,带着王国庆就快步朝大湾山脚下的家走去。刘青松则是走向了村路口,片刻后就到了。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拖拉机货箱上居然站着两个人,此时正在解绑住木材的绳子。
“你们干嘛?”刘青松一愣之下连大喊了一声。
这一喊,货箱上的两个人连忙跳了下来,借着夜色的掩护连忙逃之夭夭。
但刘青松通过他们的背影却是看出来了,这两人都是隔壁村的,其中一个好像是吴大全的儿子。他们能第一时间出现并且偷盗木材,那不出意外的话,路上的钉子十有八九就是他们扔的。这让刘青松颇为头疼,眼见周围黑灯瞎火安静的很,他没有去追偷木材的小偷,而是捡来了枯树枝,点燃照亮了方圆十米内的环境。
半个小时后,吃完饭的王国庆刘大根就打着电筒过来了。
让刘青松意外的是,易建平牵着小花生、唐糖也跟在了后面,而且跟刘大根、王国庆有说有笑。他们一行人走到拖拉机旁后,易建平见后胎爆了,放下手中的小花生便对王国庆说道:“补胎这个我在行,就是不知道你有相关的工具跟材料没有。”
“工具跟材料都有,不过拖拉机货箱上装满的木材,这个胎不好补啊!”王国庆苦笑着提醒道。“这倒是。”易建平点了点头:“那要不这样,咱们把拖拉机上的木材都卸下来,然后……”话还没有说完,拖拉机上绑着木材的绳子突然间传来咔擦的断裂声。
“不好!”易建平脸色大变,牵着小花生、唐糖就跑。
只可惜,还没有跑出一米远,拖拉机上的木材就挣脱绳子的束缚掉落下来,直接将易建平给掩埋了。但小花生跟唐糖并没有多大的事,她们俩都被易建平在关键的时候推了出去。
“秃子爷爷……你别吓唬我啊!”唐糖见被木材掩埋的易建平一点动静都没有,那是吓得失声哭了出来。
小花生也傻眼了:“爷爷……你快点爬出来,我……我以后再也不喊你秃子爷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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