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根、王国庆、刘青松也被这一幕吓了一大跳,在反应过来后,连忙搬运起来掩埋在易建平身上的木材。
在看到易建平并没有多大的事,只是被木材给压的动弹不得,他们三人那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小花生也破涕为笑,费力地将压在易建平腿上的一根木材给移开:“秃子爷爷,你……你赶紧起来。”“你这丫头,刚才不是说不喊我秃子爷爷了吗?”易建平在咳嗽了两声后,忍不住哭笑不得的反问道。“我……我有说过吗?”小花生歪着小脑袋。
“有,我都听到哒。”唐糖确认。
“哦!”小花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小脑袋:“那我以后不喊秃子爷爷了。”
“别!别!你还是喊我秃子爷爷吧!”易建平在刘青松、王国庆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只要你喜欢就行。”
之所以这样说,那是因为他感觉跟小花生挺有缘的,这要是以后不能喊他秃子爷爷,总感觉会缺少些什么。
“嘻嘻……”小花生开心的不行:“那秃子爷爷那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易建平活动了一下身体,见只有右手划破了点皮,伸手就将小花生给抱了起来:“拖拉机旁很危险,你跟唐糖可不能再呆了。”
“嗯,嗯,我晓得。”小花生连点了点小脑袋。
易建平笑了笑,抱着小花生就远离了拖拉机。
在让唐糖跟小花生玩后,易建平卷起衣袖就跟王国庆、刘大根、刘青松搬运起来了拖拉机上其他没有掉下来的木材。
就在快搬完的时候,王国庆他突然间咦了一声:“这绳子咋回事?怎么好像有刀割的痕迹?”“本来就是有人割过的。”刘青松确认道。
“啊?”王国庆吓到了。
“到底咋回事?”刘大根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幸亏是易建平没事,要是有事,他就是有百口都莫辩了。
“是这样的……”刘青松将之前看到小偷的事情简略的说了出来。
至于其中一个小偷是吴大全的儿子,他没有说。
这可不是不是怕吴大全儿子,而是没有必要再节外生枝,等到他有时间了再去找吴大全的儿子讨个说法也不迟。
眼见父亲跟姐夫听了脸色有些难看,他连转移了话题问易建平:“拖拉机货箱中的木材搬的差不多了,接下来你是不是可以换胎了?”
“嗯。”易建平点头,让王国庆找来了千斤顶跟其他拆卸轮胎的工具,蹲在拖拉机旁就忙活了起来。刘大根见易建平拆卸轮胎的手法很熟练,一时间忍不住好奇问道:“你以前是干机修的吗?”“差不多吧!”易建平轻声回道:“年轻的时候在农机厂干过,后来跟妻子调到了婺城这边,现在想想,那都有差不多二十年了。”
“这样啊!”刘大根点了点头:“我之前听我媳妇说你来稻花村是来采摘鱼腥草跟紫苏叶治病的,到底治啥病啊?”
“尘肺病。”易建平长叹了一声。
至于谁得了尘肺病,易建平没有多说,而是沉默的继续拆卸起了拖拉机的轮胎。
刘大根一听尘肺病这三个字,顿时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在尴尬之余连转移了话题:“看你的年纪跟我差不多,你儿子闺女应该也有二十出头了吧?”
“我没儿子。”易建平平静的回道。
“那……那……”刘大根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毕竞在八十年代,没有儿子可是被称作绝户。
易建平看出了刘大根的窘迫,在笑了笑后,连道:“我虽然没有儿子,但我有一个闺女。”“不过我已经有快五年没有见到她了。”
这其实也就是他看到小花生、唐糖、刘青青三个丫头特别喜欢的原因。
因为看到她们,让易建平就像是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闺女。
“好吧!”刘大根见自己把话越聊越死了,当下连忙闭嘴给易建平打起了下手。
半个小时后,拖拉机爆胎的轮胎就补好了。
打上气后,刘青松让易建平歇着,然后带着姐夫、父亲搬运起来了木材。
但易建平闲不住,在休息了一下后,还是加入了搬运木材的队伍。
搬完后,他们这次特地加固了绳子,然后抱着三个小丫头坐上了拖拉机,突突突地朝大湾山脚下驶去。第二天一大早大概六点左右,刘青松就起床了。
正要去洗漱,宅基地右侧的空地上传来了小花生、唐糖、刘青青、易建平的说笑声。
“他们起这么早干嘛?”出于好奇,刘青松走了过去。
走近了,刘青松才发现他们四人在剁野菜喂小鸡仔跟小猪仔。
唐糖因为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的活,那是既开心又新鲜。
她见刘青松起来了,连放下手中的食盆说道:“哥哥,婶婶说了,以后家里面的小猪跟小鸡都让我来喂“然后……然后长大了宰了给我吃肉肉。”
“是吗?”刘青松笑出了声。
易建平也一脸的笑意:“新伢子,看你家这情况,这是准备要建红砖房啊!”
“嗯,目前材料还没有买齐,红砖、水泥什么的都还在排队等呢!”刘青松轻声回道。
“那需要我帮忙不?”易建平问:“我在婺城水泥厂上班,只要你愿意,十几吨水泥的票证我还是能帮你搞到的。”
至于他在婺城水泥厂什么职位,易建平没有多说。
这可不是对刘青松有防备,而是不想因为身份的问题,让刘青松、唐糖、小花生、刘大根、刘青青疏远他。
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思,刘青松瞬间就猜到了,但他没有去揭穿,而是爽快的回道:“行啊!我现在正愁搞不到采购水泥的票证呢!”
“那就这样说定了。”易建平见王国庆跟刘大根在搬运拖拉机中的木材了,当即卷起衣袖就走过去帮起了忙。
刘青松没有跟着,而是前往厨房洗漱吃早饭,然后背着书包去杉木中学读书了。
早上八点左右,王国庆跟易建平、刘大根吃完早饭后,就将菀箕中的鱼腥草、紫苏叶搬到拖拉机货箱中,然后驾驶着拖拉机朝大禹集市驶去。
因为不是赶集的日子,今天整个集市上冷清的很。
王国庆对于这一幕早就习以为常了,他在将拖拉机开到供销社大门右侧的空地上后,就熄火跳了下来:“易叔,我就送你到这里。”
“昨晚我没有回家,这回得去租房看看。”
“你去吧!”易建平看了一眼天色,就朝昨天修理自行车的露天摊位走去。
刘大根目送易建平的身影消失,才神色凝重的对王国庆说道:“你昨天一大早出去送货,有人把青萍从租房赶出来了,现在她人应该在别的租房内。”
之所以到现在才说。
很显然是刘青松昨晚叮嘱的。
其目的就是怕王国庆这个姐夫担心。
“你说啥?”王国庆急的不行:“那……那青萍租的租房在哪?”
刘大根正要带王国庆过去,五一供销社门口,刘青萍跟天河卷烟厂的保卫科组长王世茂,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
“青萍你……你不是被人从租房赶出来了吗?怎么一大早的在供销社?”王国庆看着这一幕先是一愣,接着连忙迎了上去。
刘大根也疑惑的跟在了后面。
“我是被人从租房赶出来不错,但那已经是昨天的事情了,我今天是供销社的职工,而且是副组长。”刘青萍开心的回道。
“这啥情况?”王国庆越来越糊涂了。
刘大根也有些懵逼。
毕竞刘青萍是农村户口,学历又低,一般情况下要进供销社上班,那可是难如登天。
“是唐副厂长在背后安排的。”王世茂连忙解释道:“他把我也从天河卷烟厂调过来了,目前负责管理整个大禹供销社。”
大禹供销社就是五一供销社,因为坐落在大禹村,所以又被称作大禹供销社。
这点王国庆自然是知道,但他不清楚唐副厂长为什么要这样帮他家的青萍,在跟王世茂说了一声后,连拉着刘青萍走到一旁的角落问原由。
刘青萍见周围没有其他人,就将昨天被黄涛欺负,刘青松利用舆论出手教训黄涛,最后唐副厂长让王世茂来接管五一供销社的内幕给详细的说了出来。
王国庆安静的听着,在听懂后,整个人那是错愕的不行:“青萍,你的意思,新伢子昨天不但揍了这个黄涛一顿,还让他赔了八百多块,甚至最后把黄涛送到大牢里面去了?”
这要是换做他的话,只怕打死都做不到。
“嗯。”刘青萍连点头。
“这小子,这……这手段简直闻所未闻啊!”王国庆越想就越细思极恐:“难怪他昨天晚上没有跟我说,原来你不但一点事情都没有,还因祸得福了。”
“差不多吧!”刘青萍笑道:“你跟爸吃早饭了没有?要是没吃我去给买肉包子去。”
“我早就吃了。”王国庆看了一眼天色:“既然你没事,我跟爸去城里运木材了,今天可能要晚上才能回来。”
“那你去吧!我今天刚入职供销社,也有好多事情要忙。”刘青萍帮王国庆整理了一下衣领:“对了!小花生在我娘家还好吧?”
“她好得很呢!你不用挂念她。”王国庆见易建平脸色难看的找过来了,跟刘青萍说了一声,便带着刘大根迎了上去:“您的二八大杠还没有修好吗?”
“要是没修好,你又急着回去,我可以让国庆送你。”刘大根跟着说了一句。
“我的二八大杠不是没修好,而是我找遍了整个集市,根本就没有看到那个修车的摊位。”易建平愁着脸说道:“你们说那个修车的会不会是个骗子,把我的二八大杠骗走了?”
“不至于吧?”王国庆跟刘大根对望了一眼,连带着易建平朝集市上唯一的一家修车摊位走去。一行三人还未走到,前方的街道上突然间出现了一辆疾驰的吉普车。
这辆吉普车看到行人居然不减速,反而越来越快。
王国庆怕被撞到,连忙拉着刘大根走到了街边。
但易建平没有这样做,反而皱眉站到了街道的中间,然后挥了挥手。
说来也怪,这辆吉普车在看到易建平后,一脚刹车就停了下来。
年轻司机在下来后,那是如释重负:“我的易主管,您让我找得好苦啊!”
“易主管???”刘大根懵逼。
王国庆也有些傻眼。
他们这才发现,昨天跟他们有说有笑的易建平身份很不简单,根本就是他们高攀不起的存在。在同时也有些想不通,为什么跟新伢子在一起的人身份一个个都这样牛逼。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小花生这丫头昨天喊易建平这个主管“秃子爷爷’,而且还喊的很亲热。一想到这王国庆就哭笑不得,也才发现小花生这个闺女很坑爹。
这要是易主管计较,那他只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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