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蛎村这边的气温已经高达三十度,即便是傍晚,那也很热,所以刘青松戴着斗笠防晒出门并没有谁怀疑。
他来到集市上后,见买海鲜的渔民依然有很多,而且海鲜的价格还在往下降,当即就朝街道尽头一栋石屋走去。
石屋上面写着出租的告示,刘青松之前就看到了。
在跟屋主人闲聊了一番后,便以六块钱一个月的价格租了下来,而且一次性支付了半年的房租。租房子的目的,除了以后打算长期在这里收购海鲜,还有就是想利用这个石屋掩人耳目。
毕竟他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在集市上的街道上将海鲜收进空间戒指去,必须做好相应的防备措施。而房子租好了后,刘青松就将斗笠压低了,然后穿梭在大街小巷开始大量收购海鲜。
其中鱿鱼、墨鱼、八爪鱼那是有多少要多少,小黄鱼跟海蛏他也看着收购了一些。
收购好了后,他会让渔民挑着送到租房中。
等渔民走远了,才会连箩筐送到空间戒指中。
箩筐他也是花钱买的,所以并不担心渔民会找回来。
眼见集市上的鱿鱼、墨鱼、八爪鱼已经被他收购的差不多了,刘青松才琐好石屋的门,快步朝四姑姑家走去。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姑父依然没有回来。
这让刘青松坐立难安,在跟小鱼问了姑姑所在的医院后,正要只身前往,外面传来了陈军其他村民的说话声。
“阿爸回来了!”陈小鱼听到说话声先是一愣,接着欢呼着连忙跑了出去。
刘青松快步跟在了后面,见陈军的身边并没有父亲的身影,眉头那是忍不住皱了起来。
但接下来他也没有去跟陈军问父亲的去向,而是询问四姑姑的病情。
陈军随口敷衍了一句“还行’后,突然间压低了声音;“青松,我找到你爸了。”
“他在哪?怎么没有跟你回来?”刘青松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好奇。
“他关在火车站附近的黄鱼派出所呢!”陈军头疼的回道:“好像是打伤了人,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得明天跟村长去了黄鱼派出所才知道。”
“啥?”刘青松呆住了。
父亲好端端的怎么会打伤人呢?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内幕在里面,要不然的话,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为了不至于让父亲在派出所里面受苦,刘青松跟陈军说了一声,就朝集市上的供销社跑去。去供销社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打电话给唐爷爷,让唐爷爷想办法将关在黄鱼派出所里面的父亲给放出来。
只可惜,想法是好的,但现实却是有些残酷。
好不容易在陈军的帮助下说通了供销社的相关负责人,但电话却是没有打通。
刘青松在没有办法之下,只得先回去睡觉,一切等明天早上再说。
第二天早上七点左右,刘青松就起来了。
但陈军已经偷偷离开,跟牡蛎村的村长前往了东城火车站。
这一做法让刘青松哭笑不得,在洗把脸后,只得在帮陈梅做起了早饭。
陈梅别看今年才九岁,但烧火做饭却是很熟练。
就是总低着脑袋,让刘青松很不适应。
因为海鲜最近便宜的缘故,今天的早饭还有一大锅八爪鱼。
八爪鱼应该是陈军一大早买来的,别看没有放什么佐料,但煮出来的味道却是特别的鲜美。刘青松足足吃了五六只八爪鱼才停手,然后在陈鑫的提议下,提着木桶拿着长柄火钳去海边赶海了。赶海的村民有很多,大人小孩都有。
刘青松因为是第一次赶海的缘故,搞半天才捡到两只八爪鱼跟几只青蟹。
但陈小鱼跟陈梅可就厉害了,两人没多久就将木桶给捡满了,不过大部分都是青蟹跟牡蛎。青蟹、牡蛎在集市上因为很多的缘故并不好卖,昨天集市上甚至五分钱一斤都没人要。
陈小鱼、陈梅、陈鑫捡回去肯定不是去卖,而是哪来当饭吃。
这让刘青松多少有些羡慕,毕竞在杉木乡,可没有这样得天独厚的资源。
不过赶海并不是什么轻松活,一不小心就会划伤手脚的。
陈鑫因为没有戴手套,右手就被划出了一条小口子。
但他一点都不在意,在将木桶中的八爪鱼、海蛏都收集起来后,提着就去集市上卖了。
快到中午了陈鑫才提着一斤多五花肉回家,但他却是很开心,让陈梅中午做红烧肉吃。
刘青松看着这一幕直摇头,他不知道牡蛎村这边的猪肉多少钱一斤。
但用大半桶八爪鱼、海蛏才换来一斤多五花肉,这对于他来说未免也太不值当了。
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中午吃八爪鱼跟海蛏呢!
不过事情既然都已经这样了,刘青松也不好去说什么,而是卷起衣袖帮陈梅做起了红烧肉。做好后,陈军拖着疲惫的步伐也回来了。
他见中午有红烧肉吃,那是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青松,你爸要后天才能放出来,你别太担心。”
“那他到底是因为啥事被抓的?”刘青松疑惑的问道。
“他身上的钱被抢了,打的那个人不是同伙,所以就被黄鱼派出所给拘留了。”陈军轻声回道:“我帮他赔了十块钱的医药费,再加上牡蛎村的村长担保,这事情就这样了了。”
“那为什么还要后天才放出来?”刘青松有些不解。
“派出所方面的意思,要打电话去你父亲所在的村镇问问情况。”陈军回道:“要是以前是惯犯,那你父亲只怕要坐牢。”
“但要不是,应该就能很快放出来。”
“这样啊!”刘青松松了一口气。
父亲现在是稻花村的村长,要是派出所的人真要打电话去核实,那绝对没有多大的事。
他就怕派出所是故意压着父亲不放,那到时候可就有些伤脑筋了。
为了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刘青松吃完中午饭后,跟陈军说了一声后,就再去前往了附近的供销社给唐爷爷打电话。
这次很幸运,电话很快就通了。
因为电话费很贵的缘故,刘青松没有废话,直接跟唐爷爷道明了打电话的用意。
在确认唐爷爷会帮忙后,他才松了一口气挂断了电话。
下午三点半左右,刘青松正在给陈军打下手修缮房子,突然间不远处的小道上传来了粗犷的喊声:“陈军,你二舅子被派出所送回来了,赶紧去村路口领他。”
“知道了。”陈军跟答应了一声,带着刘青松陈小鱼、陈鑫就朝村路口走去。
村路口,刘大根正在四下张望。
因为在派出所被关了一晚上的缘故,此时嘴唇干的都发白了,黝黑的脸上也满是憔悴之色。这看到陈军身后还跟着刘青松,那是不由大吃了一惊:“新伢子,你……你怎么也来牡蛎村了?”“我不来您能放出来吗?”刘青松笑着反问道。
刘大根呆了呆,接着伸手擦拭了一下红了的眼睛。
之所以这样,很显然这一路上他受了不少委屈。
但他没有跟刘青松说,而是问陈军:“薄荷她还好吗?”
“昨天做的手术,医生说很成功。”陈军在刘大根面前终于说了实话。
“做手术?她怎么了?”刘大根皱起了眉头。
“跟我一起出海的时候伤到了。”陈军轻叹一声回道:“她也是命大,我的渔船撞在珊瑚礁上都支离破碎了她居然还能自己游上岸。”
要不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故,他根本就不会去找刘荷花要回这几年借的钱,也根本不会为钱烦恼。毕竟他有渔船,缺钱的时候出一趟海就可以了。
不过现在只怕是不可能了,因为他的渔船没了不说,为了支付其他渔民的医药费,还欠了不少的外债。“那薄荷在哪住院,你带我去见见她好吗?”刘大根提议道。
“爸,您还是先睡一觉再去医院看望四姑姑吧!您憔悴的样子到时候吓到四姑姑咋办?”刘青松忍不住提醒道。
“不错,看望薄荷不急在一时的。”陈军附和。
“好吧!”刘大根点了点头,跟在刘青松身后就走向了陈军家。
第二天早上十点左右。
陈军在叮嘱了陈鑫、陈梅几句后,就带着刘青松、刘大根、陈小鱼前往了东城的人民医院。途中,刘青松在纠结了好久后,突然间开口对刘青松说道:“新伢子,我对不住你,这次没经过你的同意就偷偷带着圆垛的份子钱来奥省了,结果……结果……”
说到这,刘大根长叹着实在说不下去了。
很显然,份子钱全都被抢了。
这钱可是有一千多。
其中还包括黄厂长、易建平等人的份子钱。
这弄丢了以后却是要刘青松去还,刘大根怎么想心中都有愧的。
刘青松不傻,一愣之下就猜到了,他道:“钱丢了就丢了呗!只要人没事就行。”
“可是……”刘大根欲言又止。
“没什么可是的。”刘青松说道:“钱没了我可以赚,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赚钱能力,一千多块也就是几天的事情。”
“这倒是。”刘大根点头。
一旁的陈军听到这话那是好奇的很:“青松,你在婺城你老家那边几天就能赚一千多?”
“差不多吧!”刘青松回道。
“你是不知道这小子有多大胆……”刘大根见公交车一时半会还到不了人民医院,当即就将刘青松在集市上收购野藕,四月枇杷去城里卖的一系列操作说了出来。
陈军安静的听着。
在听懂了后,那还是不由朝刘青松竖起了大拇指:“你还真是厉害,换做我的话,我可不敢去城里面做生意。”
“这有什么不敢的。”刘青松好笑的摇头:“姑父,现在已经改革开放了,您要想赚钱,胆子就要大一点。”
“我要是您,就利用牡蛎村得天独厚的海鲜资源去做生意。”
“不出一年的话,那肯定能赚大钱的。”
“可海鲜不好保存啊!”陈军轻叹道。
要是好保存,这个生意他只怕早就做上了。
“不好保存的话你可以将墨鱼、鱿鱼、八爪鱼处理一下,做成干制品啊!”刘青松提醒道。“干制品奥省这边根本就不好卖,毕竟奥省靠海,竞争力很激烈的。”陈军回道。
“那运到我所在的婺城呢?”刘青松笑着看向了陈军。
“这………”陈军呆住了,以前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现在刘青松这一提醒,似乎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
“姑父,我大姐现在在供销社上班,城里的解放路供销社负责人我也认识,只要你愿意,那把鱿鱼干等干制海鲜品送到婺城来根本就不愁卖的,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了。”刘青松见陈军心动了,当下又趁热打铁补充道。
这话可是直接行陈军心里面的顾虑都打消了:“那我等下去跟你姑姑商量,要是她觉得没有任何问题,我回去就去好好计划一下。”
“好!”刘青松点头。
见聊着聊着,乘坐的公交车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人民医院大门口右侧的公交站点,他连牵着陈小鱼从前门走了出去。
走出公交车,刘青松在供销社买了两个水果罐头,跟一串香蕉才与陈军同行走进了人民医院的大门。二楼209号病房,刘青松见到了四姑姑刘薄荷。
刘薄荷比印象中要苍老许多,两鬓都有些许白发了。
可能是因为刚做了手术的缘故,刘薄荷的脸色有些苍白。
不过在看到陈军带着刘大根出现在病房门口,她还是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然后眼眸中露出了惊讶、委屈、开心等复杂的神情:“二哥……是……是你吗?”
“是我。”刘大根见刘薄荷居然老了这麽多,那是一时间没忍住就哽咽了起来。
毕竟他有想过跟刘薄荷见面后的场景,但就是没有想过反差会这样大。
“那二哥你快坐。”刘薄荷拉着刘大根就坐在了病床上,然后开心的唠起了嗑。
刘青松知道他们这一时半会只怕唠不完,在悄悄的放下了手中的水果罐头跟香蕉后,就跟陈军走出了病房。
直到半个小时后,刘大根叫他,刘青松才跟陈军进去。
“来,来!快喊姑姑!”刘大根见刘薄荷在打量刘青松,连开口提醒了一句。
“姑姑。”刘青松喊道。
“哎!哎!真是没有想到,当年那个经常跟在我身后的小屁孩居然长这么大了。”刘薄荷笑看着刘青松,眼眸中有着溺爱:“对了,你今年读初三了吧?”
“嗯。”刘青松点头。
“那学习成绩咋样?”刘薄荷问。
“还行,考个一中八中什么的没问题。”刘青松回道。
“嗤嗤……你小子居然学会吹牛了。”刘薄荷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二哥,这个可像你小时候。”“我小时候可不会吹牛。”刘大根连否认。
“不会才怪。”刘薄荷收起了笑脸,在长叹一声后道:“新伢子,你家跟刘荷花的恩怨我都听你爸说了,我们之间的误会也已经说清。”
“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再去找刘荷花一家的麻烦,毕竟他家方磊都都得了肝癌,咱们还是放他们一马吧!”
“那姑父会同意吗?”刘青松问。
“他怎么不会同意,我家可是我当家,你………”话说到这,刘薄荷突然间没有往下说了,而是诧异的看向了门口的陈军:“你这次去婺城找刘荷花要债,难道她又对你做了什么不成?”
“她叫人把我给打了一顿,还把我身上钱都给抢走了,要不是我还留了一手,这回你只怕都见不到我了。”陈军轻叹着如实相告:“就是这动手术的钱,都是新伢子给的,而不是刘荷花还的钱。”“那你昨天为什么说债要回来了?”刘薄荷怒问。
“我这不是怕你担心,不想动手术吗?”陈军回道。
刘薄荷闻言呆住了,在伸手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后,他没有再去指着陈军,而是拉着刘青松的手说道:“新伢子,姑姑谢谢你啊!没有你的钱,姑姑只怕会死在医院了,刘荷花那个没良心的东西,我…我……
说到这,刘薄荷大哭了起来,哭的要多伤心就有多伤心。
刘青松本来开口安慰几句,但话到嘴边却是说不出来了。
眼见父亲给他使眼色,当下跟在陈军身后就走出了病房。
回到牡蛎村后,因为被刘薄荷挽留的缘故,刘青松跟刘大根没有急着回家,而是暂住了下来。白天有时间他们父子就跟陈鑫、陈梅、陈小鱼去赶海,晚上就围坐在篝火前吃煮八爪鱼跟牡蛎、青蟹。这些常见的海鲜陈小鱼、陈梅、陈鑫因为吃腻的缘故是不怎么吃的,但刘青松跟刘大根却是吃的津津有味。
一个礼拜后,刘薄荷出院了。
刘青松趁着父亲跟姑父去接的空档,悄悄的又在集市上收购了一次海鲜放进空间戒指。
要不是身上的钱快花光了,他真的很想再多收购一点海鲜。
毕竟八二年不像几十年后,来一次牡蛎村可不容易。
不过很快就有人给他送钱来了,这个人就是刘青松的姐夫王国庆。
王国庆之所以过来,很显然是家里面担心刘青松、刘大根安危的缘故。
这在看到刘青松、刘大根没事,连开口说道:“新伢子,你跟爸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咋了?”刘青松问。
刘大根也看向了王国庆。
“那个董世昌出院了,赵校长让你赶紧回去,有些事情需要跟你好好商量。”王国庆回道。“什么?”刘青松皱起了眉头。
这个董世昌居然这么快就出院了,他还以为上次气的吐血会死在医院呢!现在看来他想多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赵校长都被降职了,就连魏明涛都收到了警告处分。”王国庆提醒道。
“那我回去也没用的。”刘青松抓了抓头看向王国庆:“姐夫,你这次过来一共带了多少钱?”“有差不多五百块。”王国庆回道。
“全都借给我。”刘青松伸出了右手。
“你想干嘛?”王国庆边掏钱便问道。
“买鱿鱼干等海鲜干货回去卖。”刘青松笑着回道:“要是不出意外,本钱翻倍不是问题。”“真的假的?”王国庆的眼睛亮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了,不过这事情得着姑姑跟姑父帮忙。”刘青松说着,就收好钱带头去找陈军跟刘薄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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