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怪这个词其实是领导搜肠刮肚能用的最温和的词了,他本来想说中天汽水的味道像“屎’一样,但话到嘴边又改口了。
毕竟作为领导,他要给中天汽水厂留一个口德。
董世昌自然是猜到了领导的心思,因为他也觉得中天汽水难喝的要死。
不对,是他这辈子喝过最难喝的饮料了。
为了搞清楚这里面状况,他连派人喊来了方健跟刘荷花。
之所以喊他们两夫妻,那是因为汽水的销售工作,现在全都是他们在负责。
这汽水这样难喝,最后还导致了大量居民的身体不适,自然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然而方健、刘荷花在被喊来后,却是一口一个冤枉,打死都不承认他们卖出去的汽水有问题。其中刘荷花为了表示他没有说谎,还特地跑到仓库搬来了一箱中天汽水,当着所有人的面仰头喝光了一瓶。
领导见刘荷花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也没有呕吐,当下疑惑的拿起一瓶汽水浅浅的尝了一口。这瓶汽水是刘荷花拿来的,喝下去口感与之前的可是有着天壤之别。
领导在反应过来后,没有配合刘荷花演戏,而是恼怒的抬脚就踹了过去:“你他妈的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思消遣我,说!为什么你喝的中天汽水味道没问题,而卖出去的汽水却是难喝的要死?”“快说!”董世昌也跟着怒问了一句。
毕竟他一个天胡开局,现在被刘荷花、方健夫妇整成了这个样子,要说不愤怒窝火的话,那他就不是人了。
“我说,我说还不成吗?”刘荷花怕被打死,在哭着跟方健对望了一眼后,连忙将其中的内幕给说了出来。
原来中天汽水厂的汽水之所以积压如山,就是因为有很大一批汽水的口味出现了大问题。
而生产主任跟一些负责人却是不思悔改,还想着瞒天过海,最后才导致出现了现在的后果。当然了,刘荷花、胡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生产主任承诺给他们一些好处,他们就在销售质检这一块动了手脚,导致了大量有问题的中天汽水被销售了出去。
而受害者自然而然就是广大的消费者了。
不对,确切的说受害者还有领导跟董世昌。
其中董世昌在听懂了刘荷花话中的意思后,整个人那是气得差点吐血:“刘荷花,方健!我董某对你们夫妇不薄吧?”
“之前方佳在娱乐室那样对我,我都没有解除他跟我家孙女的婚约。”
“而你们在我接手了中天汽水厂就吃里扒外,收受贿赂,你们这是在存心要往死里整我啊!”“我没有!”刘荷花连否认。
“我们以为这有问题的汽水便宜卖出去没有什么大问题,所以……所以……”方健也支支吾吾的跟着说道,但说着说着就不敢往下说了。
至于原因,原来董世昌眼眸中露出了吃人的目光。
在场的所有领导脸色也相当的难看。
为了平息众怒,为了找一个背锅的,为首的领导连对维持秩序的保卫科赵科长说道:“你还看着干嘛?把罪魁祸首董世昌、方健、刘荷花都给我抓起来,带回审讯室好好审问,咱们必须给广大受害群众一个满意的交代。”
“是!”赵科长大手一挥,就带着身边的数个保卫科职工朝董世昌、方健、刘荷花走去。
董世昌看到这架势,顿时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
毕竟他现在犯的事情可不是小事,而是跟中天汽水厂这样的大厂有关。
这要是不想办法弥补其中的损失,只怕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董世昌想到这那是欲哭无泪。
也才发现,方健、刘荷花就是猪队友。
要是没有他们,他绝对不会在接任中天汽水厂后不久就栽了。
董世昌、刘荷花、方健被抓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婺城。
毕竟这就是领导们想要的效果,利用他们被抓的消息平息众怒。
八中,校长办公室内,赵文斌、魏明涛两人听到董世昌因为销售劣质汽水被抓的消息,那是均都大笑了起来。
其中魏明涛在笑完后说道:“这次多亏了新伢子出谋划策,要不然凭借咱们俩只怕在短时间根本就整不倒董世昌。”
“不错,新伢子这脑子就是聪明,我保送他来八中读书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个选择。”赵文斌附和道。
“那咱们接下来去德鑫饭店整两杯?”魏明涛提议。
“行啊!”赵文斌想都不想的答应了,他正要打电话给赵一文,让其提前准备好酒菜,中天汽水厂的黄厂长推门走进了办公室:“老赵,上面领导让我通知你马上过去开会,魏明涛你也必须去,谁都不许缺席。”
“不是,前几天不才开过会吗?”赵文斌头疼了起来。
魏明涛也有些不愉。
“是才开过会没错。”黄厂长没有否认:“但你们俩使用捧杀计谋把董世昌拉下了马,把中天汽水厂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你们认为能独善其身?”
“好吧!”赵文斌苦笑。
“走!走!走!开会去。”魏明涛知道黄厂长说的都是实话,当下拉着赵文斌就走出了办公室。不过在离开八中之前,赵文斌派肖可可前往了杉木中学去找刘青松。
这样做的目的,很显然是想让刘青松还在其中出谋划策。
但只可惜,现在的刘青松早就没有在杉木中学读书,而是坐在了前往奥省东城牡蛎村的火车上。这次不像上次那样匆忙,刘青松坐火车不但有座位,而且还给自己买了一个软卧。
因为提前准备的缘故,他此时坐在位置上正在大口着吃着从空间戒指中拿出来的肉包子。
吃饱喝足,刘青松又给自己泡了一壶金银花茶。
就在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欣赏着沿途的风景的时候,一个年轻妇人拿着火车票在核对了一下后,坐在了他的对面。
这个年轻妇人刘青松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他一时间又想不起这个年轻妇人是谁。
就在要找个话题旁敲侧听问问,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子牵着一个胖男孩走了过来。
这个斯文男子的个子很高,但看向年轻妇人眼眸中却是有着怒意:“你一个人跑什么跑?就不知道带儿子过来吗?”
“我……我今天不舒服,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年轻妇人用着几近哀求的话语反问了一句。“嗯,谁知道你他妈的是不是装的?”斯文男子闻言没有并没有体谅年轻妇人,而是破口大骂。这让刘青松忍不住直皱眉,但他并没有去多管闲事。
毕竟他不知道年轻妇人跟斯文男子的过往,有些事情不好评价。
然而始料未及的是,斯文男子就像是一条疯狗一样,居然还怼起了刘青松:“你看什么看?再看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那你有本事试试?”刘青松冷笑,然后反问了一句。
本以为斯文男子会暴起动手,谁料到斯文男子居然怂了,然后拿出车票去找座位。
至于胖男孩,斯文男子看都没有看一眼。
这让年轻妇人红着眼睛哭出了声,在抱住懂事的胖男孩后,连哽咽说道:“是妈妈对不起你,咳咳……等回家了妈妈给你做好吃的补偿你行吗?”
“嗯,”胖男孩也哭了,然后乖巧的坐在了中年妇人的身边。
因为口渴的缘故,他看着冒着热气的茶水直咽口水。
“你想喝茶?”刘青松笑着问了一句胖男孩。
胖男孩看了一眼走远的斯文男子才小心翼翼的点头:“嗯,我渴了。”
“那这一杯茶给你喝。”刘青松借助背包作掩护,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一个茶杯,倒了一茶水递给了胖男孩。
胖男孩第一时间没有喝,而是看了一眼年轻妇人,见年轻妇人没有说什么,他才开心的端起了金银花茶一饮而尽。
喝完后,胖男孩咂了咂嘴:“哇,这茶水好好喝。”
“是吗?”刘青松笑着给年轻妇人也倒了一杯金银花茶:“大姐,你要不也喝点?”
“谢谢。”年轻妇人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端起了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在发现刘青松给她喝的金银花茶沁人心脾,口齿留香,那时忍不住赞道:“好茶,要是我没有猜错,这样的好茶在国内目前都没得卖。”
“差不多吧!”刘青松笑着回道:“大姐是哪里人啊?我怎么听着口音有些像是湘南省婺城的。”“你还真厉害,我就是婺城的,不过自从嫁人给工作后,已经好些年没有回家了。”年轻妇人长叹,然后又自顾自的抹起了眼泪。
“妈妈,你别哭了好吗?”胖男孩看着这一幕心疼不已。
“好!好!妈妈不哭。”年轻妇人连点头,然后看向了刘青松:“你应该也是婺城人吧?”“嗯,我婺城稻花村的。”刘青松回道。
“我家在建城水泥厂。”年轻妇人说着转头看向了窗外的倒影,眼眸中有着浓浓的思念:“也不知道我爸妈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我养的大黄它还好吗?”
“你说你家在家在建城水泥厂???”刘青松诧异:“那你跟易建平易主管是什么关系?”之所以这样问,那是因为眼前的年轻妇人跟易建平长得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你认识易建平?”年轻妇人差点失声喊出来:“他是我爸,他现在还好吗?”
“不是很好。”刘青松如实相告。
“那……那……”年轻妇人又忍不住哭了。
“我不明白,你明明很想回家看看父母,为什么就不回去一趟呢?”刘青松不解的摊了摊手。“因为王银宝不让,他说我嫁人了就应该以婆家为主。”年轻妇人哽咽回道。
“王银宝是你丈夫吧?”刘青松一愣之下问道。
“嗯,就是他。”年轻妇人点头确认。
“那他可有点……”刘青松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打情骂俏的声音给打断了。
这让刘青松直皱眉,转头看去,这才发现是斯文男子,也就是王银宝在跟一个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孩打情骂俏。
但年轻妇人看着这一幕却是连忙低下头装作没有看到。
“大姐,你这都能忍?”刘青松诧异之余忍不住问道。
“不然我还能怎么样?”年轻妇人哽咽回道:“我现在工作没了,全靠他王银宝养活。”
“我要是闹僵,儿子吃饭都会成问题。”
“那你就不知道回去投奔你父母?你知道老易有多想你吗?”刘青松低沉着声音提醒道。
“问题是王银宝不会答应的,上次我偷偷的带着儿子离开,被他抓回来差点把腿都打断了。”年轻妇人见王银宝走远了,才敢哭着把话说大声点。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刘青松不解。
王银宝很明显就不爱易建平女儿,却是又要控制着她,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有些不对劲。
“因为王银宝怕我父亲知道他虐待我,还有盼盼。”年轻妇人轻声回道。
盼盼,说的就是胖男孩。
胖男孩全名王盼盼,见王银宝走过来了,连伸手兔腿年轻妇人:“妈,别说了。”
年轻妇人心领神会,连从口袋中拿出了手帕擦起了眼泪。
等了片刻后,见王银宝走了,她才小声对刘青松说道:“我叫易小婵,你以后要是回去看到我父母,就跟他们说我日子过得很好……”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刘青松给打断了:“你这样欺骗你父母真的好吗?尤其是你母亲,她的尘肺病可不是一般的严重。”
“你要是真的不想他们担心你,那就摆脱王银宝的魔爪回去找他们。”
“可问题是我这辈子都没法摆脱王银宝的。”易小婵哭着回道。
“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帮你。”刘青松压低了声音。
“啊?”易小婵很明显有些意外。
刘青松没有在说话,而是浅浅的喝起了茶水。
等易小婵答应了,当下便拿出铅笔在一张信纸写下了他的计划。
他的计划很简单,等到了下一站的时候想办法拖住王银宝,然后让易小婵带着王盼盼去找易建平就行。为了不至于让易小婵没有钱买车票,刘青松拿出五十块钱在桌子底下递了过去。
这让易小婵那是既感动又惊讶:“你……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因为我跟你爸是朋友,你在建成水泥厂见到他之后就知道情况了,现在还是不要多问,先好好休息一下再说。”刘青松提醒道。
“好!好!”易小婵连点头。
中午一点一刻的时候,火车在临湖站停了下来。
刘青松看了一眼王银宝所在的位置,就快步朝乘警的位置走去。
片刻后,他就带着两个乘警来到了王银宝的面前:“就是他偷了我的东西,你们看,桌上就是我的小人书。”
“你他妈……”王银宝闻言想破口大骂,乘警却是将一双银手镯亮了出来:“请你配合我的工作跟我们坐一趟,要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行!行!”王银宝看到银手镯立马就认怂了,讪笑着跟在了俩个乘警的身后就朝前面的车厢走去。刘青松跟在了后面,在路过易小婵身边的时候,特地做了一个0K的手势。
易小婵心领神会,提起行李箱,牵着王盼盼就快步跑出了火车。
跑出去后见王银宝没有追上来,连忙跑出了出站口,然后上了一辆公交车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