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军、李碎嘴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震惊,不过他更怕站在刘荷花、方健身边的几个魁梧保卫科职工。保卫科职工之所以会跟着来,很显然是在看押方健跟刘荷花。
毕竟他们夫妇把中天汽水厂搞成了这样,在一般情况下肯定不可能被轻易放出来了。
而今天能出现在稻花村,很显然是方磊死了的缘故。
等丧事结束,方健跟刘荷花肯定还会被关押起来。
刘大根、曹桂芳看到这一幕没有一丝同情,相互对望了一眼就转身回屋了。
然而还没有把大门关上眼不见为净,外面就传来了陈军的怒喝声:“方健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我找你找了半天,原来你躲在稻花村!”
“你想干嘛?”方健对于陈军的出现很明显吓了一大跳,在惊恐之余连忙躲在了一个魁梧的保卫科职工身后。
刘荷花则是跑进了刘大军家,瑟瑟发抖的躲在了桌子底下。
之所以这样,很显然是心虚怕被陈军打。
跑出来的刘大根、曹桂芳看到这一幕,连大声对陈军喊道:“妹夫别冲动,今天你不能打方健跟刘荷花。”
“不错,赶紧过来,别沾染了晦气。”
“他们家方磊死了!”
“什么?”陈军知道刘大根不会骗他,在诧异的跟一道回来的王国庆对望了一眼后,就快步朝刘青松家走去。
意外的是,一个国字脸保卫科职工随后也跟了上来。
在给陈军、刘大根、王国庆发了一根香烟后,国字脸职工问道:“这个方健、刘荷花他们夫妻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情?”
“要是有,可以如实跟我说。”
“我正好需要收集一些证据来给他们定罪。”
“这个……”陈军看了一眼刘大根,见刘大根没有说话,当下就将前些日子来婺城找方健、刘荷花讨债,之后被无情赶出来,差点回不去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以前他跟刘薄荷寄钱回家给岳父岳母,最后被刘荷花贪墨的事情也一并说了。
国字脸职工边听边记着,本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但在发现方健、刘荷花除了在中天汽水厂横行霸道不要脸之外,在兄弟姐妹间也卑鄙无耻,他的脸色变得相当的难看。
为了还陈军一个公道,国字脸职工在小本子上记完后,当下连表态道:“你放心,等方磊的丧事一过,我代表中天汽水厂保卫科,绝对会将方健、刘荷花夫妇绳之于法。”
“那他们欠我的钱……”陈军欲言又止。
“我会想办法让他们还。”国字脸保卫科职工见同伴在喊他了,当下连忙走了过去。
陈军目送国字脸保卫科职工走远:“二哥,这个人说的都是真的吗?”
“不管是不是真的,死者为大,这几天你都不要去找刘荷花、方健的麻烦,这挺晦气的。”刘大根提醒道。
“方磊真的死了?”陈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方磊他见过,那个时候虽然还是一个少年,但人看着挺健康的。
“这么大的事情我骗你干嘛?”刘大根苦笑了一声:“你还没有吃晚饭吧?走!走!进屋跟我喝两杯去。”
“好!”陈军点头跟着走进了红砖房。
在看到堂屋打闹的只有刘青青、唐糖、小花生、安盼盼,并没有他们家的陈鑫,他连问刘大根:“我家陈鑫跟新伢子都还没有回来吗?”
“早回来了,他们跟赵校长去了中天汽水厂。”刘大根边给陈军倒酒边回道。
“去中天汽水厂干嘛?”陈军不解。
“新伢子好像说让陈鑫知道读书的用处。”刘大根将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哦?”陈军呆住了,也有些想不到新伢子会对他家的陈鑫这样上心。
不过就是不知道陈鑫会不会把刘青松的好心当做驴肝肺了,要是会,他不介意等诚陈鑫回来好好揍一顿刘青松带着陈鑫坐上了吉普车后,就对前排的赵文斌说道:“咱们先去银行,我得把一箱子钱存了再说。”
本来想找个机会存进空间戒指的,但是一想到陈鑫跟在他身边,当下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银行早就下班了,你这钱存不了的,要不你把钱暂时交给我保管?”赵文斌笑着提议道。“那还是算了。”刘青松直接拒绝了赵文斌的好意。
不是不相信赵文斌,而是这十万块钱在他手里面才是钱,到了其他人手里,那可就是一个数字了。“你这小子。”赵文斌苦笑着指了指刘青松:“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既然我们是去帮中天汽水厂扭亏为盈,那直接去中天汽水厂,这十万块钱我会想办法藏好。”刘青松轻声回道。
“你怎么藏?到时候丢了怎么办?”赵文斌还是有些不放心。
“新伢子,你要是听劝,还是让老赵暂时帮你保管这十万块钱吧!”魏明涛跟着劝说了一句。刘青松没有回答,而是抱着手提箱闭上了眼睛。
这让赵文斌、魏明涛哭笑不得,见再多说无益,当下便让司机开着吉普车前往中天汽水厂。中天汽水厂目前处于停工停产的整顿状态,所以大门口安静的很,只能听到虫鸣蛙叫的声音。刘青松等吉普车停稳后,就提着手提箱走了出去:“今晚黄厂长还在厂里面吗?”
“在的,跟其他管理层都在会议室开会。”赵文斌轻声回道:“我的建议,今晚咱们还是不要过去了,因为老领导应该在会议室里面骂娘。”
“骂娘怕什么,反正又不是骂的我的娘。”刘青松笑道:“走吧!咱们去会议室看看。”
“行!”既然刘青松都表态了,赵文斌自然是不好多说什么,而是带头走进了中天汽水厂的大门。借着皎洁的月光,他们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办公楼的大门口。
办公楼二楼的灯全都是亮着的,里面隐隐还有领导的骂声传来。
刘青松听着笑了笑,正要走进办公楼,右侧的家属楼却是传来了哀乐声。
“怎么回事?”刘青松皱起了眉头。
“那个……有个事忘记跟你说了,方健的大儿子方磊今天已经在医院去世了。”赵文斌看了一眼家属楼的方向,才轻声将放哀乐的原由说了出来。
“是吗?”刘青松有些吃惊。
毕竞在重生前,得了肝癌的方磊可没有这么早去世。
也就是说,这里面只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在里面。
但他可不想去多管,在叮嘱陈鑫不要乱跑后,就提着手提箱与赵文斌同心走进了办公楼。
上了二楼后,刘青松找了一个借口就去上厕所了。
借着蹲坑的机会,他将手提箱里面的十万块钱全都存放进了空间戒指中,然后提着空手提箱走出了厕所。
在走廊上等待的赵文斌、魏明涛自然是看不出端倪,跟身边的两个公安叮嘱了几句,就带头走进了会议会议室里面乌烟瘴气,刘青松跟陈鑫一进去就被呛到了。
黄厂长见状,连忙讪笑着扔掉了手中的烟蒂迎了上去:“小刘你来了,赶紧坐,坐!”
“会开的怎么样了?”刘青松伸手岔打开了窗户,然后笑问了一句。
黄厂长没有回答,而是轻咳一声坐了下来。
刘青松转头看去,这才发现一个站在讲台旁的干瘦老领导,正在严肃的看着他跟赵文斌、魏明涛。魏明涛跟赵文斌很明显怕这个老领导,在快速的坐下来后,还把腰杆挺得笔直,就像是一个挨训的小学生一样。
但刘青松可不怕这个干瘦老领导,他将手提箱递给了一旁的陈鑫,然后说道:“您看够了吗?看够了就继续开会吧!”
“事先提醒您一句,我不是体制内的人,也不是您的手下,别板着脸看我,这样对我无效。”这话一出,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气氛压抑的可怕。
其中魏明涛、赵文斌额头上还冒出了冷汗。
就在要劝刘青松赶紧坐下,讲台旁的老领导却是一改之前的严肃认真,用和蔼的语气对刘青松说道:“老唐说你小子与众不同,看来还真没有说错啊!”
“我今天开了一天的会了,都没有理出什么头绪来,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拯救濒临倒闭的中天汽水厂,要不你说说你的看法。”
“我的看法不重要吧?”刘青松笑道。
“为什么这样说?”老领导好奇。
“因为我的看法即便有用,在座的各位领导未必会采纳,就算是采纳了也未必会照做,所以我还是不要说了。”刘青松轻声回道。
“你小子……”老领导被逗笑了:“这油腔滑调的样子哪里还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这样吧!我向你表态,只要你说的看法有用,没有人不敢采纳跟执行的。”
“这可是您说的。”刘青松就等着这句话,他在组织了一下语言后看向了会议室里面所有领导:“实不相瞒,我现在对于中天汽水厂的看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不破不立。”
“不破不立???”老领导若有所思。
“对!不破不立。”刘青松继续说道:“但这四个字要真正执行起来可不是一般的难,因为我从赵校长的口中已经得知,目前的的中天汽水厂派系之争很严重。”
“之前董世昌接管销售汽水方面的相关事务突然间暴雷,就是其中的表现之一。”
“您要想将中天汽水厂扭亏为盈,重新走上正轨,那就要先从派系之争下手。”
“但您敢吗?”
这句“您敢吗?’说的赵文斌眼皮直跳。
也有些想不明白,刘青松这臭小子为什么要把他拉出来当挡箭牌,毕竞他根本就没有说过中天汽水厂有什么派系之争。
这以后要是谁被拉下马了,只怕会恨死他去。
就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老领导和颜悦色的开口了:“这有什么不敢的,但处理了派系之争真的就能将中天汽水厂扭亏为盈吗?小子你不要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
“那您告诉我,一个企业连内忧都处理不好,怎么解决外患?”刘青松没有回答老领导的问题,而是笑着反问了一句。
“这个………”老领导被问住了,紧接着脸上浮现出来了诧异的神色。
之所以会这样,那是因为刘青松刚才话中有四字精髓。
这四字精髓就是“内忧外患’。
其他在场的领导可能听不出来,但老领导却是瞬间听出了话外之意。
在回过神来后,老领导看向刘青松的眼眸中有着欣赏的神色:“你说的对,一个企业内忧不解决,何谈解决外患?”
“你这一席话让我茅塞顿开,也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赵文斌、魏明涛,黄世杰,你们三个马上成立临时小组,将中天汽水厂的内忧给我整理好,明天中午之前我需要看到详细的资料。”
黄世杰,说的就是黄厂长。
他们三个在一愣之下后连忙点头答应。
但在会议室的其他领导脸色就不好看了,毕竞刘青松口中的“内忧’,说的就是他们。
但老领导都发话了,他们也没有办法,只得纷纷表态,支持黄厂长、赵文斌、魏明涛。
老领导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见很晚了,当下疲惫的将双手叉在讲台上:“今天会议就到此吧!刘青松你别急着回去,咱们一起去外面吃点宵夜,顺便好好聊聊。”
“行!不过他们也没吃呢!”刘青松笑着将要走的赵文斌、魏明涛给拉住了。
“你小子。”赵文斌头疼的要死。
魏明涛也欲哭无泪。
“怎么?我请你们吃夜宵你们难道还不乐意?”老领导瞪了一眼魏明涛跟赵文斌,见他们俩不敢说话,才带着刘青松,提着手提箱的陈鑫走出了会议室。
一行人出了中天汽水厂后,就乘坐吉普车驶向了德鑫饭店。
毕竟这么晚了,在整个婺城,也就只有德鑫饭店能吃上不错的夜宵。
当然了,这也是赵文斌提议的。
因为好不容易陪老领导吃一顿夜宵,他可不能带着去吃路边摊。
很快,两辆吉普车就停在了德鑫饭店大门口右侧的空地上。
赵文斌下来后,正要去给老领导开门,一个老乞丐却是拿着破碗颤颤巍巍的凑了过来。
“去!去!去!给我一边呆着去!”赵文斌连忙赶走了老乞丐。
这可不是他对乞丐有什么歧视,而是老乞丐万一有什么坏心思伤到了老领导,那他的罪可就大了。然而始料未及的是,这刚把老乞丐赶走,蹲在角落里的一个蒙着面的年轻人突然间冲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将刚钻出吉普车刘青松手中的手提箱给抢走了。
手提箱中在赵文斌、魏明涛、陈鑫的眼中可是有着十万块钱。
这被抢走了,那顿时全都惊呼了起来,然后快步追了上去。
只有刘青松呆立在原地偷着乐:“手提箱是空的抢什么抢?这人只怕是有毛病吧?”
“不过抢走了也好,最好是追不到,这样的话,那我就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毕竟中天汽水厂这十万块钱拿着很烫手,即便是他帮忙扭亏为盈,那最后只怕也会被一些有心人给盯上而现在被人给抢了,只要不被追到,那所有的后顾之忧就全都没有了。
幸运的是,随后气喘吁吁跑回来的赵文斌、魏明涛、陈鑫等人还真没有追到抢夺手提箱的人。刘青松表面上装作很着急,但心里面却是很开心:“这个人他应该跑不远,要不我们分头去追?”“不用了。”老领导低沉着声音开口道:“我们先去吃夜宵,追手提箱的事情交给小王、小马他们就行。”
“刘青松,我向你保证,在我的地盘你的十万块不会丢。”
“那好吧!”刘青松点了点头,快步跟在了老领导的身后。
至于十万块会不会丢,他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它们此时正安静的躺在他的空间戒指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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