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毅看到这一幕在微微皱眉之余,则是连让身边的年轻人抢救伤员,待伤员被临时担架抬走了,他转头对王银宝说道:“今天这是第二个撞在吉普车上的路人了,为了安全起见,我认为还是赶紧把吉普车挪到一旁的空地上去!”
“行!行!”王银宝求之不得。
要是再有路人撞到吉普车上受了伤,那邯郸水产公司的领导只怕会生吞活剥了他。
“行的话给钱,二十块钱一个人的挪车费用。”柳毅朝王银宝伸出了右手。
“你怎么不去抢?”王银宝听到二十块钱一个人的费用那是差点破口大骂。
“那你自己挪车好了。”柳毅带着他的人在一旁看着。
现在吉普车的四个轮胎已经被扎,要想轻易挪开很明显没有十几个人是不行的。
也就是说,王银宝现在被柳毅拿捏的死死的。
为了防止再有不长眼的路人骑自行车撞在吉普车或者客车上,王银宝在没有办法之下,只得哭丧着脸将身上的钱全都拿出来递给了柳毅:“我这里只有一百三十多块,你要是觉得行就挪,不行我也没办法了。”“哈哈哈……你认怂的样子很好笑。”柳毅闻言也没有再为难王银宝,而是大笑着带着身边的十几个年轻人帮忙将吉普车给挪到了一旁的空地上。
至于客车,这是一个大家伙,根本就挪不动。
柳毅在想了想后,专门找了一个人看着,然后才带着王银宝、王桑乔等邯郸水产公司的职工朝陈军家走去。
陈军此时跟刘薄荷正在灶屋借着微弱的煤油光烧火煮海鲜,这听到外面的狗叫声传来,他们夫妻连跑出去看了一眼。
当看到是柳毅带着垂头丧气的王银宝、王桑乔等邯郸市场公司的人过来了,陈军跟刘薄荷说了一声就快步迎了上去。
刘青松这时带着王国庆、唐大爷、刘大根也从堂屋走了出来,眼见柳毅一脸的开心,他顿时知道计划成功了。
不过为了戏耍王银宝,刘青松故意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大晚上的你来我姑父家干嘛?”
“我……我……”王银宝支支吾吾的回答不上来了。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现在落在了陈军的手里,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但王桑乔可不这样认为,她陪着笑脸对陈军说道:“哥,我的好大哥!之前邯郸水产公司跟你们签订的那个海鲜干货买卖合同,存在很大的问题是我们的不对。”
“要不这样,我们把违约赔偿都退给你,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好吗?”
“对!对!只要你愿意放过我们,让我们怎么样都行。”有邯郸水产公司的职工附和。
毕竟陈军赔给他们的是报废的客车,这要是退回去的话其实也没有什么损失。
“哼!现在才说这话已经晚了。”陈军搬来椅子让一旁的刘青松坐了下来,然后站在了刘青松的身边:“因为今天不当当是你们邯郸水产公司把赔偿还给我我那样简单,我这位外甥还有一些旧怨跟你们清算。”“旧怨???”王桑乔呆住了。
王银宝也皱起了眉头:“刘青松,之前在火车站冤枉你偷东西的可是我妹妹,这跟我可无关,跟邯郸水产公司也无关。”
“我姑父指的不是这件事情。”刘青松看着王银宝,眼眸中有着笑意:“要是我没有记错,在一个月之前你应该不在邯郸水产公司上班吧?而是在大同水产公司上班。”
“后来出了点变故,才调来邯郸水产公司的。”
“你……你怎么知道?”王银宝惊恐的看向了刘青松,他从大同水产公司调到邯郸水产公司来上班,目前为止就只有公司的人知道,眼前的刘青松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个。”刘青松将易建平给的日记本给拿了出来。
确切的说这个日记本是易小婵的,当初易建平给他的时候没有细看。
今天遇到了王银宝,还发生了许多不愉快的事情,他自然是要拿出来好好利用一下。
这个日记可不简单,里面不但有王银宝虐待易小婵的证据,还记载着王银宝一些不为人知的违法勾当。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只要他拿出来报警的话,那王银宝这辈子都完了。
王银宝看到刘青松手中的日记心头一震,他这才发现眼前的少年就是当初在火车上放走易小婵、王盼盼的那个人。
在绝望之下,王银宝怒吼着就朝刘青松扑去,企图抢夺日记销毁证据。
然后还没有靠近刘青松,就被柳毅一脚给踹翻了,然后被死死的踩在了地上。
“王银宝,你要是不想死那就给我老实点。”刘青松收起了日记,然后蹲下来伸手拍了拍王银宝的脸颊:“其实你早就应该想到,当初那样对待易小婵会有今天的报应。”
“我那样对她怎么了?”王银宝拼命的挣扎着:“她是我的妻子,我怎么教训她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
“很好,希望你在看到易小婵父亲的时候还能嘴硬的起来。”刘青松闻言没有生气,而是笑出了声:“柳毅,先把王银宝、王桑乔等邯郸水产公司的人关起来,一切等易主管过来再说。”
“对了,记得带村长去派出所备案,还有跟邯郸水产公司那边打声招呼。”
备案的意思是为了让公安知道王银宝在牡蛎村犯下的事情,至于跟邯郸市场公司打招呼,很显然是为了告诉他们合同敲诈的事情。
只要做到了这两点,那接下来所有潜在的隐患就消除了,王银宝背后的势力再强大,那都拿他刘青松没辙的。
柳毅是聪明人,一愣之下就猜到了刘青松的心思,在让身边的年轻人借来手电筒后,就转身快步去找牡蛎村的村长了。
王银宝趣趄的瘫坐在地上,他这才发现,这次只怕是真的要死在牡蛎村了。
因为他那该死的岳父易建平真的要赶过来,那他不是也会脱层皮的。
两天后,下午四点半左右。
刘青松带着小花生、唐糖、刘青青、陈小鱼、陈鑫、陈梅正在堂屋里面吃西瓜。
突然间,外面传来了王盼盼的喊声:“小花生,你在屋里吗?”
“在呢!”小花生一愣之下迈着小短腿跑了出去。
“嘻嘻喜……”唐糖带着刘青青、陈小鱼、刘青松也跟在了后面。
在看到不止王盼盼一个来牡蛎村了,身后还跟着易建平、易小婵,刘青松连上前帮忙接过了行李:“路上没出什么事吧?”
“还好。”易建平伸手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那个王银宝在哪?能马上带我去见他吗?”“秃子爷爷,他被关在猪圈里呢!”小花生说了一声,带头就朝屋后面的猪圈走去。
易建平跟易小婵对望了一眼,才快步跟在了后面。
王盼盼没有一道前往,而是跟唐糖、刘青青、陈军、陈小鱼跑进堂屋继续吃起了西瓜。
猪圈里面,王银宝、王桑乔等邯郸水产公司的几个职工已经被蚊子咬的不成人样了。
这看到小花生带着易建平、易小婵、刘青松过来了,他们除了王银宝之外,全都爬到猪圈门口。“求求你们放我出去吧!”
“我什么都招,只要你们放我出去。”
“我实在受不了了,你们这样虐待我,还不如杀了我。”
守在一旁的柳毅等人看着这一幕笑出了声,但易建平脸色却是阴沉了下来:“都给我安静,要不然等下我把你们全都扔到大海里面去喂鱼。”
这话一出,猪圈里的所有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易建平见王银宝低着头不敢看他,当下冷笑道:“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有。”王银宝一咬牙抬起了头,但因为害怕,说话的声音都变了:“我想跟小婵单独谈谈。”之所以要跟易小婵单独谈,很显然王银宝不傻,他能不能活着离开牡蛎村,那全都靠易小婵了。这种显而易见的小心思,易建平瞬间就猜出来了,但他却是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转头看向了没有任何表情的易小婵:“你的意思呢?”
“有什么好谈的。”易小婵轻声回道,声音中有着冷漠:“我已经从龙潭虎穴中逃出来了,自然是不可能再掉进去。”
“不过看在王银宝是盼盼父亲的份上,爸你不要杀他,让他的后半辈子都在牢里面度过吧!”“行!”易建平爽快的答应了。
在同时也很欣慰,毕竟在来之前他还担心闺女会为王银宝求情,现在看来他想多了,闺女已经对王银宝彻底的死了心。
但王银宝却是不同意了,他哭着喊着对易小婵说道:“你这个死女人不能这样对我,我关在牢里面你可就要守活寡了!”
“哼!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你能当着我的面找其他女人,难道我就不会找其他男人过日子?”易小婵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刘青松清楚的看到,易小婵眼眸中有晶莹的泪水在打转,但就是强忍着没有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