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婵走后,易建平也没有再跟王银宝废话,而是让柳毅通知了派出所前来抓人。
为了让王银宝的后半生在牢里面度过,刘青松将易小婵写的日记送给了公安,同时还将王银宝、王桑乔等几个邯郸水产公司的职工利用合同诈骗的证据一并提供了。
本以为这件事情随着王银宝等人的被抓会彻底的结束,让刘青松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邯郸水产公司就来人了。
来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漂亮妇人,不对!按照刘青松这个重生者的说法,来人应该是少妇才对。少妇个子高挑,眉眼弯弯,瓜子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
在跟陈军、柳毅、易建平等人打了一声招呼后,就直接来到了刘青松的身边伸出了右手:“你好,我叫聂蓉蓉,是邯郸水产公司派过来处理合同诈骗手续相关事宜的。”
“那你应该找我姑父才是,找我干嘛?”刘青松没有跟聂蓉蓉握手,而是不卑不亢的提醒了一句。这可不是他对于漂亮女人警惕心很高,而是重生为人,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聂蓉蓉不简单。本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原则,他自然是要提防着点。
然而意外的是,聂蓉蓉搬来长凳坐在一旁却是不走了:“对于合同诈骗一事我已经做过初步的了解,知道真正能做主的是你刘青松。”
“所以接下来你开个价吧!”
“我代表邯郸水产公司能做到绝对不会含糊。”
“开价???”刘青松笑了。
易建平、唐大爷、柳毅、陈军等人也笑出了声。
“这很好笑吗?”聂蓉蓉疑惑。
“嗯,很好笑。”刘青松认真的回道:“事先提醒你一下,我们不是王银宝,不会想方设法通过不正当的手段去榨取别的钱财。”
“不过你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代表我姑父跟你好好谈一下。”
“首先,我姑父在这次合同诈骗的事件中损失可不小,你既然能代表邯郸水产公司,那相关赔偿可不能少。”
“这是肯定的。”聂蓉蓉连回道。
“你别急着答应,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刘青松笑看着聂蓉蓉:“根据我对王银宝、王桑乔的了解,他们兄妹之前肯定也干过不少合同诈骗的事情。”
“我打算趁着这个机会收集证据,争取把他们兄妹,还有你们邯郸水产公司……”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脸色难看的聂蓉蓉给打断了:“刘青松,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何必把事情做的这样绝呢?”
“那我问你?要不是我用手段让王银宝、王桑乔认栽了,你今天会坐在这里跟我好好说话吗?”刘青松反问道。
“我……我……”聂蓉蓉回答不上来了。
她这才发现,眼前的这个少年比她想象中要难对付的多,难怪王银宝、王桑乔会栽跟头,原来是遇到了一个厉害角色。
“所以呢!你废话就不要多说了,还是哪来回哪去吧!”刘青松见聂蓉蓉吃瘪,当下就笑着下达了逐客“你别急着赶我走行吗?”聂蓉蓉有些沮丧:“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有商量的余地,无非就是钱多钱少的问题。”
“那邯郸水产公司愿意花多少钱摆平合同诈骗这件事?”刘青松问道。
易建平、唐大爷也看向了聂蓉蓉。
对于他们来说,要是想花个三五百就摆平,那是做梦还差不多。
“这个数。”聂蓉蓉玩起了套路,伸出了食指。
之所以是套路,那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报出数额。
也就是说,这食指代表的可以是一万,也可以是一千,甚至是一百。
然而刘青松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他看着聂蓉蓉的食指故作惊讶:“呀!你们邯郸水产公司真的很大方啊!为了摆平合同诈骗这件事,居然愿意出一百万!”
“这不是一百万,是……是一万。”聂蓉蓉着急的连否认道。
但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因为一万这个底价,很显然不可能摆平合同欺诈的事情。
“可』……”刘青松看着聂蓉蓉的样子笑了:“你走吧!我不想逗你了,回去告诉你们的领导,要想将合同诈骗的相关事宜彻底的摆平,没有个十几二十万是不行的。”
“那领导要是跟你鱼死网破怎么办?”聂蓉蓉问道。
“鱼死网破???”刘青松好笑的摇头:“就现在的这个情况,他没有这个资格,也没有这个勇气。”“最后提醒你一句,我敢跟邯郸水产公司硬抗到底,背后肯定是有靠山的。”
“你这个靠山是谁?”聂蓉蓉忍不住问出了一个白痴的问题。
“对不起,无可奉告。”刘青松直接回道。
“好吧!”聂蓉蓉讪笑,在想了想后就起身离开了。
不离开不行,她在刘青松身边根本就讨不到便宜。
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是要回去找有关领导好好商量一下。
刘青松猜到了聂蓉蓉的心思,正要跟陈军、柳毅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小花生提着木桶跑了过来:“舅舅,舅舅……走啰!赶海去。”
“这可是你昨天答应我的。”跟在后面的唐糖也忍不住说了一句。
“我们东西都准备好了,阿哥你可别说不去。”刘青青跟着提醒道。
陈鑫、陈小鱼、王盼盼、陈梅也是一脸的期盼。
“好吧!好吧!我去。”不想让孩子们失望的刘青松只得去房间衣服了,然后提着木桶,拿着长柄火钳朝海边走去。
“哦!赶海去啰!”
孩子们欢呼着跟在了后面。
易建平跟唐大爷商量了一下后。
找陈军借来了木桶跟长柄火钳也加入了赶海的队伍。
刘大根、曹桂芳没有去凑热闹,而是坐在家门口跟刘薄荷唠起了家常,然后带着易小婵做起了中午饭。海边,浪打浪,水声哗啦。
刘青松见几个孩子在赶了一下海后就玩起了沙子,那是忍不住直摇头。
为了防止被毒辣的太阳暴晒,他左右看了一眼后,便朝一处凸起的巨大礁石走去。
还未走近,脚下一块凸起物差点将他给绊倒了。
刘青松以为是海鲜,当下拿出长柄火钳捅了一下。
见凸起物坚硬如铁,便好奇的弯腰挖了起来。
让刘青松没有想到的是,这凸起物在沙子里面居然埋的好深,而且超级的大。
随着整体逐渐浮现在眼前,刘青松这才发现这个凸起物是一根深埋着的“腐木’。
这根腐木长约五米,直径至少有三十公分。
诡异的是,它居然散发出来了清雅的香气,而不是腐木该有的腐烂味。
这一特征让刘青松整个人呆住了:“难道说,这一根腐木是沉香?”
“要真是沉香,那可不得了。”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刘青松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铅笔刀,在腐木的表面刮了几下。
在看到腐木纹路上有油脂出现,而且木屑上有油,闻之有一股药香味,他在瞬间就确认了,这一大根腐木就是几十年后价值不菲的沉香。
眼见周围没有人往他这边看,刘青松连使出全身力气将腐木从沙子中拖了出来。
就在要想办法将腐木送到空间戒指中去,陈鑫提着木桶跑了过来:“哥,你在干嘛?”
“你知道这根腐木是什么吗?”刘青松笑问。
“不知道。”陈鑫摇头。
“它是沉香。”刘青松回道。
“沉香?”陈鑫诧异:“那我家猪圈里面有好几根呢!吴奶奶家也有不少,大家都拿它当柴烧。”“不会吧?”刘青松大吃了一惊:“沉香在你们这边应该挺值钱的,而且供销社会上门来收购,你们怎么可能当柴烧?”
“我骗你干嘛!”陈鑫如实回道:“前几年的确有供销社的职员上门来收这种叫沉香的木头,但他们收去又不给钱,我们就懒得捡了。”
“这样啊!”刘青松点了点头:“那你回去找一把锯子给我,我要把这沉香锯断带回去。”“行!”陈鑫放起木桶跟长柄火钳就朝家门口跑去。
片刻后,就把锯子带来了,他的身后还跟着陈军。
陈军在看到刘青松在捣鼓一根腐木,上前查看了一眼便笑着说道:“新伢子你别折腾了,这种木头在我们这边好多呢!目前东城这边的供销社已经不收了,我们都是用来当柴烧。”
“东城的供销社为什么不收?”刘青松疑惑。
就算现在是八二年,那沉香作为一种珍贵的药材跟香料,那按道理来说也是很走俏的。
“因为根本就没有几个人花这冤枉钱去买啊!”陈军笑着告知了原因:“再加上东城最近两年在走私方面管得很严,别说这种叫做沉香的木头了,我告诉你,就是鲍鱼现在都不好卖。”
好买的话。
那价格就不可能这样低廉了。
“好吧!”刘青松苦笑,沉香居然没有人买,这要是放到几十年后,只怕会是一个笑话。
不过他知道陈军并没有骗他,出现这样的原因除了老百姓并不富裕外,更多的是跟当前的政策管控有关等再过几年,他相信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但等到那时,他要想在东城看到没人要的沉香可就有些难了。
为了不错过这样好的赚钱机会,刘青松在拿起锯子锯沉香木的同时,连对陈军说道:“姑父,你能帮我个忙不?”
“啥忙?”陈军问。
“帮我去村里面收购这种有香味的沉香木,他们真要是当柴烧了那就可惜了。”刘青松将心中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行!不过价格我估摸着至少得一毛一斤,毕竟这种沉香木当柴挺好烧的。”陈军小声提醒道。刘青松闻言差点被打击到:“一毛就一毛,姑父你尽管帮我去收就是,不过没有香味的腐木我可不要啊!”
“这个我当然知道。”陈军笑了笑,转身就走了。
刘青松则是专心的锯起了沉香木,然后趁着没人注意,大部分都放进了空间戒指中,只留下两截提着回了家。
回到家,灶屋里面已经传来了炒菜的香味。
刘薄荷见刘青松手中提着两截木材回来了,上前就接在了手里:“你回来的正好,灶屋正好没柴火烧了。”
刘青松:.….”
见刘薄荷不像是在跟他开玩笑。
刘青松连忙伸手躲过了沉香木:“姑姑,我这个可不能当干柴烧了,这是沉香木,挺值钱的。”“值钱个屁,它就是普通的腐木,供销社现在根本就不收的,只能拿来当柴烧。”刘薄荷看着刘青松着急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真正的沉香木牡蛎村这边根本就没有,得到南城那边去才有。”“是吗?”刘青松没有信刘薄荷的话。
因为以他重生者的直觉来看,他手中的腐木绝对是沉香木没错。现在也许不值钱,那过几年可就说不定了。
“我骗你干嘛!”刘薄荷看了一眼门外,见孩子们都打闹着回来了,她将一盘炒好的鱿鱼端着走向了堂屋:“赶紧洗手吃饭,下午姑姑带你去城里好好逛逛。”
“要得。”刘青松提着两截沉香木就走进了里屋,在放进空间戒指后才出来洗手吃饭。
让刘青松没有想到的是,吃完饭,牡蛎村就陆陆续续的有渔民把沉香木给送过来卖了,其中有一个渔民拿来的沉香木里面的颜色居然是金黄的。
这让刘青松倒吸了一口气:“您这腐木也打算卖?”
“卖,当然卖!一毛钱一斤比粮食都贵呢!”卖沉香木的渔民咧嘴憨笑着回道。
“的确比粮食贵。”刘青松回了一句,然后找陈军借来了大秤,当着渔民的面就称起了重量。这跟颜色金黄的沉木一共是一百零三斤,渔民主动抹了零,按照一毛钱一斤来算,也就是十块钱。十块钱在八二年差不多是普通职工的五六天的工资了,渔民在拿到手后,那是开心的就像是一个孩子:“我家还有一根小一点的腐木,后生仔你还收不?”
“收,但必须要有香味的腐木。”刘青松提醒道。
“这我知道。”渔民收好钱转身就跑了。
刘青松则是继续收购起来了其他沉香木。
刘大根、王国庆没有多问,卷起衣袖在一旁帮起了忙。
毕竞刘青松不会平白无故的收购腐木,更加不可能给渔民送钱。
但刘薄荷、曹桂芳却是有些担心,尤其是刘薄荷,他忍不住提醒道:“新伢子,你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能不能省着点花?”
“姑姑,这个钱不能省的。”刘青松笑着回道:“我向你保证,以后会百倍千倍的赚回来。”“好吧!”话说到这份上了,刘薄荷自然是不好去多说什么,而是跟曹桂芳、易小婵商量起来了接下来去城里的计划。
就在快要商量好的时候,柳毅急匆匆的带着两个年轻人跑着出现了:“刘哥,村路口有一对中年夫妻点名要找易主管,他们好像来者不善,而且来头很大。”
“是吗?”刘青松皱起了眉头。
易建平跟唐大爷对望了一眼,然后让柳毅带路,快步走向了村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