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营饭店点好菜后,刘青松就坐在东南面的包间边喝茶边等了起来。
约莫等了有十几分钟,柳毅就开车载着他手底下的兄弟,还有两个陌生的中年人出现在饭店门口。这两个陌生中年人一高一矮,面相粗犷,年纪应该均都超过了四十。
他们在下车的时候,肩膀上都背着一杆猎枪。
看虎口上的老茧,应该没少出去打猎。
刘青松正要出去迎接,矮个中年人却是开口问起了柳毅:“先说好,今天吃饭我可没有带钱过来。”“不错,你小子可别想着坑我们,这家东来国营饭店的饭菜价格可不便宜。”高个中年人跟着附和了一句。
“哎呦!不便宜也不用你们出钱,这个放心好了。”柳毅说着就带头走进了东来国营饭店:“刘哥……你在哪?”
“这呢!这呢!”刘青松站在包间门口招了招手:“菜我已经点了,应该马上就会端上来。”“这位就是你说的刘哥?”矮个中年人打量了一眼刘青松,眼眸中有着诧异:“柳毅,你没有跟我开玩笑吧?”
“他应该还没有二十岁,你居然喊他刘哥?”高个中年人也一脸的疑惑。
“这个……”柳毅尴尬的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刘青松见状笑道:“我姓刘,名戈,戈是戈壁的戈,二位大哥不要误会。”
“这样啊!”矮个中年人恍然大悟,然后又警惕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喊我们吃饭?先说好,违法的买卖我们可不干。”
“什么违法的买卖?”刘青松故作糊涂:“今天我来这里,纯粹就是想找两位大哥打听一点事情而已,柳毅你别胡说八道好不好?”
“我没胡说八道,而是他们不信任我。”柳毅苦笑。
“不信任你,你带他们来这干嘛?”刘青松皱起了眉头:“我之前不是交代过你吗?喊来吃饭的必须是自己信任的兄弟。”
“这钱也必须要让信任的兄弟赚。”
一听到有钱赚。
高个中年人连讪笑着说道:“刘戈,我们不是不信任柳毅,而是从来没有见过你,这应有的防备之心不是很正常吗?”
“对!对!”矮个中年附和。
“这样啊!”刘青松带头走进了包间:“那我们坐下来边吃边聊,这饭钱我已经付了,你们尽管敞开了吃。”
“柳毅,你别看着了,赶紧去厨房催催,看我点的菜都做了没有。”
“好,好!”柳毅连忙跑着去照做了。
片刻之后,就跟两个帮厨端来了梅菜扣肉、冬瓜蛊、清蒸鲈鱼、豉汁盘龙鳝、明炉烧鹅等等十几个菜,外家两瓶九江双蒸。
两个中年人看到这么多菜,一时间那是忍不住咽起了唾沫。
刘青松看着这一幕笑了笑:“两位大哥别看了,赶紧动筷子吃,冷了等下可就不好吃了。”“好!好!”
“刘戈就是大气。”
两个中年人开心心的不行,拿起筷子就胡吃海喝起来。
等吃饱喝足,矮个中年人才打着饱嗝问刘青松:“刘戈,你刚才说要打听的事情是是什么呀?”高个中年人也看向了刘青松。
“是这样的,我这次路过葫芦山,想给我外公扫墓烧些纸钱,可谁知道因为好些年没有过来,这次居然连我外公的墓都找不到了。”刘青松说到这故作难过了起来:“我找你们过来,就想问问你们这些本地人,知道我外公谢宇峰的墓到底在葫芦山什么位置。”
“这样啊!”矮个中年人恍然大悟,心中的疑惑也打消了:“葫芦山上的墓可是有近千之多,你好些年没有过来了,这找不到很正常。”
“对!对!葫芦山上的墓多着呢!”高个中年人跟着说道:“看在你请我们吃这顿饭的份上,我们可以免费给你上山去找一下你外公的墓。”
“但丑话说在前头,找不到你不要怪我们。”
“我怎么能让两位大哥免费做事呢!”刘青松打开了随身携带的背包,从两摞厚厚的大团结中随手抽出了十几张放在了餐桌上:“这些钱你们先拿着去用,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们双倍的报酬。”
“真的?”高个中年人哈哈笑着搓了搓手。
“刘戈真是大气。”矮个中年人更直接,拿过餐桌上的钱就数了起来,然后当着刘青松的面分给了高个中年人一半。
为了拿到剩下的双倍报酬,矮个中年人在收好钱后就站了起来:“刘戈,咱废话不多说了,这就去葫芦山给你找外公的墓。”
“行!行!”刘青松点头,将两个中年人送到了包间门口。
等他们走远了,连在柳毅耳边低语交代了起来。
柳毅听懂了后,带着身边的年轻人就朝两个中年人追去。
追到了后,柳毅故作谨慎的看向了一眼四周:“吴老狗,有个发财的活你干不干?”
吴老狗,说的是高个中年人,他原名吴天骏,因为喜欢养猎狗打猎,所以就有了吴老狗这么一个外号。至于矮个中年人的,外号乌鸦,跟吴老狗是表兄弟的关系。
这一听到柳毅说有发财的活,他们两兄弟的眼睛那都均都亮了起来。
其中吴老狗嘿嘿笑道:“你小子有屁快放,别跟我兜圈子。”
“先说好,那个刘戈给我们的钱你可不能分。”乌鸦也跟着提醒了一句。
“我现在才看不上刘哥给的那点三瓜两枣呢?”柳毅嗤笑一声:“实话告诉你们好了,我这一票要是干好了,那后半辈子绝对衣食无忧。”
“不过我现在身边没有多少人手,也进不去葫芦山,这事情得你们帮衬着点。”
“你进葫芦山干嘛?”吴老狗疑惑。
乌鸦也警惕了起来。
“当然是去找宝贝了。”柳毅压低了声音:“你们不会以为这个刘哥有这样好,真的是让你们去找外公谢宇峰的墓吧?”
“你们要是信了,那到时候给他数钱被卖了都不知道。”
“这话怎么说?”吴老狗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刚才那一顿饭果然有猫腻。
“我告诉你们。”柳毅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见周围没有其他外人才小声说道:“谢宇峰实际上不是刘哥的爷爷,而是一个有钱的大地主。”
“根据可靠消息,这谢宇峰墓里面埋了不少金银珠宝,只可惜目前刘戈的人根本就找不到谢宇峰的墓。”
“由于近期修路要铲平葫芦山,所以刘戈就急了,让我想办法请你们两个当地人过来吃饭寻找谢宇峰的墓。”
“这样啊!”吴老狗恍然大悟。
乌鸦也忍不住骂起了刘戈:“这个狗东西真他娘的阴险,居然敢把我们当枪使。”
“嘘!你小声点。”柳毅谨慎的看了一眼四周:“现在这发财的机会就摆在面前,就看你们敢不敢干了。”
“要是不敢……”
柳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吴老狗给打断了:“这有什么不敢的,老子现在就敢上山刨了谢宇峰的墓。”
“你知道谢宇峰的墓在哪?”柳毅有些吃惊。
这回是真吃惊,毕竞刘青松口中的谢宇峰是杜撰出来的。
这要是真的有谢宇峰这个墓,那到时候挖开没有金银财宝可就麻烦了。
“我不知道啊!”吴老狗回道:“但葫芦山就这么大,我难道就知道找吗?”
“不错,柳毅你要是愿意,现在就带兄弟跟我们上葫芦山。”乌鸦附和。
“行!”柳毅就等着这话,跟在吴老狗、乌鸦的身后就走向了葫芦山。
三天后,葫芦山上传出了有人挖出金条的消息。
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东城。
赵建国听到这个消息那是忍不住笑了笑,他知道不出意外的话,刘青松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果不其然,在随后的两天,葫芦山周边的村民,还有一些盗墓者悄悄的上了山。
上山做什么没有人知道,只知道好多无名坟墓被刨了。
被刨的无名坟墓中好多都挖出了好东西,其中就有不少“金银首饰’。
这让葫芦山周边的村民一个个都疯狂了起来,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都背着竹篓上了山。
他们名义上是阻止盗墓贼刨墓,但暗地里却是刨起了别人家的墓。
一时间,葫芦山好多坟墓都遭了殃。
这让坟墓的后人苦不堪言,为了不至于长辈的坟墓被盗,他们在没有办法之下,只得迁坟。也就三五天的时间,整个葫芦山的坟就迁走了一大半。
那些没有迁移走的,大部分都是一些无名坟。
赵建国见时机差不多了,当下就让相关部门出面,将盗墓贼全都抓起来关进了牢里,然后将刘青松“送’出去的金银财宝全都收了回来。
其中被抓的人中就有吴老狗跟乌鸦这两人。
当然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随着盗墓贼的被抓,陪葬品的没收,赵建国这个东城书记糟糕透顶的名声,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趁着这个机会,赵建国连亲自带头主持迁坟的工作,慰问葫芦山周围的村民。
这次没有一个村民站出来阻扰不说,有人还给赵建国送来了为国为民的锦旗。
吴老在一旁看着锦旗,那是忍不住打趣道:“建国,你这个锦旗至少有一半的功劳是新伢子的哦!”“哈哈哈……这我知道。”赵建国大笑了起来:“等迁坟的事情结束,我会好好谢谢他的。”“那这小子人呢?”吴老看了一眼四周。
“回牡蛎村帮忙寻找被拐卖的孩子去了。”赵建国收起了笑脸,突然间变得严肃起来:“您可能还不知道,最近整个东城人贩子特别的猖狂,好多村子都有小孩被拐走。”
“是吗?”吴老皱起了眉头:“那你赶紧把迁坟的工作收尾,明天把老李他们召集起来开会。”“好!好!”赵建国连点头。
在让身边的人收好锦旗后,就伸手拿起了八仙桌上的大喇叭。
牡蛎村,陈军家门口。
刘青松将二八大杆停稳后,连问门口摘菜的刘青萍:“大姐,姐夫他们出去找人还没有回来吗?”“没有呢!你要是饿了可以先去灶屋吃饭。”刘青萍头疼的回道:“小花生、唐糖、王盼盼、青青、小鱼、陈鑫、陈梅他们几个也没有回来,不知道又跑哪去玩了。”
“不是吧?”刘青松看了一眼天色,在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后,只得骑着二八大杆出去找孩子们。让刘青松没有想到的是。
骑着二八大杆来到村路口的时候,只看到了小花生、唐糖、刘青青三个小家伙再哭,至于王盼盼、陈梅、陈小鱼、陈鑫全都没有看到。
“你们好好的哭什么?”刘青松一愣之下连问了一句。
“舅舅,舅舅……你快去救小鱼,她……他被人贩子给抓走哒!”小花生哭着回道。
“我们亲眼看到那个人贩子抓走的小鱼,可是我们追不上。”唐糖伸出小手指了指东南面:“他们是往哪个方向跑的,陈鑫哥哥正在跟小胖子追。”
“不会吧?现在人贩子这样猖狂?”刘青松勃然大怒,但他又不好把小花生、唐糖、刘青青三个丫头扔下,在想了想后,只得抱着他们坐在了二八大杆上,然后骑着朝东南面的方向驶去。
很快,他就在半路上遇到了伤心哭泣的陈鑫跟陈梅,还有瘫坐在地上跑不动的王盼盼。
刘青松停稳二八大杆后,连对陈鑫说道:“你别追人贩子了,赶紧带妹妹们回家,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行。”
“哥,你可以一定要把小鱼找到啊!”陈鑫嚎哭道。
“会的。”刘青松将唐糖跟刘青青抱下了二八大杆。
但小花生打死都不肯下车:“舅舅,我……我认识那个抱走小鱼的人贩子,你带我一起去找好不好?”“好吧!”刘青松不想耽搁时间,直接答应了小花生的请求,骑着二八大杆朝前方的乡道驶去。陈鑫目送刘青松的身影后,才带着刘青青、唐糖、王盼盼、陈梅哭着回家。
刘青松骑着二八大杆一路向南行驶,很快就来到了一处靠海的码头。
码头周围停靠着不少渔船,但前方却是没路了。
这让刘青松多少有些沮丧,正要掉头去别的地方寻找小鱼,右侧十米开外的渔船中,突然间传来陈小鱼微弱的呼救声:“哥哥……哥哥救我。”
“舅舅,是小鱼的喊声!”小花生一愣之下连提醒道。
“我听到了。”刘青松将自行车停好,抱起小花生就跳上了最近的一艘渔船,然后让满脸络腮胡子的魁梧渔民靠近十米开往的大渔船。
让刘青松没有想到的是。
魁梧渔民满口答应。
下一秒却是弯腰拿起了猎枪:“识相的就给我把手举起来。”
为了小花生的安全着想,刘青松只得照做。
魁梧渔民狞笑了一声,伸手就将刘青松肩膀上背着的背包给夺了下来:“老大,又有两条小鱼送上门来了。”
“是吗?那你赶紧送过来,一起让黑皮送到青蟹岛上去。”十米开往的渔船中传来了一声粗犷的大笑声,接着就看到了一个脸上有疤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来。
刘青松看着这个中年男子呆住了。
要是没有记错,前些日子这家伙还跟牡蛎村的村长一起寻找过走失的阿虎、阿珍呢!
而现在摇身一变居然成为了人贩子,这对于他来说真的是太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