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别以为你耍无赖这事情就能糊弄过去。”赵玉山附和。
修路的时候不出钱也就算了,连力都不出,他们作为稻花村的一份子,自然是不会让李碎嘴跟刘大军好过。
“我呸!谁说我想糊弄了?”李碎嘴瞪着赵玉山:“我告诉你,这路是村里面……”
话还没有说完,被突然间传来了一道不愉声给打断了:“大白天的聚众闹事,你们稻花村的村民都这样闲吗?”
这话明摆着不问青红皂白,让在场的所有村民都忍不住皱眉看了过去。
刘青松也好奇的看向了声音的源头,见是杉木乡公粮征收队队长“王茂聪’在说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没有了。
之所以这样,那是因为重生前这个王茂聪征收公粮的时候打过他父亲。
不过那时候有杨得志在一旁撑腰,现在杨得志去坐牢了,这样的事情肯定不会再发生。
但即便是这样,刘青松对于王茂聪的到来也心生警惕。
王茂聪看模样现在应该是才四十出头,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无袖汗褂,嘴角蓄着两小撮胡子。因为人干瘦的缘故,再加上整体的形象,所以看上去特像电视里面的走狗汉奸。
眼见自己刚才的说话声,让在场的所有村民都安静了下来,王茂聪颇有些得意:“你们谁是刘大根?”“我是。”刘大根闻言快步走了过去。
“你就是刘大根?”王茂聪皱起了眉头:“最近半个月你干嘛去了?你知道我在稻花村找你找了多少次吗?”
“找我干嘛?”刘大根问道。
“当然是催交公粮了。”王茂聪不耐烦的回道:“现在整个杉木乡除了你们稻花村,其他村子的公粮都交的差不多了。”
“你这个村长要是不想干,那就让其他人来干,别在这里……”
话说到这,王茂聪突然间不敢说了。
至于原因,原来其他稻花村的村民,除了李碎嘴、刘大军之外,看到他这样说刘大根全都脸黑的围了过来。
“你们想干嘛?”王茂聪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
“让你放聪明点。”憨子冷笑着回道:“杉木乡早就贴出了通告,公粮在十月之前交清就可以了,你催什么催?”
“就是,以前我们稻花村是贫困村受人欺负,现在可不是了。”王德利跟着说道:“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公粮征收队队长,可不是什么领导,没资格对我们稻花村的村长指手画脚。”
“你们……你们……”王茂聪还想硬气的怼回去,憨子抬脚就招呼了过来。
赵玉山、王德利等村民见状,一个个也出手了。
揍的王茂聪哭爹喊娘,连滚带爬的逃向了山道。
但这家伙逃远了并没有就此认怂,居然还放起了狠话让所有稻花村的村民给他等着。
“新伢子,接下来只怕要你去找一下唐爷爷了。”刘大根在没办法之下,只得转头向刘青松求助。他别的不怕,就怕王茂聪这个新上任的公粮征收队队长给整个稻花村穿小鞋。
“行!”刘青松点了点头,转身就朝门口的五十铃双排座货车走去。
小花生见状,连蹦蹦跳跳的跟在了后面。
这让刘青松颇为头疼,但一想到只是去天河卷烟厂找唐爷爷,当下也就没有去多说什么。
在跟门口的母亲说了一声后,就开车载着小花生朝天河卷烟厂驶去。
因为是早上的缘故,天河卷烟厂大门口很冷清,只有两个保卫科的职工在巡逻。
刘青松将五十铃双排座货车停在大门口后,就牵着小花生朝值班室走去。
值班室中,唐大爷跟高老、魏明涛三个正在研究残局。
这看到刘青松牵着小花生出现在值班室门口,那是均都有些意外。
“爷爷,唐糖去哪了?”小花生没有去管那么多,而是直接开口问了一句。
“她在家里面跟煤炭玩呢!”唐大爷哈哈笑着牵上了小花生:“走!走!爷爷带你去找她。”“嗯,嗯!”小花生点了点小脑袋连答应。
这让刘青松颇为头疼,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高老微笑着伸手拉着他坐下了:“我听说你小子的棋艺很不错,来!来!跟我对弈一局。”
“我今天只怕没时间。”刘青松讪笑着抓了抓脑袋。
“那你带小花生来天河卷烟厂干嘛?”高老疑惑。
“唉!是这样的……”当着高老的面,刘青松也没有隐瞒,将之前王茂聪来稻花村找麻烦,后来被揍的事情给简略的说了出来。
高老、魏明涛安静的听着。
在听懂刘青松的来意后,高老笑道:“这是小事,你跟我对弈,让明涛去打一个电话就可以解决。”“要是不出意外,这个王茂聪以后都当不了干部。”
“是吗?”刘青松笑了笑,摆好象棋就跟高老对弈起来。
魏明涛没有在一旁凑热闹,而是去打电话了。
片刻后,人回来了,但脸色却是有些难看:“高老,我刚才打电话给钟三桂了,他不愿意将王茂聪撤职查办啊!”
“为什么?”高老皱起了眉头。
这个钟三桂是看他老了吗?现在居然连他的话都不听了。
“因为王茂聪是他表哥的女婿。”魏明涛回道。
“哼!那又怎么样?”高老被气笑了:“你这样,去打一个电话给我儿子,让他亲自出面去杉木乡走一趟。”
“给我好好的调查一下钟三桂以及王茂聪。”
“好!好!”魏明涛连忙跑着去照做了。
“高老,事情不必闹得这样大吧?”刘青松看着跑远的魏明涛有些担心起来。
毕竞闹大了,那稻花村就会被卷入权利斗争的漩涡了,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哈哈哈……你放心,事情闹不大的。”高老笑着回道:“因为就凭他钟三桂跟王茂聪根本就掀不起大浪来。”
“你与其关心这个,还不如去关心关心赵文斌这个八中校长。”
“他怎么了?”刘青松好奇。
“唉!最近被董世昌给使绊子差点栽了,现在人还躺在八医院里呢!”高老长叹一声回道。“不是……董世昌不是回雁城去了吗?怎么还能给赵校长使绊子?”刘青松有些不能理解了。也才发现,这个董世昌不除,总有一天会成为心腹大患。
“具体的情况我一时间也说不清楚,你要是有空可以去亲自问问他。”高老提醒道。
“好吧!”刘青松点了点头。
眼见小花生跟唐糖打闹着跑过来了,跟高老说了一声就迎了上去。
让刘青松没有想到的是,他开着五十铃双排座货车去八医院找赵文斌,赵文斌人却是不在病房了。一问护士才知道,赵文斌已经出院回了老家。
至于去老家干嘛,没有人知道。
刘青松没法,只得驾驶着五十铃双排座货车,带着小花生回家了。
回到家,已经是中午两点多。
有些饿的刘青松在厨房中随便找了点吃的填饱肚子后,就打开了五十铃双排座货车的车厢,将里面的沉香木搬进了后院。
就在快要搬完的时候,王茂聪提着烟酒等礼物出现在他家门口。
此时的王茂聪再也没有了早上的嚣张,有的是惧怕:“有……有人吗?”
“你干嘛?”刘青松皱起了眉头。
也有些想不通高老的儿子出面,为什么没把王茂聪给抓起来。
“我……我来道歉的。”王茂聪讪笑着回道:“你爸不在家吗?”
“不在,去田里面干活了。”刘青松冷冷的回道。
“那你能把他喊回来吗?”王茂聪见憨子、赵玉山、王德利等村民扛着锄头走过来了,连哭丧着脸问刘青松。
“不能。”刘青松直接拒绝了。
对于其他人也许他会去喊,但对于王茂聪这个打了他父亲的人他可不会心软。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王茂聪见走也走不了,只得噗通一身跪了下来。
“你求我也没用,早知道这样,何必当初呢?”刘青松转身直接离开了。
但赵玉山却是不想王茂聪这样跪在刘青松家门口,跟王德利商量了一下后,就跑去喊刘大根去了。数分钟后,一身是泥的刘大根被喊回来了。
他看到跪在门口的王茂聪先是一愣,接着笑出了声:“你早上的时候不是挺能的吗?怎么现在变成怂货了?”
“哈哈哈……”赵玉山、王德茂、憨子等在场的村民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那是有眼不识泰山,求求你饶了我好吗?”王茂聪哭着回道。
“现在事情变成这样,已经不是我饶你不饶你的问题了,而是……”
刘大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碎嘴突然间传来的谩骂声给打断了:“是哪个断子绝孙的把我家的玻璃给打碎了?有种给我站出来!”
“我告诉你们,就算是把我杀了,也休想让我出一分钱修路。”
刘大根:….”
赵玉山:….….”
王德利:….”
王茂聪听到李碎嘴的谩骂声也直皱眉。
眼见刘大根似乎跟这个李碎嘴有仇,当下连站起来说道:“我收拾这样的泼妇很有经验,要不让我去让她闭嘴?”
“行啊!只要你能做到,那早上发生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刘大根冷冷的回道。
反正是狗咬狗,对于他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
“那咱们就这样说定了。”王茂聪卷起衣袖就朝越来越起劲的李碎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