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固、多览葛、浑三个部落作为大夏军队的带路党,先行一步诈开沿途的游牧营地,回纥牧民看见对方皆为铁勒诸部的首领,因此没有加以防备。
迎接回纥牧民却是紧随而至的大夏铁骑,一个接着一个回纥牧民的游牧营地遭到消灭,所得牛羊牲畜以及牧民丁口,全部皆归仆固、多览葛、浑三个部落所有。
移地健接到仆固、多览葛、浑三个部落反叛消息,他立刻抽调回纥汗国的王庭卫队,同时动员思结、契宓、拔悉密、葛逻禄等铁勒诸部的引弓之民,快速集结八万骑兵,在独乐河拦截住安守忠和李归仁的前进脚步。
安守忠和李归仁本来是要突袭回纥牙帐城,然而消息还是走漏出去。
独乐河西岸聚集八万回纥骑兵,如同遮天蔽日的乌云,铺满目力所及的每寸土地,人喧马嘶,旗帜如林,巨大的狼头纛矗立在中央高地。
移地健骑着战马立于纛下,身披战甲外罩红袍,鹰视狼顾,他特地把思结和契宓安排在左右两翼,拔悉密和葛逻禄则被放在最前沿的前军。
回纥汗国对外征战经常以拔悉密和葛逻禄为先锋,历代回纥可汗对这两个部落真可谓是严防死守。移地健嘴角勾起冷酷的弧度,他就是要让拔悉密和葛逻禄先去消耗敌军精力,待到两败俱伤之时,他才会带着王庭卫队以及思结、契宓两部精锐出击,以雷霆之势碾压过去,一战定乾坤。
独乐河东岸聚集五万大夏联军,安守忠和李归仁并辔立于阵前,望着对面那遮天蔽日的回纥骑兵,他们脸上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露出兴奋之色。
“这移地健果然是笨如蠢猪,竞把拔悉密和葛逻禄放在前军!”
李归仁一脸不屑冷笑道。
安守忠同样跟着嗤笑道:“本来我还找不到机会劝降拔悉密和葛逻禄,现在移地健要拿他们冲锋陷阵,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呜!!!”
回纥军阵骤然响起巨大的号角声。
移地健抽出镶满宝石的弯刀,高高举起,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他带着煽动性的疯狂呐喊道:“儿郎们,撕碎这些懦弱的夏狗!踏平那些无耻的铁勒叛徒!用他们的血洗刷我们的耻辱!用他们的头颅装点我们的荣耀!!!”
“嗷呜!!!”
山呼海啸般的咆哮声炸裂开来,大地开始剧烈颤抖。
拔悉密和葛逻禄三万胡骑在号角声催动下轰然启动,好似两道汹涌浊流奔腾而出,马蹄声汇聚成淹没一切的恐怖雷鸣,烟尘冲天而起。
大草原上仿佛都在铁蹄下呻吟崩裂,排山倒海的三万胡骑携带毁灭气势,涉水越过独乐河狠狠扑向东岸的大夏联军。
安守忠依旧稳如磐石,唯有握着缰绳的手背上,青筋微微隆起。
李归仁好似嗅到血腥的猛虎,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
仆固、多览葛、浑三部首领紧张望着越来越近的骑兵冲锋,他们手心全是冷汗,明显没有安守忠和李归仁那般自信满满。
随着拔悉密和葛逻禄两部骑兵涉水冲过独乐河,安守忠顿时发出震裂苍穹的咆哮声:“前军进攻!!!”
康殁野波、康英俊、屈须弥施、英玉持满四名大将率领前军出击,一万精锐夏军骑兵列阵冲锋。拔悉密和葛逻禄两部胡骑擅长骑射而短于近战,皮甲骨箭装备简陋,唯一优势就是来去如风的高机动性反观大夏铁骑既有擅长骑射的轻骑兵,也有用以冲锋陷阵的突骑,还有人马具装的重甲骑兵,面对拔悉密和葛逻禄两部胡骑简直就跟砍瓜切菜一样简单。
康殁野波率领两千重甲骑兵冲锋在前,形成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在震耳欲聋的铁蹄轰鸣声中,携带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撞向拔悉密和葛逻禄的胡骑军阵。
双方骑兵在苍茫大草原上展开厮杀,两股钢铁洪流轰然相撞,兵刃相击的锵锵声、骨肉撕裂的闷响、战马临死前凄厉的嘶鸣,纷纷扬扬织成令人窒息的死亡之音。
拔悉密和葛逻禄两部胡骑所使用的骨箭与弯刀,根本无法穿透厚重铁甲,只能眼睁睁看着康殁野波带领两千重甲骑兵撞了上来。
两千重甲骑兵手持长刀以及马槊横劈而出,拔悉密人和葛逻禄人的头颅猛然飞起,滚烫热血喷涌而出,喷血的脖颈直指灰蒙蒙的天空,血泥与残肢断臂铺满大地,浓烈的血腥气味笼罩着整个战场。后面的拔悉密人和葛逻禄人哪里见过这场面,急忙调转马头躲闪重甲骑兵的冲击,好似受惊的兽群互相冲撞践踏。
康殁野波刚刚带兵冲入敌方军阵,康英俊则是带着三千突骑紧随其后,屈须弥施和英玉持满带领五千轻骑兵从两翼夹击。
拔悉密人和葛逻禄人惨败不敌,三万胡骑竞让一万夏军精锐骑兵打得落花流水,败兵如潮水般涌回西岸,死伤之人数以千计。
移地健脸庞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他看着拔悉密人和葛逻禄人崩溃逃亡,听着溃兵的惊恐声刺入耳膜,嘴里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声:“这些废物简直就是回纥汗国的耻辱,三万大军就这样轻易败退下来!”“来人!去把拔悉密和葛逻禄那两个废物首领,给我拖到这狼头纛下,斩下他们脑袋悬首示众,本汗要让所有部众看看临阵怯战,损我回纥汗国的下场!”
移地健此举不仅是要杀鸡儆猴,他还要借此吞并拔悉密和葛逻禄,把这两大部落首领换成自己心腹。顿莫贺达干作为移地健的堂兄弟,他急忙出来劝谏道:“还请可汗息怒啊!大战未歇就要在阵前斩杀首领,必然会寒了拔悉密和葛逻禄勇士们的心!”
回纥诸将见此情形跟着求情道:“是啊,拔悉密、葛逻禄勇士虽败,却也奋力拼杀,只是这夏军铁骑太过狡猾,这才一时不察败退下来。”
移地健手持弯刀指向劝阻者,他眼中杀意沸腾怒斥道:“你们给我住口!谁再敢求情,同罪论处!!!”
王庭卫队的刀斧手按照移地健命令,他们很快就把拔悉密和葛逻禄两部首领押到狼头纛下,冰冷刀锋架到脖子上。
“可汗!!!”
拔悉密首领阿史那罗猛地抬头,他左脸疤痕剧烈跳动,眼见充满血丝,声音因极致的屈辱而颤抖,歇斯底里哀求道:“夏军铁骑锐不可当,绝非血肉之躯可挡!”
“还请可汗再给我一次机会,明日我拔悉密儿郎愿为先锋死士,定用人命填平敌阵!如若再败,不用可汗动手,我阿史那罗愿意自刎谢罪!”
说完之后,阿史那罗以头抢地,他的额头重重磕在泥土上。
葛逻禄首领见状急忙嚎叫出声:“我葛逻禄明日定拼死向前,若是退后半步,全族甘受屠戮。”移地健胸膛剧烈起伏,他眼睛死死盯着这两个跪伏在地的部落首领,旋即居高临下冷笑道:“好!本汗就再给你们这两个废物机会,记住你们今日的话!明日太阳落幕之时,要是还不能踏破敌营,你们就等着在长生天的注视下人头落地吧!”
王庭卫队的刀斧手松开钳制。
“多谢可汗的宽容!”
阿史那罗在亲随的搀扶下艰难站起,他低垂脸混合着泥土,眼中翻腾的却不再是恐惧,而是被逼到绝境的刻骨恨意。
移地健那看待牲畜般的眼神,彻底激发阿史那罗的滔天恨意。
阿史那罗乃是阿史那施之子。
阿史那施原本是拔悉密首领,他曾经在天宝元年联合葛逻禄、回纥攻杀骨咄禄叶护,自立为后突厥可汗,又可称为“颉跌伊施可汗”。
阿史那施是由拔悉密、葛逻禄、回纥三部共同推举为可汗,他在位期间拔悉密、葛逻禄、回纥三方矛盾加剧。
葛逻禄与回纥两大部落首领虽被提拔为左右叶护,但实际不受阿史那施的统治。
由于阿史那施当上可汗后不再听从大唐号令,大唐朝廷立刻联合葛逻禄与回纥两大部落,许诺助其建立汗国并分配土地,共同出兵攻击拔悉密。
阿史那施惨遭葛逻禄与回纥联合攻杀,在天宝三载兵败身亡,其子阿史那罗带领拔悉密部众依附于回纥首领骨力裴罗。
后来回纥首领骨力裴罗自立为可汗,他在乌德鞮山(杭爱山)建立汗国,拔悉密从此变为回纥汗国的铁勒诸部。
换而言之,阿史那罗跟移地健存在血海深仇,毕竞骨力裴罗就是移地健的祖父。
夜幕降临。
白天惨烈的战场喧嚣暂时沉寂下来,只有伤兵的哀嚎声在风中飘荡,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挥之不去。阿史那罗在拔悉密营地的毡帐中召集亲信,他脸上血污和泥土尚未洗净,左脸刀疤在昏暗的羊油灯下犹如扭曲毒蛇,身前站着数十名心腹。
这些心腹皆是来自突厥王族阿史那氏,人人眼中布满血丝,胸膛因愤怒而剧烈起伏。
“你们都看到了吧?”
阿史那罗声音嘶哑低沉说道:“这移地健根本没把我们当人看,他连自己父兄都能杀掉,那就别说我们这些突厥遗民阿史那氏。”
“若非老子急中生智,那我头颅已经挂在狼头纛上!至于明日再去冲锋?那是让我们拔悉密部众去送死而已,这是要用我们的血铺平移地健通往胜利的路。”
这番言论一出,帐内骤然响起压抑而狂热的低吼声,复仇的火焰在每个人心中燃烧。
“达干,我们反了吧!”
“是啊,移地健不仁,那就休怪我们不义!”
阿史那罗咬牙切齿低声吼道:“我等为回纥汗国征战四方,前任可汗明明已经答应封赏拔悉密部众,可他却在突然间暴毙而亡。”
“移地健这小儿一上来就不认账,杀兄弑父,暴虐无道。而今更是驱赶我等为肉盾,屠戮忠良,天人共愤。”
“既然仆固、多览葛、浑三部已举义旗,那我拔悉密为何不能弃暗投明临阵倒戈?这也是我等报仇雪恨的机会……”
隔天早上。
回纥军队再次集结在独乐河西岸。
移地健骑着战马立于狼头纛下,他看着拔悉密和葛逻禄两部战士视死如归的姿态,嘴角露出满意笑容,旋即举起弯刀大声喊道:“前军进攻,踏平敌阵,洗刷昨日的耻辱,后退者杀无赦!!!”“呜!!!”
巨大的号角声再次响起。
“杀呀!!!”
拔悉密和葛逻禄两部骑兵同时爆发出沉闷的呐喊,策马奔腾扑向独乐河东岸,似乎在极力忍受着巨大伤亡,一步一步向前推进。
移地健在西岸高坡上俯视战场,他看到拔悉密和葛逻禄两部确实在拼命渡河,并未像昨日那样崩溃,内心暗道:“不见棺材不掉泪!非得刀架脖子上才知道拼命!”
紧接着,移地健对着顿莫贺达干说道:“传令思结、契宓紧随其后渡河,本汗亲率王庭卫队进行压阵!”
“是!”
顿莫贺达干立刻前去传达移地健的军令。
拔悉密和葛逻禄两部战士涉水冲过独乐河,势如破竹接连击溃夏军骑兵,夏军溃兵丢盔弃甲舍弃掉大量武器装备。
思结和契宓两部战士紧随其后跟了上来,他们看到掉落在地的武器装备,就跟苍蝇遇到屎一样开始哄抢起来。
“渡河!!!”
移地健见到夏军已经正在溃败,他亲自率领三万回纥骑兵涉水过河,艰难爬上东岸泥泞的滩涂。安守忠站在独乐河东岸的山坡,他不惜舍弃掉上万将士的武器装备,为的就是能把移地健引诱到陷阱中。
现在移地健已经进入陷阱,安守忠终于亮出致命的獠牙。
夏军阵后传来震天动地的号角声,拔悉密和葛逻禄两部战士非常默契调转枪头,在看似冲锋的态势中硬生生勒转马头,转过头去杀向毫无防备的友军。
“杀呀!!!”
拔悉密和葛逻禄两部骑兵突袭友军。
回纥、思结、契宓还在哄抢掉落在地的武器装备,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反水,一时之间溃不成军。“不好啦!拔悉密人和葛逻禄人反了!!!”
“叛徒!这些该死的叛徒!!!”
“快点挡住他们!!!”
回纥、思结、契宓三部兵马瞬间陷入极度混乱,大部分人开始向独乐河西岸撤退。
然而安守忠和李归仁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夏军铁骑再次化作无坚不摧的钢铁洪流,朝着那面在混乱中显得无比刺眼的狼头纛杀去。
仆固、多览葛、浑、拔悉密、葛逻禄五部兵马一拥而上,整个战场彻底沸腾起来,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夏军骑兵的铁甲洪流碾碎一切抵抗,仆固、多览葛、浑三部战士如狼似虎,拔悉密、葛逻禄两部战士则是陷入复仇的癫狂。
思结和契宓两部将士在突如其来的猛攻之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回纥汗国的王庭卫队掩护着移地健顺利撤到独乐河西岸,可他麾下只剩下两三万人,在兵力数量上明显处于绝对劣势。
移地健站在狼头纛下,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
眼见思结和契宓两大部落的旗帜接连倒下,移地健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他嘴里发出野兽般绝望而不甘的咆哮声:“叛徒!这些狗贼都是叛徒!!!”
顿莫贺达干见势不妙劝谏道:“可汗,贼众势大,我们快点撤吧!!!”
“撤!!!”
移地健挥鞭用力抽打着战马,他立刻带兵退出战场。
“移地健跑了!!!”
“快追!别让这狗贼跑了!!!”
夏军骑兵以及仆固、多览葛、浑、拔悉密、葛逻禄五部胡骑轻装疾行展开追杀,一场在大草原上的追逐战拉开序幕。
数以万计的骑兵在背后紧追不舍,张弓搭箭射出遮天蔽日的箭矢。
“噗嗤!噗嗤!噗嗤!”
一个接着一个回纥骑兵惨遭射杀坠落马下,马蹄踏过之处,鲜红的血花在大地上怒放,尸体瞬间就被践踏成泥泞。
移地健魂飞魄散拼命抽打着战马,风声在耳边呼啸,死亡的阴影如影随形,他回头望去发现追兵如影随形,死死咬着回纥大军不放。
阿史那罗率领拔悉密骑兵在后面紧追不舍,他歇斯底里呐喊道:“穿红袍的是移地健,给我追杀移地健,别让他给我跑啦!”
“穿红袍的是移地健,别让他给我跑啦!!!”
“穿红袍的是移地健,别让他给我跑啦!!!”
拔悉密骑兵跟着齐声呐喊传达军令。
移地健听闻后方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他连忙把红色战袍脱掉扔到地上。
阿史那罗在半路上看见移地健的红色战袍,他继续歇斯底里呐喊道:“金冠者是移地健,追杀移地健!!!”
“金冠者是移地健,追杀移地健!!!”
“金冠者是移地健,追杀移地健!!!”
拔悉密骑兵继续齐声呐喊传达军令。
移地健不敢舍弃象征着回纥可汗的金冠,这是他作为回纥可汗的最后尊严。
这场追逐战持续到日落黄昏才停止下来,移地健带着残兵败将逃了回去,他身边只剩下一万多人。移地健大败而归的消息很快传播开来,回纥牙帐城人心惶惶不知所措,各方势力对他产生巨大不满,毕竞他从来就不是回纥可汗的候选人,而是通过杀兄弑父登上可汗之位。
若是移地健能够带领回纥汗国攫取利益,内部势力对此倒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他偏偏却是一败涂地。
回纥牙帐城的各方势力转而开始支持顿莫贺达干,基本放弃掉移地健这个权威尽失的回纥可汗。结果移地健刚刚逃回老巢还没多久,安守忠和李归仁很快带兵包围回纥牙帐城,随之而来还有仆固、多览葛、浑、拔悉密、葛逻禄五部战士。
同一时刻,骨利干南下攻取仙娥河(色楞格河)的富贵城,成功占领回纥汗国的北方重镇,铁勒诸部纷纷意识到回纥汗国灭亡在即,没人愿意再效忠移地健。
顿莫贺达干在城内各方势力支持下,他发动政变杀掉回纥可汗移地健,在回纥部落九个氏族的拥护之下自立为可汗。
由于顿莫贺达干乃是移地健的堂兄弟,所以他自然也是来自回纥王族药罗葛氏。
顿莫贺达干原名为“药罗葛顿莫贺”,达干仅仅只是他的官职而已。
现在顿莫贺达干成为回纥汗国的可汗,那就不能在他名字后面加上“达干”这两个字,只能改称为“顿莫贺”或者“顿莫贺可汗”。
顿莫贺派遣使者出城跟安守忠请降,他表示愿意向大夏朝廷俯首称臣,并把所有罪过推到移地健这个死人身上。
安守忠表面上接受顿莫贺的请降,让他带领回纥汗国的文武官员出城投降,实际上是想回纥牙帐城的回纥贵族一网打尽。
顿莫贺还不知道安守忠是要铲除回纥贵族,他按照指示带着回纥汗国的文武官员出城投降。安守忠代表大夏朝廷接受顿莫贺的投降,他率领大军浩浩荡荡进驻回纥牙帐城,派兵接过城防,随后收缴城中回纥将士的武器装备,再把这群回纥贵族软禁起来。
康阿义来到安守忠身边建议道:“我大夏朝廷若要统治大漠南北,那就不能再留着回纥部落,不但要把回纥王族药罗葛氏斩尽杀绝,还要把其余八大氏族诛杀殆尽。”
“安将军不妨把铁勒诸部的首领们召集起来,效仿突厥旧事,灭回纥分其地,再将回纥牧民分给各大部落,这样漠北草原那就不会出现一家独大的情况。”
“只要铁勒诸部没有回纥出来撑场子,那么回纥汗国自然就会土崩瓦解,大夏朝廷才可以通过安北都护府羁縻统治漠北草原的各大部落。”
安守忠思考片刻微微点头说道:“康老将军说得在理,若是放任药罗葛氏乃至回纥部落苟且偷生,那么他们就有可能东山再起,看来还是将其剪灭为好,终不以此贼遗子孙。”
在康阿义的建议之下,安守忠立刻把仆固、多览葛、浑、拔悉密、葛逻禄五部首领召集起来,共同商议铲除回纥部落。
五部首领听闻安守忠要把回纥牧民送给他们,于是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回纥牙帐城眨眼间变成人间地狱,数千回纥贵族死于非命,就连顿莫贺跟着命丧黄泉。
那个强盛一时的回纥汗国从此覆灭,然而漠北草原的铁勒诸部仍然非常强大,控弦之士数十万人,只要两三个部落组成部落联盟,那么便可效仿薛延陀那样建立汗国。
安守忠雷厉风行消灭掉回纥汗国,遥辇楷落这才带着契丹、奚人、室韦、拔野古四个部落慢悠悠赶到回纥牙帐城。
遥辇楷落同样跟着傻眼起来,他实在没想到安守忠和李归仁这么彪悍,仅凭三万精骑就能灭亡回纥汗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