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夏蕃战争正式爆发(6K大章)(1 / 1)

随着东北诸藩的三万胡骑陆续抵达关中地区,紧随其后还有五万囚徒兵和两万精锐禁军,这支汉番兵团合计共有十万步骑。

其中五万囚徒兵都是判了死刑的囚犯,正好拿来当敢死队使用。

由于囚徒兵同样属于燕军士兵,所以自然享有抚恤金的待遇,就算战死抚恤金也会发放到家人或者指定人手上。

这些囚徒兵认为打仗就是对自己过去的赎罪,以往罪过一笔勾销,不但所有过错既往不咎,还能保住家人不受牵连。

与其上刑场砍头而死,还不如拼死为国效力,这样即使救不了自己,那至少也能给家人们留点抚恤金。姜天骄委任安守忠为统帅,崔乾佑和田乾真两人为副帅,让他们三人统领这十万步骑进攻陇右道,收复合川、临洮、宁塞、西平、鄯城、洮阳、浇河七郡之地。

至于武威、张掖、酒泉、晋昌、敦煌等河西五郡,姜天骄把这任务交给遥辇休哥,委任他为朔方、关内、陇右三镇行营节度使,让他率领八万夏军进攻河西道,同时动员单于都护府的两万胡骑前去助战,汉番兵团合计共有十万步骑。

姜天骄还不忘记征调安北都护府的胡人番兵,抽调三十个千户共计六万胡骑,以阿史那罗为统帅,命令他带兵南下居延海,沿弱水从背后袭击张掖、酒泉二郡。

这三路大军前后加起来有二十六万步骑,真可谓是倾巢而出,这对大夏朝廷来说更是毕其功于一役,只为能够一战收复河陇之地。

直到遥辇休哥拿着圣旨走马上任以后,前线诸将这才意识到大战在即,于是赶紧把军令传达给各营校尉,朔方、关内、陇右三镇将士快速动员起来。

神武四年,八月初一。

陇右道,西平郡。

湟水城所在的河湟谷地已染上初秋的色彩。

尚结息坐在雪豹皮榻上,他眉头却紧锁着,目光扫过案桌上十几份情报,这内容基本都是大同小异,声称陇右夏军正在异常调动。

“现在快要秋收了吧?”

尚结息情不自禁喃喃自语,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烦躁,帐内侍立的吐蕃武士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这十几份情报来自不同渠道的探子,虽然描述细节略有出入,但是全部指向陇右夏军在近月以来,兵员集结、物资转运的频次和规模远超往月。

尤其是靠近夏蕃两国边境地区,夏军骑兵巡弋范围明显向外扩张,斥候活动也变得异常活跃起来。尚结赞脸上带着忧虑之色,他忍不住开口说道:“节下,陇右夏军似乎比以往动静都要大,囤积粮草辎重远超寻常秋防所需,这大夏该不会真有什么异动吧?”

尚结息抬起眼皮瞪着尚结赞,他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怒斥道:“异动?能有什么异动?是你告诉我大夏国内正在裁军减赋和休养生息,你该不会是想对我说,这些情报都是全部假的?”

“不……卑职不是这个意思!”

尚结赞脸色大变下意识反驳道。

尚结息站起身来走到悬挂的羊皮舆图前,他面无表情说道:“陇右夏军确实是在异常调动,可他们调动目的是什么?”

“以往陇右夏军每年临近秋收时刻,基本都会动员军队进行护粮。夏军害怕我们前去劫掠,我们也防着他们借护粮之名挑衅。”

“哪年秋收时刻两边不是绷紧了弦?过去两三年哪次不是虚惊一场?到头来不还是雷声大雨点小。”尚结息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有理,他语气也是愈发笃定说道:“这大夏朝廷也不是蠢货,这才立国仅仅三四年,内部情况就够大夏皇帝去头疼,此时再跟我大蕃全面开战,他哪来的底气?”

“更何况达扎路恭从前线送来战报,他带兵围攻晋昌和常乐两城将近三个月,城内唐军濒临极限,粮草将尽,破城在望。”

“达扎路恭在信中求我再给他一个月,他必能克复两城,届时晋昌郡将会纳入大蕃疆域,仆固怀恩只剩下敦煌郡将会无以为继。”

尚结息眼珠子盯着羊皮舆图的晋昌郡,他的脸色变幻不定,数月围困眼看就要收获最丰硕的果实,此时撤军必然前功尽弃。

然而陇右夏军的异常调动,又像阴云萦绕在尚结息心头上,挥之不去,风险和机遇在天平两端剧烈摇摆。

尚结息声音变得斩钉截铁起来,他郑重其事说道:“给我传令达扎路恭,令他务必加紧攻势,不惜一切代价,尽快拿下晋昌和常乐两座城池。”

“至于陇右方向加强警戒,多派斥候,严密监视夏军动向。前线主力绝不能动,更不能因此影响河西战事。”

尚结赞再次硬着头皮提醒道:“万一夏……”

“没有万一!”

尚结息不耐烦打断他,眼中闪过赌徒般的狠厉说道:“就算夏军真有异动,从他们集结兵力到攻入我河湟,至少也要十天半个月。”

“这时间足够大蕃勇士回师东援,届时以逸待劳,还怕他夏军不成?传令下去,各寨堡提高戒备,但没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不得擅动。”

这道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尚结息试图用这种外紧内松的策略来应对潜在的威胁,同时将所有希望寄托在达扎路恭能速战速决上,同时派出使者拜访陇右节度使张忠志,试图通过重申盟约来稳住夏军,为自己争取最后的时间。

就在尚结息做出按兵不动决定的同一时间,数百里外的天水郡早已是战云密布。

陇右道,天水郡。

陇右节度使张忠志坐镇在天水郡成纪县,他表面上一如既往督促军民秋收,安抚地方,偶尔还会接见吐蕃来的商人,做出一切如常的姿态。

暗地里他却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紧张有序执行着来自洛阳密令,协调各营集结和隐蔽开进的诸多事宜,以秋收护粮为名,悄无声息从后方源源不断转运来武器军械。

然而意外总是不期而至。

尚结息所派出的使者一路疾行,他很快抵达天水郡,带着文书要求面见张忠志,重申两国邻邦友好,并关切询问陇右夏军近期频繁调动的意图。

张忠志闻报惊得几乎从坐榻上跳起来,这吐蕃使者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大战在即前夕到来,他内心暗道:“莫非尚结息那老狐狸嗅到什么味道,特意遣使试探,甚至可能是拖延战术?”

陇右节度副使王武俊见此情形,他连忙站出来说道:“节帅,我们应该稳住这吐蕃使者,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回去。”

张忠志顿时觉得王武俊所言极是,他微微点头说道:“是啊,如若让这吐蕃使者察觉不对劲回去报信,那这一切都有可能前功尽弃,无数人的心血牺牲都要毁于一旦。”

在这种情况下,张忠志做出最果断也是最冒险的决定,他准备先把吐蕃使者扣留下来。

王武俊接到张召忠的命令后,他立刻换上副热情洋溢的笑脸,亲自出迎把吐蕃使者隆重接入府中,设宴款待。

宴席间王武俊声称张忠志临时有事抽不开身,这才派自己前来接待,同时反复强调秋收护粮乃常规之举,绝无他意,更是对吐蕃攻克河西诸郡表示钦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当吐蕃使者一行人被灌得晕头转向之时,王武俊命令早已埋伏好的甲士一拥而入,直接将吐蕃使者及其随从全部拿下,严密囚禁,切断一切与外界的联系。

在王武俊处理完这突如其来的危机,张忠志不敢有丝毫延误,他立刻写下密信飞马报予安守忠。安守忠在凤翔郡接到张忠志的紧急军报时,十万大军基本已经完成集结,只待最后的进攻号令。看完张忠志的紧急军报后,安守忠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唯有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直接把密报传给崔乾佑和田乾真。

“张忠志倒也行动果决,这吐蕃使者遭到扣留,消息暂时不会走漏。但这纸终究包不住火,吐蕃方面久不见使者回音,必定会起疑心,眼下我军不能再等。”

崔乾佑忍不住嗤笑道:“尚结息就算警觉过来那也太晚了,既然藏不住了那就开打,趁他主力大军还在晋昌郡,发兵直捣他的老巢湟水城。”

田乾真同样跟着点头说道:“梁国公,这时机紧迫当机立断。”

安守忠见到诸将都在摩拳擦掌,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说道:“传令,本帅率领三万胡骑轻装疾进,经由天水、陇西、狄道、金城四郡,沿途补充粮草后,不惜一切代价直扑湟水城,要在尚结息反应过来之前将其包围。”

“秦国公和雍国公你们两人率领七万步骑紧随其后,沿途收复陇右诸郡,保障粮道,并随时准备支援。若是本帅围攻受阻,你们二人速速率兵前来助战。”

在安守忠调兵遣将之下,凤翔大营如同沉睡的巨兽猛然苏醒,战鼓声、号角声、马蹄声、将士们的呐喊声冲天而起,顷刻间打破秋日的宁静。

夏蕃战争正式爆发。

三万胡骑在安守忠的亲自率领之下,卷起漫天烟尘向着西方滚滚而去。

安守忠用兵向来以迅疾狠辣著称,三万胡骑在他带领下,展现惊人的行军能力。

这支骑兵军团沿着渭水河谷疾驰,过天水和陇西而不入,穿狄道和金城如疾风,沿途郡县早已接到命令,把提前准备好的粮草乃至更换战马送至预定地点。

三万胡骑马不停蹄连续赶路,人不解甲,只在绝对必要的时候才短暂休整。

站在金城郡遥望西方,那里就是河湟谷地。

从金城郡到西平郡差不多有三百余里,沿途必定会遭遇吐蕃游骑和堡垒烽燧,突袭难度将会急剧增加。安守忠带兵在金城郡补充粮草补充后,他对着全体将士进行激情澎湃的演讲:“儿郎们,沿途所有吐蕃据点、牧民、牛羊,尽数扫荡!不要俘虏,只要速度!要让恐慌比我们更快抵达湟水城!!!”这道残酷军令被毫不犹豫执行下去,三万胡骑就像钢铁洪流涌出金城郡,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河湟谷地。

在安守忠的军令之下,三万胡骑不再有任何掩饰,锋镝直指,遇寨破寨,遇帐焚帐,遇到吐蕃的游骑斥候,根本不给对方任何报信的机会,便以绝对优势的兵力迅猛扑杀。

滚滚浓烟沿着进军路线冲天而起,凄厉的惨叫和惊恐的哭嚎瞬间蔓延开来。

这种旨在制造最大恐慌和混乱的扫荡战术,虽然残酷却极为有效,消息如同被击碎的浪花,无法形成有效的警报链,反而是像末日降临般的恐怖情绪,向着湟水城弥漫而去。

仅仅只用两天时间,安守忠率领两万胡骑如神兵天降,在无数吐蕃牧民和零星守军惊恐万状的目光中,他连续奔袭三百余里,突然出现在湟水城外。

直到此时,湟水城头的吐蕃守军这才惊恐发现,远处地平线上,无边无际的黑线正伴随着雷鸣般的蹄声和遮天蔽日的烟尘,如海啸般汹涌而来。

城外吐蕃部落营地瞬间炸开,人喊马嘶,乱作一团,哭喊着、惊叫着,就像无头苍蝇般四处奔逃,争先恐后朝着城内鱼贯而入。

“敌袭!!!”

凄厉的号角声和撕心裂肺的呐喊声终于从湟水城头响起。

尚结息在府衙中接到夏军来袭,他如遭雷击身体晃了两晃,几乎快要站立不稳,所有的侥幸和算计,在这一刻被现实无情撕得粉碎。

“趁着夏军还没包围湟水城,快派飞骑去找达扎路恭,让他放弃一切,立刻给我回师东援!”尚结息声嘶力竭吼叫着,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爆裂的声音。

他也知道自己犯下足以致命的错误,现在唯一希望就是远在千里之外达扎路恭,否则的话,吐蕃在河湟谷地多年经营都要毁于一旦,前线军队可能还会因此全军覆没。

安守忠冷眼看着这座陷入恐慌和混乱的城池,他见到吐蕃守军把牧民们关在城外,随即下令针对城外吐蕃牧民进行烧杀抢掠,以此激发胡人番兵的斗志,同时又能以战养战搜集粮草牲畜。

这时候河湟谷地正好秋收完毕,吐蕃牧民都有大量存粮,这些粮草还没来得及运入城内,便已成为大夏军队的战利品。

在安守忠带兵杀入河湟谷地后,他顺理成章包围住湟水城,使得河陇之地的吐蕃诸将得不到明确命令,只能陷入各自为战的地步。

崔乾佑和田乾真率领七万步骑席卷陇右诸郡,一鼓作气收复合川、临洮、宁塞、洮阳、浇河五郡之地,先后斩首两万多人,俘虏老弱妇孺七万多人。

由于吐蕃在河湟谷地还驻守着三万军队,所以西平郡和鄯城郡未能快速攻克。

大夏军队不仅在陇右道势如破竹,在河西道同样取得巨大战果。

遥辇休哥在平凉郡集结朔方、关内、陇右三镇将士八万大军,以及单于都护府的两万胡骑,汉番兵团合计共有十万步骑。

这十万步骑在遥辇休哥带领下,经由会宁郡杀入河西走廊的武威郡。

武威郡的汉人百姓听闻大夏军队到来,他们再也不愿意接受吐蕃的奴隶制统治,于是第食壶浆以迎王师,里应外合夹击吐蕃守军。

由于达扎路恭在武威郡仅仅留下一万军队,所以根本抵挡不住遥辇休哥的猛烈进攻,更何况还有城内汉人百姓在里应外合。

遥辇休哥快速带兵席卷武威郡,以最快速度肃清当地吐蕃军队,启用汉人官吏重建秩序,并把这善后任务交给薛嵩。

紧接着,遥辇休哥亲自领兵进攻张掖郡和酒泉郡,毕竟达扎路恭正在率领吐蕃大军往回赶,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他回到河湟谷地去跟尚结息会合。

酒泉郡,福禄县。

达扎路恭率领八万大军来到福禄县,他放弃掉即将到手的晋昌郡。

正好尚赞磨带着数百残兵逃到福禄县,他急忙跟着达扎路恭禀报最新情况。

大夏军队已然攻取武威郡和张掖郡,吐蕃大军再也无法经由大斗拔谷返回河湟谷地。

达扎路恭咬牙切齿怒骂道:“这背信弃义的夏狗,竟然在背后捅我大蕃一刀,看来他们早就蓄谋已久。尚赞磨狼狈不堪问道:“张掖郡已经落入夏军手上,大蕃勇士无法通过大斗拔谷驰援湟水城,这下又该怎么办?”

达扎路恭拿着羊皮舆图看来看去,他唉声叹气说道:“事到如今,我军只能放弃河西之地,趁着夏军还没追上来前,火速从祁连戍南下翻越祁连山麓。”

“只是大军在翻越祁连山麓时候,需要时刻防备埋伏,毕竞仆固名臣所部兵马就是隐藏在这祁连山麓,他随时随地都会放冷箭袭击。”

尚赞磨听闻达扎路恭居然要放弃河西之地,他顿时心有不甘说道:“这武威郡、张掖郡、酒泉郡三地是我大蕃勇士好不容易才打下来的,难道就这样白白便宜给夏军吗?”

达扎路恭不以为然反问道:“大蕃如不放弃,又有什么办法?”

他看着尚赞磨这副心有不甘的模样,随即一脸正色劝导道:“这件事情怪不到你我头上,要怪就怪尚结息太过自负,他急于想要拿下河西五郡来证明自己,这才让夏军找到机会捅上大蕃一刀。”“此番夏军兵分两路来势汹汹,同时进攻西平郡和武威郡,基本上是志在必得。反观我大蕃主力都在攻打晋昌郡,留守军队实在不多,加之兵力极为分散,不撤只会让夏军各个击破而已。”

“既然这河西之地已经保不住,那为什么还要在此浪费兵力?只要我手上这八万大军安然无恙,纵使丢失河陇之地那也无妨,至少还能跟夏军周旋到底。”

“可要是无法把这八万大军平安带回,夏军在攻克西平郡后还会长驱直入,届时大蕃在吐谷浑故地的统治都会全面动摇,那这损失可就太大了。”

尚赞磨实在不甘放弃掉河西之地,他对着达扎路恭说道:“你说得不无道理,可就这样丢城失地,赞普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我建议留下两万人马驻守在酒泉郡,这就表明河西之地仍在大蕃手上,同时还能为大军断后,防止夏军骑兵追击过来。”

达扎路恭认为尚赞磨所言极是,他微微点头问道:“那你想让谁留下断后?”

“我愿在此阻击夏军。”

尚赞磨一脸视死如归说道。

达扎路恭听到尚赞磨居然要留下来,他非常爽快答应下来:“好,那我给你两万人马,若能守住这张掖郡最好,实在守不住就南撤吧!”

结果这计划还没开始实施,新的噩耗再度传来。

酒泉郡咸池烽的吐蕃骑兵快马来报,声称阿史那罗率领六万胡骑攻取河西走廊的居延海,然后马不停蹄沿着弱水南下。

咸池烽距离福禄县不足六十里,这下吐蕃大军就算想走,那也是走不掉了。

达扎路恭接到这消息晴天霹雳,他立刻让八万大军进驻城内休养生息,同时分兵前去驻守祁连戍,准备在此跟夏军决一死战。

仅仅过去不到两个时辰。

阿史那罗已经带着五千精骑来到福禄城下,他看见达扎路恭比自己提前来到这里,随即唉声叹气说道:“千里奔袭紧赶慢赶,终究还是快不过这吐蕃大军,所幸也没让他们给跑掉,不然的话,我可不知道要怎么跟大可汗交代。”

达扎路恭和尚赞磨两人站在城头上,他们看着城外这数以千计的胡人骑兵,这才庆幸自己动作还算快点。

“真是好险啊!”

达扎路恭心有余悸颤声说道。

“是啊!”

尚赞磨脸色惨白如纸,巨大的恐惧攫住心脏,他有些惊魂未定说道:“你我要是慢点才来到这福禄城,那这城池估计已被夏军攻下,到时候我们可就真是有家无处回。”

按照姜天骄原先所制定的作战计划,他命令阿史那罗趁着吐蕃大军还在围攻晋昌郡,带兵南下居延海,沿弱水从背后袭击张掖、酒泉二郡。

只要阿史那罗顺利攻取酒泉郡的福禄县,那就能够把达扎路恭的吐蕃大军滞留在河西走廊,这样他就无法带兵回去救援。

然而尚结息因派遣使者前往天水郡查探虚实,这让陇右节度使张忠志误以为对方发现哪里不对劲,不得已而扣留吐蕃使者,并把这消息告知安守忠。

安守忠同样害怕吐蕃方面有所防备,他也顾不得按照约定时间发起进攻,只能先发制人直扑西平郡湟水城,这才导致尚结息急忙派遣飞骑,告知达扎路恭领兵回来驰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