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全面收复河陇诸郡(6K大章)(1 / 1)

马燧以大夏使者的身份进入湟水城接触尚结息。

尚结息听闻大夏竞然还敢派遣使者进入湟水城,他直接让吐蕃武士把马燧五花大绑,以俘虏待遇将其押到府衙。

马燧让人五花大绑押到府衙,屋内弥漫着浓郁杀气,巨大的青铜火盆里燃烧着牛粪,混着常年不散的膻气,还有来自人身上未经濯洗的汗味与尘土味,交织成难以形容的恐怖氛围。

尚结息踞坐在雪豹皮榻上,他拍案而起怒吼道:“夏狗,你给我跪下!”

马燧迎着尚结息那刀锋般的目光,他眼神平静而坚定说道:“上国使者,不拜小邦之臣。”“放肆!”

尚结息顿时暴跳如雷怒斥道:“你们这背信弃义的夏狗,有何资格自诩为上国?你这夏狗说话注意点,不然的话,老子把你碎尸万段。”

“哎!”

马燧故意唉声叹气说道:“我本来是带着善意前来,岂料吐蕃竞无明理之人。”

尚结息走到马燧面前指着鼻子怒骂道:“谁说大蕃没有明理之人?明明是你们大夏背信弃义,撕毁盟约,你这夏狗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马燧突然意味深长说道:“我倒是有话可说,就是不知你敢不敢听而已。”

“为何不敢?”

尚结息稍微收敛脸上怒意。

马燧看着自己这五花大绑的样子,他不禁哑然失笑道:“既然你愿意听我讲话,何不先帮我松绑呢?莫非是惧怕我一介使者?”

尚结息原本是要给马燧来个下马威,可他回想起以前崔祐甫那不怕死的模样,随即眼神示意吐蕃武士为其松绑。

吐蕃武士这才上来给马燧解开绳子,尚结息重新坐到雪豹皮榻上,他面无表情说道:“你到这里来,无非是要施展三寸之舌,劝我开城投降而已。”

“非也!”

马燧一脸冠冕堂皇说道:“本使奉命前来并非是要让你开城投降,而是为消弭兵戈而来,使夏蕃黎庶得享太平。”

“这河陇之地原本就是我中原王朝的地盘,自秦汉设郡,历隋唐而治,户籍田亩,皆在朝廷图册,郡县官吏,皆受天子敕封,此乃煌煌史册所载,天下共知。”

“你们吐蕃只不过是趁着我们中原发生内乱,这才侥幸拿下河陇诸郡,莫非真以为这片土地自古以来就是你们的?”

尚结息气得怒极反笑道:“这么说来,你们大夏根本就没想履行盟约?”

马燧对此毫不在意说道:“若是夏蕃两国势均力敌,大夏自然是会履行盟约。可要怪就怪你们吐蕃实力太弱,弱者是没有资格说话的,这么简单道理难道你还不懂吗?”

“你之所以还死守在湟水城,无非就是寄希望于达扎路恭,做梦想着他会带兵前来支援。”“本使不妨就把话给你放在这里,达扎路恭是不会来救你的,他在酒泉郡跟我王师进行决战,一战下来折损六万兵马。”

“你说达扎路恭会不会为了推脱罪责,而把所有战败责任全部归咎到你的身上呢?别忘记你现在受困于湟水城,他要是向逻些城诬告,那你根本无法跟赞普辩解。”

在马燧善意提醒之下,尚结息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竞有多大麻烦,他几乎快要把河陇诸郡丢得一干二净,吐蕃只剩下河湟谷地的西平郡和鄯城郡还在顽强抵抗。

无论是尚结息还是达扎路恭,他们两人都是无法承担这战败责任,那就只能避重就轻,再把罪责推到别人头上。

在这生死存亡时刻,尚结息终究没有选择扛下责任,他索性屏退府衙中吐蕃武士,随即脸色铁青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马燧见状嘴角露出满意笑容,他郑重其事说道:“眼下你还有三条路可走。”

“其一,那就是继续死守湟水城,城破人亡,舍生取义,至于身后之事,自己无法做主,死后依旧需要承担这战败责任。”

“其二,那就是开城投降归附大夏,我家陛下自然会保你无虞,只是这样你就会成为吐蕃罪人,就连家人和族人都要受到牵连。”

“其三,那就是带兵突围离开这里,大夏王师愿意解除包围圈,让你安然无恙退回吐蕃国内,条件就是要把西平郡和鄯城郡交出来。”

尚结息倒是想走第三条路,他做梦都想逃出湟水城,奈何安守忠死死包围住城池,还通过围点打援消灭掉两万吐蕃援军。

尤其是在大夏军队攻取浇河郡以后,已经切断尚结息退往大非川方向,他只能向西逃往青海湖畔的伏俟城。

尚结息沉默片刻这才缓缓开口说道:“你们大夏能够随意撕毁盟约,那我又怎么相信你们会放我离开呢?”

马燧见到尚结息在大难临头时刻,他还是首先考虑到自己,内心瞬间感到狂喜,旋即主动释放善意说道:“我大夏王师愿主动退避三舍,不知这样你可否能够放心?”

“好!”

尚结息猛然站起身来说道:“若你大夏军队真能解除包围圈,退避三舍,那我可以把西平郡和鄯城郡交给你们。”

在夏蕃战争爆发之后,吐蕃损兵折将超过十万大军,大量有生力量遭到歼灭,已经是保不住西平郡和鄯城郡。

然而吐蕃在这湟水城仍然驻守有一万人马,尚结息更是把这座城池修筑得固若金汤,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轻易攻破。

安守忠正是考虑到强行攻城势必会造成太大伤亡,这才采纳韦皋计策,派遣马燧进城去跟尚结息进行谈判。

只要尚结息贪生怕死弃城而逃,那么大夏军队就能兵不血刃收复湟水城,接下来西平郡和鄯城郡亦可随着光复。

在马燧离开湟水城后,尚结息垂在身侧的双拳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屈辱从心底窜起,他咬牙切齿低声吼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你们大夏别以为这样就算完了。”

安守忠见到马燧从城内出来,他按照约定退避三舍,解除对湟水城的包围圈。

尚结息见到大夏军队按照约定撤军,他赶紧收拢兵力撤离湟水城,直接把驻守在西平郡和鄯城郡的吐蕃军队带往青海湖畔的伏俟城。

吐蕃军队在撤退前放火烧毁粮仓,明显是不想把城内粮草留给大夏军队。

安守忠重新带兵收复河湟谷地的西平郡和鄯城郡,所有粮仓都是遭到烧毁,所幸城池倒是完好无损,毕竞吐蕃军队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毁城。

现在大夏军队基本快要收复河陇诸郡,仅仅只剩下河西走廊的晋昌郡和敦煌郡尚未收复而已。神武四年,九月十五。

洛阳城,紫微宫。

姜天骄在接到前线捷报后,他在含元殿如期召开早朝会议,金碧辉煌的大殿内熏香缭绕,文武百官肃立在阶下。

“诸位爱卿,河陇捷报频传,三路大军已收复失地十之八九,唯有晋昌郡和敦煌郡尚在河西唐军手中。此外河陇诸郡的胡人番民数量众多,接下来又该如何处置,朕愿闻众卿高见。”

姜天骄坐在皇位上率先抛出话题。

刘晏立刻出列躬身说道:“陛下,晋昌郡和敦煌郡与中原隔绝多年,然其地汉人豪族势力强盛,心向中原文化。今年吐蕃围攻晋昌郡,晋昌军民坚守不降,非为效忠李唐,实因吐蕃暴虐,视汉民如牛马。”“今我大夏王师收复河陇诸郡,国势日隆,臣以为当遣使劝降,软硬兼施。若其归顺,则可免动干戈;若其顽抗,再以兵锋加之未迟。”

“至于河陇诸郡的胡人番民,朝廷应该以安抚为主,行羁縻之道,使之心服,而后宽赦,彰显华夏之威,辅以王化教导,还望陛下切勿过深残掠。”

在刘晏这番建议说完后,阿史那承庆缓步出列,他慷慨陈词说道:“陛下,微臣以为尚书令所言有理,对于晋昌郡和敦煌郡,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实为上策。”

“对于如何安置河陇诸郡的胡人番民,臣有不同见解。安抚羁縻之策,用于太平之地或可见效。然当今河陇诸郡胡汉杂处,若一味怀柔,恐养虎为患。”

“尤其这河西胡人中,这里面有大量回纥遗民和吐蕃奴隶。回纥汗国亡于我大夏之手,这些回纥遗民表面顺从,心中岂无怨恨?吐蕃奴隶野蛮未化,若留原地,恐成祸根。”

姜天骄忍不住插话问道:“莫非司徒是要让朕强制迁徙胡人番民吗?”

“是的!”

阿史那承庆微微点头说道:“我朝应该把这些胡人番民全部迁徙出境,迁往阴山以北的漠南草原,如此既可消除河陇隐患,又能充实单于都护府,方为百年太平之计。”

刘晏对此明显不太赞同,他顿时皱着眉头说道:“这河陇诸郡的胡人番民至少也有二三十万人,强制迁徙这么多人,这要耗费多少粮草?途中若生变乱又该如何?”

阿史那承庆情不自禁冷笑道:“长痛不如短痛,就看我朝如何取舍。昔日大汉凉州羌乱,前后百年,导致大汉耗费钱粮无数,终致国力衰微。前车之鉴,后事之师,不可不防!”

姜天骄认为阿史那承庆说得不无道理,他自然是希望能够一劳永逸解决河陇胡人问题,随即缓缓开口说道:“两位爱卿所言皆有道理,对于河西唐军之晋昌郡和敦煌郡,朕意已决,遣使劝降,以示诚意与决心。”

“至于河陇诸郡的胡人番民,朕以为司徒所虑深远。然全部强制迁徙,劳民伤财,易生变乱。不若编户齐民,以千户制度统之,委任千户长管理,再分批迁徙至漠南草原的单于都护府。”

刘晏见状欲言又止,他最终还是躬身道:“陛下圣明!”

十天后。

遥辇休哥在酒泉郡玉门县接到姜天骄的旨意,让他遴选使者前去劝降晋昌郡和敦煌郡,重点游说当地的汉人豪族势力。

李观听闻朝廷要派人前去劝降晋昌郡和敦煌郡,他自告奋勇请求担任使者,不愿意放过任何立功机会。遥辇休哥见到李观这么信誓旦旦,旋即便派他为使者前往晋昌郡和敦煌郡。

李观率领大夏使团向西行进,众人发现沿途村庄残破,田地荒芜,随处可见胡人番民的部落营地,大部分人都是回纥遗民。

朱汕望着远处荒原上的帐篷群落,他不无忧虑问道:“李校尉,他听说陛下要把这些胡人番民迁徙到单于都护府,你说他们真会心甘情愿迁徙漠南草原吗?”

“难说!”

李观摇了摇头说道:“这胡人番民逐水草而居,漠南草原的单于都护府,比不上这河西之地,自然会有人抵触不愿迁徙。”

“尤其这河西之地的胡人番民,有很多都是回纥遗民。自从回纥汗国灭亡后,回纥、思结、契宓三部牧民南迁,心中怨气可想而知,我也不相信他们会这么老实。”

朱批跟着李观策马并行,他瞬间压低声音说道:“那这可都是活脱脱的军功。”

李观没有继续回答朱汕,他带着大夏使团抵达晋昌城下,城楼上的唐军旗帜依然飘扬。

由于李观这支使团队伍有三百人,所以沿途没人胆敢阻拦,因此这才顺利来到晋昌城下。

晋昌太守周鼎站在城头上,他面容刚毅眼神警惕喝道:“来者何人?”

李观策马上前大声喊道:“我是大夏朝廷的使者,特此前来出访晋昌郡,商谈河西百姓的福祉。”周鼎见到李观居然是想要前来劝降,他手扶垛口大声回道:“既然你是大夏朝廷的使者,那我只能让你入城,其余人等必须在城外等候。”

“好!”

李观直接答应下来,他对着身边朱批说道:“朱贤弟,那我就把兄弟们都交给你了。”

“还请李校尉放心!”

朱汕拍着胸脯保证道。

李观单骑进入晋昌城,唐军给他卸掉武器铠甲后,这才带他前往太守府衙面见周鼎。

周鼎坐在主位上看着李观递上来的劝降表,他情不自禁冷笑道:“尔等本为唐臣,后来助纣为虐,而今还有脸前来劝降?”

李观倒是不卑不亢说道:“周太守,这天下非一人之天下,而是有德者居之。我家陛下结束乱世,再造太平,收复河陇,功在千秋。而你现今困守在晋昌郡,外有大军压境,内无粮草补给,又能坚持几时?”“放肆!”

周鼎拍案而起怒吼道:“老子能够扛得住吐蕃大军的猛攻,自然也能扛得住你们夏军进攻。就算战至一兵一卒,我也不会轻易向你们低头!”

“非也非也!”

李观顿时摇了摇头反驳道:“周太守,这华夷之间差别可大了去了。天下大势已变,如今中原已是大夏天下,我家陛下英明神武,此番又从吐蕃手中收复河陇诸郡,你在这困守孤城为的又是哪般?”“你无非就是忠臣不事二主,那你有为当地百姓想过吗?是让麾下将士和满城百姓一同殉葬,还是为他们寻条生路?”

“大夏王师可不是吐蕃蛮子,我们不是来侵占晋昌郡,而是来收复晋昌郡。我家陛下有言,如若晋昌郡和敦煌郡愿意归顺,官吏各安其位,将士论功行赏,只需改旗易帜,承认大夏正统即可。”周鼎沉默良久长叹一声:“容我好好考虑片刻,你先退下休息吧!”

“好!”

李观意识到这周鼎已经开始动摇,他也不想逼得太紧。

在李观离开太守府衙后不久,周鼎立刻派人去把城内豪族全请过来,商议着要不要投降大夏朝廷。“周太守,我等河西汉人坚守至今,死战不降,为的是不被吐蕃奴役。如今姜夏虽非李唐,但毕竟也是汉家衣冠。更难得的是,他们从吐蕃手中收复河陇失地,我们继续抵抗意义何在?”

“今天下已定,李唐气数已尽,大夏实乃天命所归,更以仁德纳四海。晋昌军民苦守孤城,若肯归顺,晋昌郡仍交予太守治理,官吏将士,各安其位,论功行赏。”

“大夏皇帝志在光复汉土,驱逐吐蕃,此正太守与晋昌军民浴血奋战之初衷,何不共襄盛举?如若执意不降,亦不得不以兵锋相见,届时玉石俱焚,岂是太守所愿见?”

长史张蕴代表大多数汉人豪族的态度,在他们眼里改朝换代是很正常的事情,好不容易这才盼来中原王师,大家可不想再错过机会。

汉人豪族代表纷纷进言陈说利害,他们早已不堪战争重负,更加心向中原文化,渴望统一与和平。以往吐蕃军队大兵压境,所有军民都是认为无路可退,故而男女老少都被武装起来编入军队,拿钱武器誓死抵抗吐蕃大军。

而今大夏军队并非吐蕃大军,晋昌百姓巴不得能够得到中原王朝的庇护。

“罢了,那就投降了吧!!”

周鼎见到大势已去只能归附大夏朝廷,他唉声叹气说道:“某守此城,实为城中百姓与汉家衣冠。大夏既得明主,能继强汉之志,那我又何惜此身名。”

晋昌郡投降归附大夏朝廷的消息,传到敦煌郡引起轩然大波。

敦煌郡,敦煌城。

仆固怀恩听闻周鼎竞然不战而降,还把晋昌郡拱手献给大夏朝廷,这不仅是对大唐的背叛,更是对他权威的严重挑战。

“周鼎这个贪生怕死的竖子!”

仆固怀恩坐在主位上气得破口大骂,他猛然站起身来说道:“失去晋昌郡这个屏障,接下来敦煌郡就危险了,本帅准备亲自带兵收复晋昌郡,斩周鼎之首,以儆效尤。”

仆固場气势汹汹站出来请战:“何须父帅亲征,孩儿愿意提兵收复晋昌郡!”

仆固怀恩见此情形微笑道:“吾儿壮志可嘉,那我就交给你三千兵马,你务必要把晋昌郡给我夺回来!“遵命!”

仆固場立刻接下军令。

仆固怀恩命令河西兵马使阎朝调集粮草,随同儿子仆固璟出征收复晋昌郡。

阎朝作为敦煌豪族的代表人物,他的家族在敦煌郡根深蒂固,所求无非是保境安民和延续家业。对于仆固怀恩和仆固場这对父子,阎朝内心早已深感不满,他认为大夏朝廷势头正盛,就连心向大唐的周鼎都已归顺,他们父子依旧驱使敦煌子弟去跟夏军厮杀,这无异于将全城军民推向火坑。阎朝在家里召集各大豪族代表密议,他一脸愤慨怒斥道:“仆固怀恩是要我敦煌儿郎为他陪葬,世人皆知夏军势大,强如吐蕃都不能敌,我等岂能螳臂当车?”

“况且这大夏朝廷亦是汉家衣冠,归顺可保我等家业与百姓平安。如若再随仆固怀恩叛逆,胜算实在渺茫,一旦败亡则是玉石俱焚。”

众多豪族首领皆有同感,他们深知仆固怀恩性情暴戾,劝谏无用,那就只能通过武力达成目的。仆固怀恩与仆固場正在府衙之中筹划进军路线,对于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毫无察觉。

阎朝率领由敦煌各大豪族家丁组成的五百精兵,悄无声息包围府衙,行动极为迅速果决。

“诛国贼!保敦煌!!!”

随着阎朝一声令下,五百精兵如猛虎下山突入府衙。

仆固怀恩与仆固場父子两人闻变,惊怒交加,随即持刀欲做困兽之斗。

仆固場挥刀冲向阎朝,他面目狰狞厉声骂道:“阎朝逆贼,你居然也反叛大唐!”

阎朝侧身躲过刀锋退至众人身后,他一脸冷漠说道:“我等非是反叛,乃是为敦煌求生路,你们父子终究不懂我们所求是什么。”

这话说完,众人一拥而上攻击仆固場,张弓搭箭向他射去。

仆固場寡不敌众很快被杀。

“瑞儿!!!”

仆固怀恩见到儿子惨死,他目眦欲裂狂吼着扑来。

这些豪族家丁刀矛并举刺向仆固怀恩,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乱刀砍死。

一时之间,整个敦煌开始变天,仆固怀恩的党羽遭到铲除。

阎朝跟敦煌众多豪族首领聚集城头,宣布仆固怀恩父子已死,并且声称敦煌本为汉家之地,心向中原,现今愿顺应天命,归附大夏,以求太平。

在当场宣布完后,阎朝快速稳定局势,整肃防务,防备可能出现的骚乱,同时修书送往晋昌郡,陈述敦煌郡变故及归顺之意。

敦煌郡从此归附大夏朝廷,河陇诸郡完全光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