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碛西节度使(6K大章)(1 / 1)

神威军城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焦糊气味。

张忠志刚刚拿下神威军城,他就收到仆固名臣的消息,随即沉声喝道:“元英!”

“节帅!”

王武俊立刻应声出列。

张忠志郑重其事说道:“本帅命你率领一万骑兵即刻西进,直趋伏俟城下,与先前约定的仆固名臣进行会师,对伏俟城形成威逼之势!切记,敌情不明,不可贸然攻城,待到本帅大军后续抵达,再作计较!”“遵命!”

王武俊抱拳领命转身大步离去,他旋即带着一万骑兵如滚滚洪流,掠过刚刚经历战火洗礼的土地,向着青海湖西岸奔腾而去。

仆固名臣谎称自己击溃吐蕃大军,张忠志担心这里面有诈,可他又不想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派遣王武俊率领一万骑兵前出震慑,并为主力开辟道路。

三天后。

王武俊率领一万骑兵前来跟仆固名臣会合,两支军队在伏俟城外二十里处安营扎寨,旌旗招展,军容甚成

仆固名臣在营中欢迎王武俊的到来,他也没想到夏军这么快便攻下神威军城。

王武俊直接开门见山问道:“仆固都督,你真击溃尚结息的吐蕃大军?我看你身边满打满算也就三千胡骑而已!”

面对王武俊这般贴脸质疑,仆固名臣厚着脸皮撒谎说道:“王将军,难道这事还能有假?你看这伏俟城周围哪里还有吐蕃军队?”

王武俊敏锐察觉到仆固名臣在撒谎,他也没有立刻揭穿,反而微微点头说道:“那这样再好不过!我家节帅已然攻取神威军城,龙驹岛的应龙城吐蕃守军威胁不大,他很快就会率领大军前来攻打伏俟城。”“既然仆固都督率先抵达这伏俟城下,不知你可有打听到城内吐蕃守军究竟有多少人?接下来这仗可不容易打。”

虽然仆固名臣仅仅率领三千精骑来到伏俟城下,但他还是凭借勇猛过人抓到九名吐蕃斥候。这九名吐蕃斥候都是伏俟城派出来侦察敌情,不曾想到反而落入仆固名臣的手上。

在仆固名臣威逼利诱之下,这些吐蕃斥候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仆固名臣把打探到的情报告知王武俊:“王将军,伏俟城内情况基本探明,吐蕃守军约有六千余人,由吐蕃大将绮力卜藏统领,此人出身吐蕃贵族,性情刚烈,并非怯战之辈,城中粮草似乎尚可支撑数月。”王武俊听到伏俟城内还有吐蕃守军六千余人,他回想起强攻神威军城的惨烈景象,不禁唉声叹气说道:“这些吐蕃将士据坚城而守,若是强攻,恐非易事。”

“正是!”

仆固名臣微微点头说道:“王将军,这青海湖畔只剩下龙驹岛还有吐蕃驻军,故而依我之见,若能劝降,方为上策。这样既可免去我方将士攻城之伤亡,亦可尽快拿下此城。”

王武俊沉吟片刻觉得有理,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那自然最好不好,他派遣马燧作为大夏使者去跟绮力卜藏进行谈判。

马燧领命只带数名随从,他策马来到伏俟城下。

伏俟城的吐蕃守军戒备森严,箭镞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绮力卜藏得知大夏使者到来,他沉吟良久还是下令放其入城,想听听夏军想说些什么。

马燧在吐蕃武士的引导下来到城内府衙,他在这里见到吐蕃大将绮力卜藏,此人面容粗犷,眼神锐利如鹰,身穿吐蕃贵族铠甲,浑身散发着彪悍沉稳的气息。

“夏使马燧见过将军!”

马燧不卑不亢作揖行礼。

绮力卜藏坐在主位上冷冷打量着马燧,他面无表情说道:“夏使此来,所谓何事?若想劝降,那就请回!”

马燧观察着绮力卜藏的神色,他从容不迫微笑道:“将军真是快人快语,那本使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此来正是为将军及全城吐蕃将士性命指条生路。”

“将军乃是明智之人,应该当知眼下局势,如今大夏王师已然攻克神威军城,守将尚赞磨亦是授首。”“吐蕃在失去神威军城以后,在青海湖畔已经无险可守,亦是无援可待。将军继续坚守此孤城,唯有城破人亡一途,你岂忍心让麾下六千忠勇将士,随这伏俟城玉石俱焚?”

绮力卜藏脸色变得铁青无比,他确实没料到神威军城如此快被攻破,这个消息确实给他极大的震撼。本来绮力卜藏还以为尚赞磨驻守在神威军城,凭借他的本事坚守一两个月不是问题,如此便可大量消耗夏军粮草,挫其锐气。

没想到夏军仅仅只用一天便已拿下神威军城,这就意味着大夏军队的攻坚能力远超预估。

绮力卜藏何尝不知马燧说得有几分道理,可他眼底闪过贵族特有的骄傲与固执:“我等大蕃将士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唯有战死沙场,以报国恩!岂能向尔等背信弃义,挑起战端之敌乞降?”

马燧心中暗叹一声,他知道遇到硬茬了,但他并不气馁再三劝道:“将军忠勇,令人钦佩,然则忠亦有道,我等夏军亦敬重将军为人,不愿多见伤亡。”

“如若将军不愿降夏,也可率领本部兵马安然离去,大夏军队愿退避三舍,绝不追击。将军只需留下伏俟城就行,如此将军既全忠义,又保全将士性命,岂不两全?”

绮力卜藏猛地拍打案桌,他顿时勃然大怒道:“荒谬,这伏俟城乃是我大蕃疆土,本将军守的是大蕃之城,岂有弃城而走之理?”

“尔等大夏背信弃义,趁我大蕃不备兴兵犯境,不但夺走河陇之地,如今又是兵临青海,竟还敢在此大言不惭,妄谈仁义?真是恬不知耻!要我让城?除非从我绮力卜藏的尸体上踏过去!”

马燧见到绮力卜藏这般激动,他依然试图据理力争说道:“将军此言差矣,本使实在不敢苟同。这伏俟城本是吐谷浑国都,何时成为吐蕃疆土?不就是昔日吐蕃强盛之时,强行夺取而来!”

“至于说我大夏背信弃义,挑起战端,那就更是无稽之谈。分明是你吐蕃趁着中原内战之际,不顾盟约,趁火打劫,强占河陇诸郡。我家陛下兴王师,复旧土,此乃堂堂正正之师,何来背信弃义之说?”绮力卜藏霍然起身指着帐外说道:“夏使休要在此巧言令色颠倒是非,你现在就回去告诉张忠志和王武俊,有本事就来攻城,想要伏俟城就用你们夏人的血来换!”

下一刻,他不再给马燧任何说话的机会:“送客!”

马燧见到绮力卜藏情绪激动,显然无法理性沟通,他也知道再谈无益,只得拱手道:“将军保重,望你好自为之。只是今日之言,还望将军三思,莫要逞一时之勇,而致千古之憾。”

这话说完,马燧在吐蕃武士驱赶下走出伏俟城。

他回去后立刻把面见绮力卜藏的详细经过,尤其是其坚决拒降的态度,原原本本向王武俊进行汇报。王武俊听完唉声叹气说道:“这绮力卜藏果然是个硬骨头,如此看来劝降之路已绝,只能快马加鞭禀报节帅,请他定夺下一步行动。”

张忠志接到王武俊的消息后,他留下五千夏军驻守在神威军城,用以驻守城池和照顾伤员,自己亲自率领两万夏军赶往伏俟城。

在张忠志带兵赶往伏俟城路上,河西节度使薛嵩带着三万步骑前来助战,两路大军会师后兵力高达五万大军,在兵力数量上呈现压倒性趋势,随军又是携带着大量攻城器械。

随着张忠志和薛嵩两路大军兵临城下,这就意味着绮力卜藏迎来他的末日。

绮力卜藏率领六千余名吐蕃将士誓死抵抗,可在夏军连日猛攻之下,伏俟城仅仅三天时间便已宣告失守。

以绮力卜藏为首的六千余名吐蕃将士全部阵亡,而在兵强马壮的情况下,夏军将士付出两万人的伤亡代价,这才顺利攻占伏俟城。

在夏军将士接连攻取神威军城和伏俟城后,驻守在龙驹岛应龙城的一千吐蕃将士选择投降归附,自此青海湖畔完全纳入大夏疆域。

仆固名臣在攻打伏俟城过程中也是拼死而战,他麾下三千精骑伤亡过半,因此立下不小功劳。张忠志在大战结束后把伏俟城交给仆固名臣,以其地为青海都督府的治所,自己跟薛嵩带兵返回驻地。虽然张忠志按照约定把伏俟城交给仆固名臣,但是青海湖东岸的神威军城仍然攥在手里,并且留下五千夏军屯田戍边,这明显是在防范于未然。

要是仆固名臣有朝一日真敢造反叛夏,那么夏军便能直接从神威军城出兵横扫青海湖畔,这一路上无险可守,能够较为轻松打到伏俟城。

在张忠志拿下青海湖畔之时,西域地区意外传来大捷。

李归仁在神武四年趁着秋高马肥,他率领三姓葛逻禄和沙陀处月部,从北庭都护府出发南下劫掠交河郡,结果正好撞上龟兹王弟白孝德所率领的西域唐军。

原来李做见到北庭都护府丢失后,他赶紧动员起焉耆、龟兹、疏勒、于阗四镇兵马,同时调动交河郡的天山军,共计集结两万精兵。

这两万精兵在白孝德的带领之下,本来是想要在秋收过后,出其不意进攻北庭都护府的金满城。不曾想到李归仁带着五万胡骑南下劫掠交河郡,白孝德误以为计划泄露,于是率领两万精兵进行迎战,双方大军在交河郡龙泉馆一带展开激战。

就在两军掩杀过程中最激烈时刻,李归仁亲率八百同罗骑兵冲入敌方中军,于万军丛中斩杀唐军统帅白孝德,进而击溃这两万西域唐军。

西域唐军在这场大战中损失惨重,不但主帅白孝德死于非命,就连交河太守李诱璋也是跟着丢掉性命,两万精兵活着逃出战场不足一千人,其余非死即俘。

李绣璋可不仅仅只是交河太守这么简单,他还是北庭藩镇的天山军使,此战失利导致驻守在交河郡的五千天山军全军覆没。

李归仁本来只是想要劫掠打草谷,可他见到唐军损失这么严重,干脆发兵席卷交河郡,高昌,柳中,交河,天山,蒲昌五地县令吓得纷纷主动请降。

隔壁的伊吾郡见状同样跟着遣使归降,西域地区的交河郡和伊吾郡至此归附大夏朝廷,残唐势力仅仅只剩下安西都护府。

洛阳城,紫微宫。

姜天骄在含元殿陆续收到两份大捷,他顿时开心得大笑出声:“凉国公真不愧为同罗猛将,真没想到他凭借三姓葛逻禄和沙陀处月部,便能为我大夏收复交河郡和伊吾郡。”

阿史那承庆脸上露出淡淡笑容,他郑重其事问道:“陛下,凉国公向朝廷请求经略安西都护府,希望借此机会铲除安西四镇的残唐势力,不知微臣该如何回复他?”

“这个……”

姜天骄瞬间感到非常为难起来,他唉声叹气说道:“这要是能够铲除安西四镇的残唐势力,那自然再好不过。只是眼下夏蕃两国在边境上展开大战,朕实在是没有多余兵力远征安西都护府。”

阿史那承庆也不想把过多钱粮投入到西域地区,他见到姜天骄还是把重心放在河陇前线,思考片刻后提议道:“既然如此,陛下不妨在西域地区设立碛西节度使,委任凉国公为碛西节度使,让他可以便宜行事经略安西都护府。”

“碛西节度使?”

姜天骄眉头紧锁说道:“朕记得这碛西节度使只存在于前唐时期的开元年间,其成立初衷是为了对付盛极一时的突骑施汗国。”

“后来盖嘉运讨灭突骑施汗国,这碛西节度使就已遭到废置,分为安西节度使和北庭节度使。”阿史那承庆对此微微点头说道:“是的!当年突骑施汗国的苏禄可汗过于强盛,为此前唐打破安西都护府和北庭都护府的分治局面,设立碛西节度使,集中西域之力与其对抗。”

“现在我朝好不容易拿下伊吾郡、交河郡、北庭都护府,就算朝廷没有派兵远征安西都护府,凭借三姓葛逻禄和沙陀处月部,逐步蚕食安西四镇倒也可行,只是需要陛下充分放权给凉国公。”

姜天骄见到阿史那承庆把话说到这份上,他思考片刻后采纳这个提议:“行吧,那朕就在西域地区设立碛西节度使,委任凉国公李归仁为碛西节度使,让他能便宜行事,经略安西都护府。”

“不过你要明确告诉凉国公,眼下夏蕃战争处于激战,实在腾不出多余兵力远征安西都护府,再加上河陇诸郡刚刚收复,民生凋敝,沿途缺少粮草供给,至少也要等个三五年才能初步恢复元气。”阿史那承庆微微点头表示遵命,紧接着他把话题转移到河陇前线:“陛下,此番张忠志和薛嵩两路大军收复青海湖畔,然而因攻城战导致伤亡三万五千人,他们请求朝廷为其补充兵源。”

“好,朕也准了!”

姜天骄毫不犹豫批准下来,他还不忘记叮嘱道:“阵亡将士抚恤金更要优先,必须要在尸体运到家里前足额发放,这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这些将士全部都是为国捐躯,朝廷不能让死人流干了血,又让活人流干了泪,哪怕是没立下任何战功的士兵,这抚恤金都要分毫不差送到家属手上。”

阿史那承庆拍着胸脯保证道:“还请陛下放心,兵部保证按时把抚恤金发放到阵亡家属的手上,若有疏漏,陛下可尽管拿臣问罪。”

“好,你有这觉悟再好不过!”

姜天骄对于阿史那承庆还是挺信任的,有他这话那就再放心不过。

在古今中外统计伤亡本身就是很容易出错,大战过后将领有可能会虚报阵亡人数,以至于把逃亡和失踪列为阵亡。

反过来也有可能会瞒报阵亡人数,直接把阵亡士兵报为失踪或逃亡,从而将本应发放的抚恤金中饱私囊在冷兵器时代条件残酷,经常会出现尸骨无存或是难以辨认,这就给贪官污吏有了操作空间,他们可以声称无法确认某位士兵的身份,以此为借口独吞朝廷发放下来的抚恤金。

抚恤金发放需要经过申报、核实、审批,具体执行又是地方胥吏。

这些胥吏位卑权实,熟悉律令漏洞和办事流程,往往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拖延发放,明示或暗示家属需要贿赂才能拿到抚恤金。

如果阵亡士兵家中没有强壮的男丁,这就意味着家里没了顶梁柱,胥吏还会勾结地方豪强侵吞抚恤金,就连吃绝户都能干得出来,以操办丧事等名义侵占财产、田地及房屋,强占漂亮寡妇为妾。姜天骄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他每次打完仗后都会优先处理抚恤问题,还会定时派人前去慰问阵亡士兵的家属,防止贪官污吏欺上瞒下侵吞抚恤金。

神武五年,六月初一

北庭都护府,金满城。

李归仁接到大夏朝廷的诏书后,他表情略微不满叹息道:“真是可惜,要是陛下能派王师远征安西都护府,那么完全可以一战灭掉安西四镇。”

朱邪骨咄支倒也能够体谅朝廷难处,他一脸正色安慰道:“还请节帅不必烦恼,拿下安西都护府那是早晚的事。现在朝廷精力全部放在吐蕃身上,再加上河陇诸郡刚刚收复不久,一时半会还顾不到西域地区。”“既然陛下委任节帅为碛西节度使,并把西域地区全权交给您去镇守,末将建议派遣使者前往焉耆镇,要求这焉耆王龙如林归顺大夏朝廷。”

李归仁不置可否反问道:“焉耆王龙如林若不愿意归属,那接下来又待怎样?”

朱邪骨咄支意味深长微笑道:“那么节帅便可名正言顺劫掠焉耆镇,在秋高马肥时发起进攻,逐步蚕食西域唐军的安西四镇。”

“若是能够把焉耆镇打下来,那自然再好不过,打不下来那也没什么关系,趁着秋高马肥好好劫掠一番,这样儿郎们在冬天亦可过上好日子。”

李归仁立刻采纳朱邪骨咄支的意见,他深以为然微笑道:“骨咄支,你这办法不错,可本帅对这焉耆王龙如林并不熟悉,你认为应该派谁为使?”

朱邪骨咄支目光瞥向旁边的朱邪骨咄禄。

朱邪骨咄禄接到自家兄长这般眼神暗示,他连忙站出来主动请缨说道:“节帅,末将愿意作为使者,说服焉耆王龙如林归顺大夏朝廷。”

李归仁这才想起朱邪骨咄禄在西域多年,那他对于焉耆王龙如林或许有些了解,随即郑重其事问道:“骨咄禄,你要如何说服焉耆王龙如林?”

朱邪骨咄禄自信满满说道:“节帅,在沙陀处月部尚未归附大夏朝廷以前,我们沙陀人每年都会带着战马前往焉耆镇进行互市,故而末将跟这焉耆王龙如林还算有几分交情。”

“去年秋天西域唐军在交河郡惨遭失败,主帅白孝德跟着战死,两万唐军几乎全军覆没,那这焉耆王龙如林必然会胆寒。”

“末将只需好好跟这龙如林把话说透,那他就会明白若不投降,别说是他这焉耆王,整个焉耆都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李归仁见到朱邪骨咄禄这般胸有成竹,他喜开颜笑说道:“好,若你真能劝降焉耆王龙如林,那这功劳肯定少不了,本帅将会亲自向朝廷为你邀功请赏!”

朱邪骨咄禄抱拳领命后,他率领少量随从前往焉耆镇。

李归仁动员调集三姓葛逻禄和沙陀处月部的胡人骑兵,赶着成群牛羊牲畜紧随其后。

游牧胡人最喜欢趁着秋高马肥大肆劫掠,究其原因在于田里很多庄稼已经接近成熟,在这时候南下牧马,就可以趁着庄稼还没有收割的时候,只带着很少粮食冲过来,然后放马在地里吃庄稼就行。在这种情况下,游牧胡人很快就能把庄稼全部收割一空,然后在敌方大部队到来前平安撤走。只要游牧胡人能够赶在农耕百姓收割之前南下牧马,那至少就能得到地里一季庄稼。

结果就是游牧胡人吃得兵强马壮,战马也可以吃到足够精粮而变得膘肥体壮,再加上还有余粮能够用以过冬。

反观农耕百姓少了这一季庄稼吃的,不仅秋天无力动兵,在冬天还要忍受饥寒交迫,开春过后更会青黄不接。

如此游牧胡人就会越来越强大,而农耕百姓则会陷入恶性循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