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一转眼五年过去了,时间很快来到神武十一年。
这些年来,大夏朝廷致力于励精图治,积攒钱粮,整体国力如旭日东升蒸蒸日上。
由于大夏朝廷所展现出来的国力越来越强盛,所以吐蕃为了避免大夏独吞安西都护府,吐蕃赞普赤松德赞开始选择交好西域唐军,也不再继续谋取龟兹镇。
在吐蕃方面不再进攻龟兹镇后,西域唐军暂时没有后顾之忧。
李归仁三番五次带兵打到龟兹镇,奈何唐军方面有李晟在统兵征战,为此三姓葛逻禄和沙陀处月部非但没有占到多少便宜,反而还折损掉不少兵马。
在这种情况下,李归仁觉得凭借三姓葛逻禄和沙陀处月部还是难以成事,毕竟胡人骑兵只是擅长野战突击的运动战,很少有过攻坚作战,根本无法承受过高伤亡。
为此李归仁主动上奏朝廷,希望朝廷能够派遣大军前来助战。
随着太子姜胤在加冠后开始参与国政,姜天骄终于可以腾出手来,他准备安排好国中大事以后,亲率大军远征西域,一鼓作气收复安西都护府。
洛阳城,紫微宫。
姜天骄坐在皇位上俯视着含元殿的文武百官,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诸位爱卿,朕意已决,当亲率大军远征西域,一举收复安西都护府。”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文武百官早就知道朝廷要对西域用兵,可是众人皆以为是派遣大将统兵征战,完全没想到是姜天骄要御驾亲征。
刘晏率先出列躬身劝谏:“陛下御驾亲征,万万不可!这西域远在千里之外,天子贵为万金之躯,岂可轻涉险地?若是欲收复安西都护府,遣一大将那就足矣。”
紧接着,阿史那承庆也是急忙上前劝谏道:“尚书令所言极是,陛下乃是一国之本,应当坐镇洛阳,运筹帷幄。至于这征战杀伐之事,只需交由大将统兵即可。”
姜天骄为了这天等了太久,他从容不迫微笑道:“两位爱卿所言,朕非不知,然朕今年四十有三,正值年富力强之时。若此时不亲征,待到年老体衰,那就更无可能把大夏天威远播西域。”
“更何况此次远征西域,需要调动单于都护府和安北都护府各部兵马,这其中牵扯诸多部族,非大将所能协调,唯有朕御驾亲征,方能令各部齐心。”
刘晏实在搞不懂姜天骄为何要御驾亲征,他仍不死心劝说道:“陛下执意御驾亲征,那这国中大事当由谁来主持?”
姜天骄一脸坚定说道:“太子已然加冠,聪慧仁厚,近年又是频频参与国政,表现可圈可点。朕离京期间当由太子监国,主祭宗庙社稷,更有诸位宰相辅佐,朕有何忧?”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皆知皇帝陛下这是心意已决。
这五年来大夏在姜天骄治理下国力日盛,粮仓充盈,兵强马壮,他这位开国皇帝的威望已达顶峰,无人能真正动摇他的决定。
姜天骄见到无人再出来反对,他开始颁布一系列人事任命。
随着诏令有条不紊发出,可见姜天骄对此番亲征早已深思熟虑。
半个月后。
神武十一年,三月初一。
洛阳城外,旌旗招展,甲胄鲜明。
两万禁军精锐整装待发,枪戟如林,在春日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姜天骄身披金甲红袍,他骑在高大白马之上,英武非凡。
太子姜胤率领文武百官在道旁恭送,他眼中含泪声音哽咽说道:“儿臣恭送父皇,愿父皇旗开得胜,早奏凯歌!”
姜天骄骑在白马上郑重嘱托道:“太子,朕将江山托付于你,你监国期间当刻以百姓为念,遇事多与宰相商议,切记不可独断专行。”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姜胤对着姜天骄深深一揖,他早已是个合格储君,自然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姜天骄转而对着文武百官说道:“还望诸卿尽心辅佐太子,待朕归来,必有重赏!”
“臣等遵旨!”
文武百官齐声应道。
“出发!”
姜天骄立刻带着两万精锐禁军开始出发,号角长鸣,犹如巨龙缓缓行进,百姓夹道相送,欢呼声震天动地。
沿途郡县早已接到诏令,纷纷开仓供给粮草。
这两万大军经潼关过陇山,一路西行,又在朔方和关内两镇抽调边军三万人,合兵五万,声势变得更加浩大。
在抵达河西走廊的武威郡后,单于大都护遥辇休哥率领三万胡骑加入行列,总兵力达到八万步骑,旌旗遮天,马蹄震地,浩浩荡荡向西域进发。
行军途中姜天骄并不一味赶路,而是时常召集将领商议军情,这样也好让将领们发表自身意见。这八万大军越往西行,地势越高,气候越是干燥,在广袤的戈壁滩上,除了偶尔可见的骆驼刺和红柳,几乎是寸草不生。
一小部分禁军士兵开始出现不适,大多数人水土不服。
姜天骄只能让随军医官精心照料病患,允许他们放缓行军速度,待到身体痊愈后再追赶上来。神武十一年,九月初一。
姜天骄率领八万步骑来到安西都护府的焉耆镇,他亲率大军御驾亲征在西域引起巨大震动,焉耆王龙如林干脆把王宫让出来。
李归仁作为碛西节度使并没带兵前来焉耆镇会合,而是在北庭都护府等待阿史那罗的七万胡骑。大夏朝廷调动安北都护府的铁勒诸部,动员七万胡骑远征西域,由阿史那罗负责统领,他这路大军另有安排。
姜天骄率领诸将在焉耆王宫召开军情会议,他直接把西域舆图挂在墙上,伸手指着地图说道:“根据西域胡商的多方情报,残唐和龟兹联军总共也就四五万人,不过唐将李晟是个硬骨头,不知诸位有何良策?”朱邪骨咄禄作为焉耆镇守使,他见到大夏皇帝御驾亲征,于是率先站出来表忠心:“陛下,微臣愿率本部人马为先锋,发兵直取龟兹国都伊逻卢城。”
姜天骄摇了摇头反驳道:“这伊逻卢城曾经可是安西都护府的治所,城防坚固,真可谓是固若金汤。反观你们沙陀骑兵并不擅长攻城作战,强攻必然伤亡惨重,还不如先取周边小城,断其外援。”朱邪骨咄禄听到姜天骄这是想要稳扎稳打,他对此倒是有不同意见:“陛下所言皆有道理,然臣认为当以雷霆之势直取龟兹国都伊逻卢城。”
“只因吐蕃大军驻守在疏勒镇和于阗镇,若我大军速克龟兹国都,龟兹百姓必然望风归附。如若迁延日久,恐生变故,那接下来吐蕃大军亦会驰援。”
姜天骄突然话锋一转询问道:“朱邪将军,你以为李晟此人如何?”
朱邪骨咄禄沉默片刻开口说道:“这李晟虽为唐将,但是用兵如神,西域唐军全赖他独撑危局。”“若非此人多次在龟兹镇带兵打退我军进攻,凉国公早就带领我等将士攻克龟兹镇。”
还没等着姜天骄给出答复,焉耆王龙如林来到王宫中,他郑重其事说道:“陛下,龟兹王白孝节派遣使者前往疏勒镇求援,请求吐蕃方面发兵驰援。”
姜天骄面无表情追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龙如林实话实说回答道:“回禀陛下,这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
“好,朕知道了!”
姜天骄微微点头示意对方退下。
龙如林恭恭敬敬退出焉耆王宫,他只负责搜集情报而已,并不需要焉耆国派兵参战。
在龙如林离开焉耆皇宫后,姜天骄这才缓缓开口说道:“龟兹王白孝节已经派人向吐蕃求援,看来想要速战速决是不太可能。”
“武威侯!”
姜天骄直接开始点将。
“微臣在此”
遥辇休哥立刻应声出列,他的声音洪亮深深一揖。
姜天骄一脸正色下达军令:“朕命令你率领本部人马进攻龟兹国,切记勿要攻取伊逻卢城,而是先取周边小城,搜刮粮草,以战养战。”
“西域唐军和龟兹军队都是驻守在伊逻卢城,其余城邑基本没有多少兵力在把守。”
遥辇休哥毫不犹豫接下军令,他抱拳领命道:“微臣遵旨!”
姜天骄考虑到遥辇休哥对于西域战场并不熟悉,他转而对着朱邪骨咄禄嘱托道:“朱邪将军,你率领本部人马前去协助武威侯,有什么危险也可互相照应。”
“微臣遵旨!”
朱邪骨咄禄同样跟着抱拳领命。
十天后。
遥辇休哥和朱邪骨咄禄两人率领四万胡骑浩浩荡荡来到龟兹镇,忽见前方烟尘大作,探马斥候急忙来报:“两位将军,前方发现唐军!”
“有点意思!”
遥辇休哥情不自禁冷笑道:“这唐军居然还敢出城迎战?”
朱邪骨咄禄在旁边提醒道:“遥辇将军,既然唐军胆敢出城迎战,那么多半是唐将李晟在统兵征战,此人行军治戎腹有韬略,实乃世所罕见的当世名将。”
遥辇休哥自然不敢小觑李晟,他很快命令全军将士摆开阵势。
前方地平线上扬起遮天蔽日的烟尘,沉重的马蹄声轰然放大,如同无数巨鼓在耳边疯狂擂动,震得让人耳膜生疼,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
李晟亲自率领一万精兵前来迎战,他可不敢放任这么多胡骑进入龟兹国,于是这才带兵主动出击,希望能够御敌于国门之外。
遥辇休哥见到对面旗号正是“李”字大旗,他不由自主佩服道:“这李晟果然是勇气可嘉,竞敢前来拦截我军这四万骑兵。”
朱邪骨咄禄主动请缨说道:“遥辇将军,就让我去会会他吧!”
“好!”
遥辇休哥微微点头答应下来。
在两军阵前,朱邪骨咄禄策马而出,他纵马驰骋来到唐军阵前高声喊道:“还请李将军出来相见!”唐军阵中一员大将策马而出,而他正是名将李晟。
李晟脸上多了几分风霜,他豪气万丈大声喊道:“朱邪将军,你我别来无恙!”
朱邪骨咄禄当着两军阵前高声喊道:“李将军,你好歹也是当世豪杰,何不归顺大夏朝廷?此番我家陛下西征,若你愿意归降,那他必不负你!”
“啊哈哈哈!!!”
李晟顿时仰天大笑出声:“我受大唐厚恩,岂可背主求荣?唯有以死报国而已!”
朱邪骨咄禄顿时唉声叹气说道:“李将军这般忠义,在下钦佩万分,然这李唐气数已尽,这是人人皆知之事,你又何苦为垂死之朝殉葬?何不归顺大夏,共保西域安宁?”
李晟自然不会选择投降,他反而冠冕堂皇说道:“朱邪将军,你若是想要西域安宁,那就理应主动退兵。若是你我两家打起来,两败俱伤,吐蕃必定乘虚而入,届时安西都护府恐非大夏所有。”朱邪骨咄禄当然不会主动退兵,他情不自禁嘲笑道:“李将军,大夏王师数十万人远征西域,岂能空手而回?还请李将军识时务,开城纳降,要是执意抵抗,休怪我等将士刀下无情!”
李晟毫不客气大声喊道:“那就请朱邪将军出兵吧,本将军拭目以待!”
双方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事情再无回旋余地。
李晟调转马头回到唐军阵中,他摆好阵势等着夏军来攻。
朱邪骨咄禄害怕其中有诈不敢贸然进攻,他回到夏军阵中对着遥辇休哥说道:“遥辇将军,这李晟肯定在某个地方埋伏有精锐骑兵,准备随时杀入战场,你我可不能轻易进攻。”
遥辇休哥可不会傻到让李晟牵着鼻子,他一脸严肃说道:“那就别进攻,你留在这里牵制住唐军,我这边带兵绕道而行。”
朱邪骨咄禄听闻遥辇休哥竟要绕道而行,他略微谨慎问道:“遥辇将军,难道你就不怕遭到唐军埋伏吗?”
“埋伏?”
遥辇休哥顿时嗤之以鼻说道:“这龟兹国是建立沙漠绿洲上,一马平川,唯一能够埋伏地方就是计舒河(塔里木河)两岸的胡桐林。”
“我只需要远离这胡桐林就行,那就不用担心唐军会有埋伏,反正这里距离龟兹国都伊逻卢城已经不足两百里。”
以往李归仁带兵进攻龟兹国,他基本都是沿着计舒河(塔里木河)向西挺进,究其原因在于沙漠行军必须靠近河流,不然的话,将士们的水源问题都解决不了。
安西都护府位于现今塔里木盆地,计舒河(塔里木河)以南就是图伦碛(塔克拉玛干沙漠),这是真正意义的死亡之海,唯有靠近河流水源的地方才有胡桐林。
计舒河(塔里木河)以北虽然存在零星绿洲,但是大部分地方皆为沙漠戈壁,只有山前冲积平原才是土地肥沃。
在冷兵器时代,人类还无法利用计舒河(塔里木河)的水利资源,为此两岸绿洲并不适宜居住,最多只能聚集在山前冲积平原。
自古以来,山前冲积平原土地肥沃,地势平坦水流减缓,有机物会沉积在土壤之中,河水过多直接排到下游河道即可,而这就是地理学上的依山傍水。
例如上古时期华夏先民开发华北平原,他们也是沿着太行山东麓向前开发,而非一开始就跑到黄河下游开垦种地。
正是因为计舒河(塔里木河)两岸存在沙漠绿洲,所以李归仁带兵进攻龟兹国,这才沿着河流向西前进,这样沿途可以依托沙漠绿洲遮阴避暑,就连水源和木料都能就地取材。
而今遥辇休哥想要带兵绕道而行,他就是吃准李晟不会在沙漠戈壁留下伏兵,毕竞在沙漠戈壁设伏那跟傻子没多大区别。
朱邪骨咄禄觉得遥辇休哥这计划可行,他微微点头说道:“好,那我就留在这里牵制住李晟。”遥辇休哥还不忘记补充道:“朱邪将军,我还要找你借点沙陀骑兵,我麾下将士都是来自漠南草原的单于都护府,对于安西都护府的环境明显不太熟悉,需要你的人马来做向导!”
“这没问题!”
朱邪骨咄禄非常爽快答应下来,他快速从军队中抽调两百沙陀骑兵借给遥辇休哥。
遥辇休哥率领三万胡骑跟着朱邪骨咄禄分道扬镳,他大摇大摆绕过李晟所部唐军,不再沿着河流两岸的沙漠绿洲前进,而是行走在沙漠戈壁中。
“不好!”
李晟看见三万夏军绕道而行,他瞬间脸色大变,这才意识到遥辇休哥绝非李归仁能够相提并论。姜天骄老早就点评过李归仁,他是一将之智绰绰有余,统帅之才严重不足。
无论是安守忠或是遥辇休哥,他们两人都是当世名将,深知行军打仗不能让敌军牵着鼻子走,这样是会丧失战场的主动权。
奈何李归仁是个死脑筋的人,这家伙老是不懂得变通,他认为大军行进必须沿着计舒河(塔里木河)的沙漠绿洲,如此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问题在于唐军吃准李归仁必走这条路线,为此李晟这才能够频频出兵拦截。
李晟看到朱邪骨咄禄完全没有想要进攻迹象,他麾下这一万精兵中仅有三千骑兵,根本无法在沙漠戈壁拦截这么多胡骑。
可要是坐视这三万夏军胡骑绕道而行,那接下来龟兹国就要坚壁清野,不然的话,夏军骑兵完全可以做到以战养战,大肆劫掠龟兹百姓的粮草。
在很短的时间犹豫中,李晟还是决定派兵拦截,他直接把三千唐军骑兵全派出去。
遥辇休哥完全没有搭理这三千唐军骑兵,他打出旗号命令康殁野波和康英俊兄弟两人前去迎战,自己继续带着大军高歌猛进。
这三万胡骑瞬间一分为二。
康殁野波和康英俊兄弟两人率领一万胡骑迎战唐军骑兵,两军将士在沙漠戈壁上展开激烈厮杀。夏军胡骑皆是来自单于都护府的胡人骑兵,以善于骑射的轻骑兵为主,因此都是轻装上阵,大部分人身披皮甲而非铁甲,只求能够最大程度节省战马体力。
反观唐军骑兵多为突骑,主要以冲锋陷阵为主,大多数人还是身披铁甲,在防御力上自然要比夏军胡骑来得更强。
奈何夏军胡骑根本不会傻到去跟唐军骑兵对冲,自然也就没有进行短兵相接,而是在二十步到五十步的距离上展开对射。
唐军突骑的弱点暴露无遗,他们在骑射上完全比不过夏军胡骑。
夏军胡骑所用弓矢相比唐军骑兵也是更好,同时还装备有大量破甲箭矢,非常适合用来对付穿戴铁甲的精锐突骑。
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中,双方将士在追逐中互相对射,唐军将士一个接着一个坠落马下,就连战马体力都比夏军衰竭得更快。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那是因为唐军突骑穿着厚重铁甲,在骑射过程中不仅行动不便,还会消耗掉坐骑太多体力。
李晟觉得再这样打下去,唐军骑兵只会全军覆没,他急忙下令鸣金收兵。
唐军骑兵收到鸣金收兵的信号后,所有人带着不甘返回唐军本阵,三千骑兵只剩下八百人活下来,其余将士全让夏军胡骑射落马下,非死即俘。
原本李晟还以为唐军吃了这么大的亏,朱邪骨咄禄应该会带兵前来进攻,没想到他那一万沙陀骑兵依旧是按兵不动。
李晟见到朱邪骨咄禄还不上钩,他选择率部徐徐后撤,借此引诱夏军来攻。
朱邪骨咄禄、康殁野波、康英俊三人见状尾随追击,夏军胡骑犹如狼群般撕咬上去,死死咬着唐军不放。
眼见夏军胡骑终于上钩,他按照既定计划假装溃败,唐军将士非常默契扔掉旗帜,纷纷逃入沙漠绿洲的胡桐林。
朱邪骨咄禄谨小慎微没有追击,他那一万沙陀骑兵停止下来。
然而康殁野波和康英俊兄弟两人麾下胡骑,就跟苍蝇遇到屎一样,争先恐后追杀唐军溃兵。“不好,唐军有埋伏!”
朱邪骨咄禄脸色大变起来,他赶紧派兵前去接应康殁野波和康英俊。
康殁野波和康英俊兄弟两人都是沙场老将,他们自然能看出来不对劲,奈何麾下将士皆是来自单于都护府的胡人番兵,一遇到顺风仗就浪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