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李晟之死(6K大章)(1 / 1)

李晟见到夏军可算上钩,他立刻命令唐军丢弃辎重。

唐军将士依令而行,纷纷将多余的旗帜和辎重丢弃在地,夏军胡骑见状更加确信唐军已成溃兵。“追啊,别让唐军跑了!”

“抢啊,这些战利品都是我们的!”

夏军胡骑冲入胡桐林呼啸着追击,不断用弓箭射杀唐军后队。

唐军方面偶尔还有反击,然而似乎阵脚已乱,看上去只顾向后奔逃,到处丢弃着旗帜和辎重。夏军胡骑争先恐后下马抢夺战利品,一时之间阵脚大乱。

由于胡人番兵打仗全靠缴获和劫掠,所以他们不会放过任何发财机会。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就在夏军将士忙着抢夺战利品,胡桐林齐刷刷冒出八千唐军弓弩手,强弓硬弩早已拉满,冰冷的箭簇在阳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寒光。

“咻咻咻!!!”

数以千计箭矢如同致命的蜂群,带着刺耳的尖啸从四面八方射来。

“噗嗤!噗嗤!噗嗤!”

箭矢穿透皮甲的撕裂声,大量夏军惨遭射杀,人喊马嘶骤然拔高,形成绝望的声浪,中箭战马凄厉长嘶。

夏军胡骑大部分都是身穿皮甲,根本无法抵挡唐军的强弓硬弩。

“快撤,有埋伏!”

众多夏军将领大惊失色急忙拨马欲退。

然这为时已晚,唐军箭矢不断从四面八方射来,那些下马抢夺战利品的夏军士兵更是成为活靶子,无一例外遭到射杀。

胡桐林中此刻已成修罗场,夏军胡骑死伤惨重,鲜血染红胡桐树的根系。

唐军弓弩手占据有利位置,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几乎快要封锁所有出路。

朱邪骨咄禄、康殁野波、康英俊三人听到林中传来的喊杀声和惨叫声,他们纷纷意识到这是中了埋伏。“李晟果然有埋伏啊!”

朱邪骨咄禄咬牙切齿大声喊道:“儿郎们,下马随我救人!!!”

沙陀骑兵依令而行下马步战,迅速行动向着胡桐林冲去,并且手持弓箭向林中漫射还击。

李晟在林中见到沙陀军来援,他心知不可恋战,随即对着左右将领吩咐道:“传我将令,各部按计划撤退,带走能带走的兵甲,带不走的就地破坏。”

唐军将士收集战利品后,有序向林中深处撤退,随后这才停止射击。

当朱邪骨咄禄的援军终于突入林中,他看见满地都是一片狼藉,夏军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伤兵的呻吟声不绝于耳,无主的战马惊恐嘶鸣奔跑。

“快点救人!”

朱邪骨咄禄急忙下令。

沙陀士兵迅速抢救伤兵清点损失。

康殁野波和康英俊兄弟两人来到朱邪骨咄禄身边,庆幸自己谨小慎微没有进入胡桐林。

夏军将士伤亡数字很快统计完毕,阵亡者高达三千多人,受伤者也有两千多人,前后伤亡不下于六千人。

康殁野波一拳砸在胡桐树上,他咬牙切齿怒吼道:“这李晟真是狡猾啊,好一个诱敌深入!”康英俊摇了摇头苦笑道:“要怪就怪咱们未能及时制止麾下将士,这才轻敌冒进,中了李晟埋伏。”朱邪骨咄禄在旁边安慰道:“两位将军不必气馁,这李晟用兵向来虚实难测,你们初到西域战场作战,未能及时制止麾下将士追击,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康殁野波望着唐军撤退方向,他沉吟片刻开口问道:“那我们还要不要追击?”

朱邪骨咄禄摇了摇头反对道:“李晟既设此伏,必有后手,况且林中环境复杂,冒然追杀恐再中埋伏,应该传令救治伤兵,清理战场,后撤十里安营扎寨。”

“好吧!”

康殁野波和康英俊兄弟两人只能放弃追击唐军。

夏军将士依令而行,小心谨慎打扫战场,许多士兵心有余悸,生怕这里埋有陷阱或毒物。

当夏军将士打扫完战场向后撤退时,夕阳已然西下,胡桐林在落日余晖中显得格外静谧,仿佛白日的惨烈厮杀从未发生。

李晟撤退后立刻带兵前去追击遥辇休哥,可他的军队多为步兵,一时半会也追不上夏军胡骑。遥辇休哥以两百沙陀骑兵为向导,他亲自带领两万胡骑攻入龟兹国,这下引起龟兹王白孝节的恐慌。龟兹镇,伊逻卢城。

龟兹王白孝节在王宫中反复踱步,铜镜映照出他的焦虑之色,暗示着他此刻的着急。

龟兹王子白环同样跟着面露焦急,他一脸慌张说道:“这李晟到底在搞什么鬼,他不是已经带兵前去迎战了吗?那这遥辇休哥是怎么杀到龟兹国来的!”

“此番大夏天子可是御驾亲征,据传调动数十万军队,真可谓是举国讨伐,我们龟兹国还要再跟夏军打下去吗?”

面对儿子白环这般提问,白孝节内心不禁动摇起来,他唉声叹气说道:“事到如今,就算龟兹国主动归降,又有谁能保证这大夏天子就肯放过我们?”

白环见状忍不住提议道:“父王,我听闻这遥辇休哥好像还是大夏皇后的兄长,他深得大夏皇帝的信任,曾经率领朔方、关内、陇右三镇夏军将士收复河西之地,为此立下赫赫战功。”

“不妨派遣使者前去接触遥辇休哥,告诉他龟兹国愿意举国归附大夏,唯一条件就是保证我们龟兹王族的地位。”

“要是遥辇休哥能够答应这个条件,那么我们干脆就举国投降大夏,以免跟着西域唐军一起陪葬,毕竞这次是大夏皇帝御驾亲征,也是真正意义的大军压境,稍有不慎就会亡国灭种。”

白孝节在现实压力面前,他不得不选择低头,随即唉声叹气说道:“这件事情你去安排吧,为父也已经老了,无法再为大唐尽忠了。”

“是,父王!”

白环得到自家父王的允许后,他亲自作为使者前去接触遥辇休哥。

白孝节本名白多币,其父为龟兹王白莫芯。

开元七年龟兹王白莫宓去世,其子白多币继承王位成为新的龟兹王,并且获得大唐朝廷赐名为“白孝节”。

换而言之,白孝节在位已经五十年,他这把身子骨实在快要坚持不住,其弟白孝德早已为大唐捐躯,也算得上是尽忠尽义。

若非姜天骄亲自率领大军御驾亲征,白孝节和白孝父子两人或许还会继续抵抗到底。

遥辇休哥正在带兵向着龟兹国都伊逻卢城进军,夏军斥候发现前面来了一队人马,打着龟兹使节的旗帜。

夏军斥候见状立即包围上来。

白环不慌不忙高举使节旗帜,他一脸正色大声喊道:“我是龟兹王子白环,特来求见你们将军!”夏军斥候听闻来者竞是龟兹王子白环,于是带他前去面见遥辇休哥。

遥辇休哥策马打量着白环,他语气怀疑问道:“你是龟兹王子白环?有何证据?”

白环见到遥辇休哥怀疑自己身份,他从怀里拿出龟兹王玺呈现上去:“不知此物能否证明在下身份?”遥辇休哥拿到龟兹王玺以后,这才相信白环便是龟兹王子,他面无表情追问道:“两军正值交战之际,你来此意欲何为?”

白环对着遥辇休哥深深一揖,他直接开门见山说道:“大夏皇帝御驾亲征,威震西域,我们父子深感王师天威,愿意举国归附,永为大夏臣属。”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李观见此情形连忙提醒道:“将军,这多半是诈降之计,当初大将李怀仙就是中了李晟诈降,这才在温池城下惨遭射杀。”

遥辇休哥突然想起这件事情,他眼睛死死盯着白环质问道:“龟兹王子,既然你声称龟兹国想要举国归附大夏,那你如何证明这不是诈降呢?”

白环听闻李晟曾经用诈降计赚过夏军,他只能硬着头皮表示道:“为表诚意,龟兹国愿助将军击败李晟所部唐军。”

“哦?是吗?”

遥辇休哥顿时饶有兴趣问道:“不知你要怎么协助本将军击败李晟所部唐军?”

白环郑重其事解释道:“启禀将军,这李晟所部唐军在外打仗,后勤粮草皆由龟兹军队负责供给,将军可遣精兵伪装成龟兹运粮队,由我亲自带队前往,待到接近唐军大营时,突然发起袭击,唐军方面必然措手不及。”

遥辇休哥眼中精光一闪,他跟着左右将领交换眼神。

这个计划确实很是巧妙,如若能够顺利实施,确有可能全歼李晟所部唐军。

“你为何要这么做?”

遥辇休哥略微不解询问道:“我记得这李晟不是一直在帮助龟兹国抵抗夏军吗?”

白环面露苦涩解释道:“李晟确实是我龟兹国的恩人,多次打退李归仁的进攻。然而这次大夏皇帝御驾亲征,龟兹国再不另择明主,恐有灭国之祸。”

“我等父子既为龟兹王族,那就不得不为龟兹百姓着想。与其跟着西域唐军共同覆灭,还不如转而效忠大夏,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

白环抬头直视遥辇休哥说道:“此番龟兹国协助将军击败李晟,正是为表龟兹归附之诚。”遥辇休哥沉吟良久这才微微笑道:“好,若你真能助我击败李晟,我不仅保证龟兹王族地位,更会向陛下请功。”

“多谢将军!”

白环深深一揖表示感谢。

一部分夏军将士开始换上龟兹人的衣袍,在白环的带领下,火速朝着李晟所在位置疾驰而去。在半路上遥辇休哥与白环并辔而行,他若有所指说道:“龟兹王子,你可知若此计有诈,第一个死的就是你,不知你可有这觉悟?”

白环对此微微点头说道:“在下明白,可若龟兹真心归附,第一个立功的也是我!”

遥辇休哥顿时大笑出声:“好,很有胆识!此事成真,我亲自在陛下面前为你邀功请赏!”次日凌晨。

白环带着遥辇休哥抵达白马河(渭干河)和计舒河(塔里木河)的交界处,他指着前方沙漠绿洲说道:“唐军应该就在前面那片胡桐林中扎营。”

遥辇休哥仔细观察那片胡桐林,果然见到林中有炊烟升起,显然是有大军驻扎,他随即下达命令:“那就依计行事!”

“好!”

白环带着伪装而成的夏军将士,大摇大摆向胡桐林行进,他为了逼真还特意携带不少粮草。在还没进入胡桐林的时候,唐军哨兵发现这支队伍,高声喝问:“来者何人!”

白环策马上前大声喊道:“我是龟兹王子白环,奉父王之命送来粮草补给,还请李将军出来相见!”唐军哨兵听闻来人竟然还是龟兹王子白环,他们赶紧去把消息告知李晟。

李晟接到消息后策马出来相迎,他看见对方确实是白环,于是纵马驰骋过来正欲打招呼。

李观跟随在遥辇休哥身边,他早年曾经中了李晟诈降之计,为此挨了四十军棍,从一营校尉变成一个小卒。

如今李观再次跟李晟相见,他才意识到自己曾经跟对方见过面。

在这一刻,李观决定先下手为强,他直接张弓搭箭瞄准李晟射出箭矢。

“咻!!!”

箭矢带着喧嚣的死亡颤音,快速朝着李晟直冲过去。

李晟看见对面有人朝着自己射出箭矢,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下来,他来不及做出任何格挡或闪避的动作。

下一刻,金属撞击与撕裂声在李晟的脸颊轰然炸响,箭矢准确无误射中他的脸部。

李晟身体猛然向后一仰坠落马下,他感觉到剧痛从被贯穿的颧骨深处汹涌而出,如此深入骨髓的疼痛瞬间淹没所有意识,好像无数钢针在颅骨内疯狂搅动。

“啊!!!”

李晟从喉咙深处挤出痛苦的嘶吼声。

李观赶紧跟着遥辇休哥长话短说解释道:“将军,我跟李晟有过多面之缘,刚才他好像已经发现到我,因此卑职不得不先发制人。”

遥辇休哥快速反应过来,他拔出弯刀大声喊道:“儿郎们,杀呀!!!”

下一刻,夏军将士发起突然袭击,李观策马奔腾冲在前面,他手持横刀砍下李晟首级,终于成功报仇雪恨。

唐军将士许多正在生火做饭,武器铠甲全部放在一旁,在毫无戒备之下让夏军打了个措手不及,再加上主将李晟已死,一时之间群龙无首。

由于唐军方面不知夏军究竟有多少人马,所以在失去李晟指挥的情况下,只能边打边撤,根本不敢与之纠缠厮杀。

虽然唐军遭到突如其来的袭击,但是仍然保持临危不乱和结阵抵抗,纵使夏军人数占尽优势,那也难以将其尽数歼灭。

双方经过激烈厮杀过后,差不多有八千唐军成功撤走。

遥辇休哥对于没有全歼唐军感到非常遗憾,然而想到唐将李晟已死,另外龟兹国答应举国归顺大夏朝廷,他瞬间觉得战果累累,于是派人把大捷禀报皇帝陛下。

神武十一年,九月十五。

安西都护府,焉耆镇。

姜天骄在员渠城焉耆王宫接到遥辇休哥的大捷消息,他顿时喜开颜笑说道:“好啊,除掉李晟这个心腹大患,再加上龟兹国投降归附,那接下来这仗就容易得多,收复安西都护府指日可待!”

朔方节度副使董秦听闻龟兹国已然归降,他连忙站出来请战:“陛下,这龟兹国拿下来后,我军便能直接攻打拨换城,请您快点下令吧!”

当初薛嵩转任为河西节度使以后,姜天骄就把董秦提拔为朔方节度副使。

如今董秦年纪已经高达五十四岁,他非常清楚要是无法在战场上建功立业,那么这辈子最多只能止步于朔方节度副使。

姜天骄看见董秦请战心切,他思考片刻后点头说道:“好吧,那朕就命令你跟喻文景,各自率领本部人马前去龟兹国听从武威侯调遣。”

“微臣遵旨!”

董秦和喻文景纷纷领命抱拳,他们两人赶紧去调兵遣将。

韦皋见状同样跟着蠢蠢欲动,可他又不敢主动请战,害怕这样会让姜天骄误以为自己过于年轻冲动。现在韦皋早已不是那个九品下的左羽林长上,而是官居正四品上的左羽林将军,这其中当然离不开姜天骄的提拔抬举。

姜天骄目光瞥到韦皋眼底那蠢蠢欲动的神色,他脸上露出淡淡笑容说道:“皋儿,你是不是看得手痒痒的?”

“是的!”

韦皋倒也没有隐藏自己心思,他在姜天骄面前向来是直言不讳。

姜天骄拍打着薛嵩肩膀上微笑道:“你是朕的义子,还怕这仗没得打吗?年轻人终究还是太冲动了,莫非忘了朕是怎么教你的?”

这话一出,韦皋立刻挺直腰杆子说道:“陛下曾经说过,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方可拜为上将军。”“是的!”

姜天骄真情实意说道:“朕是要把你培养成运筹帷幄的统帅,而不是只知冲锋陷阵的武将。例如刚才董秦迫不及待向朕请战,你应该明白朕为何迟迟不提拔他为一方节帅了吧?”

在这一刻,韦皋内心感到非常懊悔,他觉得辜负姜天骄的大力栽培。

姜天骄见到韦皋好像有些闷闷不乐,他只能继续勉励道:“好了,等你这浮躁的心能够平静下来,朕自然会让你统兵征战。”

“多谢陛下!”

韦皋脸上重新挤出笑容。

李晟之死在西域唐军中引起巨大震动。

直到唐军溃兵陆续逃回拨换城,李做这才相信李晟死在夏军手上。

最让李椒无法接受的是,龟兹王白孝节竟然选择不战而降,一箭未发举国投降大夏。

遥辇休哥成功拿下龟兹国以后,董秦和喻文景两人率领三万精兵前去支援,朱邪骨咄禄、康殁野波、康英俊三人带兵紧随其后到达伊逻卢城。

一时之间,遥辇休哥在龟兹国兵力高达五万大军。

在这情况万分危急时刻,吐蕃援军正好赶到拨换城,这是来自疏勒国和于阗国的吐蕃军队,总兵力达到三万步骑。

本来吐蕃军队还是来势汹汹,然而听到龟兹国已经投降,夏军统帅又是遥辇休哥,很多吐蕃将领已经开始打起退堂鼓。

当初遥辇休哥在河西之战击败达扎路恭,一战俘斩吐蕃将士六万人,真可谓是威震天下。

要知道达扎路恭在吐蕃国中可是赫赫有名,尤其是在盛唐时期的天宝末年,吐蕃赞普赤德祖赞遭到大臣所杀,苏毗王在国内举兵叛乱。

达扎路恭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他快速带兵平定这场叛乱,拥立王子赤松德赞即位为新的赞普。结果达扎路恭在遥辇休哥面前都是大败而归,为此很多吐蕃将领皆有畏战之心,根本不敢与之正面对战。

李椒看到吐蕃军队好像有撤退之意,他当然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于是以粮草补给进行威胁,要求吐蕃军队必须留在拨换城。

这三万吐蕃军队只携带单程粮草,若要回去必须在拨换城接受补给,这样才有足够粮草返回疏勒国和于阗国。

在李椒软硬兼施的威胁之下,这三万吐蕃军队只能在拨换城外驻扎下来。

由于龟兹国的粮草储备还算非常充足,所以遥辇休哥没有急于进攻拨换城,而是继续待在伊逻卢城休养生息。

伊逻卢城距离拨换城只有四百二十里,按照正常行军速度只需八天就能兵临城下。

遥辇休哥带领五万大军驻守在龟兹国,就看双方将士谁先按捺不住。

原本李做以为遥辇休哥拿下龟兹国后,应该会挟大胜之威猛攻拨换城才对,故而他才强行要求三万吐蕃军队必须留下来。

不仅仅是李椒一个人这样想,就连很多夏军将领也是觉得,应该趁着兵锋正盛,一鼓作气拿下拨换城。然而遥辇休哥却反其道而行,他听说吐蕃方面派遣三万军队支援拨换城,随即放弃掉速战速决的战术,转而改为更稳妥的消耗战。

反正唐蕃联军的粮草储备肯定是耗不过夏军,既然如此那又何必主动进攻。

待到唐蕃联军的粮草储备消耗殆尽,到时候大夏军队便可挥师西进,一战攻取拨换城更是易如反掌,这样还能大幅降低夏军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