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大结局(6K大章)(1 / 1)

八个月后。

神武十二年,六月初一。

龟兹镇,拨换城。

沙漠热风卷着黄沙,拍打在土黄色的城墙上。

拨换城内的粮仓已经将尽空虚,唐蕃将士面带饥色,战马瘦骨嶙峋。

李椒召集唐蕃联军的诸位将领召开会议,他手中捧着最后一份粮草清单,面色憔悴说道:“我军粮草最多支撑二十日,若是再无补给,那么军心必溃。”

这话一出,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没粮可吃必定军心大乱。

由于唐蕃联军实在等不到秋收季节,所以李椒突然站起身来,他视死如归说道:“既然如此,唯有主动出击,趁着还有我军将士一战之力,直接跟夏军决一死战。只要能够击败遥辇休哥,便可夺得龟兹国的存粮,暂解燃眉之急。”

诸位将军相视无言,皆知这是孤注一掷,除此之外,已无他路。

双方大军连续对峙八个月,就连龟兹国险些都快撑不住,那就别说拨换城的唐蕃联军。

唐蕃联军的诸位将领接到命令后火速调兵遣将。

李椒独留儿子李适,他眼中满是慈爱和不舍说道:“适儿,此番朕若有不测,那你就是大唐的希望,朕会在拨换城留下三千守军。”

“父皇!请让儿臣随军出征,儿臣宁可战死沙场,也不愿独守孤城!”

李适跪在地上泣声道。

李椒扶起儿子李适叹息道:“你的心意朕能明白,然而守城同样重要。若朕战败,你要设法保全城中百姓,必要时可以降夏自保。”

李适一脸震惊看着父亲,他不可思议问道:“父皇,你要我降夏自保?”

“是的!”

李椒语气平静微微点头说道:“朕是大唐天子,唯有战死才能不辱祖宗,而你不同。你必须要活下去,无论以何种方式,这李氏血脉不能断绝。”

隔天早上。

唐蕃联军四万人马从拨换城门鱼贯而出,旌旗招展,甲胄鲜明。

李椒目光坚毅骑在战马上,他回过头望了一眼拨换城,看见城头上儿子李适的身影,殊不知这一眼却是永别。

就在李叔带兵离开十天后,李归仁率领三万军队兵临城下,他从北庭都护府出发,沿着天山北麓行军,借道突骑施,而后南下穿过勃达岭直接杀到拨换城下。

李椒率领唐蕃联军四万人马主动出击,他在拨换城仅仅留下三千老弱残兵,交由儿子李适在负责守城。李适见到李归仁大军突然从勃达岭杀到拨换城下,他赶紧派人前去告知父亲李椒,并且命令唐军将士誓死守城。

在李适派遣快马通知李椒之后,李归仁派遣大军开始猛攻拨换城。

李椒还不知道李归仁大军已经杀到拨换城,他正在跟着遥辇休哥展开对峙。

遥辇休哥亲自率领五万步骑迎战李做,他在等着唐蕃联军主动溃败。

只要李归仁大军顺利拿下拨换城,那这唐蕃联军四万人就是瓮中捉鳖。

李椒本来还在想办法击败遥辇休哥,然而一骑快马突然从西面疾驰而来,刚到营门前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紧急军情!”

“紧急军情!拨换城紧急军情!”

传令兵歇斯底里呐喊道。

营门哨兵赶快把传令兵带到李做面前。

李做坐在主位上升起不祥的预感,他镇定自若询问道:“怎么回事?莫非拨换城出现什么意外?”传令兵痛哭流涕大声喊道:“陛下,贼将李归仁率领大军从勃达岭突袭拨换城,殿下率军死守城池,奈何敌军势大,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李椒听到这话顿时晴天霹雳,他霍然起身怒骂道:“原来遥辇休哥按兵不动,是为了牵制我军,好让李归仁偷袭拨换城!”

在这种情况危急下,李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沉思片刻后果断下令,全军将士回师拨换城,务必要在李归仁破城前赶到支援。

要是李归仁大军顺利攻取拨换城,那他便可以跟遥辇休哥两面夹击唐蕃联军。

李椒下令全军回师有些莫名其妙,他不得已跟诸位将领解释清楚。

唐蕃联军的诸位将领听闻后路有可能遭到切断,匆忙拔营连夜向西急行军,然而这一切都逃不过遥辇休哥的监视,他终于露出狰狞的獠牙。

遥辇休哥不断派遣斥候刺探唐蕃联军的情报,他再三确认唐蕃联军已经西撤,随即派遣所有骑兵尾随追杀,自己带着步兵紧随其后。

黎明时分,唐蕃联军正在匆忙向西行军。

后方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号角声,无数夏军骑兵如潮水般奔涌上来,地平线上出现一道钢铁洪流,沉重的马蹄声轰然放大,好似无数巨鼓在耳边疯狂擂动,震得让人耳膜生疼,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列阵迎敌!”

李做见此情形高声喊道。

唐蕃联军匆忙组成防御阵型,准备借此跟夏军骑兵展开大战。

结果夏军骑兵并不正面强攻,而是采用游骑战术,不断使用弓箭骚扰,一击即走,完全就是打了就走,也不过多进行纠缠。

唐蕃联军无奈只能且战且走,使得行军速度大减,一日下来竞然只前行走二十里,很多将士在这种高度对峙中疲惫不堪,再加上军中粮草极度短缺,士气已经濒临奔溃。

当天晚上。

众多吐蕃将领为了保存自身实力,全然不顾全大局,不打招呼率兵脱离阵营,留下一万唐军继续抵抗夏军。

唐军将士见到吐蕃军队不打招呼悄然撤离,一时之间军心大乱,四万大军瞬间只剩一万人,况且粮草将尽,前有强敌,后无退路。

李椒接到消息后仿佛老了十岁,他眼中已无光彩,喃喃自语说道:“看来老天真要亡我大唐……”紧接着,李椒环视着身边的唐军将领,却无一人退缩,他不禁热泪盈眶说道:“是朕无能,是朕连累你们了!”

众多唐军将领跪地高呼:“陛下何出此言,能为大唐战死沙场,是我等这辈子的荣耀!”

李做拔出佩剑朗声道:“好,那今晚就让我等君臣,为大唐流尽最后一滴血!”

唐军将领视死如归齐声高呼:“为大唐战死!为陛下尽忠!”

一万唐军在饱餐一顿后,所有将士在李椒带领下对夏军展开自杀性夜袭,他本人更是身先士卒冲锋在前两军将士在黑夜中展开厮杀,这场战斗异常惨烈,直到天明这才结束战斗。

这一万唐军在李椒带领下发起自杀冲锋,他们抱着必死决心,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仍无一人投降。遥辇休哥策马来到李椒面前,对方身中七箭力竭倒地,口吐鲜血奄奄一息。

看着这位奄奄一息的大唐皇帝,遥辇休哥脸上闪过敬佩之色,他情不自禁劝道:“你作为天可汗的后代子孙,到底没有侮辱他的名声。你若肯降,我必以礼相待!”

李椒嘴角溢出鲜血,他满脸是血说道:“朕……生为大唐皇帝……死为大唐鬼……岂能降贼……”说罢李椒气绝身亡,他双目仍圆睁着望向东方,那是长安的方向,也是他这辈子最在意的地方。遥辇休哥翻身下马蹲在李椒身前,他沉默良久这才缓缓说道:“你确实是个合格的大唐皇帝,奈何你的父亲和祖父却是没卵蛋的废物。天可汗好不容易打下来的万里江山,竟让这父子两人丢得一干二净。”紧接着,遥辇休哥对着左右将领吩咐道:“传我将令,厚葬李椒,其余唐军将士就地安葬,立碑纪念。”

遥辇休哥立刻分兵两路,一路留在原地打扫战场,一路继续向西追击吐蕃军队。

三万吐蕃军队本以为可以安全返回拨换城,不料途中运气倒霉遭遇沙尘暴,迷失方向,军中粮草尽绝,士卒疲惫不堪。

待到他们好不容易逃回拨换城时候,这才发现城头已插满夏军旗帜,原先驻守在城内三千唐军尽数让李归仁斩尽杀绝,就连李适也是跟着战死。

李唐皇族从此灰飞烟灭。

李归仁站在城头上,他冷眼看着城下狼狈的吐蕃军队。

吐蕃军队面露饥色再无战意,在走投无路之下选择弃械投降。

遥辇休哥很快带兵前来拨换城跟李归仁进行胜利会师,他们在城内举行盛大庆功宴。

遥辇休哥与李归仁并坐上位,他们两人举杯共饮互相祝贺。

李归仁豪气万丈微笑道:“此番若非陛下御驾亲征,恐怕难有今日之大胜。”

“是啊!”

遥辇休哥举杯豪饮点头说道:“这突骑施人可是狡猾得很,在此之前向来都是两不相帮。”“没想到陛下御驾亲征以后,十姓可汗阿多裴罗居然主动借道,还答应在沿途提供粮草,凉国公你这才能够从勃达岭带兵突袭拨换城。”

“根据审问吐蕃俘虏所得到的情报,眼下疏勒镇和于阗镇只有一万吐蕃军队,主要是在负责屯田种地,接下来你觉得该如何进军?”

李归仁毫不犹豫说道:“这拨换城已经没剩下多少粮草,距离秋收还有一两个月,我建议乘胜攻取疏勒镇和于阗镇,留下部分军队在此收割谷物,这样才能减轻粮草压力。”

遥辇休哥觉得李归仁所言极是,他点了点头说道:“凉国公,那就麻烦你走一趟,以你本事拿下疏勒镇应该不难,这于阗镇交给我来负责。”

“好,那我就再辛苦一趟!”

李归仁非常爽快答应下来。

他在庆功宴后带着两万军队向西攻打疏勒镇。

遥辇休哥几乎把随军粮草全部送给李归仁,他在送走对方后下令坑杀吐蕃俘虏,毕竞他实在没有粮食能够养活这么多人。

在杀光所有吐蕃俘虏后,遥辇休哥还需要等待后方粮草运到。

目前计舒河(塔里木河)已经进入汛期,水涨船高便可通过水运输送粮食。

安西都护府,焉耆镇。

姜天骄仍然还是坐镇在员渠城焉耆王宫。

他完全把前线战事交给遥辇休哥和李归仁两人去指挥,自己仅仅只是做好后勤供应。

韦皋拿着大捷战报来到姜天骄面前,他喜开颜笑说道:“陛下,前方捷报,凉国公顺利拿下拨换城,唐蕃联军非死即降,伪帝李椒死于非命,其子李适枭首示众。”

“哦?”

姜天骄连忙从韦皋手上抢过捷报,他快速阅览起来,情不自禁大笑出声:“好啊,李归仁这仗打得真是不错,若非他及时突袭攻取拨换城,那这唐蕃联军也不会如此快崩盘。”

“安西四镇已得其二,接下来就只剩下疏勒镇和于阗镇,这两个地方仅有一万吐蕃军队,早晚必为我大夏所得,如此安西都护府便可全部光复。”

姜天骄目光转而放在韦皋身上,他突然意味深长问道:“皋儿,在这场西征中,你可知朕为何迟迟不动用两万禁军?只要你能答对这个问题,朕就让你统兵攻取于阗镇。”

韦皋顿时两眼放光,他思考片刻说道:“陛下曾经教导过微臣,这战争是比谁犯的错误少,需要尽可能的少犯错误,尽可能的少漏出破绽,只有这样才能取得胜利。”

“然而想要完全不犯错是不可能的,想要完全没有破绽也是不可能的,最好办法就是在局势不明朗之前,使用足够力量保护住自己最大的弱点。”

“微臣认为陛下不动用这两万禁军,究其原因在于突骑施人态度暧昧不明,为此需要留有精锐以备不测。”

“突骑施人在陛下御驾亲征前那是两不相帮,凉国公三番五次派遣使者前去拉拢,奈何十姓可汗阿多裴罗一直都是爱答不理。”

“虽然阿多裴罗在陛下御驾亲征后主动借道,但他要是趁着大夏军队在跟唐蕃联军进行鏖战,发兵偷袭攻打焉耆镇,那么我军退路就有可能遭到截断。”

“因此陛下不仅没有调动两万禁军,就连阿史那罗的七万胡骑也是按兵不动,让其驻守在北庭都护府,无非就是在防备突骑施人大举东进。”

姜天骄非常满意点头微笑道:“皋儿,你能看透朕的布局,这就意味着你已经具备统帅之才,这八个月来你进步神速,真是让朕刮目相看。”

“阿多裴罗作为突骑施十姓可汗,他根本不是畏惧朕的威名,而是害怕阿史那罗的七万胡骑,更是担心大夏军队会搂草打兔子,连带着突骑施一起收拾。”

“如今这唐蕃联军在西域战场丧失殆尽,突骑施人已经不可能来偷袭焉耆镇,那朕自然就有机会把你派出去。”

“由于前方粮草已经严重不足,所以朕需要等到秋收过后,才能让你带兵前去攻取于阗镇。”韦皋脸上露出兴奋之色,他赶紧抱拳领命:“多谢陛下成全!”

随着秋收季节正式到来,安西都护府迎来大丰收。

李归仁率领两万夏军进攻疏勒镇,他见到五千吐蕃军队驻守在法沙城,城外到处都是金灿灿的麦田,于是派出一万夏军抢收麦子。

吐蕃守将见到夏军居然这么目中无人,干脆在大晚上发起夜袭,希望能够借助夜幕掩护击溃李归仁。结果李归仁早就料到吐蕃军队会夜袭,他将计就计把敌军尽数引到营中加以消灭,双方在黑夜中展开激烈厮杀。

这场夜战下来吐蕃守将死于非命,五千军队死伤殆尽。

就在吐蕃军队出城劫营的时候,李归仁趁着法沙城兵力空虚,他派遣五百精兵夜缒而入,而后打开城门迎接军队拿下这座城池。

在李归仁拿下法沙城后,疏勒国再也没有吐蕃军队,安西都护府的疏勒镇顺利收复,他立刻把这消息告知拨换城的遥辇休哥。

遥辇休哥真可谓是闻讯大喜,他赶紧派人快马加鞭禀报姜天骄。

姜天骄接到李归仁的捷报后,旋即派遣韦皋率领一万禁军前往拨换城,让他明年开春沿着玉河(和田河)南下攻取于阗镇。

唐蕃联军在西域战场惨败的消息,很快传到突骑施人哪里。

十姓可汗阿多裴罗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害怕大夏军队接下来要找自己麻烦,于是马不停蹄抢在寒冬前抵达焉耆镇觐见。

焉耆王宫内外戒备森严,大夏旗帜迎风招展。

阿多裴罗低着头走进王宫,这位往日里在草原上叱咤风云的突骑施可汗,此刻却显得格外谦卑,他身着突骑施传统礼服,未佩刀剑以示臣服之意。

“外臣阿多裴罗,叩见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阿多裴罗跪地行礼声音微微发颤。

姜天骄骄并未立即让阿多裴罗起身,而是上下打量着他,良久后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变得冷峻无比说道:“你把头给朕抬起来!”

阿多裴罗小心翼翼抬起头来,他看见姜天骄坐在高位上,浑身散发着煌煌天威,空气仿佛都在此刻凝固。

姜天骄面无表情冷声道:“听说你自诩为十姓可汗,朕乃是所有草原部族及引弓之民的大可汗,而你顶多只是突骑施首领,也好意思自称为可汗?莫非是要跟朕平起平坐吗?”

这话吓得阿多裴罗面色惨白,他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急忙叩首辩解道:“大可汗明鉴啊,这十姓可汗乃是大唐朝廷所册封,外臣愿意废除可汗尊号,恳请大可汗重新册封,世世代代永为大夏臣属。”姜天骄继续冷声说道:“你倒是识时务,只不过朕听说在大夏经略西域之初,突骑施人一直作壁上观,直到朕亲率大军西征,你才答应愿意借道,由此看来是在观望风向,看哪边风大就往哪边倒!”阿多裴罗汗如雨下,他对此不敢反驳,而是不断叩首请罪道:“外臣愚钝,此乃罪该万死!恳请陛下恕罪,从今往后,我们突骑施人必定誓死效忠大夏朝廷,绝无二心。”

经过这番敲打以后,姜天骄缓缓起身来到阿多裴罗面前,他语气稍缓说道:“既然你是诚心归附,朕便给你一个机会,你先站起来回话吧!”

“多谢陛下!”

阿多裴罗如蒙大赦连忙起身,但他仍然躬身垂首不敢抬头。

姜天骄见到阿多裴罗还算识时务,他郑重其事说道:“突骑施部既愿臣服,便以其地为絜山都督府,朕册封你为絜山都督,统领十姓部落,编其千户,永为藩篱。”

阿多裴罗见状再次跪地叩谢:“微臣领旨谢恩,必定恪尽职守,永远效忠大夏!”

姜天骄还不忘记补充道:“至于这碎叶城曾经乃是安西四镇之一,当重归朝廷管辖,接下来朕还要在碎叶设镇,派兵驻守,不知你可有异议?”

阿多裴罗哪里敢有异议,他连忙点头说道:“陛下圣明,这碎叶城能得朝廷管辖,我等突骑施人也可以得到王师庇护。”

姜天骄对此非常满意微笑道:“你不反对自然再好不过,朕也不会让你迁出,这碎叶城亦是絜山都督府的治所。”

“微臣遵旨!”

阿多裴罗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在接见结束后,阿多裴罗在侍从引领下退出王宫,他才长长舒了口气。

在接下来连续三年里,姜天骄并没着急返回洛阳,而是继续留在当地稳定局势,再次废除碛西节度使,分为安西节度使和北庭节度使,重新恢复到以往分治西域的局面。

韦皋在神武十三年夏季成功攻取于阗镇,完全把安西都护府的吐蕃军队消灭殆尽,防止吐蕃势力染指西域地区。

直到时间来到神武十六年,姜天骄这才班师回朝返回洛阳。

他临走前任命三十岁的韦皋为安西节度使兼任安西大都护,又把朱邪骨咄支委任为北庭节度使兼任北庭大都护。

朱邪骨咄支为了向姜天骄表示忠心,他干脆把儿子朱邪尽忠送到洛阳为质。

姜天骄是在神武十一年远征西域,神武十六年返回洛阳城,这场西征整整耗时五年才宣告结束。所幸太子姜胤在监国期间,在宰相和枢密使的辅佐下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就算没他这皇帝也是照样运转。

太子姜胤见到自家父皇返回洛阳,他本来是要还政于天子。

然而姜天骄仍然让太子监国处理朝政,除了宰相和枢密使的人事任命外,其余官员他都可以自行任命。在接下来的四年里,姜天骄见到太子姜胤已经能够挑起重担,他干脆在神武二十年的腊月三十宣布退居太上皇,而后又在正月初一的含元殿上,在文武百官的见证下,亲自为三十岁的太子姜胤加冕为帝。太子姜胤正式从姜天骄肩上接过重担,他在登基为帝后建元“天圣”,开启属于他的时代。至于姜天骄则是在天圣九年驾崩去世,享年六十,举国上下无人不哀痛。

姜胤亲自为姜天骄主持国葬,谥号“武皇帝”,庙号“太祖”,葬于皇陵。

(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