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阳真人作为掌门居中,陈正与温雪珺一左一右,随其一同在众多真人的注目礼下,带着众多参加仙门大比的弟子走入宗门大殿。
一位位金丹真人随后入席。
庆功宴便正式开始了。
虽然有众多真人参加,但宴会就是宴会。
大家吃吃喝喝,推杯换盏中,便逐渐让宴会走上高潮。
也是初步认识了陈正这位未来圣子。
毕竟对于大多数真人来说,陈正太年轻了,可能是他们随意闭关一次的时间,宗门内就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位天骄人物,此时正是他们认真审视和对待他的时候。
陈正没有端着架子,而是跟着紫阳真人趁机会与门内数位实权真人混了个脸熟。
一方桌案前。
紫阳真人给陈正介绍道:
“陈正,这位便是云天真人,乃是灵税司的司长。”
见到陈正,云天真人颇为热情,竟直接站了起来。
“陈师弟,你为咱们白鹤门夺得仙门大比第一,此事传来,我便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你了。今日一见,果真俊朗不凡,天骄之名,名不虚传。”
“哈哈,我痴长你一些年纪,便托大当个师兄了。”
陈正不明所以。
倒是紫阳真人及时解释道:“陈正,云天真人乃是白鹤真君的徒弟,你即将拜入白鹤真君门下,按理来说,你和他便是同门师兄弟了。”
虽然云天真人的修为只有金丹中期,但是他的师父是当代白鹤真君,所以他本人也常常代表白鹤真君的意志,说出来的话有时候比掌门真人还要管用。
按照惯例,陈正作为未来圣子,即将拜白鹤真君为师,在白鹤门留下一段香火情。
因此此时云天真人叫陈正师弟并没有毛病。
陈正顿时懂了。
他端起一杯酒水,朝云天真人敬道:
“云天师兄,师弟年轻,有什么不懂事的,望你海涵。你我之情,全在这杯酒水里了,待我正式拜入真君门下,定要再找师兄,一叙同门之情。”
想当年,他被分配到玄翎司,对于分配到灵税司的师兄弟羡慕的流口水。
没想到今天他也能同灵税司的最高领导把酒同欢了。
陈正心中一动,看向云天真人的眼神更显亲热。
灵税司是白鹤门最核心的部门之一,有了这么个便宜师兄,他以后若想在白鹤门里做些事,也就方便许多了。
别的不说,比如他名下商会多优惠几个点的税收,也是一大笔灵石。
而且保管一切都是合规合法。
两人又聊了几句,互相留下传音玉符,便心照不宣的成为了亲近的好师兄,好师弟。
但紫阳真人介绍的下一位真人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这位是镜光真人,灵田司的司长。”
镜光真人,修为金丹后期,出身道院,是道院派的扛旗人物。
这位白鹤门理论上最大的地主,此时的语气很淡,言语间更是夹枪带棍。
“陈真传为宗门夺得大比第一,固然可喜可贺。但有些事却不是那么容易掩盖下去的,本座虽是灵田司司长,按理说不该插手宗门刑法之事,但若遇不公,该出手时还是会出手。
希望陈真传到时候不要怪罪本座不讲情面。”
“镜光真人言重了。”
陈正还以为此人是翠山真人的好友,又或者是宗门老古板一类,对他看不惯。
但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给这人记上小本本。
紫阳真人面色一变,瞪了镜光真人一眼,拉着陈正往下一席位走去。
“镜光真人,你喝多了。”
镜光真人冷笑一声,没有多说。
龙牙峰作为灵田司的重要工作项目,结果被紫阳真人以掌门权力强行分配给了陈正。
如今陈正如日中天,又得了仙门大比的第一,未来必定要在龙牙峰的灵田问题上发难。
到时候他首当其冲,不死也得脱层皮。
毕竞灵田的问题总得要有个人背锅。
一旦爆发,总不能把大半个宗门都牵扯进来,大概率是只诛首恶。
首恶是谁,总不能是白鹤真君吧。
那就只有他这个灵田司的司长了。
所以镜光真人对于严惩陈正的讨论上一直十分活跃。
他倒不是真想对付陈正,而是想要以此作为筹码,换取陈正在龙牙峰灵田问题的相安无事。但陈正此刻显然不懂他的复杂心思。
只觉得这人古板聒噪,已有取死之道。
接着。
陈正又见了灵脉司,玄翎司,百艺司,人事司等白鹤门重要职能部门,以及阵,丹,器、符峰等技术部门的部门领导,各种传音符收到手软。
不管这些人背地里怎么议论陈正,但表面上对待陈正都是客气异常。
像镜光真人那般冷漠刻薄的,终究是少数。
这是陈正第一次会见宗门的诸多真人,同时也意味着他终于走入了白鹤门的权力核心。
从今天开始,不会再有人轻视他的年纪,名字。
人们只会记得仙门大比第一,白鹤真传,金丹修士一一正光真人。
嗯,陈正每次介绍自己,都会强调一遍自己的名号。
待到陈正与一众真人都见个面,庆功宴差不多进入尾声。
没什么狗血的事情发生。
在座的真人哪个不是几百年的人精,自然不会做出在这种大事上故意出丑,强行出风头的事情。待到尾声,掌门真人一一宣布了对于白鹤战队众多弟子的赏赐,连温雪珺都得了六十万的功勋奖励,以及一件库存法宝,还有藏经阁内一份高级功法传承。
唯有陈正,只字未提。
这对于刚才在庆功宴上作为主角出场的陈正引来诸多异样目光。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对陈正不赏,那是因为接下来对他不罚。
否则现在赏了,可就没有功劳抵罪了。
倒是作为客人的夏一鸣听了半天,没听到陈正的名字,颇有点不服气。
“陈师兄,怎么大家都有赏赐,就你没有?”
“你家掌门也太不公平了,等我师父来了,我帮你向她告状,让她去和白鹤真君说去。”
陈正连忙拦道:“夏师弟,这是我们宗门的内部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
“对了,紫阳真人,也就是我们掌门,他是温师姐的第一个师父,将其一路培养到宗门圣女的领路人。温师姐对掌门真人最是尊敬,听不得有人说他坏话。”
夏一鸣愣了下,而后一副受惊小狗的表情,捂住了嘴巴。
“我刚才说的话,雪珺应该没听到吧。”
可不一会儿他又松开了手,嘀咕道:
“雪珺听到了我也要说,不公平就是不公平。”
陈正无奈,只好将自己杀了一位宗门准真传的事说给夏一鸣听。
夏一鸣顿时惊为天人,而后屁股不自觉挪远了点。
一整场宴会,都不再与陈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