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入山风水局【求首订,求订阅】(1 / 1)

依旧是熟悉的府衙后院,依旧是水榭亭台……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了抚琴的知府,没有了应和而歌的常悦老道。

玄通和婴宁被柳白引入此处,目之所及,亭台之上并无一人。

迈步走到亭中,感受着发烫的纹身,玄通双手合十,皱眉盯着水下开口:“客已至,主家为何不露面?黑影自水潭之下升腾,哗啦”

水珠四散,一条十丈乌水蛇腾起上半身,前世汽车大小的蛇头吐着信子,盯着玄通。

真元化作屏障,将水珠尽数蒸发,玄通抬头仰首,望向面前水蛇,开口道:“公主,这是何意?”听到了玄通口中“公主”二字称呼,水蛇一个奋身,重重飞起,砸在岸上,随后化作了赤身果体的织成龙女。

柳白吓得惊呼一声,扑倒在地,将头蒙在地上。

婴宁皱眉,玄通却正视对面的龙女。

“失礼了,只是想要取信于大师罢了。”

伴随着她的声音,龙女一步步走到了亭台处,身上的蛇蜕已经化作了衣服。

到了玄通跟前,这位夫人已经重新化作了雍容华贵的府君夫人。

“如今,我夫君罹难,金华府已经危机,此时不可有任何的闪失!大师也看到了,我本体为水蛇,山中实力十不存一,只可作为策应之用,所以,此战非我不肯全力出手!”

织成诚恳开口,对于妖来说,显露本相,也是最好的取信手段,她将自己不善陆战的弊端说出来,表明态度。

“阿弥陀佛!公主不必如此,贫僧既然来了,自会尽全力营救府君,不仅仅是因为你们,也是因为贫僧,咽不下这口气。”

玄通盯着织成,一字一顿开口,旋即就当着她的面,直言不讳:

“至于取信于人的手段,公主大可不必,人人皆有苦衷和难言之隐,血亲亦不能肝胆相照,就像是上次那兰衣女鬼之事,当真是如同柳白所言,他是局外人?他一下水,就能够引来女鬼,真的只是女鬼必须杀尽画舫之人,才能圆满?”

“哦?”织成听着玄通的话,毫不意外,甚至问道:“大师什么时候发现的?”

“当晚!”

玄通斩钉截铁。

柳白这时脸色煞白,抬起头朝着玄通惭愧拱手。

“不错,我们确实骗了大师,兰衣是柳白的红颜,那两个孩子,也是他的。”

并没有什么谢家的公子,一切都是柳白自己。

他口述的故事,不过是自己的亲身经历。

只不过,柳白不是因为家中逼迫,纯粹是他不想与兰衣留下孩子,让兰衣小产,这才造成一尸三命。断剑之事入水之后,柳白凭着织成龙女给他的玉佩,下水逃得一线生机。

也因为兰衣对他有情,才会在水中让双子煞放他一马。

不然,何来那么多的巧合?

“兰衣之死,确乃我之过!大师若是有心正法,柳白这条命,可以交给大师,但叔父待我甚好,恳请大师救我叔父!”

柳白直挺挺跪下,朝着玄通叩首。

“你们这些男女之事,贫僧懒得管,府君柳毅,虽有小过,却也护佑一方苍生,贫僧会救!那水猴子,既然是从贫僧手中逃的,贫僧也会找到,超度了他,余者,皆是事后之言了!”

玄通摇头,清官难断家务事。

那兰衣女鬼给眼前的柳白生了两个孩子,还特么被害死,都舍不得杀了他,这是什么等级的舔狗。舔狗之间的事情,玄通不想管,这柳白该死或者该活,他也不想理会。

毕竟他只是一个局外人,而且还是一个出家人,若明目张胆打杀了柳白,于他名声也不好看。话说开了就好,让这个龙女知道他不是傻子,至于其他的,他不想掺和。

“好!大师佛理清晰,织成佩服,既然如此,此次大事,全数托付给大师如何?”

织成拍了拍手,认真地看向玄通。

持正却不迂腐,有理却不压人,就算是没有佛陀眷顾,也不会差。

这等人样子,要不是她早就定了夫婿,她都想要尝试一番。

心中想着,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

“此乃本地军营调令,道官常悦折戟,城隍庙尚有五十名昆仑道童,皆是引气入体修为,尽数归大师调配!”

听着面前织成的话,玄通想到了系统面板上关于常悦的提示讯息,不过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口。“还有府中剩余五百甲兵,两千水族并我自己,尽数归大师调配!入山之后,大师为主帅,大师之令,即为军令!如何?”

织成话音刚落,玄通就已经拍了拍亭中栏杆,豪气顿生,正色合十:“阿弥陀佛!蒙公主看得起,此事,贫僧应了!”

哪个男儿没有带兵打仗的梦想,更何况此去是搜山检海,斩妖除魔。

玄通看着系统面板上熠熠生辉的《如来神掌》和《大威天龙神咒》,信心满满。

“如此甚好!我观大师降妖,袈裟锡杖尽数被毁,已经在府上准备好了全套袈裟僧衣,九环锡杖,请大师移步!”

龙女斩钉截铁,毫不拖泥带水。

整个金华府被她和柳毅经营数载,不仅能够调动全数甲兵,还能叫的动理论上监视本地官员的城隍庙道官。

当玄通换上一身新装备的时候,五十名昆仑道童已经集结在了府衙之内。

袈裟并非凡品,其上刻有符篆铭文,可以水火不侵、纤尘不染。

锡杖也不是俗类,入手就有千斤的分量,配合如今他的修为,正好可以发挥出威力。

抚摸着身上金丝编织的袈裟,铂金铸就的环佩锡杖,玄通不由得感慨一声:

莫道龙宫无宝贝,果真是至理名言,就算是丐版的龙宫,也是富得流油啊!

说话间,行至院中。

“阿弥陀佛,诸位请了!愿信贫僧的,便随我一行!贫僧不敢保证能让诸位全身而退,但是可以保证,除恶务尽!”

玄通话音刚落,从城隍庙赶来的道童们已经义愤填膺,他们齐刷刷持剑向天,划破食指,朗声道:“愿随大师,为常真人报仇!”

“好!出发!”

玄通袈裟大袖一挥,足踏云烟,飘然若仙,身后婴宁足尖轻点,如同柳絮翻飞。

五十名道童也不甘示弱,各凭本事,轻功了得,朝着城外疾行,一时间,举城哗然。

棋盘山,之前在柳毅口中听说过,那是距离金华不到百里的江畔横断山脉。

既有江水天险,又有横绝之山麓,地势得天独厚。

“朱都将,所以柳府君出发之前,已经探明山中形势,这些打着天补均平旗号的山匪,真的就没有一点儿问题?”

踏着云烟追风步,玄通下半身隐藏在云烟之下,九环锡杖托身于清风,尽显潇洒姿态。

一旁骑着马才能勉强跟上的短须中年将领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俯身让自己的高度不超过玄通的视线回应道:

“不错,大师明鉴,实际上这股山匪也是骤然而生,棋盘山本就没有多少地方能够活人,其中猛兽诸多,虽然药草不缺,却没有平地种田,理论上来说不可能养活几万贼人,所以……”

朱都将一边说着,一边摇头。

他是整个金华府最后的守将了,带着剩余的五百甲兵,坠在进山的队伍之后。

前方,玄通捏了一个纸人,跟着婴宁去探路了。

五十名道童也被他撒出,一个不留。

进山之前,怎么谨慎都不过!

“也就是说,柳府君一开始认为这些贼人不过是忽起忽灭的流民,并没有放在心上?”

玄通脸上并无表情,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朱都将心头一震。

“这……确实如此,连年大灾,妖鬼肆虐,逃户在山中屡见不鲜,那些山匪纠集万把人,也是常事。”他连忙解释道。

“放心,贫僧并非责怪,只是此行蹊跷,先是那水猴子,然后其消失之后,棋盘山立刻就起了匪患,等到柳府君前来征剿,水猴子复又出现,将军不觉得,太过于巧合了吗?”

玄通刚刚安抚了朱都将的情绪。

突然,眉毛一挑。

他的纸人,被破了。

“戒备!”

玄通一声令下,朱都将下意识地挺起胸膛,大吼一声:

“结圆阵,戒备!”

呼!吼!

两声干脆利落的嘶吼之后,五百甲兵围成圆形之阵,将朱都将和玄通护在中心。

“大师!前方山口遇阻,有人放火烧山!”

“哦?”

一个道童飞奔而归,抱拳说道。

“大师,左前方山麓上有人放烟,影响视线。”

“大师,右前方山头,隐约有瘴气,好像已经漫过来了!”

前方探路的道童们带来了一连串的坏消息,与此同时,婴宁拉着一个被木箭射成筛子的纸人飞来。“前面有峡谷,埋伏了许多弓箭手,你的东西坏了。”

说罢,将纸人扔给了玄通。

玄通从自己随手折的纸人身上抽了一把木箭,仔细辨认之后,突然发笑:

“哼!果真是一群乌合之众,正主还没到,咱们先试试这群马前卒的成色!让开,贫僧亲自开路!”他虽然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带兵,却也明白,哪家正规兵都不会用这种木箭。

打在他的护体真气上,怕是都破不开防。

再加上那一系列的故布疑阵,属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真要是有实力,还至于弄这些弯弯绕?

这种时候,就需要莽一波了!

知不知道莽村的莽怎么来的.jpg

开冲!

于是,玄通大喝一声,直接迈步向前。

来自金华府的所有人都一脸期待的地看着他,见识过那晚玄通从天而降的如来神掌之后,他们已经进化为脑残粉。

就算是玄通现在当场化身佛祖,一巴掌把棋盘山给拍没了,他们都不会怀疑自己的眼睛。

说话间,玄通已经一马当先,冲到了进山口。

目之所及,果真是一派凶险。

前后左右,无数窥伺的目光紧紧盯着这个走在阵前的年轻僧侣。

对于这些,玄通并不理会,只是一步步朝着山口,坚定走去。

这是一处天然的峡谷,狭窄处只容三人并肩而过。

头顶望去,两处山巅影影绰绰,仿佛有无数伏兵。

嗖!

下一刻,数百木箭杀来。

玄通轻哼一声,竖掌抬手,掌风化作一道无形匹练气浪,冲向天际。

轰!

巨大的轰鸣声,带着漫天花瓣,直接将箭矢拍飞。

兰若拈花掌!

在他晋级了筑基之后,已经蜕变到了新的层次。

而随着他的出手,四周突然响彻了一声声怒吼。

瘴气遍布,烟沙漫天。

不一会儿,就已经充满了整个山口峡谷。

前后左右,尽数被浓烟瘴气环绕。

“咳咳咳!”

身后,马蹄声阵阵,朱都将和婴宁,带着道童和甲兵们上前来。

烟瘴刺鼻,使得众人不停的咳嗽。

嗖!

也正是在这时,头顶又有箭雨落下,顺着咳嗽声而来。

“举盾迎敌!”

朱都将大吼一声,却见身侧一个身影猛的窜出。

“贫僧等你许久了!”

踩着云烟追风步,玄通踏着近乎垂直的峭壁,冲向了烟瘴汇聚之地,也是箭矢发出的中心。隔着老远,金光闪烁。

三丈罗汉金身无须蓄力,已经站在了玄通背后。

举拳,轰出!

狂风将烟瘴吹成了拳风的攻击扇形图,瞬间清空身前,所有障碍山石尽数湮灭,露出了内里身影。几百名身强力壮的猎手举着弓箭,战战兢兢。

而为首之人,手指掐诀,面前放着一捧烟饼火堆,正念念有词……

“原来是你,看样子,贫僧果然没有猜错。”

玄通踩着山巅碎石,不理会周遭猎手们的箭矢瞄准,来到了那人跟前。

“无量天尊,小师傅,我们又见面了。”

对面的道士长颂一声道号,目光炯炯,看向了玄通。

这道士,玄通见过,七娘和宁采臣也见过。

正是他刚刚入金华,跟着常悦老道士进城隍庙的时候,那两个收集粮食的道童之一。

“小道长乃良善之辈,为何在此处?”

玄通双手合十,有些慨叹。

“此处尽皆良善之辈,大师也是心善之人,为何不随我们一起?”

没想到,对面的道童却反问一声。

这时,脚下峡谷之中,喊杀声骤起。

“该死!你们这群小牛鼻子疯了不成?”

谷中传来了朱都将气急败坏的声音。

显然,城隍庙那五十名道童,也叛了。

能让这些人如此齐心,只有一个人了。

“常悦老道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