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制约玄通利用金手指的最大拦路虎是什么?
答:学不会功法。
他的金手指可以给他学会的功法加持特效,还有概率开出“大威天龙神咒”和“如来神掌”这等强力功法特效。
但是,越到高等级的功法,需要的领悟能力越高。
他总不能像是那刚来的三个月一般,静下心参悟入门武学吧!
只能够苦哈哈地从头学习练习,这也是为什么他垂涎燕赤霞御剑术那么长时间,却没有付诸行动的原因。
实在是学不会,看不懂啊!
不过现在,有了书虫庞大的资料储备,曾经的问题,迎刃而解了!
他以后,写论文都不用参考文献,相当于造火箭不用看说明书!
虽然从修为境界上看不出什么,但是实际上提升很大。
所以他才说,这个因果,欠大了!
“宁采臣,有个好母亲啊!”
凭借这份情谊,就算是那小子惹了阎王爷,玄通都得试着救上一救。
适应了一个时辰,玄通才收敛发散的念头,强行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反手取出了聂小倩的木镯子。“出来吧,熟人相见,还要藏着掖着?难为你藏了这么长时间,难不成还想要被业火烧第二次?佛爷面前,还不现身?”
玄通脸上挂着魔鬼般的笑容,右掌凝聚万千阴森鬼气,从木镯子之中揪出了一抹幽绿色的阴影。“别杀我!大师!活佛!爷爷!”
阴影迅速化作了一个身形矮小、雌雄莫辨的身影,张口说道。
“你是?树妖姥姥?”
看着面前这个小东西,玄通摆了摆手,扔出两个纸人,压住对方,带着些许惊奇看着对方。“是树妖,但已经没有姥姥了,我那本体不是被爷爷你给烧穿了吗,重修之后,树心就剩这么点了。”雌雄莫辨的小东西……哦不对,应该是老东西跪地磕头。
右手的判官笔顶住它的眉心,阻止他继续叩首,不然玄通总觉得自己在虐待儿童。
“说说吧,你来阳间,接近聂小倩做什么?总不能还想着要把她送给黑山当鬼妾吧。”
“大师明鉴啊!小妖这一次,当真是来保护聂姑娘的,这也是我家黑山老爷的吩咐!”
玄通吓唬了一句,直接让树妖鹌鹑一般,缩头缩脑回应道。
“哦?这倒是奇了,你家黑山老妖何时有了这等觉悟?”
“这不还是因为您嘛,老爷对您可是敬重有加,特意查了生死簿,这个至阴之女,命格非凡,特意吩咐小妖,好生保护培养着,来年等您想通了,做个地藏天妃,也是一场好造化。”
说着,这个小家伙的脸上竞然露出了猥琐的神色。
惹的玄通一巴掌把他抽的七荤八素。
“好生培养?不管你之前想要怎么培养,既然黑山把你派来,就按我的来,之后只传授强身健体,固本培元之法就可。”
“啊?!至阴之体,世所罕见,如此培养可就废了,还不如杀了让其做鬼……”
树妖一脸的痛心疾首。
“嗯?”玄通怒目圆睁。
“好好好,只要大师不赶小妖离开就行!”
说完,这树妖一个转身化作了绿光,没入木镯子之内。
玄通略一沉吟,抬手打了一道真元,封禁住了树妖元神,若这老登敢有任何不好的心思,他都能及时察觉将之弄死,这才认真思虑起了黑山的心思。
从上次对方的态度来说,他的身上应该是有黑山想要的东西,而且是他死了之后就没有的那种。所以,黑山才会如此上心,至于聂小倩身上的所谓体质和命格,黑山并不在乎。
“黑山老妖……好大的名头,贫僧暂且让你几日!”
玄通眼中闪过炽烈的金光。
江南风物醉人,同一片月华之下,不知道多少万里之外的黑暗之地。
怪石崚峋,人迹罕至。
毒虫鸟兽,猛兽蟒蛇,枯木毒瘴,尽收眼底。
这是一处连妖物都难以存活之地。
突然,大地震荡,淤泥枯枝遍布的恶臭沼泽之中,隆起一座黑山。
“每次都在这么恶心的地方,你们这群老东西,当真不知道怜香惜玉。”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一个浑身洁白如玉身着宫装的女子翩然而至。
“哼!顶着几张人皮,还真以为自己是活人了?”
冒着恶臭气泡的沼泽之中,一个三岁孩童穿着肚兜端坐在通体乌黑的黑钩毒蝎子背上,口中发出苍老的声音。
“十王殿的那个蠢货成了,无常活了,不知道躲在哪儿。”
黑山之中飘下一个披着黑袍的石雕首,张口说道。
“这事奴家知道,应天府好大的动静,不仅仅有无常,还有佛陀,可惜,陆老弟却是没了,其中怕不是有你的手笔?”
女子皎洁雪白的脚掌点在黑山上,对着月色欣赏自己的手掌。
“有!”
黑山直截了当承认了。
“呵呵呵,我就知道,那个家伙不是你的对手,不过那个和尚,倒真有些门道,国师非常关心。”“嘿嘿嘿,那条老虫子,装了一辈子佛祖,现如今怕不是碰上真的了?”
孩童笑的前仰后合,拍着身下的大蝎子,都快掉下来了。
“那和尚,确实是真的。”
黑山一句话出口。
三个身影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良久之后,那孩童才咬着牙道:
“又是无常,又是佛祖,难不成池们要回来了?”
“不可能!今日我去看了,京师宗庙还是那个死样子。”女子嗤之以鼻。
“不论如何,时间都不够了,我借转轮地狱黄泉河困了那和尚一年,南方还搞不定,长此以往,大计就是笑话!”
黑山老妖说着,直接来到了那孩童身侧,硕大的佛首重重垂落,砸的那毒蝎子血流如注,黑血潺潺。“若非那大胡子道士搅局,此事早就成了!今年之内,南疆必定!”
“南疆定后,北地也可出手,国师随时可以化龙。”
“那便今年!”
黑山之下,隆隆道音响彻四周。
“此举功成,阴阳倒转,我等皆可勘破大关,位列仙班!”
“善」
应天府,城北冯宅。
江水穿城而过,江北有山,故而水汽不多,城北多为达官显贵,富商巨贾。
冯家在其中也算是佼佼者,院中两处园林,来往仆役不下数百,可谓奢华至极。
正堂之中萦绕着袅袅青烟,闻之有异香。
背着书箱穿着粗布青袍的宁采臣居于其中,不免有一些自惭形秽。
特别是当他列座其中,几个衣着清凉,眼神魅惑的翩翩少女垫步而来的时候,心中的慌乱更是达到了极点。
月上三竿,丝竹管弦悦耳。
冯公子举杯,隔着中央翩翩起舞的美人,对着宁采臣道:
“宁兄,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冯公子过谦了,小生……小生还是有些不胜酒力,饮下这杯,就要告辞了,实在是已经订了客栈……“诶!宁兄这是看不起冯某?!”
宁采臣话音刚落,冯公子已经肃然看着他,四周家丁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宁采臣。
“咳咳咳!没有这回事,我是觉得,不胜酒力,扰了冯公子兴趣!”
“哈哈哈,采臣过虑了,我这人最爱交朋友,而且是推心置腹!怎么可能会如此小肚鸡肠!”冯公子拍着胸脯说道。
酒酣之际,一个仆役闯进来,径直走到了冯公子的身前,耳语几句。
“什么?!我刚走,大师就出来了?你们这群废物!为何当时不拦着我!”
说着,重重的一拍桌,面前所有的仆役和舞女瞬间跪倒一地。
只余丝竹之声悦耳。
等会儿?
宁采臣猛的瞪大眼睛,环顾四周,这才反应过来。
没有乐工,哪儿来的竹箫声?
“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脾气?”
突然,箫声一顿。
一个身着绿衣的高挑女子手中握着竹笛,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朝着宁采臣微笑,到了冯公子身侧开口“还不是这群废物!哦对了,这位是宁兄,前来参加秋闱的。”
“见过宁公子!”
宁采臣回礼,随后礼貌问道:“这位是…”
“此乃家中箫奴,没有姓名一一对了,刚刚记得宁兄说,和那玄通大师颇有渊源,不知可否……”冯公子话音未落,宁采臣就连连摆手,拒绝道:
“冯公子不要误会,在下和大师确实有几面之缘,但是不过点头之交,实在是没有什么脸面上前叩门。“这样啊……”
冯公子点点头,脸上倒是没有太多的遗憾,朝着箫奴摆了摆手。
“此乃小事,今日最重要的事情是招待宁兄!奏乐!”
“停!公子有话不妨直说,如此盛情,必定是有事,冯兄若是不说,这饭小生是吃不下的。”宁采臣急忙制止,站起身来,提气开口,正气凌然说道。
“害!”
看着宁采臣这般模样,冯公子终于是放下了酒杯,缓缓开口,讲了一个故事。
应天府有一对新婚的少年男女,琴瑟和鸣,兴趣相投,每日吟诗作画,插花弄玉,本来是让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可惜少女得了绝症,很快就是弥留之际。
丈夫问她有什么遗憾。
少女摸着丈夫的眉眼,告诉他,只想要一首诗,想听听他对于她的爱。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诉求,但是开口的时候,丈夫愣住了,许久吐不出诗句,然后,少女遗憾而死。从那之后,少年会邀请各种各样的文士上门,殷勤接待,只为求一首爱情诗,烧给亡妻。
“冯兄伉俪情深,可谓人间至情!”
宁采臣拭去眼角泪水,自然知道故事的主角是谁,看着对面弥漫着淡淡哀伤的冯公子,已经信了八分,站起身来,莫名躁动,大喝一声:
“笔墨伺候!”
“箫奴!兰奴!取笔墨!”
冯公子大喜过望,连忙招呼两位美人进门。
一位高挑绿衣,神情温婉,一位红衣似火,笑颜如花。
“来!”
宁采臣只觉得文思泉涌,挥毫泼墨,一首小诗就已经跃然纸上。
看的冯公子异彩连连,不住的点头。
“宁兄果真是文采斐然!深得我心啊!若是当年,我有宁兄文心,该有多好啊!”
冯公子感慨道,一张脸仿佛要扑到面前的纸张上,深深吸一口墨香。
“哪里哪里,造诣不够,当年我曾见过玄通大师做不负如来不负卿之句,那才是惊为天人!”宁采臣或许是醉意上涌,被冯公子吹捧,也是有些飘飘然。
“唉!实不相瞒,本公子上门,也是为了求玄通大师墨宝,只可惜佛缘浅薄,无缘得见大师!不过,今日有宁兄在,也足以告慰亡妻了。”
冯公子脸上挂着笑容,一边展开纸张,一边朝着旁边的虚空说话。
宁采臣看着这等场景,突然一激灵,下意识动弹,却发现两侧已经被那“箫奴”“兰奴”给夹住。这两女看着身形单薄,却极为有力,让人无法挣脱。
“可惜啊,宁兄如此文才,竞不能日日为我写诗悼亡,实在是令人心痛,亡妻也是爱才之人,不如直接送你去见她,可好?”
冯公子摸了摸宁采臣的脸,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
“这不妥………”
宁采臣渐渐摇头摆手。
“诶~此事我也是征求公子意见,不如今夜先随她们二人下去休息,或许你就答应了呢?”冯公子朝着两女摆了摆手。
这两位直接夹着宁采臣就出了堂上,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院落,开始了宽衣解带。
“这这这……不可啊!”
宁采臣慌得连忙捂上了自己的眼睛,口中说着“非礼勿视”之语。
但是身侧不断传来的体香让他心烦意乱,仿佛有火在烧。
耳畔仿佛传来了竹箫之声,还有弄玉琴音,靡靡之音让他的神智更加混乱。
“执迷不悟!”
这时,一道清冷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宛如当头棒喝,给他浇了一盆冷水,让他瞬间清醒。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竞然是被架在了一片竹林之中,脚下无数兰花摇曳。
一个身着白衣斗笠的面纱女子站在不远处的墙头,背靠月华,烨然若神人。
“神……神仙?”
宁采臣张了张口,最终只能够从脑瓜之中搜罗出这么一个形容词。
话音刚落,就见那女子甩出了一道水袖,将他拽起,踏月而去。
与此同时,冯府之外,王生和小唯望着灯火通明的大宅,上前叫门。
紫气东来,朝阳初升。
玄通睁开双眼,吐出一口三尺浊气。
书虫残蜕不同凡响,这是他从道经上找的一个《龟息术》,其中夹杂无数专业术语。
之前他仅仅是看,都会头疼,现如今只用了半个晚上,就已经融会贯通。
“好造化!”
玄通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
恰在此刻,屋外已经响起了走动声,玄通下地,取了桌上的树妖手镯,推门而出。
目之所及,就是一身劲装的聂小倩,看得出来,她非常珍惜那个镯子。
“玄通哥哥,起这么早?”
女孩儿一脸的扭捏,没话找话。
“是啊,你也这么勤奋?”
玄通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脸上带着笑意,打趣道。
“嗯嗯!以前这个时候,我都会用那个镯子,练习……”
聂小倩强行把话题转移到了木镯子身上。
“呵呵,好了,别担心了,这玩意儿还你,不过要记得,若是这里面的家伙教你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记得不许学。”
玄通摸了摸小女孩儿头顶的总角,开口叮嘱道。
“嗯!好!”
聂小倩宝贝地将木镯子重新套到了自己的手上,随后仰头乖巧地点头。
这时,几个早起的兰若寺僧侣却跑了过来,开口朝着他问候道:
“阿弥陀佛!见过师叔!”
玄通嘴角抽搐,还不如喊他活佛呢,都怪方丈,但还是回礼道:
“阿弥陀佛!”
“师叔,昨日那王师兄说是要为我等安排,可是遍寻不见,不知去了何处,方丈让我们来问间你……”“王生?他不在?”
玄通微微蹙眉。
这倒是奇了,王生和小唯来到应天府一直以来都是深居简出的,平日里很少出门。
可是如今,竟然不在?
昨夜………
脑中灵光一闪,宁采臣?
玄通记得,王生说要去找宁采臣送钱粮,难不成一
“诸位,去厢房叫醒叶道长。”
“是!”
片刻之后,白云禅师、法明、知秋一叶,还有玄通齐聚正堂。
“你是说,老王昨夜未归?”
知秋一叶揉着喝酒喝多了发疼的眉心,他和王生的关系处的也不错。
“不仅是他,小唯也没有回来,你卜算之道如何,不如起一卦?”
玄通看着知秋一叶。
结果这家伙老脸一红,忍不住用手掌扇了扇风道:
“这个……我麾下也有通晓市井之人,已经派出去了,若他真的去找那个背书章的书生,一定有人看到应天府人物虽然多,但是像宁采臣这等有记忆点的人也不难找。
“最好如此。”
玄通点了点头,同时忍不住心中想到,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寻一份卦术功法来学,不然这也太被动了。不得不说,知秋一叶的摇人大法还是非常管用的,不一会儿道童就领着几个布衣百姓而来。“你们见到了宁采臣?”
“若是那个倒霉的背书章的外地书生,那确实见过了,昨天下午看到他入了冯宅,这会儿估计已经没了一个牙齿漏风的老者脸上露出了一丝嗤笑,毫不留情的嘲讽年轻的外乡人。
“哦?冯宅?”
玄通轻轻蹙眉,他记得有一个姓冯的公子天天在他的门外求见来着。
“不错!这冯家少爷最好交友,隔几天就会请一些穷酸秀才,去往家中,听说那是美酒佳肴,软玉温香随侍,不过代价嘛,呵呵,就是那些人出来之后都疯了,就像是丢了魂儿一样,很快就离开应天府了。”“哦?这倒是奇了,为何贫道之前没有听说过这人?”
知秋一叶本能的觉得不对劲儿,他好歹也是跟随师尊扎根应天府的地头蛇,咋就没听说过这人。“嘿嘿,听说这位冯少爷手眼通天,娶的是京中大人物的女儿,就算是妻子病故,也不敢再娶,整天做梦都想着复活亡妻,这等忠贞的男子,可真是世所罕见。”
另一边,一个百姓却给出了不同的视角。
“看来,这位冯公子,确实有点儿问题啊,值得贫僧亲自去走一遭。”
玄通起身,直觉告诉他,宁采臣和王生应该就在这里了。
“方丈!白云禅师!还请带着他们留守别院,若有官府来人,就拖住他们。”
玄通一边让道童领着那几个报信的百姓下去,一边吩咐道。
“好!你万事小心!”
白云禅师和法明异口同声说道。
“我!我也要去!”
这时,门外的聂小倩突然举手,宛如学堂上回答问题一般,开口喊到。
聂县尊今日一早就出门去往府衙述职,留下她一个人可谓是胆大包天。
“这……这是去救人,可不是过家家,你去做什么?”
知秋一叶一顿,不由得看向了玄通。
“让她去吧。”
玄通却摆摆手,有那树妖傍身,就算是知秋一叶扑街了,这女孩儿也能够全身而退。
“好耶!”
聂小倩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不过很快,这笑容就转为了土色。
因为玄通将其提溜起来,夹在胳膊之下,轻点足尖,脚踏云烟,开始在应天府屋顶之上狂奔。知秋一叶都只能够凭借甲马符勉强跟上。
等到了地方的时候,小倩已经是头晕脑胀,就差没当场呕出来。
“阿弥陀佛!果真有妖气!”
玄通没有理会小倩的身体状况,反而睁开散发着金光的两双眸子,体表的纹身开始微微发热。果真不出他所料,青烟袅袅之中,带着一种别样的馨香,而那院中,几个摇曳身姿的妖精正在肆无忌惮放着妖气。
“那咱们是找对地方了?”
知秋一叶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跃跃欲试。
他本来就是少年心性,可惜上次一出道就碰上了无常级别的恶鬼,根本没有打爽。
现今好不容易碰上了机会,终于可以表现了。
“阿弥陀佛,应该不差,还请道兄出手,一探究竟,如何?”
玄通自然不会拂了他的意,拈花微微一笑,张口说道。
“大师你就等着吧,若真是这姓冯的绑了王老弟,贫道绝对不会手软!”
知秋一叶听到玄通喊的“道兄”,乐的冒泡,拍着胸脯保证道,随后提着剑,一脚踹开冯宅正门。“什么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咣当!
大门被知秋一叶一脚踹开,门后的护院登时一震,破口大骂。
很快,前院就集结了几十个提枪弄棒的壮汉,虎视眈眈看着走进来的一僧一道,哦,后面还有一个小女孩儿。
“叫你们少爷出来!”
知秋一叶提着剑,吊儿郎当活脱脱像是一个打上门来的山匪。
“哪里来的恶贼,也敢开口要见我们公子,给我打!”
护院也是忠心耿耿,直接一拥而上,噼里啪啦一顿打。
知秋一叶只是甩了几张符篆出去,火光一震,炸飞了为首几个,剩下的护院就立刻如同鹌鹑一般跪在地上。
“阿弥陀佛,贫僧和这位道长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想要问问你们,昨日见没见过你们公子宴请一个叫宁采臣的书生?”
玄通蹲下身子,脸上露出了微笑,平视眼前几人。
“我认得你!你是那位玄通大师?”
护院之中传来了几声惊呼。
“大师!少爷昨日确实带了一个叫宁采臣的秀才回来,还大摆筵席,不过今天早上就没有见过了。”“对!昨天还有一对夫妻也来拜访了,被少爷迎了进去,如今也不见了。”
听着七嘴八舌的议论,一旁的知秋一叶忍不住骂道:
“当真是个贼窝,若是我没记错,王生兄弟那妾室,修为当是不错!这还能中招!这里面门道不小啊!”
“嗯!稍安勿躁,咱们去会会这个冯公子。”
玄通颔首,起身看向坐落在不远处的正堂。
门口这么大的动静,这位冯公子怎么没有点儿表示呢?
“跟紧我!”
这句话是对聂小倩说的。
“嗯!”
女孩儿乖巧点点头,亦步亦趋拉着衣角跟在了玄通背后,
一路穿过连廊亭台,路过了许多惊慌失措的侍女,抵达了正堂,映入眼帘的就是酒宴的满地狼藉。“你们是什么人?”
正堂旁边的某个侍女鼓足勇气上前问道。
“阿弥陀佛,贫僧玄通,今日前来,也是为了拜访冯公子,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玄通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宛如春风般和煦。
“玄通大师……”
那侍女明显一愣,随后脸上挂着喜色,连连行礼道:
“公子这几日念叨大师好久了,每日天不亮就出门去等着见您,只有昨夜宿醉,未能成行,没想到今日您竞然亲自登门,实在是天大的喜事,我这就去喊公子!”
说完,侍女快步朝着内堂走去,看得出来,她是打心底为冯公子开心的。
“好浓郁的香味儿,这是什么味道,怪好闻的。”
聂小倩看着走远的侍女,抽了抽鼻子,忍不住问道。
“这香味儿,确实浓郁,肯定价格不菲。”
知秋一叶也似懂非懂地开口说道。
“犀角香,取一块燃烧就可以保持三日异香不断绕梁,经久不散,至于价格,只能说一一价值连城。”这时,玄通悠悠开岸。
自从融入了书虫残蜕之后,脑海之中忪是会浮现出各种各样有用没用的知识。
“犀角香!”
知秋一叶却眼睛一亮,努力闻了闻,刚想要开口说什么,突然听到亭中传来了一声尖丐。
“啊!!!公子!”
是刚才的那个侍女?
玄通脚下生风,一马当先冲进了屋内,背后知秋一叶则是迅速护住聂小倩,等待着玄通的应对。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当玄通走进屋内,开见的,却是一幅诡异的画面。
只见身着华贵服饰的冯公子,披头散发,十根手指破裂,七窍流血。
源源不断的鲜血在殿中留下了一首诗。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每一个字都有半人大小,笔画都是用十根手指描画。
最后一个字处,冯公子拖着已经磨了一半血肉模糊的手掌,脸上挂着惊恐,瞪大眼睛,死在了原地。玄通示意聂小倩把呆滞的侍女带到一旁问话,随后才盯着地上的诗句,念出了声。
“诗经?”
知秋一叶看了一圈冯公子的尸体,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随后看着玄通,说出了这两句诗的来历。“对!诗经!”
玄通点点头。
“按照这血迹凝固的状况,该是死于昨夜子时,那也应该是王生和小唯抵上这儿的时间。”“你是说,他是被小唯用幻术杀的?”
知秋一叶合理推断。
高弗这种现场,作为经验丰富的道士,基本上可以认定是幻术虐杀,致人死亡。
“这犀角香太浓郁,掩盖了一切味道,也掩盖了血腥味一一你们公子从昨夜到现在都没有声响,你们就没有想过进来看看?”
玄通目光转向了那个侍女。
“不……公子平日里……并不低我们靠近,都是两位……两位夫人前来的。”
那侍女抽泣说道。
“两位夫人?什么夫人?”
“一个是兰夫人,一个是箫夫人,不过公子唤她们兰奴和箫奴。”
侍女的话音终紧不再颤抖,轻轻开岸道。
“哦?那她们人呢?”
知秋一叶追问。
“不……不知,白日里见不到两位踪迹,只有在晚上能够得见。”
侍女被知秋一叶吓得朝聂小倩身丙靠了靠。
“晚上才能看见?”
小倩复述一遍,神色有些奇怪,很明显,她想到了曾经的某些过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木镯子。“阿弥陀佛,不必了,贫僧或许已经找到她们了。”
玄通忽然起身,朝着后堂走去。
知秋一叶和聂小倩连忙跟上。
只见后堂连同一个落锁的小院,院中兰花遍地,屋舍旁丙竹林掩映,令人心旷神怡。
“这冯家少爷还挺会享受的,闹中取静,大隐隐紧市。”
眼前之景,低知秋一叶不由得感慨一声。
“不止紧此,不仅有美景,还有美人,我说的对吗?”
玄通笑了笑,竖起右掌,运起真元,拈花成掌,凌空打出无数五色花瓣,化作花雨刮向四周。登时,漫天哀嚎。
两道虚幻身影终紧走出,在竹林阴影之中躲避日光,朝着玄通三人叩首。
“我等小妖见过禅师!道长!”
两女低着头,卑躬屈膝,奴性十足。
“抬起头来。”
玄通左手抓着锡杖,往前一伸,瞬间将两妖压在了原地。
“是!”
两妖抬头,露出了两张各有千秋的脸,一个是空谷幽兰笑魇如花,一个是高洁傲皱,不弱紧人。“你等就是箫奴和兰奴?”
知秋一叶啧啧称奇,一丙提剑来到了忧妖跟前道:
“啧啧啧,那冯家小子艳福不番啊,玩1女妖精,不怕英年早逝?”
“道长明鉴!我等不过是也那冯家恶人亥迫,这才从贼,但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做过什么恶事!不然,昨夜也不会被那女仙放过!”
兰奴瞬间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恐,跪地哭的梨花带雨。
“哦?女仙?”
玄通瞬间抓住重点。
“不错!昨夜有女仙驾临,挽救书生紧危难之间,又带走了一对夫妻,杀了那冯家恶徒,将我等解放!”
箫奴这时点了点头。
“详细说说。”
玄通来了兴致,从一旁搬了一个石凳,示意两妖赶碑说。
知秋一叶也是收了剑,洗耳恭听。
事情要从冯公子开始说起。
这位冯家公子原来是京师破落勋贵,但是生的皮囊不错,兼有几分文才,成功将当朝太师之女给骗到手。
太师之女本就蕙质兰心,擅长插花养竹,浇灌心血,低花草生出了精灵,孕有两妖。
一人两妖姐妹相称,却也冯家公子发现,巧言立下契约,夺了二妖清白。
气的妻子呕血,临死做下血诗辱骂诅咒冯公子,然后这家伙自知理亏,跑到了应天府。
知秋一叶:“怪不得写我心匪石,缺什么写什么啊这是。”
冯公子在应天府为了维持人设,天天装深情,但是妻子亡魂怨气极重,日日纠缠,很快变成了红衣哲鬼丁以,不得不每次抓书生来抽魂喂给哲鬼,又害怕妻子亡魂神不知鬼不觉索命,整日焚烧犀角香。“犀角香,焚烧后,青烟弥漫,可显鬼迹,通常是人们悼念亲友而用,贫僧原以也这冯家公子是追忆亡灵,没想到是害怕受了鬼魂迫害,呵呵!”
玄通嘴角抽搐,脸上露出了无语之色。
即便是书虫残蜕上记载过,但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事情。
“前几日,那恶徒察觉姐姐鬼」凝实,想要去请城中有名的玄通大师降妖,但是吃了好几回闭门羹,不得已才找了一个书生回来,没想到惹到了一位白衣女仙,这才遭了不测,那女仙一眼就看出了他的龌龊,直接低姐姐亡魂显形,附在他的身上,报了仇才离去!”
箫奴和兰奴两妖你一言我一语,基本上将昨夜的情形拼凑出来。
一句话伦结,负心汉被路过的女仙给制裁了,然后顺手把王生小唯他们也掳走了?
这特娘的丐什么事4?
玄通眯着眼睛,总觉得面前两妖有什么在隐藏。
“阿弥陀佛,若是贫僧没有听错,那女仙在你们的岸中嫉恶如仇,也何要掳走那一对夫妻?”“不是掳走!是请他们去做客,好像……那女仙还跟那对夫妻有点4关系,那个丐小唯的认识那女仙。”
兰奴陪笑开口道。
“哦,原来如此。”
玄通脑海之中闪过一丝灵光,一个名字从心底浮现。
难不成……是她?
“玄通大师,那白衣女子,听着就不怀好意,要不从长计议?”
知秋一叶神色凝重。
面前这两妖不重要一一弱的连形」都不能在白天凝聚,重要的是那个神秘的白衣女。
“玄通大师?”
突然,箫奴神情激动,看向了玄通。
“哦!?怎么?你有话要和贫僧说?”
“对!那女仙放过我俩之后,叮嘱我俩,若是碰到玄通大师,就传一句话给您。”
“哦?愿闻其详。”
“久仰大名,月圆之夜,城西狐丘,恭候大驾。”
听着箫奴传出的这句话,玄通微微一笑,心中对紧那个名字的猜测更加坚定。
“阿弥陀佛,多谢忧位施主解惑,贫僧收获颇多。”
玄通双手合十,对着两个小妖微微笑道。
“大师客气了,如今那恶徒已死,若是大师不弃,我等愿投身大师门下,装点庙中景观。”箫奴拉着兰奴跪地请求,不过脸上已经是一派跃跃欲试。
“阿弥陀佛,尔等皈依之心v炽烈,然则,向佛之心不坚,贫僧需要先超度了尔等身上的业障,等你们轮回转世,再度接引不迟。”
玄通话音刚落,无乳是地上两个女妖还是身侧的聂小倩、知秋一叶都是惊愕看向他。
然后,只见和尚背后,三丈金身罗汉摆开架势,拳走金光,无穷金光在身前化作了脉冲匹练,席卷竹林兰花。
轰!
L大的爆斗声后,现场除了三人脚下任地方圆一米尚在,其余都是一片坏藉。
“也什么?她们不是没做错事吗?还被那个女仙给放了…”
聂小倩忍不住问道。
女孩1抿着嘴,看向玄通的目光带着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