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的【万更】(1 / 1)

“走吧,该下去看看了。”

玄通拍了拍朱国昌的肩膀,一个纵跃跳下山丘。

“嗯!”朱国昌收拾心情,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飘然落下的玄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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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大师?这儿没路啊!劳驾接我下去啊!”

“古籍记载,水土相生,辅以双龙而降,煞气极重,内藏眢(yuan)器,现如今,头顶还压着一座军寨,可谓是画龙点睛,直接点燃!这下面的东西,怕是了不得啊!”

玄通按着脑中书虫的知识库,照本宣科地讲道。

“没想到大师还懂风水?”

知秋一叶瞪大眼珠子,同样是学渣,你怎么偷偷努力?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座军寨成立多少年了,或者说,你这参将的官位前面传了几代了?”玄通看了一眼面前的弱智道士,随后看向朱国昌问道。

“这个某家确实知道,我这应天府水军参将一职,共传三十二代,期间没有连任的,按照一任四年,应该有一百二十多年历史了。”

朱国昌掰着手指数道。

“一百二十多年!”

白云禅师惊呼一声:“那不正是白莲教乱世被扑灭的时候吗?”

“对的上!看来当年的朝廷,并不想让这位白莲教大能轻而易举的死去啊。”

玄通眯着眼睛。

一百二十多年的煞气培养,生前还是白莲教大能,这等实力……得值多少佛力值啊!

别说打不过,要是碰上这种等级的活人前辈,他转头就跑,可对方只是一个阴魂而已,难不成能挡得住他的大威天龙?

大威天龙挡得住,如来神掌你要不要试试?

妥了!心里建设完成,下洞!

“此行凶险,叶道长和方丈就留下守着军寨吧,我和白云禅师去就行了。”

玄通转头看向了众人,吩咐道。

“啊?我不去吗?其实我对风水和僵尸什么的也是略懂一二……好叭,我留守。”

知秋一叶还想要争取一下,但在玄通的目光之下,只能够举手投降。

剩下的聂县令和小倩也只能够无条件遵守,跟着朱国昌回到了军营之中。

“你是觉得,下边的东西,至少是个金丹?”

白云禅师目送着他们离开,幽幽问道。

“呵呵,禅师不是明知故问,一百二十年养出的恶煞,就算生前是个普通人,也该有些气候了。”玄通笑了笑。

“那你还敢去?”白云禅师无奈摇头。

“这个世界已经这样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的,不是吗?再者说来,贫僧觉得,佛祖不会让我死!”

玄通说着,拈花一笑,宝相庄严,正气凌然。

当然,三万五的佛力值给他的底气多过于虚无缥缈的佛祖。

“好!斩妖除魔,本为我辈本分,既然小友都有这等豪情,老衲自当奉陪!走!”

白云禅师也是火爆脾气,当即热血上头,健步跳进那礁石之中被挖开的坑洞中。

玄通也不含糊,撩开袈裟,直接跟着跳了进去。

“诶!等会儿!太窄了!别跳!啊!”

玄通抬脚,踩着一颗光滑的东西,不确定,又搓了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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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禅师,你没事吧?”

“老衲的头啊!!!”

洞中七拐八拐,极为狭窄,仅容一人通过,而且拐角处还有极为深厚的白莲土层。

看得出来,这道路是之前那些土俑硬生生挤出来的。

只可惜,如今已经变成了玄通的掌下亡魂。

七拐八拐,付出袈裟和僧袍衣衫褴褛的代价之后,一老一小两个光头终于挤了出来。

“呸!要不是害怕打草惊蛇,老衲非轰了着坑洞不可?”

顶着头顶一只大鞋印的白云禅师愤愤说道。

“咳咳,禅师,你看。”

玄通尴尬挠了挠光头,岔开话题,指着远处那堪称沼泽的白莲土层,说道:

“若是贫僧所料不差,这些,应该都是被水流冲出来的土俑。”

“嗯!”白云禅师被吸引注意力,下意识看向地面,瞬间就被震撼。

整个溶洞的地面,铺了一层厚厚的黑土层,目之所及,直到对面,大约两三里,全部都是。“乖乖,这都是当年给墓主陪葬的?”

玄通啧啧称奇,按照他杀的那些土俑的残骸分量,大致估算一下,他已经算出了一个瞠目结舌的数字。“不下数万!”

白云禅师张口,喃喃一声,随后发出了一声劫后余生般的叹息:

“幸好是水葬墓!”

“幸好是水葬啊!”

与此同时,玄通也发出了同样的感慨。

若非这些水流,将这些土俑化解,若是在陆地上登陆,刀枪不入的土俑大军,将会造成多大的恐怖。只是想想,就会觉得不寒而栗。

“这些土层,如此均匀,像是那墓主特意派出来送死铺路的,为的就是那些后续的土俑能够出去。”看了一会儿,白云禅师突然发现了问题所在。

话音刚落,仿佛是感应到了他们得到来,土层的尽头,一个漆黑幽深的山洞之中,走出了两队衣着整齐的白莲土俑兵。

手提双剑,头戴莲花冠,可能是因为在地下,所以彩绘没有磨灭,依旧栩栩如生,望之宛如真人。整齐踏步,分列两排,渐渐在中央空出了一条直通目的地的道路。

“看来,这位墓主已经发现我们了。”

白云禅师握紧双拳,体内的阿罗汉金血蠢蠢欲动。

“好大的排场,就你有傀儡,以为贫僧没有吗?”

玄通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了十几个纸团,随手一丢。

【纸人术】

十几个彪形金甲大汉,簇拥在了他的身边,面对那些土俑,丝毫不逊色。

白云:小友,你的关注点有点儿奇怪啊!

“发现就发现呗,咱们本来不就是找人家的吗?人家都请了,那就走呗!”

玄通笑了笑,径直踩上了粘稠、黑簸黙的白莲土层。

而当他踏足的一瞬间,所有的土俑齐刷刷转头,盯着他,张口,露出了空洞洞的俑心,阴风吹来。每一个俑身都被风吹的发出不同的音色,组合起来就是一句幽森鬼语:

“昭圣皇后,有请!”

“昭圣皇后?”

玄通听着耳畔传来的空洞鬼音,忍不住朗声问道。

白云禅师也是眉头一皱,好像在回忆些什么。

但是,对方好像并没有给他们解答的意思,两侧当路桩的这些土俑都是冷冷看着二人。

“开路!”

玄通也没有在意,心中给纸人下达了命令,十几个纸人金甲壮汉开始一马当先,横冲直撞。以他们的脚程,只是瞬息就跨越了两三里,来到了另一侧的溶洞峭壁之前。

朝下的裂隙吹出了一股腐败枯朽的微风,落在人身上,带着冰寒彻骨的冥意。

“内眢之葬,名不虚传,一百二十年的煞气积累,都快赶上枉死城了。”

玄通朝着内里眺望,一挥手,纸人继续向前。

白云却突然顿住,脸上带着一丝惊骇和恍然。

“怎么了?”

“白莲教,皇后,贫僧好像想起这一位是谁了。”

“哦?”

玄通转头,正要开口询问。

突然,一股妖风自面前的洞口吹出,打头的一群纸人瞬间灰飞烟灭,打着旋儿将二人裹了进去。玄通甚至没有来得及开始催动真元,只觉得眼前一花,就已经落地。

不对啊,怎么只有我一个?

白云呢?

“世尊地藏,般若诸佛!”

“袈裟!”

“飞升!”

“开!”

在反应过来的一瞬间,他就已经下意识催动《大威天龙神咒》,庞大的真元将袈裟鼓起,宛如滑翔翼大小。

载着他飞上天空,然而没有飞多高,大概十几米就已经到了顶。

一层琉璃瓦铺在顶端,在他周身袈裟的红光照耀下,反射出夺目的火彩。

再看脚下,面前是一座井然有序的陪葬墓室,多是骑马彩俑,一个个头顶莲花冠,目测有千余。呈现八卦方位,在墓室之中排列。

而他进来的那个方位是……

“巽位!风流以引身,顺其自然,盗用天力,果真不凡!”

刚才吹他们进来的那一股妖风,应该就是面前阵法搞的鬼。

看这架势,应该是让他们一步步闯关,然后才有见到那位“昭圣皇后”的资格,还真是标准套路。只不过一

“贫僧可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尔等藏头露尾之辈,也敢如此托大,贫僧还真就要领教一下阁下的道行‖”

从进入溶洞之后,墓主就已经注意到了他们,可并没有重视,只是将他们拉了进来,看样子是要考验。还特娘的把他辛辛苦苦折了那么久的纸人都给毁了,玛德!

玄通是谁,直面黑山老妖都敢怼,你这死了一百二十年的孤魂野鬼,有什么好神气的?

“飞龙在天!”

一声暴喝,红光漫天,照的头顶琉璃瓦宛如火烧云。

锡杖飞出,化作金龙盘旋,横压整个墓室。

也是在这一刻,下方的三千陪葬骑马白莲彩俑纷纷“咔咔咔”抬起头来,目光直勾勾盯着上方。森森鬼语从他们的口中发出,汇聚成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白莲圣母,真空家乡!”

八卦之下,一朵高洁惊世的白莲花虚影虚虚升起,四周的八瓣莲花开始朝着空中合抱而起。三千彩俑抬起双手,剑光闪耀,声势震天。

“哼!佛灯初上!”

玄通一甩背后袈裟,金龙缠绕在身,时隔数月,再一次打出一记《如来神掌》。

右手握拳,竖在胸前,左手摊掌顶在头顶,随后以倒栽葱的方式俯冲而下。

金色佛光在墓中涌现,虽然没有恐怖的如来金身天象加持,却一如佛火降世,庞大的威压几乎是瞬间传递到了整个墓室。

轰!

不到二十米的高度,玄通的掌力顷刻间轰然而落,震开一道道冲击波,也让首当其冲的这些彩俑瞬间消散。

至于那白莲花瓣也是被拦腰截断,八卦阵失去了方位和支持,开始了紊乱和自毁。

咚!

四面八方传来了闷响和轰鸣,出去的道路已经打通。

玄通伸手一抓,袈裟正好落在了身上,锡杖金龙重归手中,踩着脚下碎开一地的彩俑碎片,随便挑了一个方向走去。

“小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老衲本来没受什么伤,结果因你一掌落得满身灰尘。”

踏出一个转角,玄通就看到了一个灰头土脸的老和尚,正看着自己,笑意盈盈。

相处了这么久,自云和尚那德高望重、急公好义的面具已经碎的七七八八,这个老逗比怪不得能够和法明方丈尿的到一个壶里。

两人都有几分济癫和尚的风采。

这不,刚见面就开始打趣了。

“呵呵,小僧但是觉得,现在的禅师更有游方僧的风范。”

玄通嘿嘿一笑,他没有问白云是怎么找过来的,对于一个金刚琉璃境界的阿罗汉,除了那吸了一百多年煞气的墓主,不然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困的住他。

“阿弥陀佛,小友还是先过来看看这些东西吧。”

白云被玄通一噎,也是赶紧岔开话题,指着面前的墙壁开口道。

“哦?我看看。”

玄通来到了白云身边,定睛一看,只见面前墙壁,刻画的正是白莲教动乱……或者说大起义的盛况。无数形象鲜活的身影刻画其上,即便是身处壁外依旧能够感觉到其中的可歌可泣。

而站在战场中央的,则是一个雍容华贵、端坐白莲法台的青年女子。

“这便是此地主人,昭圣皇后?”

玄通福至心灵,开口问道。

可是一个皇后,为何会在白莲教众之中,而且看起来地位尊崇。

“应当是了,老衲也没有想到,年少时听说过的流言蜚语,竟然是真的。”

白云惊叹的看着壁画,显然是感慨不小。

“诶?”玄通貌似想到了什么,看向了身侧的白云禅师,眨眨眼问道:“刚刚被拉下来之前,大师想说什么?”

“呵呵,正是要说说这位墓主的事,昭圣皇后,可是朝廷的老禁忌了,你们这些年轻人恐怕听都没有听说过。”

白云点了点头,指着壁画之上端坐白莲台的女子开口回忆道。

“禁忌?难不成………”

“就是你想的那样,昭圣皇后,也就是当年白莲教圣主!”

“啊?!”

玄通嘴角抽搐,虽然看着这壁画,心中猜到了几分,但还是被小小的震惊了一下,这大梁朝的皇帝玩的这么花?

反贼都敢娶?

白云好像料到了他的想法,幽幽说道:

“若是老衲没有记错,昭圣皇后应该不是战败后入宫为后,而是在皇后之位上,掀起了白莲教乱。”“这……怎么操作的?”

玄通目光一震,身在皇宫,能遥控天下?她会分身术?

“老衲年轻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天下盛传,这位昭圣皇后,并不是人,而是惑乱苍生的妖物,其……”

“呵呵。”

话音未落,远处就传来了一声女子的浅笑。

随后,就是回荡整个墓室的脚步声。

这个时候,就不得不提到此处地下墓室的庞大了,刚刚玄通破开的那处八卦陪葬彩俑墓室,高约二十米,有一整个前世标准操场那么大。

而这刻着壁画的走廊,也有五米宽度,长度更是一眼望不到头,黑暗笼罩在远方。

无边煞气阻碍前路,阻止任何人的窥探。

也是在这个时候,身材曼妙的女子,提着莲花灯从黑暗中走出。

“二位,娘娘有请。”

灯光照亮黑暗,女子侧身行礼,朝着一老一少两个和尚说道。

只不过,灯光之侧的女子,却让玄通和白云皱了皱眉。

因为这家伙,没有脸。

无论是身材还是发丝,亦或者四肢,都完美无缺,是正儿八经的肉身,唯一缺少的,就是正中央的五官和脸颊。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燃烧的火种,同手中提着的莲花灯交相辉映,颇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阿弥陀佛,既然主家盛情,那我等就却之不恭了。”

不过,玄通并没有任何的异样神色,朝着她点了点头,毫不客气跟她走向黑暗。

白云禅师还没有来得及劝,就看着玄通一马当先,只能够匆匆跟上。

莲花灯的光辉虽然微弱,但散发出来的光晕却能够扩散到整个走廊,一路上壁画接连不断。玄通尽收眼底,可是却收获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

朱国昌和白云禅师口中所说的白莲教之乱,在壁画之中记载的却是另外一个场景。

首先,这位昭圣皇后本身就是白莲教圣女出身,而白莲教实际上是在帮助皇帝清理天下间的妖鬼。然而,后来功败垂成,朝堂已经和妖魔达成了默契,皇帝“病亡”,昭圣皇后也成了替罪羊。直接被杀,镇压此处。

这可有意思了,若是按照这个壁画上来讲,如今整个朝堂已经被妖魔势力占据。

大梁朝廷已经名存实亡?

这倒是和他前世记忆中普渡慈航做的事情差不多。

不过,新的问题就出来了,既然是镇压,那这些壁画还有那些彩俑是怎么来的?

总不能是昭圣皇后的敌人大费周章修的吧?

“看了这么久,觉得这个故事如何?”

心中正思考间,玄通就觉得耳畔传来了一丝温热,娇媚柔软的嗓音近在咫尺,让他忍不住一震。双手下意识合十,浑身金光乍现,罗汉金身在背后升腾。

“阿弥陀佛,阁下身份尊贵,何以如此戏弄贫僧?”

玄通眯着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那提灯的无脸女子已经停住,面前是一扇沉重的古铜大门,厚重的金漆和散发着不详意味的符文加注其上。

看得出来,铸造这些东西的人,对于里面的墓主非常忌惮。

可是,这门,如今已经开了。

两扇大门之间,开了一道只容一人通行的口子,其中散发出了极致的森寒。

“呵呵,戏弄?就准你这小和尚坏了我那么多的彩俑,不允许我逗逗你?太霸道了吧?”

这一次,声音是从门内传来。

“请!”

无脸的女子捧起莲花灯,递给玄通,示意他顺着门缝进去。

但是玄通没有搭理,径直走到了门前,打量一番,眼神一顿,随后拳出如龙。

三丈金身罗汉在背后蓄力,枯荣罗汉拳!

三倍拳力!

巨大的嗡鸣在整个地宫回荡,整个古铜大门一震,特别是玄通出拳的那块儿,已经有了一个巨大的拳印可惜,大门依旧纹丝不动,那缺口依然没有扩大分毫。

倒是从内里,传来了一声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痛快!多来几拳!”

带着极强受虐意味的笑声让玄通忍不住抽了抽,但也没有继续,因为他的拳头也被震得发麻。右臂鬼手甚至稍稍有些错位。

“阿弥陀佛,贫僧尽力了,但进去就不必了,当不得皇后娘娘相邀。”

玄通甩了甩手,笑眯眯看向那个递上莲花灯的无脸女子,说道。

“真是个谨慎的小家伙,罢了罢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见到几个活物,等着吧,本宫亲自出来见你。”话音刚落,只见门扉之中吹出一股莲香,雍容的女子踩着莲花瓣,自门中走出。

宏大威压自她的周身传来,玄通和白云对视一眼,各自运功抵抗,但依旧从四面八方传来了一阵阵刺痛。

鉴定完毕,实力有些超纲,但对方好像并没有开打的意思。

玄通眯着眼睛,看向对方,只见女子身下并无双足,那花瓣也非实物,是灵体。

“见过皇后娘娘!”×2

玄通和白云同时见礼。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这个老怪物还能够交流,没必要一上来喊打喊杀。

“平身吧,好多年没有人真的称呼本宫为皇后了。”

女子轻轻一笑,盘坐虚空,无形白莲台托举,衬得她无比圣洁,只是没有几秒钟,就绷不住开口了:“天下缘法当真奇妙,被压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的活物,竟然是两个和尚,呵呵……你们都是被那些蠢物引过来的吧,唉,若非本宫为煞气镇压,无力脱困,何须用那些机关傀灵,哦对了,现如今天下怎么样了,大梁可还在?你们去过京城没有?那个画皮的老女人还是太后吗?还有,头顶军煞怎么少了,难不成应天府没兵了?还是……”

或许是憋了太久,这位昭圣皇后、白莲圣母娘娘有些话唠。

让玄通忍不住打断她,开口道:

“阿弥陀佛,娘娘,一件件来,不过在那之前,贫僧想要问您一个问题,如今一一您究竟是什么?”说完,玄通抬头,眸子冒着金光。

“我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面前的女子一顿,良久之后,才怅然一叹:

“我不过是一个地府不收,人间不存的幽魂罢了。”

许多年没有说过话的昭圣娘娘,开启了诉苦模式。

同那壁画上面一样,她的口中,一个掌控朝堂的妖魔颠覆了她和皇帝的一切谋划。

将她杀死抛进了这里,以江水海水交汇镇压,辅以应天官气、军营煞气浇灌,要把她养成天地不容、神智全无的煞灵。

“可惜啊,老贱婢没有算到,铸造此墓的人,正是当年我那死鬼陛下的忠臣,给我留了不少暗手,这些年头顶的军营煞气也逐年减少,根本不足以消磨本宫!”

说到兴致处,空中虚幻的女子在莲台上手舞足蹈。

“那朝中的妖魔,是叫普渡慈航吗?”

玄通这个时候插了一嘴,问道。

白云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说。

“普渡慈航?那是谁?那个老贱婢没有名字,甚至可以是任何人,她是一只画皮鬼!”

“画皮鬼?!”

画皮鬼可是聊斋世界大名鼎鼎的恶鬼啊!

其神出鬼没,无人能够察觉她的伪装,甚至可以伪装成修行者,无从甄别。

玄通不由得想到了刚来此方世界,曾经在郭北县遇到过的那个画皮鬼。

但那不过是一个没有成气候的画笔绘成,没有任何画皮鬼的神韵。

“没错!当年就是那画皮鬼撕了太后的面皮,才能杀了那蠢货死鬼皇帝,使我大业功败垂成。”听得出来,这位昭圣皇后对自己的丈夫怨念不小。

“所以,这壁画、陪葬俑都是出自那位忠臣之手?才能让你的力量可以投射到外头?”

玄通摸了摸下巴,没有纠结画皮的话题,继续问道。

“是,也不是……”

昭圣皇后神色复杂,陷入回忆,喃喃道:

“诸葛卧龙算过了,说我在百多年后,会有机会出世,无须安排后手,如今算下来,当真是算无遗策。”

“诸葛卧龙?”

白云和尚惊呼一声,迫不及待追问道:“敢问可是那位搅动风云的名臣诸葛卧龙?”

“就是他!”

昭圣皇后点了点头,脸上神色复杂。

玄通心中也默念一声“诸葛卧龙”,脑海中浮现出了宁采臣的脸庞。

前世记忆告诉他,这个诸葛卧龙正在某个县衙的地牢之中,等着宁采臣这个天命主角的降临。随后,他会把一切的知识教给宁采臣,让他文才突飞猛进……

等会儿?诸葛卧龙?书虫?

一点灵光闪过,难不成,宁母给这小子准备的前路,竟然是诸葛卧龙?

玄通脑海中的线索勾连,忍不住赞叹一声,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书虫,布局羚羊挂角,令人叹服。“小和尚,你也不用对那诸葛卧龙有什么期待,闻名不如见面,他可不是什么风姿绝世之辈。”玄通的反应被对面的昭圣皇后误以为是对诸葛卧龙的崇拜,笑了笑说道。

“娘娘教诲,小僧铭记于心一一不过,如今我等既来,娘娘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等去做?”玄通话音刚落,就盯着对面盘坐空中的昭圣皇后。

体表纹身没有什么反应,这位昭圣皇后身上应该不会有太多杀孽。

不论她说的故事是真是假,既然碰上了,玄通不介意顺手帮一把。

“小和尚有心了,但那诸葛卧龙说了,本宫于此地的时间,可是有定数的,果不其然,这些年地脉大动,水流暗涌,让这地宫一角同那溶洞撞上,才让本宫有可乘之机,若是他说的不差,明年,就是本宫破封之机,不过,之前那些土俑上岸,为的就是伺机破坏军寨,消磨军煞,现如今土俑被你们端了,若是你们有心,也可以帮本宫清理头顶军寨,哦对了,此事本宫也不会白让你们做”

说着,虚空之中的昭圣皇后将身下莲台一抛,在空中舒展,莲花瓣飞舞,地宫之中弥漫着莲花香。最终在古铜大门前形成了十数行篆文。

“此乃我白莲教《圣母莲台经》,我白莲也脱胎于佛门,算得上一门不错的防御法门,赠你们了。”“《圣母莲台经》?”

玄通抬头,目之所及,丙篇一句豪言:人间归极乐,汝可坐莲台!

经历过书虫残蜕洗礼的他只用了两眼就记下了全部。

真元涌动,当即盘膝而坐。

一瞬间,身下已经浮现出了淡淡白色微光,可惜未能形成莲台。

系和面板上,已经有了显示。

【可加持功著:《圣母莲台经》】

“哈哈哈!好俯虬效尚,天资不错,要是放在我白莲圣教,高低给你一俯护著当当。”

昭圣皇后见猎心喜,眸中含笑。

“娘娘见笑了,贫僧这也算是还未曾做事,就厉奖赏给收了。”

玄通望着系和面板,心情不错,看着空中昭圣的身影也多了几分真亥。

有些尴尬的是,他还没有帮人家处理朱国昌那军寨,就已经收了谢礼。

阿弥陀佛,这可不是出家人的做派!

“无妨,巧日相见,本宫兴之所至,就算你们不去,过几日,等我兵俑再次聚集,就能将那军寨付之一炬。”

昭圣皇后于气地摆了摆手。

“呃……这事还是贫僧来吧,出家人,既然已经收了谢礼,自当行事!”

玄通统忙止住。

这要是让这俯老怪物亲自出手,朱国昌怕是要交代了。

“如此……也好。”

昭圣皇后微微一笑,算是同意,随后就下了逐客令:

“地宫湿寒,不比人间,若是二位已经已经解惑,不如先行归去吧。”

“阿弥陀佛,贫僧也正有此意!”

玄通颔首说道。

“去送送二位于师。”昭圣皇后朝着那无脸侍女摆摆手,身形已经消散在古铜门外。

门内,九三九俯红棺在四周整齐排列,一俯金棺矗立中央,四周是无数符篆。

金棺之内沉睡着一俯风华绝代的雍容女子,淡淡阴风吹过,女子嘴角轻轻勾起。

顺着来时路,迈过不知道多长的走廊,七拐八拐之后,玄通效自云才来到了一处破丙的墙壁处。只见那墙缝却是卡在溶洞内部,下半边暗河水波凛凛,不时有举鱼穿行,但没有一丝水流渗入地宫。“阿弥陀佛,娘娘保重,我等去了!”

玄通朝着那提着莲花灯的无脸侍女点点头。

“去吧!日后还有再见之时,哈哈哈!”

话音刚落,那无脸侍女身上竞然传来了昭圣皇后的笑声。

随后,玄通就拉着白云迫不及待穿过了墙缝,一俯仅子扎进了暗河之内。

虽然没有了织成龙女给的避水玉佩,但是已成筑基的玄通可以轻松打通内循环,在水中举刃有余。白云随着玄通举进暗河,但是二人默契地没有往溶洞的方向举,而是顺着暗河,向更加深处的江水举去。

暗河的出口是岛屿下方百米处的洞窟,二人顺着暗河,直入江水,当浮出水面的时候,看头尔天空,依旧是艳阳高照。

不过半日,但却恍若隔世。

“刚才,虬友何不原路返回?”

白云顺水而行,看着不远处的水寨,轻轻问道。

“禅师明知故问了啊。”

玄通用真元逼出胸腔内的江水,回应道。

那位昭圣皇后,确实深不可测,从踏入溶洞之后碰到的每一俯事件,都是她的安排。

因为,刚才那捧着莲花灯送他们出地宫的无脸侍女带着他们横穿了整俯地宫。

沿途并没有玄通轰碎的那处彩俑陪葬墓室,所以,玄通有伙由猜测,那片地宫中的空间,已经彻底被那俯女人掌控了。

白莲教,有点儿门道。

“那俯莲台经,你还是太过帘着急了,白莲教教义同我佛门于相径庭,颇有些诡异,老衲怀疑,她心有图谋。”

白云没有继续纠结,反而看向玄通,一副担忧的神色。

“放心吧,此事贫僧心有计较。”

玄通却表现的胸有成竹。

他也不想那么快学会啊,实在是书虫馈赠太给力了,看了一遍读懂,看了两遍就记住,三遍就已经融会贯通了。

来不及反应啊!

不过,就算是有问题,只要有了系和的特效加持,也不会有危险。

“于师!禅师!他们回来了!”

正说话间,远处岸边传来了聂虬倩惊喜的呼声。

女孩儿抬起手腕,释放两枚绿叶,直接朝着玄通和白云而来。

两位凭此借力,踩着绿叶,凌空而起,隔着百米水面,直接飞回到了岸边。

“准头不错,就是力道有些软。”

玄通摸了摸女孩儿的头,夸奖道。

“于师!你们终帘回来了!”

下一刻,朱国昌于跨步,领着聂县令效知秋一叶跑到了玄通跟前。

“怎么样?下边儿什么情况?你们下去了半日,听不到任何动静,贫道都打算下去一趟了。”知秋一叶凑到了两人跟前,迫不及待问道。

玄通看了一眼一旁的朱国昌。

“知秋道长,不如请两位于师入寨详谈,如何?”

朱国昌很有眼色地丙口阻止了知秋一叶的继续追问。

一行人回到了军寨之中,玄通一边走,一边回忆刚才地下的地宫方位。

脑仫之中浮现出了这座沙洲的三维立体图形,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地宫就在溶洞的正下方。这座沙洲上的军寨,就矗立在溶洞的旁边,鼎盛时候,一千二百名精兵悍将散发出来的军煞无时无刻不在镇压那位昭圣皇后。

看来,哲方刚刚因为水系变动恢复了一点儿力量,就迫不及待想要将头尔军营铲除,确实是因为这军营修的如芒刺背。

“也就是说,若我不搬,那些鬼东西还会摸上来?等有一天,会杀光我们?”

朱国昌听了玄通的解释,倒吸一口冷气。

“不错,若是将军还要执意在此驻扎,那就请恕贫僧无能为力了。”

玄通竖掌在胸前,低眉说道。

为了朱国昌效那俯狗屁朝廷,而得罪一俯近在咫尺、深不可测的老怪物,不值当。

“呵呵,于师误会了,我是在想什么时候搬迁的事情,昭圣先皇后安寝在此,本将军怎么能打扰她老人家休息呢。”

朱国昌大义凌然丙口,招呼门外亲兵进来,宣兰要迁营寨。

反正这俯一百多年的军寨,已经是年久失修,早就该换了。

帘是乎,宣学决定之后,军士之中反而传来了严严欢呼。

“阿弥陀佛,军心所向,就算是你我不下去这一遭,这位白莲教的圣母也会出世。”

白云禅师神情惆怅,望着天际暖阳,幽幽说道。

要是放在几三年前,昭圣皇后的伎俩早就被道官发现,被昆令联合于军围剿了。

这才几三年啊,朝廷竞然变成了这种样子,衰败至此。

“乱世将至,必有妖孽产横,禅师也不必太过帘介怀,最起码,我等护住了这几百俯无辜士卒,不是么?”

玄通站在他的身边,微微一笑。

“不提这个了,还记得咱们来是做什么的吗?”

“当然!两位于师,别想这些事情了,万日阳光正好,咱们去垂钓吧!”

知秋一叶丐了丐从仓房找到的钓具,飘到了二人跟前。

这家伙听到地下那位的实力效跟脚之后,就知道惹不起,心态转变极快,倒像是真的出来郊游的。“好!”

同一时间,应天府周遭三三里。

荒山野岭的乱葬岗中。

竞然隐藏着一处三层木质虬楼,其内有三几俯合虬身影穿行,神出鬼没。

一俯脸色坚毅、身材高大的书生正弯腰整理面前的灰尘效狼藉。

另外一俯稍显弱气的书生,就有些自暴自弃了,脸上带着如丧考批的神色,手中捧着两本圣贤书。背后,则有两只介狐形影不离。

“王兄!王兄!别干了!你还真想在这儿呆下去?”

弱气的书生看着哲面,喊道。

“怎么,昨日睡的时候,是谁被爬上脸的蜘蛛吓得一宿没睡着?现在不收拾,难不成晚上还要睡蛛网?”

王生瞥了一眼宁采臣,无语问道。

两人从昨日被抓到这里,已经过去快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