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傅从何而出,小僧刚才遍看屋内,可是没有人影。”
玄通面色不变,好像早就已经料到,缓缓转身,看向了背后。
只见一个白胡子盖满脸颊的僧侣,盘坐在正堂之上的神位上,眯着眼睛望着他。
这佛堂正面,并无佛像,只剩下一尊莲台,现如今被老僧占据。
“呵呵,老和尚精力不济,夜间寒冷,所以埋在了稻草中,烛火不亮,你看不清也属正常。”老僧笑了笑,将这个话题略过,从莲台上跳了下来,来到了门口,抓着玄通胳膊热情说道:“这山中已经许久没有见过生人了,小和尚你是要往哪里去?”
“阿弥陀佛,小僧玄通,借道宝地,前去赤县,只是途中遇大雪,不得不停驻此间。”玄通说着,反问一句:
“不知此庙何名?敢问老师傅法号?”
“呵呵,此庙无名,老和尚并非此处僧人,也是个寄居的,至于法号,多年不用,已经无人在意,就喊我一声无名吧!若是想要借宿,你就在这凑合一晚,等雪停了,就离开吧。”
无名老僧摸了摸白胡子,呵呵一笑。
“庙宇无名无神,老师傅也是无名无姓,当真是绝配!但,小僧却不是一人,只是前来探路,身后还有一些朋友。”
玄通点了点头,一边说着,一边踱步四周,虽然没有神像,但是墙上的壁画,倒是栩栩如生,令人惊叹画的是有一金甲神将宴饮图,无数仙子宫娥翩翩起舞,顾盼生姿。
“朋友?”
那无名老僧一愣。
“哦对了,既然老师傅如此热情,小僧这就通知他们上来,届时,还请老师傅莫要嫌弃喧闹。”玄通一脸的笑意盈盈。
老僧舔了舔嘴角,堆笑道:
“哪里哪里!老僧最怕孤独,热闹些好!热闹些好!”
“好!”玄通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只折好的纸人,吹到地上,迎风而涨,化作一个魁梧壮汉,朝着山下而去。
这一手给老僧看的瞳孔微缩:“好手段!不曾想小和尚还是个有本事的。”
“阿弥陀佛,让长者见笑了。”
玄通拈花一笑。
说完,对面老僧也没有接话,于是乎正堂之中恢复了寂静。
伴随着烛火“噼里啪啦”的烧灼,带着令人迷醉的香气,还有几分若有若无的旖旎氛围,让人不知不觉眼皮打架。
耳畔也传来了几声似有似无的娇声媚笑,悉悉索索,似乎有轻纱拂面而过,丝丝缕缕,让人心痒。玄通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飘飘然,令人不可自拔,不由得喃喃一声:
“好香啊。”
“阿弥陀佛,小和尚,你心中不静啊!这破败荒山,何来香味?莫不是心有魔障幻象?”
老僧仿佛就等着玄通这么说,当即开口接话。
“老师傅说笑了,小僧可没看到什么幻象,可能只是一枕黄粱罢了。”
玄通摇了摇头。
“出家人不打诳语,小和尚倒是嘴硬,哈哈哈!”无名老僧哈哈一笑,根本不相信,但也没有继续再说倒是玄通,径直起身,来到了静室的壁画之前,仔细盯着壁画。
只见那壁画之中,有雕梁画栋,娇俏少女在林中梳妆,看了许久,突然,画中少女朝着他嫣然一笑,朝着他伸出手来。
面对这等邀请,玄通好像深陷其中,正要抬手,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阵喧哗。
整齐划一的踏步声,还有知秋一叶标志性的清亮嗓音:
“好家伙,竞然真有一处佛寺,可算是救命了!能挡风雪就成!”
“所有人,列队进入!”
“是!”
吵吵嚷嚷的声音打断了刚刚升起的旖旎,玄通眨巴了一下眼睛,“意犹未尽”看向了背后的老僧。此刻,这位无名老僧已经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珠子,望向鱼贯而入的诸多士兵,僵硬开口:“你……你刚刚说的……朋友……”
“是啊,老师傅,贫僧的朋友,着实有些多,你这壁画上的女子,不够用啊!”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带着五色花瓣的掌力席卷而来。
蕴藏着玄通全身真元的一击,裹挟着拈花真意,直冲地上老僧的天灵盖!
兰若拈花掌!
“轰!”
巨大的轰鸣在正堂升起,原本端坐神座的老僧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就被强大的力量打成了一记青烟,钻进了身后的墙壁上。
“什么动静!”
门外,左千户瞬间惊动,长刀出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正堂,就看到了地上的无数花瓣,以及对着墙壁一通摸索的玄通。
“一个装神弄鬼的老东西,可惜被他跑了,辛仙子,这壁画有问题,你可曾见过?”
玄通头也不回,开口道。
“什么辛仙子?”左千户微微皱眉。
突然,他的身边响起了一个清冷女音:“不曾见过,但是这儿挺暖和的,我就睡这儿了。”话音刚落,一个白衣女子已经躺在了刚刚无名老僧端坐的莲台上。
“你……你是什么时候跟着的?”左千户握刀的手都泛白了,一个玄通就罢了,怎么还有一个他完全看不穿深浅的女子?
这天下的高手什么时候这么泛滥了?
“阿弥陀佛,别紧张,千户大人,这位辛仙子也是贫僧好友,伴我们走了一路了,就是有些怕生,不喜见人。”
“怕生?”
左千户咬了咬牙,还是没说什么,收刀入鞘,离开了正堂,继续招呼外头的安排。
“你是不是吓到他了?”玄通靠了靠辛十四娘的肩膀,问道。
“不可能的,这个小家伙还算心性坚定一一至少比你坚定多了。”辛十四娘回了一句。
“得嘞,您歇着吧,贫僧去看看伤员的情况。”
话不投机,玄通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径直朝着门外而去,
而辛十四娘则是环顾佛堂壁画一周,微微一笑,露出了两只虎牙。
瞬间,壁画之上的几乎所有人物,脸庞都不同程度开裂。
刚刚“邀请”玄通的那一位女子,脸部墙壁更是整个脱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某处不可知的空间。
一派仙气氤氲,雕梁画栋的楼阁上,消失的无名老僧惊魂甫定。
他的对面,是一个金甲神将,只不过此刻的神将,满脸虚弱。
“那是什么人!竟然能够隔着我神的结界伤到我等!”
“不知·…”
老僧也是一脸惶恐。
突然,外界传来了一阵莺莺燕燕的哭喊。
“老爷……小卿死了!”
“活该!这个蠢货,招惹外面那些凶人作甚!”
金甲神将色厉内荏,拍桌喊道。
“好了!这几日都不要声张,等着这群家伙走了再说!”
“是!”
“风寒再加上受凉,怕是短时间无法启程了。”
知秋一叶手搭在聂参军的脉搏上,摇了摇头。
聂小倩一脸的关切,捧着热汤,给自家老爹灌了下去。
在聂参军的身后,宁采臣和二十多个府兵都是如此,昏迷不醒。
“还醒不过来,再这么拖下去,那个石明易想跑都能跑到南疆了!”
左千户狠狠地锤了锤一旁的横柱,暗骂一声。
他们已经在山顶寺庙呆了两日了,终于等到了雪停,山门外万里无云,可是这些人身体不争气。“阿弥陀佛,千户大人稍安勿躁,贫僧倒是有一个提议,不如你带着复原的兵甲先行开路,我等再修养几日,如何?”
这时,玄通含笑问道。
“哦?你是说,分兵?”
左千户心念一动,本来带上聂参军就是为了合法调动大军,现如今军队带出来了,聂参军就没啥用了。而且,更重要的是,离开玄通之后,他就可以放手施为,不用每天防备玄通和那个神秘的辛十四娘了。所以,脑子转了一圈,左千户很快同意了分兵,甚至主动留下了一些辎重,带着剩余几百号人轻装简行。
“你嫌弃他们碍事?”
站在屋顶晒太阳的辛十四娘用只有玄通能听到的声音慵懒问道。
“不然呢?带着大军行动,沿途万妖俱寂,恶灵退散,贫僧还怎么降妖除魔?”
玄通撇了撇嘴,他上次加持了《十二品莲台罩》之后,佛力值见底,现如今还没有补充多少。【佛力值:2400】
已经习惯五位数的佛力值余额,现在看着这余额,就和手机电量掉到百分之五以下,怎么都放松不下来。
但这么久了,一个像样的妖魔都碰不上,搁谁都得急啊!
不仅如此,那个老僧,让他的纹身浑身灼热,杀孽惊人啊。
“所以你想要再试试?”
辛十四娘拍了拍身下的屋顶,嫣然一笑。
“任何妖孽,在贫僧面前,都无所遁形!”
玄通自信一笑。
“好,那我也得走了,不然这里面的东西可不敢出来。”
辛十四娘伸了伸懒腰,露出了曼妙的腰身。
“正好这山中,我嗅到了一个有趣的玩意儿,去看一眼。”
“哦?能让你感到有趣的东西?在哪儿?”玄通兴奋一笑,他已经感觉到了大把佛力值招手。“贪得无厌,你这小和尚,当真是六根不净!”辛十四娘话音刚落,已经化作了一道白色匹练,御风飞向山下。
“哎!你还没告诉我在哪儿呢!”
玄通追着喊了一声。
“玄通哥哥,辛姐姐就这么走了?”
因为父亲病倒,一直悉心照顾的有些疲惫的聂小倩抬头看着远去的辛十四娘,问道。
“你何时喊她姐姐了,她年纪都能当你祖奶奶了……诶呦!”
玄通话音未落,只觉得后脑勺一疼,一颗圆润的鹅卵石不知道从哪儿飞过来的。
“阿弥陀佛,刚才不算,她还没有走远。”
“哈哈哈……”
聂小倩忍不住笑了笑,感觉阴霾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入夜,万籁俱寂。
化雪的声音,伴随着山顶徐徐的微风,组成了静谧的交响乐。
因为人数减少的关系,所有的伤员和病号都被玄通用纸人抬到了寺庙正堂。
知秋一叶这个半吊子道士的医术意外的还不错,这几天忙前忙后,此刻睡的和头猪一般。
不知为何,原本每个晚上都要呻吟几声的病号们今夜非常安静,一个个脸上带笑,仿佛梦到了什么好事倒是宁采臣,一脸的惊慌,应该是做了噩梦。
聂小倩跟在玄通身侧,看着四周,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衣袖,问道:
“是那些东西来了吗?”
“应该不是,只是些普通的致幻的手段,让他们睡过去也好。”
玄通双手合十,摇了摇头。
“那知秋哥哥怎么也.……”
“他是单纯的累了。”
“哦~”
聂小倩话音刚落,就听到外界传来了“嘎吱嘎吱”踩雪的声音,瞬间警惕起来,伸手摸上了自己的木镯子。
“误?师兄!这里有一处破庙!还有灯呢!”
“还真是啊,今夜运气不错。”
伴随着一男一女两声话音落下,吱呀一声,门开了。
此刻,玄通端坐在两日夜前老僧盘坐的莲台上,开口:
“阿弥陀佛,两位,要去往何方啊?”
“诶?小师傅,你是庙主?”
率先开口的是女子,她身着黑色练功服,腰缠革带,头戴银冠,扎了一个男子发髻,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家。
“阿弥陀佛,非也,此庙无名,贫僧玄通,也不过是借居此处。”
玄通笑了笑。
“师妹!”
这时,女子身侧的魁梧带剑男子警惕开口,环顾一周,望着躺了一地的伤病士兵,对着玄通问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都是病人,受了风寒,已经睡下了,两位施主如何称呼?”
玄通眯着眼睛。
“哦,我姓柳,这是我师兄孟龙潭!洪都地界有名的大侠!”
“原来是柳女侠和孟大侠,幸会幸会,门外森冷,不如入内一叙?”
玄通朝着二人一笑,挥了挥袖,作出“请”的手势。
“师妹,情况不对,咱们不如……”
孟龙潭看着四周横七竖八睡的香甜的人群,再看看上方的玄通和聂小倩,着实诡异。
“师兄!哪里不对劲了,你看看玄通小师傅,还有那个可爱的小妹妹,哪里像是恶人,走吧,我可不想睡荒郊野外了。”
柳女侠拉着孟龙潭直接走进了庙中,合上了背后的房门。
“小妹妹,原来你叫聂小倩啊!”
“哦"你们去赤县?我们也没去过,不如咱们结伴?”
“玄通小师傅年纪轻轻,你的师傅怎么忍心让你出来历练?要是换成我家师傅……”
柳女侠是个心大的,即便是身处诡异之地,依旧缠着聂小倩和玄通,喋喋不休。
一旁的孟龙潭有心劝说,却也无处插嘴,只能够拄着剑,警惕盯着玄通和聂小倩。
只不过,精神越是集中,越是能够感觉到,精神上传来的疲惫。
不多时,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经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好温暖,好想睡过去啊。
这时,他感觉到了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正在由远及近。
眼皮越来越沉,也越来越重,但他还是努力睁开,却只能够看到一个朦胧的身影。
对方伸出手,牵着他,走向了一个庞大的光幕。
当穿过一层薄膜之后,所有的疲倦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清爽。
孟龙潭环顾四周,只看到了一处密林,身前,是一个身着绿色襦裙的美丽少女,正用单纯的眼神看着他。
“你是……唔!”
话音未落,对方已经用嘴唇附上了他的脸颊,随后就是一阵不可抗拒的柔软之力,带着他躺倒。有道是,宽衣解带,品箫弄玉,一见绿叶有痕湿,二闻林中有鹿鸣。
“师兄!师兄!”
就在孟龙潭享受美人在怀的时候,玄通面前,突然倒下的孟龙潭还是打断了柳女侠的喋喋不休。她惊恐的扑到了忽然昏迷的师兄身上,掐人中,不管用,抽嘴巴,更是没有任何回应。
“小师傅!你快帮我看看,师兄这是怎么了?”
柳女侠病急乱投医,疾声求助玄通一总不能让旁边还梳着总角的小女孩儿帮忙吧。
“阿弥陀佛,女侠莫急,贫僧且看看。”
玄通微微一笑,走下莲台,来到了孟龙潭的身边,只见其脸色潮红,眉头微皱,浑身紧绷,正在用力。不由得失笑一声,叹道:“也就只有这些手段了。”
“小师傅,可看出了什么?”
这位柳女侠急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催促道。
“阿弥陀佛,贫僧倒是觉得,你这师兄是陷入了梦魇了。”
“梦魇?”
柳女侠瞪大眼睛,握紧了师兄的手,四下张望,就看到四周墙壁上的壁画,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煞白。
“难不成山越传说中的脱壁鬼是真的?”
“哦?脱壁鬼?贫僧倒是愿闻其详。”
玄通轻轻问道。
“那是山越古老传说,山中有神魔刻画留影,挂在墙上,等到晚上就能够脱壁而出,吃人血肉!我和师兄游历江南江北,听说过这片山中有这等传说,没想到今日碰上了!”
柳女侠说着,急忙跑到了壁画之下,四处搜寻,一边说道:
“听说这人若是被摄了魂魄,就会被困进壁画之中,不得脱身!而且会和壁画融为一体!找到了!师兄!”
说话间,柳女侠惊呼一声,指着壁画一角。
只见密林之中,一个全身赤果的壮硕男子正搂着一个半解衣衫的女子上演春宫。
玄通走到了壁画之前,顺手挡住了好奇的聂小倩的视线。
“唉!孟少侠怎能如此不智,此难可有解?”
玄通痛心疾首,迫不及待问道,主打一个急公好义。
“小师傅肯帮我?那可太好了!”柳女侠拍了拍手,随即拉着玄通走到了一处壁画之前,指着中央道:“师兄被这之中的女鬼勾引,魂魄离体,然则肉身和魂魄之间并没有断了联系,只要将他的指尖血抹在墙上,就能够打开通道,进去救他!”
“竟然有这种方法,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柳女侠还真是学识广博,贫僧要是知道这些,前几日碰上的那个脱壁老僧就不可能被他跑了。”
玄通夸了一嘴。
“呃……小师傅谬赞了,这些都是别人教给我的,事不宜迟,咱们快走吧!”
柳女侠一顿,随后马上催促道。
“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贫僧今日就算是舍命,也会将孟少侠救出来!”
玄通一拍胸脯,正气凌然。
“小倩,将袈裟和禅杖拿来。”
“好嘞!”
聂小倩乖巧从旁边取过玄通的家伙事,一边问道:“我能去吗?”
“你也想去?”
玄通看着聂小倩。
“嗯嗯!”女孩儿仰着头,猛地点头,
“那好,就一起去吧!”
玄通哈哈一笑。
柳女侠更加惊喜,“人多力量大,咱们快走吧!”
说着,走到了地上的孟龙潭旁边,拔剑划开他的中指,取了指尖血,抹在了壁画上。
下一刻,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光门就浮现在了墙壁上,极为夺目。
“就是现在!咱们走!”
柳女侠一马当先,直接冲了进去,玄通拉着聂小倩,毫不犹豫,跟着柳女侠的步伐,径直冲了进去。穿过屏障的感觉非常奇怪,很像是从外面把他们硬塞进去了某些地方。
玄通的评价是,不如那位昭圣皇后的结界。
“这儿!”
不过这种难受只维持了一瞬间,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柳女侠已经跑到了前面,朝着他招手。如今,他们身处密林,树木掩映,只不过,无论是树干还是树叶,都没有分毫生机,就像是画上去的一般。
玄通抬步往前走了一步便停了下来,就见那四周的树木变成了一个横截面,虽然依旧栩栩如生,可到底是二维的。
“小师傅,快来啊,时间来不及了,师兄还在等着呢!”
见到玄通的动作,那位柳女侠焦急地开口。
聂小倩环顾四周,手上的木镯子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辉,好像在愤怒地表示四周的树木根本没有一点儿神韵。
“阿弥陀佛,这就走了。”
玄通轻轻一笑,有些迫不及待地拉着聂小倩跟上。
几人快速穿过了这些纸片一般的树木,来到了一处林中开阔地。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不堪入目的场景。
孟龙潭怀中抱着美人,神情惊恐看着赶来的几人,一副“我已经不干净”的怔愣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