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全身的蛇骨宛如散架一般。
稍稍动动尾巴,都觉得痛彻心扉。
噼!啪!
火星四溅,不小心落在了织成的脸上,让她不由得睁开蛇瞳。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嵌入岩壁的篝火,可以有效防止烟雾升腾,上面蒸煮着一些不知名的丹药。“哦?醒了?”
这时,耳畔传来了一声虚弱的声音,织成循声望去。
但见山洞半掩的洞口处,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恶臭的虬髯剑客盘膝而坐。
“燕大侠?”
织成惊呼一声,但却牵动了骨头,疼的蛇信子都吐出来了。
“行了,别动了,你命够大的,若非我顺江而下,以你的伤势早就被山民带回去烤着吃咯。”燕赤霞有气无力开口道。
“能够活下来,已经是邀天之幸,大侠能救我,也算是天意。”
织成苦笑一声。
谁能想到,巫山之中竟然生了那般变故,谁又能想到,那些巫民竞然敢朝她下手!
还有那些猴子………
“不过大侠,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织成看向燕赤霞,隔着老远,她都能够闻到对面身上传来的腥臭,那是血肉溃烂的味道。
还有若有若无的刺鼻气味,像是毒,又像是其他东西。
“呵呵,自不量力,为人所趁,被种了些许蛊毒。”
燕赤霞倒是毫不避讳,抬起头来,织成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其大胡子之下的脸庞,尽是蠕动的血肉,皮下仿佛有万虫爬动。
而且她这时才发现,燕赤霞敞开的领口露出胸膛,血肉腐败,呈现出一种黄绿色的枯萎灰败之像。“欧!欧!”
正待织成开口继续询问,就听到外界传来了两声尖啸。
是那些猿猴!
呛郎!
长剑出鞘,如雪的剑光洒遍山洞。
“大侠莫要逞强,万一他们寻不到此处呢?”
织成想要挣扎一番,却发现从万丈高空坠下,将她的骨头摔成了粉碎。
虽然蛇能够蜕皮自生,却也要很长时间。
“他们不是来寻你的,而是找我的。”
燕赤霞摇了摇头,拄着剑,直立身子,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向外头,一边说道:
“我已经飞剑传书给玄通和尚,洞中有我杀的吃食,若是我回不来,你就在此等候吧!”
话音越飘越远,直至不见。
织成抬起独角蛇首,重重一顿,送别燕赤霞。
玄通、父王……不管是谁,你们可要快些啊!
大江横亘而过,分出江南江北。
洞庭位于江南之中,溯源而上,抵达巫山,即便玄通等人都非凡人,也要费一番功夫。
先用半日,抵达了儒水口,杀了几个作威作福的船主,占了一艘两层江舟,他们才得以西进。玄通盘膝端坐在船尾,看着四周广阔的江面,不由得生出一股苍穹豪迈之感。
“大师,我刚刚给昆仑去了书信,但是如今,天下各州自顾不暇,我怀疑,昆仑那儿也不会有什么支援。”
知秋一叶咬着一根狼毫笔,从二层楼跃到他的身侧甲板。
玄通点了点头,察觉到了速度变慢,随后轻轻推掌,带着花香的掌风冲向江面,舟身速度再提几分。“意料之中。”
昆仑要是有手段有能力,天底下那么多州府的城隍庙就不会自封。
他们所在的江南之地,人气旺盛,还算不错,能养得起道官。
在那洞庭往南,听说城中已经彻底没了朝廷官员,有的县衙都被饥民占据了。
或许也正是如此,才让聂府君生出了争龙的念头吧。
这世道,想要让别人活的好点儿,最起码自己得爬的够高。
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金剑,玄通心中杂念横生。
“你的心乱了。”
辛十四娘站在高处的桅杆之上,清冷的声音不带任何的波动。
“确实,我第一次认识这个世界,就是在大胡子的身边一一你的卜算之术,可能算出他的境遇?”玄通晃了晃金剑,头也不抬。
“可以。”头顶声音传来,一股微风卷起金剑,飞向高空,落在了辛十四娘手中。
“我还以为你会拒绝。”这次,玄通是真的惊讶了。
据他所知,辛十四娘除了对他的事情上心,其余一概随性而为,不闻不问的。
“我听说过他,燕赤霞。”
辛十四娘闭上眼睛,手中掐着玄奥的法决,江风吹动衣衫,真有几分在世仙神的意蕴。
玄通屏息凝神,他心通都不敢用,生怕惊扰了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玄通拍掌加速加了几十次,金剑才缓缓落到了他的手中。
辛十四娘望向西方,神色不属:
“坎卦,泽水围困,两水重叠。”
“大凶?”
玄通皱眉,他虽然不会卜算,可是书虫残蜕之中的周易经文不少,他会解这一卦。
“嗯!”辛十四娘点了点头。
泽水困顿,代表精神肉体受到了双重限制,被层层围困。
两水重叠,代表了其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自己不可能出来,而且还有双双被困的意思。
按照燕赤霞的说法,织成公主在他身边,看起来就是如此。
“只是困住?听起来还不错,没有性命之忧!”
这个时候,二楼上刚刚整理好铺盖的聂小倩推开窗户,将钵盂扔给了玄通,探头说道。
玄通稳稳接过钵盂,摇头:
“非也!卜算之道,讲究逢凶化吉,大凶已经是凶上加凶的死卦!围棋也有说,围气则死!若是没有外力,他们恐怕是凶多吉少。”
说到这里,他也是脸色沉重,望着手中金剑。
“咱们不就是外力吗?”聂小倩懵懂开口。
“咱自们……”知秋一叶张了张口,自嘲一笑,“此去巫山,山水迢迢,只希望他们能够撑得住吧!”没想到这时,桅杆上的辛十四娘突然笑了,笑的很开怀。
这还是众人第一次听到她笑。
“呵呵,卦象一定就准吗?要是必死就不去救了吗?”
“贫僧还是第一次听到辛仙子贬低自己的卜算之能。”玄通惊异抬头。
“信则灵,不信则百无禁忌,我曾说过那么多关于你的命数,你都心中不信,为何这一次却动摇心神?”
辛十四娘跳下桅杆,落在他的身前,幽幽开口:“操弄人心者,必将忧心天命。”
“阿弥陀佛……受教了!”
玄通瞳孔微缩,全身真元鼓动,僧袍飞舞,良久之后,才深吸一口气,看向了辛十四娘,深深鞠躬。辛十四娘急忙躲开,还了半礼。
自从得到了【他心通】之后,仗着这等操弄人心的术法,玄通不可避免代入了天意,以为自己能够操弄命运人心。
殊不知,自己也深陷业障!
不愧是价值十五万点佛力值的特效功法,还没有开发就让他差点儿破功。
要不是辛十四娘点出此事,怕是要多一层心魔了。
业障被破,修行精进。
关隘水满则溢。
【宿主:玄通】
【修为:观神筑基五层楼】
五层楼,距离金丹境界仅剩两层。
丹田之中莲台开了五层,端坐在莲台之上的玄通神像更显真实,脑后甚至有光晕笼罩。
“恭喜玄通哥哥,修为精进!”
“贫道为大师贺!”
“咩”(不错不错!突破了?)”
就连不明所以的雨龙七公主,也是从船楼上探出头来,喊了一嗓子。
“哈哈哈!同乐!今夜贫僧亲自为你们抓鱼吃!”
玄通也是开怀一笑。
他这和尚不忌荤腥,众人早已习惯了。
顺势将钵盂扔到了江面,一道白色光柱宛如探照灯照向船尾。
瞬间,一条五米长须肥鲶鱼被硬生生吸到了钵盂之中。
“嚅!”
知秋一叶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大师何时发现这畜牲跟船的?”
“刚刚。”
玄通微微一笑,收回钵盂。
他心通无时无刻不再周身百米铺开监视,他可不仅仅见到了这鲶鱼。
“咩~(好肥一条!看样子还是个有龙种的。)”
雨龙跳到了玄通肩头,看着钵盂之中懵逼的肥鲶鱼,口水都快滴进去了。
“行了行了,今晚第一块肉给你吃。”
玄通无奈,这才让这位小公主跑下去。
第二日,晨雾弥漫。
一晚上在玄通和知秋一叶的轮换推船之下,船只一夜溯流而上一千三百里。
别嫌少,一般舟船逆流也就是顶天了一两百里。
“看!有码头!”
得益于昨日那头鲶鱼,或许真的成了气候,肉质鲜美,还十分大补。
众人都没有睡着,听到了聂小倩的喊叫,纷纷看向江边。
果然见到一处大城横亘江面,码头舟船林立,桅杆如云。
“襄州?”
玄通回忆脑中的知识。
他们已经达到了水路的目的地。
再往前,江水湍急,已经不是舟船可以负载的了,他们需要走陆路去渝州,然后抵达巫山。“走,下船!”
玄通左手托钵盂,右手握禅杖,眉心隐隐有金莲纹印,身披五色袈裟,配合俊俏脸庞,端是一尊好卖相。
身后的知秋一叶、聂小倩也非凡人,一看就是有道全真、非富即贵。
至于抱着雨龙的辛十四娘,又自动进入了零存在感的模式。
所以,几人一下船,根本没有不开眼的上来攀谈,那些懒洋洋的水兵也没有计较,挥手让他们过去,只是眼神之中带着些许戏谑。
“这城……”
聂小倩脸上露出了一丝恍然。
见过了江南风物,无数大城,这襄州差不多和郭北县一样。
而城中百姓更是麻木。
行走坐卧,宛如没有灵魂的干尸,不时有路过的拉尸车,朝着外界而去。
见到玄通一行人前来,他们才有了些许灵动,死死盯着他们,吞咽口水,更远处,还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他们想要吃了我们。”
知秋一叶压低声音,手指不自觉抚上自己的剑柄。
“去吧,送他们上路。”
玄通拍了拍知秋一叶的肩膀,合上眼睛。
这些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拯救的机会,他们已经不能算人了。
得益于【他心通】,四周杂乱的念头告诉他,周遭每一个人肚子里面,都藏着无数人。
“好!”
知秋一叶握紧剑柄,他也能够隐隐察觉出来。
剑光纵横,带着五行遁术的光辉。
这些人走的非常安详,甚至嘴角带笑,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有喉咙间的一抹血线。
“呸!”
知秋一叶收剑,却一不小心踩到了道边的一个箩筐,巴掌大的头颅滚落出来,让他忍不住腹中翻涌。玄通却蹲下来,将地上的头捡起来,按照大小来看,刚刚出生不久。
看这些人的模样,生下孩子没有吃,反而郑重将婴孩放在筐中,看来是有人要吃啊。
闭上眼睛,【他心通】的世界中,无数光辉和念头遍布,将四周的念头和窃窃私语收集起来,他终于睁开眼睛。
“走吧,咱们去会会这里的主人。”
知秋一叶和聂小倩对视一眼,尽皆点头。
此处,堪称人间炼狱。
他们的任务,就是把始作俑者,送去地狱。
或许是因为刚刚的杀戮,再次启程,城中那些窥伺的目光渐渐消散。
甚至道路四周宛如干尸的饥民都低下头来,抖如筛糠。
要不是他们的腿已经支撑不住身躯,恐怕也跑了。
原来,他们也是会恐惧的。
玄通目不斜视,目光坚定,径直朝着远处的奢华庄园。
不错,占据了半座城的庄园!
咚!咚!咚!
三声急促的敲门声。
玄通没有用手,禅杖的九个配环因为碰撞,发出了玲珑声响。
“装死?”
玄通摇了摇头。
“大师,让我来吧!”知秋一叶上前一步,拔剑,双眸通红。
这座城市,有一种令人发疯的压抑感。
“阿弥陀佛,贫僧心中有金刚怒目,我来!”
话音刚落,三丈罗汉金身在身后浮现,冲拳!
轰!
金光呈现扇形而冲破大门,露出了其后的陈设。
长长的甬道旁,铁钩勾勒着各式各样的童男童女,再往里,则是一面发黄的墙壁。
壁纸脱落,内里竟然有肉色。
那黄色,是人皮风干之后的颜色。
“魔窟!魔窟!”
知秋一叶目吡欲裂,在正统道门教育下的他接受不能。
“哈哈哈!贵客临门!有失远迎,快快请进!”
这时,声若洪钟、中气十足的嗓音从内传来。
两米五、四百多斤的魁梧壮汉披着满身甲胄,拎着一块儿肉干,边吃边说道。
咕咚。
这痴肥壮汉矗立原地,头盔之下的双眼吊捎起来,看向了玄通等人。
“阿弥陀佛,贫僧略有洁癖,不踏污浊之地。”
玄通看着眼前人,摇头道。
“污浊?脏了?你们这群和尚道士就是麻烦,掉书袋的话俺听不太懂,不过,今天是谁当值,没扫干净啊!”
这壮汉回身,看着跟随自己一块儿出来的一众家丁。
“主上,是俺!俺甘愿受罚!”
一个家丁跪下,硬生生从左眼眶抠出一只眼睛,一声不吭,任由血流如注,将眼球递给了壮汉。“呼哈哈哈!不错不错!明天准备两只羊,给你补补!”
羊,自然不是四只脚,而是两只脚的。
壮汉接过带血的眼球,扔进了口中。
他心通的强大效果,玄通能够看到并且感受到那眼球入嘴之后爆出来的汁液。
“和尚,我已经罚了我的人,我看你们也不是来做客的,咱也不管你在城中闹事是为了什么,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送你一笔盘缠,你有你的阳关道,我当我的襄州城主,如何?”
说完,不等玄通回话,拍了拍手,身后已经有人端着盘子上来,掀开红布,黄金百两,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
“呵呵,阿弥陀佛,贫僧以为,不怎么样!”
玄通摇了摇头,下一刻,身影已经飞出。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嘿!”
壮汉丝毫不惧,扔下手中半截肉干,浑身皮肤宛如钢铁,焦黑一片。
这是他战场上七进七出的功夫,助他博出了襄州之主的位子,他不相信,一个弱不禁风的和尚能破他功!
不过这和尚长的不错,还有那个小娘皮,若是拿了,一锅炖起来,给个神仙也不换啊!
脑海之中想着,鼻尖耸动,仿佛已经闻到了肉香。
然后……
刺啦!
嗯?胸口怎么凉飕飕的,还有点儿疼?
壮汉怔愣眼神,抬手想要摸摸前胸,却眼前一黑,迎面而来一阵花香。
玄通甩了甩带着黑血的手掌,以五色花瓣洗去满是腥臭的手掌。
““你……你敢杀我……我为大梁立过功!我是朝廷命官!”
倒在地上的壮汉城主呼吸宛如风箱,呼哧呼哧地开口道。
他是人!还是官!这些方外的僧道,怎么敢杀他?
“食人者,皆为魔!”
玄通一脚踩在他的头顶,爆开无数白黄色相间的物事。
“啊!!你杀了主人!”
“为主人报仇!!”
耳畔传来了一阵阵呼喊。
但还没有冲到玄通跟前,就被地上凸起的木刺给穿了一个透心凉。
这些木桩不会让他们很快死去,只会让他们体验流血的感觉,直到最后,血液流干,干枯而死。同一时间,知秋一叶土遁进入府邸庄园,大开杀戒。
所过之处,人皮为墙,婴孩为灯。
哦对了,还有无数张以女子人乳,做成的凳子。
玄通站在门口,唤出了判官笔。
念诵《往生经》。
曾经他无法感知这些灵魂的痛楚,但是现如今,有了他心通,他可以感同身受。
一抹泪花浮现在了他的眼角,很快抹去。
足足念诵三遍,才停下。
踏金莲,诵真经,手持判官笔,这些被折磨的灵魂便不用去地府走一遭了。
“往生极乐!去吧!”
【超度亡魂,佛力值+5000】
“难受?”辛十四娘在他的身侧。
雨龙吐出一口唾沫,庄园上空凝聚雷云,冲刷罪孽。
“不!逆来顺受,全城百姓被此人所控,自甘堕落,虽有遗憾,却不会动摇贫僧心神。”
玄通摇了摇头。
他在入城的时候,就已经把此地的情况拼凑大概。
那个壮汉,因军功而登上城主高位,喜好吃人,于是乎,城中人人效仿,投其所好。
那些被吃的人中,有不少都是自愿的。
所以玄通之前才会说,这座城已经没救了。
“那你在忧心什么呢?”
辛十四娘歪头疑惑道。
“我在为我要杀一城百姓而难受啊。”玄通平静的说出了这番话。
辛十四娘都不由得瞪大眼睛,怀中的雨龙更是缩了缩脖子。
“何至于此?”辛十四娘皱眉。
她也是游历过红尘的,屠城之事,任谁来说都是妖魔行径。
“贫僧意已决,不必再劝,知我罪我,其惟春秋!阿弥陀佛!”
玄通收起禅杖、钵盂,双手合十口诵佛号。
“好吧,城外等你。”
辛十四娘不再劝,转身离开。
“大师!只找到了这几个生者。”
知秋一叶和聂小倩浑身浴血,从府中拎着几个养的膘肥体壮的孩童出来,神情萎靡。
显然其中的经历,让他们有些吃不消。
这几个胖的和年画娃娃一般的孩童还不断扭动身子,威胁道:
“你们敢抓我!我爹可是城主!小心他吃了你们!”
听到这些孩子的话,玄通嘴角微笑更甚。
“行,辛苦了,你带着小倩暂且出城去寻辛仙子,贫僧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玄通看着知秋一叶。
这位年轻道士仿佛猜到了什么,拉着聂小倩赶紧离开。
目送着两人离去,玄通才摸了摸地上几个孩子的头,问道:
“你们饿吗?”
“不饿啊,我爹今天上午才给我们熬了一锅羊汤,可鲜了!”
“你要是放了我们,我们可以让我爹请你吃。”
“对!”
听着七嘴八舌的话,玄通摇了摇头,起身,深吸一口气,对着天空竖了一个中指:
“去尼玛的天意!”
“大威天龙!大罗法咒!”
“世尊地藏,般若诸佛!”
“飞龙在天!”
“钵盂乾坤!”
“开!”
城外,刚刚离开的知秋一叶和聂小倩突然身体一僵,转身回望。
只见空中金龙飞舞,一只金色钵盂在云层浮现,白色光柱轰然坠地,化作吸力无比的飓风。伴随着金龙游曳,金光坠地,一个身影背对光影,闭目不看脚下哀鸿遍野,步步生莲,走下天际。直往城外而去。
后世有载:太平二十五年春二月底,襄州城湮灭无踪,不可寻觅,也有人说,其触怒佛陀,天罚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