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联系的?”
玄通上下打量着张海蝉。
“自然不是依靠法术,蛊仙圣童修为高深莫测,整个南疆皆有他的气息分布。”
“我猜,你是用笨办法吧?”
这时,燕赤霞看着张海蝉说道,一副“我早就猜到”的神色。
“知我者,燕兄也!”
“笨办法?”
玄通疑惑看向二人。
“贫道的出现,本身就代表了讯息。这些日子,贫道经常袭击那蛊仙圣童麾下的弟子和手下,当他们的死讯送到温都城,就是给虔明的信息,他就会派人接治,要是他想要找贫道,只需要派一个倒霉鬼前来捉拿贫道,贫道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张海蝉言简意赅。
玄通这才点了点头,明白一切。
这种方法确实巧妙,可中间充当信使的那个人,肯定是活不成了。
“既然那虔明准备了这么久,肯定对蛊仙很了解吧,他的实力如何?”
燕红叶抱着剑,迫不及待问道。
“这”
张海蝉脸色古怪,欲言又止。
“有什么不好说的,上一次和你呆了那么久也没见你这么纠结,红叶问你话呢!”
燕赤霞看着张海蝉不说,以为他拿乔,当即也不惯着,一巴掌扇在了他的头上,打的道冠都有些歪。刚刚燕赤霞啃萝卜一样啃人参的作用显露出来了,体内虽然动用不了法力,可肉身亏空容易补充,这会儿已经恢复了金丹境界的气力。
猝不及防之下,张海蝉都被打的懵了一会儿,等反应过来,才没好气地瞪了身后的燕赤霞一眼。扶正道冠,离燕赤霞远了一点儿,他才抿嘴朝着燕红叶拱手说道:
“不是我故意不说,而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哦?这倒是奇了,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难不成这蛊仙圣童这般神秘?”
燕红叶来到了他的身边,俯下身子问道。
玄通也竖起耳朵,这关乎他到时候以什么方式迎战强敌。
“这事,说来也是奇怪,我张家在南疆也是有些势力,几代人担任此地道官,那位蛊仙圣童当年外号绿袍蟾蜍,说的是他五毒蛊虫最擅培育蟾蜍,后来被以讹传讹成了绿袍老祖,当时,他绝对是摸到了元神顶尖的那一小撮,三花聚顶,人间极限!”
说到这里,张海蝉都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迷惘和向往,修行中人,哪个不渴望自己得道呢?
“人间极限!”
玄通面色凝重,他想到了曾经在应天府面对的普渡慈航,以蜈蚣化蛟龙,虽然功败垂成,但也是因为诸葛卧龙一己之力镇压。
饶是如此,耗尽龙气的大梁王朝都给普渡慈航陪葬了!
那现如今,他已经没有了诸葛卧龙出来搅局,这次怎么办?
玄通心中没底,四周气氛也有一些沉重。
眼见四周众人神色,张海蝉突然笑了笑,道:
“呵呵,你们不会以为现如今的蛊仙还有当年绿袍的威风吧?”
他挥了挥衣袖,眼中闪烁着精光开口道:
“自从成仙失败,第二元神逃遁,曾经的绿袍老祖就变成了一个整天穿肚兜的小童,手段也变得狠辣,一身蛊术虽然还在,可境界跌落的厉害,这会儿估计顶上三花还不知道存不存在了。”
“不可能,按照你的说法,他保住了第二元神,怎么可能会在转世重修之后差这么多。”
燕红叶反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所以一开始南疆盛传,说回来的并不是绿袍老祖的第二元神,而是当年他养的的金蟾蜍蛊……
张海蝉咧开嘴,用讲鬼故事的语气悠悠开口。
“唉!行了!不管他是那劳什子绿袍还是小孩儿,咱们不都得去看一眼?而且这蛊毒,你得帮我看看。”
这时,燕赤霞打破了凝重的氛围,扯开领口,露出了烂肉、疤痕以及脓水交织的胸膛。
这还是玄通用业火不断压制蛊毒的结果,不然他身上估计连烂肉都挂不住,早就已经渗透到骨头里面了“嘶一一好霸道,你被吃成这个样子还活着,那可真是福大命大!霍!这是什么痕迹,火焰灼烧竟然能够挡的住这蛊毒侵蚀?”
张海蝉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阿弥陀佛,贫僧以红莲业火封锁燕大侠心脉,以期不坏四肢,不知道此举如何?”
正在观察道场之中铺天盖地的灵虫的玄通被cue到,回头说道,另一只手将钵盂中的珊瑚温床给拎了出来,继续问道:
“张道长,此物放在何处?”
“就放那儿吧,人参娃娃们会处理一一红莲业火,那可是地狱才有的火焰,没想到小和尚年纪轻轻,就能够掌握此等宝术!”
直到如今,张海蝉还是没有看出玄通的底细。
辛十四娘教的敛息术,果真不错!
“呵呵,这小和尚让你侧目的东西多了,他还能杀的了普渡慈航!哈哈哈!”
燕赤霞说着,与荣有焉,好像他参与过对普渡慈航的讨伐一样。
“普渡慈航……等会儿?你说这个小和尚,就是玄通?”
张海蝉的手一顿,不可置信看向了面前俊美的年轻和尚,忍不住失声问道。
他在南疆也不是与世隔绝,知道一个名叫玄通的和尚将普渡慈航给杀了。
也知道当年燕赤霞是为了一个小和尚才下南疆寻阴间入口的。
【收获张海蝉震撼,佛力值+300】
“阿弥陀佛,贫僧的佛号,应该不会有多少人冒充。”
玄通摇摇头,拈花一笑。
“哈哈哈,燕大胡子,你这福气,当真是好的有点儿太夸张了!”
张海蝉摇头,也不知道是在感慨其身上的蛊毒能够救治还是因为他能够拉来玄通。
“怎么样?能救?”燕红叶忙不迭问道。
“可以是可以,但这蛊虫是源自于那蛊仙的金蟾蜍,需要找到对应等级的蛊虫啊!暂时我只能够让灵虫将它落在心脉深处,让其不影响行动和运气……”
“那就足够了!”
燕赤霞听到可以运气,连忙点头,搂着张海蝉的肩头道:
“哈哈哈!我就知道没看错你!”
张海蝉刚要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看向外界。
有不速之客啊!
“呵呵,这儿应该就是那道士的藏身处了吧,可是让咱们兄弟好找!”
海域上空,一高一胖两个兽皮男子,踩在各自的蛊虫之上,来到了群岛之上,目光直勾勾盯着远处张海蝉的道场。
“可不是咋的!要不是圣主他老人家传来的消息,咱们还在雷州那山沟沟里面猫着呢!谁能想到,这老小子竟然躲在海上!呸!”
胖子一阵抢白,嗓音轰鸣,宛如狮吼,响彻四方。
“这一次,定要把他拿了,到时候你我兄弟一定可以入圣尊法眼,有他老人家当后台,此后这南疆,不是你我二人横着走?说不定,也能够像虔明圣主一样,当个国主玩玩儿。”
高高瘦瘦的男子半边脸上长着恶心的脓疮,另外半边脸却十分光洁俊美,此刻开口,带着浓浓的自信。“说得对!兀那道士,我们知道你听到了!圣主已经找到了你的藏身处,你就不要藏头露尾了,乖乖跟我们回去!我们兄弟或许心情好,能够留你一命!哈哈哈!”
话音刚落,两人已经摆开架势。
高瘦蛊师从兽皮之中掏出了一条拔节的绿色长虫,在空中寸寸断裂,分成了七八段。
每一段都闪烁着绿色光辉,同时带着一股股难闻的腥风。
而那肥胖的蛊师则是重重一哼,口中吐出了几个音节,喉咙里面竞然生出了一只喇叭花,远远看去,极为猎奇。
“这是那位虔明国主的信使?”
道场之中,玄通好奇地看向了张海蝉,他们刚来就这么巧合的碰上了?
此时此刻,张海蝉刚刚将燕赤霞身上的法力和灵虫收回来。
虽然石明易石大王那也是玩儿虫子的行家,可终究对蛊术少了研究,此刻张海蝉一出手,就把燕赤霞治的气息微弱,脸色惨白,心脉绞痛。
这是好事,说明他的治疗真的能够影响到燕赤霞身上的那个金蟾蜍蛊毒。
“应该是!就是不知道,何以来的这么迅速,诸位稍等,我去去就回!”
张海蝉起身拱了拱手。
他根本没有把外界那两个蛊师放在心上,一方面他是昆仑正宗,另一方面,他一手灵虫,完克蛊师。“阿弥陀佛,贫僧跟你一道吧,正好也见识一下南疆蛊术。”
玄通提议道。
“如此,也好!”
张海蝉沉吟一声,随后点了点头。
这些日子他也没少听说玄通的名头,现如今真人就在眼前,他也想要看看玄通究竞有什么实力。这一次,燕红叶没有掺合,因为她正站在燕赤霞的身边,担忧地看着他。
这对父女嘴上不说,可到底还是有几分情谊的。
七娘和聂小倩跃跃欲试,可也知道外头的大战不是她们能够掺和的,就只能够抱着猫狗玩乐。而明月则是凑上前来,望着即将出发的两人科普道:
“若是我没有听错,外边的两人应该是成廉上人和成绩上人!他们出身儋州成家部落,家传蛊术无数,当年我跟随师尊去儋州演出,还远远见过他们!两人都养出了祖境的蛊虫……哦,也就是中原的金丹,实力非凡!”
“成廉、成绩……”
玄通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名字,眼中闪烁着幽光,才朝着对面的明月点了点头。
张海蝉则是更加郑重地拱手:
“多谢班主提醒了。”
“举手之劳,只要能够帮到大师一二就行。”
明月微微一笑,随后转头走向了聂小倩和七娘。
她们两个针锋相对,这个南疆女子在其中颇有一种润滑油的迹象。
“玄通大师来南疆不过区区几日,就能够将月亮门收入门下,手段娴熟高超啊!”
张海蝉打趣一声,刚刚他已经了解过明月的身份。
“不过是一群卷入了虔明和蛊仙争斗的可怜人罢了,你们的谋划确实不错,但贫僧要说,若是能够尽快处置,还是不能拖着,南疆之民,也不是畜生猪狗,再这样下去,恐怕你们的谋划还没有成功,整个岭南就没有多少活人了。”
玄通一边往出走,一边说道。
按理来说,他自己也是杀生如麻,可从心底,他还是对生命有一丝敬畏的。
“此事,大师说的对!这一次碰到虔明,贫道当阐明此理。”
张海蝉点点头。
两句话的功夫,他们已经来到了岛外,张海蝉御风而行,背后无数莹光闪动,那是铺天盖地的灵虫。而玄通则是平平淡淡,抬脚生云烟,宛如腾云驾雾,配合他周身氤氲佛光,当真如罗汉出行。一方是腥风黑云、杂音嘶哑,一方则是霞光瑞霭、祥云笼罩,高下立判!
颜值上就赢了!
【收获成廉震撼,佛力值+100】
【收获成绩震撼,佛力值+100】
“大兄,咱们好像被比下去了?”
成绩摸了摸肥硕的肚子,声音从口中、喇叭花双双发出,带着特殊的混响。
“哼!气派又如何?今日你我兄弟就要把他们的头拧下来喂给咱们的本命蛊!”
“对!”
成廉的话让成绩备受鼓舞,一拍胸脯,当即大吼一声。
宛如实质的音波席卷而来,朝着刚刚露面的玄通、张海蝉杀来。
“草……诶?你怎么就冲了?”
成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傻兄弟已经冲上去了,一拍脑门,狠狠暗骂一声。
对面那一僧一道看着就排场十足,不是个好相与的,他原本还打算放几句狠话探探底细的。没想到有个猪队友!
然而事已至此,也只能上了!
“兄弟莫慌,我来助你!”
成廉大喝一声,周身的腥风裹挟病气,万千蛊虫飞舞,一阵阵疫气扑面而来。
玄通眉头微皱,这手段让他想到了在金华府碰到的那场怪病。
不过对面的成家兄弟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已经欺身而上。
“玄通大师,我来对付这个胖的!”
张海蝉迎风而立,面对音波岿然不动,手中拂尘一扫,背后莹光万千,化作淡然神辉,朝着对面冲去。面对张海蝉这种主动抢对手的行为,玄通撇了撇嘴,但还是将钵盂碰到了头顶。
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他想要试试!
心中想着,一步踏出,整个人迎风就涨,一步一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