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岛上空,成廉严阵以待,周身蛊虫护住他,密不透风的病气和毒雾弥漫。
寻常的筑基、引气修行者靠近的一瞬间就会被浓烈的蛊毒疫气化作脓水,被蛊虫吞吃。
然而,这一刻,周遭无往不利的毒虫蛊物给不了成廉任何的安全感。
因为,对面那个小和尚一一变大了!
一步一丈,两步三丈,三步十丈……
大小如意!
三步,跨越了遥远距离,玄通将身形催动到了三十米,这也是他当日在葫芦山研究出来的最合适的体型【收获张海蝉震撼,佛力值+500】
【收获成廉震撼,佛力值……】]
【收获成绩……】
【收获明月……】
明月?
也对,只有她第一次见玄通施展神通,果然啊,后面那群家伙肯定在偷窥。
俯下身子,呼出一口热气,看向了面前渺小的成廉,玄通伸出手来。
握拳,挥出!
大小如意的状态之下,他全身的法力不足以用出像是《大威天龙神咒》《如来神掌》这般的功法。但,烂大街的罗汉拳,还是可以的。
摆开架势,金光冲天,不过这一次玄通的背后并没有法相出现,反而是他通体绽放金光。
金身罗汉法相!
拳打天下妖魔!
一拳!韦陀献宝!
二拳!天王伏魔!
三拳……
整片海域,回荡着玄通的拳风轰鸣,首当其冲的成廉在这般恐怖的力道之下,没有撑住第二拳。引以为傲的蛊虫早就被拳风撕碎。
第二拳降临的时候,金丹境界的本命蛊已经祭出,但是这绿油油带着瘟毒之气的竹节虫挡不住势大力沉的罗汉拳,直接化作了灰灰。
第三拳,玄通的低喝已经席卷四方,压过了旁边成绩喇叭花扩大的音波攻击。
也泯灭了成廉的一切存在。
这个刚刚信誓旦旦要将张海蝉带回温都城的家伙,只是一个照面,就身死道消了。
“啊!!!大兄!!!”
呆愣了好一会儿,成绩的嘶吼声才传来,惊天动地。
在口中伸出的喇叭花吐出了黄色的花粉,夹杂着无数“嗡嗡嗡”的毒蜂,它们竟然是寄生在那喇叭花之中。
此时此刻,刚刚出口就裹挟威势,朝着玄通杀去。
可惜,面对庞大体型的和尚,这些毒蜂只是硬生生撞在了玄通的拳头上面。
“阿弥陀佛!”
倒也有些作用,玄通只觉得前方一阵刺痛,随后拳出如龙,摧枯拉朽一般直接打在了对面成绩的身上。近在咫尺的张海蝉看的真切,金丹境界的精准念头让他清楚看到了成绩的躯体被拳头轰碎,一切的器官和本命蛊被打成了粉末和血雾。
就好像是在原地开出了一朵血色的妖冶之花。
“嘶~”
张海蝉身躯轻轻抖了抖,倒吸一口冷气。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玄通出手,到如今成家兄弟俯首,不到几句话的时间。
四拳结束战斗!
恐怖如斯!
【击杀蛊师成家兄弟,佛力值+3500】
【收获张海蝉震撼……】
【收获燕赤霞震撼……】
玄通听着耳畔接连不断的佛力值提示,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佛力值:23800】
不错不错!
上一次用五万多佛力值加持了《南华丹书》搞出了丹成龙虎,现如今又攒到了两万多。
这还是在狗系统不断随着他的实力提升削减奖励的情况下。
“张道长,不好意思,一时顺手了,抢了你的对手。”
这时,玄通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朝着一旁呆立不动的张海蝉说道。
一边说,身躯一边缩小,直到恢复他原本的体型,张海蝉才反应过来,连连摆手说道:
“大师说笑了……要说起来,我还得感谢大师!呵呵,今日见大师神通,方知天下之大,之前小道不过是井底之蛙啊!”
张海蝉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开玩笑,他现在能维持自己身形不掉下去已经是花了全身功力了。
谁也没有告诉他,这玄通竟然是如此强横的存在。
刚刚那玩意儿一定是传说中的法天象地吧!
这还拿头玩儿啊!
本以为玄通顶多是走运趁着普渡慈航不小心才能够干成大事,现如今看来人家是真有本事。“咳咳咳,既然那虔明国主已经派人过来,那这两个人能够提供什么讯息?”
看着张海蝉的神色不断变化,玄通才干咳一声问道。
“哦,这事儿啊,在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虔明传递的信息就已经到了。”
张海蝉不敢怠慢,连忙解释道。
原来每一次虔明派人来“绞杀”张海蝉,派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出身。
南疆这块地方还保留着浓郁的部落制度,每一个蛊师都有自己的部落,一般情况下都在部落坐镇。所以,当这个蛊师死亡的时候,虔明就会亲自前去部落安抚,并且吊唁。
事后将失去蛊师庇护的部落民众和财富瓜分给其他人。
而趁此机会,许多人流交织,虔明就能够和张海蝉搭上线。
“竟然这般麻烦?”
玄通忍不住感慨一声。
每一次的联络都需要精心筹划,虔明那边儿每一次都得推出一些人来送死。
也多亏了这岭南国国内的蛊师还能够相信他。
“没有办法,那位蛊仙圣童的耳目太过于庞大,若是不横加这么多的工序,恐怕虔明自己都不会放心。”
张海蝉摊了摊手。
“也确实是个问题一一那这两个蛊师应该是儋州成家的人,咱们下一步要去儋州?”
“不错!”
张海蝉先是点了点头,随后脸上带着一丝奇特,看向了玄通,小心翼翼的说道:
“不过大师,你这装扮也太过于招摇,岭南可没有佛寺,要是您顶着这一身,咱们刚刚出去就得被盯上。”
“呵呵,此事容易,贫僧带着明月班主,不正是为了掩人耳目吗?”
玄通拈花一笑。
“大师果真料事如神!”
张海蝉忙不迭夸了一句,引着玄通回到道场招待安置不提。
另一边,温都城。
“圣主!成绩和成廉的伴生蛊,寂灭了!”
“什么?!”
虔明推开了四周五六个身材丰腴的部落女子,脸上带着红晕和不可置信。
良久之后,他才当着来通报的蛊师面前,失声痛哭:
“是我害了两位成家师弟啊!”
成家兄弟曾拜入圣尊门下当记名弟子,虽然不入流,可终究是弟子,虔明唤几声“师弟”没毛病。“圣主也莫要太过于伤心了,那道士本就擅长逃遁,而且一手生克制化之术,连圣尊.……”说到这里,底下的蛊师浑身一震。
“放肆!”虔明怒喝一声,指着他骂道:“师尊何等英雄,岂是那一个昆仑小儿能够钳制?那不过是师尊权宜之计罢了!”
“是是是!小人说错话了!”
地上的蛊师连连磕头认错。
“好了!吩咐下去,让各处的驻守师兄弟们来一趟儋州吧,我要亲自去为成家兄弟送行!”虔明说着,再一次眼眶红润起来,任谁看了不说一声好领导。
“谨受命!”
下面的蛊师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想到了什么,依旧跪在原地不走。
“怎么了?可有难处?”
虔明“善解人意”地问道。
“正是!根据前线汇报,那些江南来的人,军力强盛,而且好似有岭南叛徒帮助,十分熟悉地理,一些机关毒蜃没有起到作用,已经被拔了十五座寨子,咱们的部民少了得有百万!圣尊得知消息后震怒,已经命令北方所有蛊修前去遏制他们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一次,听到“圣尊”的字样,虔明的脸上不再有任何的其他神色,反而凝重发问。
“昨日从关山寨发回来的消息,据说那江南人的大军已经将他围困。
想必这个时候是凶多吉少了!”
“关山寨……我记得那是十万大山范围内最外围的一座山寨了吧!”
虔明国主从旁边拉过一个丰腴女子搂入怀中,问道。
“正是!”
“好了,儋州的事情还要继续办,暂时就不要让北边的师兄弟们回来了,防备外人要紧!”“圣主英明!”
这时候,那蛊师才大松一口气,脸上挂着笑容,称颂他的恩德。
目送着这个蛊师远去,虔明才脸上缓缓收起了笑容,一用力,将身侧丰腴女子捏爆。
舔了舔炸在脸上的血迹,他的怀中爬出了一只幼小的乳白色蜥蜴,贪婪吮吸血迹。
“去去去,你还不到享用血食的时候,来人!照顾好它!”
虔明只觉得莫名烦躁,挥手让几个丰腴女子饱着蜥蜴踏入温泉。
还没等他有进一步的动作,只听到耳畔传来了一声稚嫩阴狠(鬼知道这俩形容词咋配合在一块儿的)的传音:
“爱徒,速来见我!”
“圣尊,弟子这就来!”
从江南进入南疆十万大山的时候,玄通身后缀着十万大军,本人也是在世活佛。
然而从张海蝉的道场离开的时候,不仅仅身侧只有五六人,他身上穿着青衫,头顶发髻,活脱脱一个白面书生。
“虽然在岭南之地出现一个中原书生有些奇怪,但总好过顶着和尚的模样到处招摇强。”
张海蝉挺喜欢玄通如今的卖相,啧啧啧,这么一看玄通和尚还挺适合长头发的!
这等品貌,做什么和尚!不如随我一同参拜昆仑玉清祖师!!
心中想着,不由得东张西望,正好和一旁燕赤霞的眼神对上了。
确认过眼神,是想要挖墙脚的人!
两个老朋友默契将视线转移,倒是燕红叶一直凑到了玄通跟前。
此刻,玄通正一边走一边给自己的“化妆师”明月交流心得。
“贫僧觉得,不如装扮成武夫,贫僧自认为还有几分勇大……”
明月强忍着自己没有笑出声来,就大师这出尘的气质,还想要当武夫,别人一眼就识破了。“咳咳咳,大师……额,玄公子,那个什么,上一次,你开山门,我不是说有东西要送给你吗?就是这个!给你了!我随手搓的一个剑丸,你要是喜欢就用,要是不喜欢丢了也行,嗯……就这样,我先走了…”
磕磕绊绊说完一段话,燕红叶才飞快地跑远,踩着飞剑前头开路去了。
“这……”
玄通莫名其妙接过了剑丸,看着不知道为何跑远的燕红叶,挠了挠头。
“师父!”
“玄通哥哥!”
这时,七娘和聂小倩才异口同声地喊住他。
“怎么了?”玄通回头,看向溜猫逗狗的二人。
他把人家三花娘娘和黄狗大士拐了出来,结果让小倩和七娘天天抚养一一虽然这俩都是筑基境界的大妖,可难免有一种不负责任的嫌疑。
如今,他生怕这两位撂挑子不干了,届时他就得亲自“左牵黄右擎喵”了。
“这剑丸,可不是随手搓成的,我们都看到了,南下这几天,每到晚上燕姐姐就在为你炼制这东西,可是煞费苦心了。”
小倩神色复杂的话音刚落,七娘忙不迭接上道:
“是啊是啊,每天看的可紧了!”
“嘶~竟有此事?”
玄通再次看向手中剑丸,颇有一种烫手山芋的感觉。
他不是傻子,燕红叶的某些心思又没有过分藏着,他猜得到。
不过,他一直刻意回避。
要是没有出了辛十四娘那档子事儿,他不介意和这位女剑仙发展一下,可那边儿的狐仙还没有解决。他要是再勾搭,怕是下次见面,辛十四娘的长鞭抽的就是他了。
所以
“还得找机会和燕红叶说说啊!”
某个和尚心中想着,随手将剑丸吞入腹中,因为,这玩意儿需要到丹田孕养!
虽然没吃过猪肉,但是玄通也见过猪跑,毕竟跟燕赤霞厮混了那么久了。
小倩则是红着眼睛看着玄通的举动,心中思衬,之前她看到很多次燕红叶将剑丸在口中吞吐。这算不算是间接接吻?
想到这里,小小的脑袋变成了蒸汽机,手中的藤蔓被扭成了麻花。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之中,众人又行了大半日,日头西斜,远远的海浪冲击面前小小的平原。远处,有敲锣打鼓的仪式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