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1 / 1)

第26章第二十六章

乙骨忧太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撑起身子,目光落在身下人的脸庞上。女人双颊绯红,但那双眼睛里却一片清明,她的手臂仍然还环在乙骨忧太的脖颈上没有离开,又问了一遍。

“忧太,为什么房门明明一直都在敞开着,可今天一天都没有人来问?”“而且那么大的动静,门板都倒在地上了,怎么没人发现?”双叶茜察觉出来了异样。

她一直把异样都归咎在乙骨忧太身上,现在想来,真是从一开始方向就走错了。

有异样的事实上不只是乙骨忧太,而是这整个世界。为什么没人察觉出多个乙骨忧太大存在?

为什么没人注意到乙骨忧太年龄大变化?

为什么警局的调查会得出那样的结果?

从一开始,双叶茜所针对的对象就已经出错了。“现在不是在意这些事情的时候,茜。“男人身形一顿,随后手下的动作又再次继续,伸手探进她睡衣的裙摆中,一只手缓缓往上移,甚至已经触碰到了那里,引得双叶茜浑身一阵战栗。

他手上的动作依旧继续着,甚至褪去了那薄薄一层的衣物。乙骨忧太似乎是故意的,想以此遮盖住什么,将双叶茜的注意力给吸引走。又似乎是无意的,只想继续跟双叶茜有这么一个夜晚,继续着难得的缠绵。如果是往常,双叶茜不会拒绝。

她很喜欢乙骨忧太,也知道乙骨忧太在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事实上的确会刻意讨好她,把她的欢愉放在第一位。

每次她与乙骨忧太做那些事情的时候,都总是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感觉像是灵魂都要被抽离了出来,又没有办法离开这具身体,被迫处在一个即将脱离又无法脱离的状态。

就像灵魂正在极乐的边缘徘徊一般。

这种悬在临界点的感受实在令人难耐,也同样让人欲罢不能。每一次这样的时候,没一会双叶茜就要缴械投降了。所以事实上,她是很喜欢同乙骨忧太做那些事情的。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怎么说也不是该去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了。“忧太,不行…”

双叶茜制止住乙骨忧太的手,声音有点发颤:“门还在开着。”“不会有人进来的。"乙骨忧太的低语落在双叶茜的耳畔。双叶茜试图抵抗,但身体的生理反应却比理智要更诚实,而且她的力气又实在不敌身为特级咒术师的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用一只手扼制住她的手,将她的手压在枕头上,另一只手则来回游走着。

至于是在哪里游走…

屋内一片安静,屋外也分外寂静,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两人的声音,和时不时传来的哼哼唧唧的声音。

偶尔还夹杂着男人低沉的轻笑。

汗水滴落在床单上,将床单染湿。

今夜没办法睡在这个床上了。

双叶茜累得够呛,哪还有多余的力气去收拾残局。乙骨忧太将脱力的双叶茜抱到沙发,又给她披了一层毯子,便任劳任怨地去另一个房间里收拾,想收拾出来一个干净的地方给双叶茜睡觉。双叶茜应了声好,便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不再顾及其他。朦胧间,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可恶。

又被忧太那家伙蒙混过去了。

下次一定要问个明白!

不然忧太就别再想碰她了!

然而,似乎已经没有下次了。

第二天一早,双叶茜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人。她困惑地起床,还以为乙骨忧太去给自己做早饭了。但客厅的餐桌上却是摆放着精致的早餐,只是负责准备早餐的人却不见了踪迹。

双叶茜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她又惊讶地发现房门居然完好如初,安安稳稳地装在门框上,仿佛昨天被劈开的不是那扇门一般。

双叶茜塞了一块面包在嘴里,起身去转动门把手。但拧不开。

房门被从外锁上了。

毫无疑问,是被乙骨忧太锁上的。

她似乎被乙骨忧太关了起来。

双叶茜:…?

她站在房门前,不可置信地又再次拧动了一下门把手,却依旧没拧开。是的,双叶茜就是被乙骨忧太给锁起来了。这个认知让双叶茜有点难以接受。

虽然在没跟乙骨忧太在一起前,双叶茜就隐约察觉到乙骨忧太身上带着几分病娇的潜质。

如果在恋爱游戏里的话,他大概就是那种会将不爱自己的女主给囚禁起来,对女主酱酱又酿酿,直到两人萌生出真情。可那是因为男女主之间根本不相爱啊!

她对乙骨忧太的真心那是天地可鉴,他这又是玩的哪一出?双叶茜胸中涌起一阵怒气,很是生气。

她觉得乙骨忧太这种非法剥夺别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很糟糕,即使是做出这种事的人是她深爱的人,也不能未经允许,就这样把她禁锢在这里。偏偏乙骨忧太现在又不知所踪,双叶茜连发泄怒火的对象都没有。这让她更加气结。

双叶茜的手机现在不在身上,房间里也找不到任何通讯设备。这下她确实被彻底关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可乙骨忧太究竟图什么?

双叶茜很生气,双叶茜非常生气。

她心想乙骨忧太难道还能就这样关着自己一辈子?总得回来看看她,给她送送饭吧,便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想等乙骨忧太回来。却不料这个时候,她隐约听到客厅的窗户那边好像传来了恋案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爬上了防盗网,正在试图拆卸防盗网,以此进入室内。?

不是吧,点这么背?

不仅一大清早发现自己被男友囚禁了,现在还要遭遇入室抢劫?要不要这么倒霉啊?

双叶茜警惕地盯着窗户。

她跟乙骨忧太昨晚拉上了窗帘,因此看不清外面的动静,但隐约能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在外晃动。

,好像还真是小偷。

双叶茜心头一紧,心想好嘛你这个小偷,偷东西都偷到她这里来了。她虽然是辅助监督,实力不如真正的咒术师,但对待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不然她也太辱没咒术高专毕业生的身份了。但以防万一,双叶茜还是去厨房拿了把菜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那万一真的用咒力打不过,就得肉搏了。

她紧握着菜刀向窗户的方向走去,打算拉开窗帘,先警告一下外面的人,说些“你再过来我就砍死你”这样的话,却不料刚一拉开窗帘,她就跟一个熟悉的人对上了视线。

门外,一个樱粉头发的男人向双叶茜无辜地眨了眨眼。而这个人,双叶茜认识。

男人:…”

男人:“双叶同学,你拿着一把菜刀干什么?”双叶茜:.…”

她本想回答是”用来砍你的”,又觉得这话听起来像个变态杀人狂,只好硬生生给咽了回去,抽了抽嘴角,反问面前的男人。……虎杖同学,你爬我家窗户做什么?”

是的,面前的男人是虎杖悠仁,也是双叶茜的同级生。他虽说跟双叶茜一样,也是中途转入咒术高专的插班生,但他的体术却极其强劲,实力也不菲,据说还曾经成为过传说中的诅咒之王的容器,毕业后便正式成为一名咒术师。

虎杖悠人双手紧抓着防盗网,像个挂在树上的树袋熊一样摇了摇身子,朝双叶茜露出爽朗的笑:“我是来帮你的。”双叶茜:.…”

双叶茜:…你确定?”

看着男人这副滑稽的模样,双叶茜觉得她应该报警,而不是相信男人的说辞。

可是她跟虎杖悠仁的确也已相识许久,自然也知道虎杖悠人的确不是那种会趁着主人不在家,就去偷别人东西的小偷。而且.…

双叶茜犹豫了一下,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毕业后双叶茜几乎就跟同级生没了联系,她的同级生甚至连她的常住地址都不知道。

如今这个连她自己都不太熟悉的住所,虎杖悠仁又是如何得知的?虎杖悠人在窗台上站直身子,稳住身形,对双叶茜露出灿烂无比的笑容:“是乙骨前辈让我来的,他让我来帮你!”从学生时代起,双叶茜就深知虎杖悠仁的笑容有着特别的感染力,像是冬日里灿烂的阳光一般,能驱散走人心中所有的黑暗。但如今多年过去,都已经二十多岁的年纪了,他笑容里的温暖竞一丝未减。双叶茜被这阳光的笑容晃得怔了一瞬,随即很快回过神来,心中不禁疑惑连连。

什么玩意?

乙骨忧太把她关起来,又让虎杖悠仁来帮她。乙骨忧太疯了?

她正要继续追问,却见虎杖悠仁露出可怜兮兮的眼神,小声请求道:“双叶同学,能先让我进去再说吗?外面真的好冷。”也是,现在的天气已经入秋了。

虎杖悠仁站在这么高的地方,不冷才怪呢。可问题是,双叶茜该怎么放虎杖悠仁进来啊。她现在可是被囚禁人员。

“我也很想让你进来。“双叶茜无奈地如实告知,"但这个房间里的门被从外锁上了,我打不开,也出不去。”

谁曾想虎杖悠仁对双叶茜却露出一个惊愕的表情:“原来你真的被关起来了啊,看来乙骨前辈说得没错!”

他随即又露出一个令人心安的笑:“别担心,我这就救你出来!”但身处此时此景,双叶茜又怎么可能安心下来。她抽了抽嘴角,正欲劝阻,却见虎杖悠仁在窗台上深吸了一口气,“哼"地一声,竞徒手将整个防盗网给"拔"了下来!就像拔萝卜那样给拔了下来!!!

双叶茜愕然地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虎杖悠人敲了敲窗户,甚至还刻意压低声音道:“双叶同学,快开窗,让我进去,别让人发现了!”不不不,她现在真的要考虑能不能打开这个窗户了!虽然她一直都知道虎杖悠仁的的力气异于常人,但也没想到大到这个程度这个地步啊!

她面对虎杖悠仁的时候真的不用担心一下生命安全吗??她不会一个不小心就被虎杖悠仁一个巴掌给扇飞了吧?而且,为什么她现在会有一种她正在和虎杖悠仁偷情的感觉??双叶茜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为虎杖悠仁打开了窗户。樱粉发少年利落地翻身进入室内,轻巧地落在地上,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依旧挂着爽朗的笑容,活泼地同双叶茜道谢。“谢啦,双叶同学!”

双叶茜没说话,转身将那把菜刀又放回了厨房里。不然继续让她握着把菜刀跟人讲话,总让她有一种自己是个随时会暴起的危险分子的感觉。

虎杖悠仁跟在她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屋里。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又觉得不合适,便硬生生又把即将说出口的话给咽回了嘴里,最后什么都没说。

把菜刀放回到厨房里后,双叶茜才转身面对虎杖悠仁,开门见山地问:“是忧太让你来的?”

虎杖悠仁点了点头:“对,是乙骨前辈让我来的。”双叶茜:“他自己为什么不来?”

虎杖悠仁眨巴了下眼睛,乖巧地回答:“乙骨前辈说有紧急的特级咒灵需要立即去处理,实在抽不开身,就拜托我来帮忙了。”呵。

特级任务,还很急,急到连亲自来救被囚禁的女朋友的时间都没有。乙骨忧太敢说,双叶茜都不敢信。

也就虎杖悠仁比较好骗一点,所以会信了乙骨忧太的鬼话。换做是其他人,早就察觉出其中的蹊跷了。毕竟谁不知道,四大特级咒术师之一的乙骨忧太是个顶级恋爱脑呢?还是那种有可能会工作到一半,知道自己女朋友出事了,就立刻抛下工作去找女朋友,确保女朋友无事的超级恋爱脑。结果现在却说这个顶级恋爱脑,要因为工作,而拜托别人来救被困的女朋友?

虎杖,你还是太单纯了。

双叶茜嘴角抽了抽,担心损了虎杖悠仁的面子,所以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她抱胸站在虎杖悠仁面前,问:“虎杖同学,那你打算怎么帮我?如你所见,我现在确实被关在这里面,出不去了。”“嗯…这个很简单啦。“虎杖悠仁挠了挠头,又道,“不过待会动静可能会有点大,万一惊动邻居报警的话,还得麻烦双叶同学帮我解释一下,我可不想再进警察局了。”

他话音刚落,便在门前站定,像是准备要使出洪荒之力般,面目表情颇为认真,将所有力气积聚在自己的双手上,然后“呵哈!”一声,向门上挥出了一拳于是刚修好的房门,又再次轰然倒地。

双叶茜:…

双叶茜:你们咒术师都是怪物吗?

她记得,这个房子是那个孩童时期的乙骨忧太费尽心思才找到的栖身之所吧?好

那个孩子要是知道自己的房门在短时间内接连遭遇厄运,恐怕要变成流泪猫猫头,站在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面前痛骂这两人了吧?哦,可能不会骂乙骨忧太。

毕竞乙骨忧太还在追杀他,他应该不太敢在乙骨忧太面前露面。双叶茜对着再次壮烈牺牲的门板无奈扶额。虎杖悠仁却觉得有何不妥,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对双叶茜露出一个“搞定了”的灿烂笑容,喜悦道:“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双叶同学!”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门。

虎杖悠仁环顾了一下四周,略显诧异地说:“不过好奇怪哦,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有任何人,要是在别处,恐怕已经早就引来不人,甚至有人已经报警了。”

双叶茜瞥了一眼虎杖悠仁,心想昨天乙骨忧太搞出来的动静比你这还大呢,也完全没事。

她已经看出来了,这个世界根本就不正常。她又问:“忧太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虎杖悠仁摇了摇头:“乙骨前辈只说你被人关起来了,需要我去帮你,我就来了。”

他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什么,又补充道:“对了,乙骨前辈还说让我带着你去咒术高专,他说五条老师会在那里接应你,他也会在那等你。”行。

又是咒术高专。

还连五条老师都牵扯进来了。

双叶茜抽了抽嘴角,心想她倒要看看乙骨忧太在打什么主意,便跟着虎杖悠仁一起离开,往咒术高专奔去。

而到了咒术高专,他们所见到的一幕也的确不出双叶茜所料。根本没有所谓的五条老师,只有乙骨忧太站在门口。准确来说,是少年时期的乙骨忧太。

见虎杖悠仁和双叶茜一起走来,乙骨忧太展露笑颜,似乎松了口气,真诚地同虎杖悠仁道谢:“谢谢你,虎杖同学,真是帮了大忙了。”虎杖悠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没什么,能帮到乙骨前辈和双叶同学,我也很开心。”

他又关切地问:“不过,到底是谁把双叶同学关起来的啊?要不要报警啊?不然要再盯上双叶同学,就糟糕了。”乙骨忧太脸上的笑容一怔,一贯的笑容隐隐有瓦解的意思。但他很快便恢复正常,又道:“不用了,反正茜已经平安回来了,从今以后我会寸步不离地保护她,绝不会再让她陷入陷境。”乙骨忧太言语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虎杖悠仁虽觉得有些异样,却又说不上来,只好看向一直沉默的双叶茜,问:“双叶同学,你觉得呢?”“毕竞你才是受害者,虽然乙骨前辈承诺会保护你,但我总觉得还是应该报警才对。”

他认真思索着,语气愈发坚定:“毕竟非法剥夺别人的人身自由是严重违法行为,犯人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这番话让双叶茜意味深长地望向身旁的乙骨忧太毕竟,把她囚禁起来的罪魁祸首不就是这个人吗?虽说成年后的他,但换汤不换药,反正也都是他啊。于是双叶茜刻意放慢语调,嘴角噙着一抹笑,问:“忧太,你觉得呢?其实我也觉得这种行为不好,要不我们还是报警吧?”乙骨忧太心里素质倒是不错。

即使已经读懂了她话中的深意,却依旧维持着笑容,跟个笑面虎一样,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笑眯眯道:“如果茜也这么认为,那我就陪茜一起去报警好了。”

双叶茜冷哼了一声,别开视线,没再理他。“对了,五条老师呢?“虎杖悠仁四处张望着,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不是说好他也在这里,要负责接应双叶同学吗?”“五条老师临时有要事在身。"乙骨忧太笑容不改,"毕竞五条老师身为特级咒术师,总是身不由己,他刚刚还在,接到一通电话,便匆匆离开了。”“哎一一好吧。"虎杖悠仁遗憾地拖长语调,“本来还想找五条老师分享一下我近况呢,既然这样,也没办法了。”

“不过自己的学生遭遇危险,五条老师怎么会置之不理,反而去执行任务呢?″

虎杖悠仁的直觉很是敏锐,再次品出了不对劲的地方。他正要继续追问,却见乙骨忧太自然地揽住双叶茜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又说:“因为五条老师相信,我可有能力保护好茜。”这话倒也没说错。

作为屹立在咒术界顶端的特级咒术师之一,乙骨忧太的实力毋庸治愈。加上他与双叶茜的亲密关系,自然会倾尽全力保护她。虎杖悠仁沉思片刻,终于接受了乙骨忧太这个理由。“那我就先走啦!“他朗声道,“我之后还有别的事情,既然双叶同学已经平安无事,又有乙骨前辈在身边,我就放心了。”乙骨忧太再次笑了笑:“路上小心,今天多谢你的帮忙了,虎杖同学。”虎杖悠仁转眼间便消失在两人眼前。

此处又只剩下乙骨忧太和双叶茜两人。

双叶茜推开乙骨忧太,往后倒退了两步,抱胸看向乙骨忧太。少年转过头,双眼中迸发出光亮,正要像之前那般对自己的爱人诉说自己爱意,却见双叶茜冷冷地站在原地,看向他的眼神里一片冰冷,并决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