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三十五章

居酒屋帘子被从外掀开,真希率先走了进来。“迟到了五分钟一一"她突然顿住，竹刀“啪嗒″掉在地上。包厢角落的卡座里，乙骨忧太正低头帮双叶茜系着围裙的带子。听见动静，他抬起头，露出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温和笑容：“真希同学。”“哇哦！"熊猫从真希身后探出头，毛茸茸的爪子捂住嘴，“这真的是那个总是阴沉的忧太吗？”

狗卷棘默默掏出手机拍照：“鲑鱼子。”

五条悟不知从哪冒出来，胳膊搭在熊猫肩上：“老师我早就说过嘛，恋爱是最好的心理治疗～”

双叶茜红着脸想挣脱，乙骨忧太却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制止了她的逃跑。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说话。

就在这阵善意的哄闹声中，居酒屋的帘子再次被掀开，带进一阵夜晚的凉风。

“超级抱歉一-！任务结束晚了！"虎杖悠仁洪亮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整个包厢，他一边匆忙脱鞋一边挠着那头醒目的粉发，衣服上还带着未干的汗渍。紧跟在他身后的伏黑惠无奈地叹了口气，黑色的刺猬头在灯光下却意外显得格外服帖。

“都让你快一了.“伏黑惠话音未落，钉崎野蔷薇已经灵活地从他们中间钻了进来。

她利落地脱下外套，正要抱怨最近任务强度有点太大了，目光却突然定在角落。

“哇啊一一！？"钉崎的惊呼声几乎掀翻屋顶。她一个箭步冲到卡座前，眼睛瞪得圆圆的，手指颤抖地指向两人，“哎，你们居然同时参加了同学聚会？！”

乙骨忧太和双叶茜虽然偶尔也会参加同学聚会，但几乎很少同时参加。几乎同时，五条悟像变魔术般从虎杖身后探出头来，得意地推了推小圆墨镜：“看来今天所有人都到齐了嘛！”

伏黑惠瞥了双叶茜一眼，正好和她对上视线。他点了点头，算是同她打招呼。

双叶茜正想也回个颔首，乙骨忧太却突然搂住她的肩膀，恰到好处地遮挡住了伏黑惠的视线。

他笑了笑，道：“我和茜的任务都完成了，所以不忙，就都来参加这次同学聚会了。”

他们都已从咒术高专毕业了有至少四五年，毕业后也都走上了咒术师的道路。

虽然咒术师这个职业极其危险，又是易丧命的高危职业，但还好他们每个人都还活着，没有人真的丢了性命。

虎杖悠仁挤在熊猫身边的坐垫上，主动道：“前辈们最近的任务还顺利吗？我们上周遇到了个超级难缠的咒灵.…”伏黑惠在虎杖身旁坐下，无奈地补充：“然后他非要尝试用新学的招式，差点把整栋楼都拆了。”

“但最后确实祓除了嘛！"虎杖不服气地反驳，引得众人都笑起来。五条悟不知何时已经溜到柜台边，举着两壶清酒回来：“既然人都到齐了，就让我们为难得的全员团聚干杯！”

乙骨忧太接过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他转头看向双叶茜，低声问道：“不能喝的话，我来替你喝也可以。”双叶茜摇了摇头，示意不用。

她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乙骨忧太的手，被他顺势握住。“那么大家一一"五条悟突然举起酒杯，语气轻快，“为活着干杯！”包厢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碰杯声。所有人都明白五条悟的这句话对咒术师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所有人也都明白幸福生活地来之不易。

暖黄的灯光下，清酒映着一张张笑脸。

窗外东京的夜色正浓，而居酒屋里的温暖仿佛能一直延续到黎明。“喂一一”

“说起来，茜和忧太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熊猫似乎有点喝醉了，手搭在乙骨忧太的肩膀上，问：“你们都在一起那么久了，不考虑结婚吗？”

醉醺醺的问话让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角落的两人身上。

双叶茜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乙骨忧太轻轻放下酒杯，玻璃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众人期待的注视下，他侧头看向身旁的恋人，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郑重道。

“等樱花盛开的时候。”

“诶一-？！“钉崎野蔷薇第一个跳起来，“这不就是下个月吗？！”真希挑眉打量着乙骨忧太：“居然这么爽快就承认了，看来是早有准备啊。”

五条悟不知从哪摸出个红色信封，得意地在指尖转着：“老师我可是连红包都准备好了哦~″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乙骨忧太悄悄在桌下将双叶茜的手握得更紧。虎杖悠仁好奇地凑近：“前辈是怎么求婚的？一定很浪漫吧！”伏黑惠无奈地拉住他的衣领：“别问这么私人的问题。”双叶茜低着头，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忽然想起某个阳光正好的午后。那时他们刚结束一个棘手的任务，并肩走在洒满樱花苞的河堤上。乙骨忧太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取出枚素圈戒指，声音很轻，透着止不住的温柔。

“虽然可能不是最好的时机.但我想在下一个春天来临前，确认能和你一起看每一个花季。”

“我们结婚吧。”

回忆被熊猫的欢呼声打断，它激动地拍着乙骨忧太的背：“所以是已经求过婚了？！”

“居然瞒着大家！”

狗卷棘不知何时又举起了手机：“明太子！”真希给自己倒了杯酒，嘴角带着难得的笑意：“总算做了件像样的事。”五条悟晃着红包凑过来：“所以婚礼定在什么时候？老师我可是很忙的，要提前预约档期啊~”

乙骨忧太无奈地笑着，将双叶茜往身边带了带：“具体日期还在商量…不过一定会通知大家的。”

居酒屋的老板似乎也听到里面的话，端来赠送的祝贺菜品，并真诚地附上了祝福。

钉崎野蔷薇举杯起身：“那就提前祝你们永结同心！”清冽的酒液在灯光下荡漾，气氛变得更加火热。虎杖悠仁大声说着吉祥话，伏黑惠悄悄将礼物塞进乙骨忧太的外套口袋，连真希都难得地没有吐槽。

在这片喧闹中，乙骨忧太偏头靠近双叶茜，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虽然被打乱了计划…但能和大家分享这份喜悦，也不错。”双叶茜望着身旁这群吵吵嚷嚷的伙伴，突然觉得眼眶发热。这些曾并肩作战的同伴，这些见证过他们生死与共的友人，此刻都真心为他们的幸福欢呼。

她举起酒杯，在众人的注视下轻轻与乙骨忧太碰杯：“嗯，我很开心能和大家一起分享这份喜悦，也很开心能认识大家。”清脆的碰杯声再次响起，伴随着熊猫哼起的婚礼进行曲，和五条悟“要穿白无垢还是婚纱"的追问。

当月光爬上窗棂时，他们的手依然在桌下紧紧相握。那些说不出口的誓言，都化作了交缠的指节间无声的承诺。大

夜色已深，居酒屋的喧嚣渐渐落在身后。

乙骨忧太细心地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双叶茜肩上，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泛红的脸颊。

“喝多了？"他低头询问，声音轻柔。

双叶茜摇摇头，借着路灯端详着乙骨忧太被月光柔化的侧脸。他们沿着河堤慢慢走着，忽然经过了某个熟悉的长椅。乙骨忧太停下脚步。

这里正是他向双叶茜求婚的地方。

“那天其实准备了很长一段话。"他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轻笑，“结果看到你的眼睛，就只会说最直白的那句了。”

双叶茜将头靠在他肩上。

醉意让往事变得格外清晰，她想起在无数时空碎片里，这个背影总是决绝地死亡。

而现在，他实实在在地站在她身边，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带来一阵暖意。他们继续往前走，转过街角时偶然遇到夜巡的辅助监督。“乙骨先生！双叶小姐！"年轻的监督连忙行礼，目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停留一瞬，露出善意的微笑，“今晚的月色真美啊。”这句普通的问候却让两人同时一怔，随后同时轻笑出声。看起来，这位辅助监督并不知道这句话究竞是何意。“是啊。"乙骨忧太收紧手指，将双叶茜的手完全包在掌心，“今后每个夜晚都会这么美。”

他们不知道走了多久，总算走到了家。

公寓楼下的自动门映出相依的身影。

电梯缓缓上升，双叶茜靠着乙骨忧太，一起回到家中，用钥匙打开门。乙骨忧太蹲下身替她解鞋带，又帮她换上拖鞋。他抬头时，发现双叶茜正望着客厅茶几上的相框出神。那是他们刚确认情侣关系后拍的合照，两人都有些羞涩，却都带着笑。一晃已经过去了数年。

“结婚的时候…"他起身时顺势将她拥入怀中，“想去哪里看樱花？”双叶茜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回道。“只要和你一起，哪里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