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世间缘分各不相同(1 / 1)

几人走后,徐知月放好帐篷,倒头就睡。

直到日落西山,余晖照进山洞内壁,她才从门帘后面踱步而出。

修为在合体境及以上,便可做到辟谷。

徐知月还有口腹之欲,只是独自用膳,吃得也不尽兴,干脆省去这一环节。

明月弓正在外面警戒,她便不去打扰。

只是盘膝坐在蒲团上,给自己泡了一壶玉兰茶。

温热的茶水入喉,徐知月微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白日里,她在逍遥宗门口光明正大地现身。

若是文尘然就在宗门,不可能会不知道。

可等一觉睡醒,都不见对方寻来。

要么,是人刚好不在;要么,是人闭关去了。

徐知月拿捏不准,文尘然到底是哪种情况。

她曾经也是逍遥宗的大师姐,不好正面攻进宗门。

不能主动出击,那就以不变应万变。

就凭那道五洲通缉令,不愁对方找不上门来。

双方再会之日,你死我活之时。

长夜漫漫,无事可做,睡不着的鬼修在这荒凉的山洞中吐纳灵气继续修炼。

问剑峰,刑法堂。

曾经关押大长老洛尘的水牢如今换了一个新的囚犯。

石门从外开启,上官碧君怜悯地看向中央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弟子。

“楚小子,何必如此自苦?”

“师尊之过,徒弟万死……难以赎罪。”

想起文尘然不做人的那些行径,上官碧君忍不住直叹: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忽然就变了脸呢?”

听到上官长老的叹息,楚星辰同样满心不解。

记忆中平易近人的师尊,怎么一眨眼,就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呢?

既是已经杀了三位同门,又为何不一并取走他的性命?

这些问题,只有闭关中的那位可以解答。

偏偏因为宗门限制,谁都没办法把她抓出来。

想起玄穆转达的好消息,上官碧君表明来意。

“楚小子,你知情不报,触犯宗规。”

“上官峰主罚你水刑三日,刑期早满,今日便出去吧,别再折磨自己了。”

楚星辰摇摇头,仍旧不愿出去。

五洲通缉令在外面传扬得铺天盖地,旁人不知真相,只觉得徐知月罪大恶极。

明明都是师尊犯下的罪孽,却被全部扣在了前程似锦的大师姐头上。

作为目击证人,既没有勇气出面反驳师尊的说辞,又没脸出去面对世人对无辜者的批判。

这跟他多年经受的教导全不相符。

上官碧君年长楚星辰许多,自然知道他揣着什么心思。

肉体上承受着诸多苦楚,心里便没那么痛苦了。

只是这么做,对受害者而言,没有半分益处。

冤有头,债有主。

作恶之人注定是要为自己偿还罪孽,谁都替代不了。

“楚小子,我可不是跟之前一样来劝你的,而是奉命来赶你的。”

宗主闭关不出,逍遥宗主事的人就还是上官灵溪。

自从知道师姐做的好事之后,她就派人将主峰围了个水泄不通。

对外只称,此举是为保障宗主安全。

因为大长老洛尘的忽然身故,这个说法还算服众。

至少,没人会在明面上指摘上官灵溪的不是。

通过玄穆之口,问剑峰四人已然知晓徐知月的状况。

先前,宗主出关得防不胜防。

现今,她们可不会重蹈覆辙。

徐知月已经露面,文尘然随时都有可能出关。

这种紧要关头,谁都没有空闲继续关照水牢。

听到“奉命”二字,楚星辰立刻明白,这牢笼不是自己想待就能待下去的了。

他不再多言,只是任由上官长老施展法术。

把人从水里捞了起来,上官碧君赶紧给他喂了一颗保命丹药。

冰床上躺了三年,身体本就虚弱得很。

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又在这水牢里面泡了十多日。

亏得是体质强悍,要换做旁人,早就去阎王殿报到了。

离开水牢,楚星辰很快昏死过去。

丧失神志之前,他听到了这样一句劝告:

“你是你,她是她,看开点吧。”

世间缘分,各不相同,部分至死不渝,部分有始无终。

从文尘然对着门内弟子出手的那一刻起,两人之间的师徒缘分就已经尽了。

楚星辰内心无比清楚,却碍于过往情谊,始终不愿承认。

哪怕暂时用痛苦来麻痹自己,最后还是要清醒地面对现实。

等他再次醒来,便会恢复原来的理智果敢。

使劲折腾自己的人终于安分下来,上官碧君松了一口气。

把楚星辰安顿在隔壁的石室内,她才转身离开刑法堂。

弟子的私事已经解决,问剑峰的公事还在等着决断。

玄穆常年不理俗务,都是由藏药峰的各位长老共同商议。

有他没他,藏药峰都不会出什么乱子。

问剑峰不一样。

人多事杂,长老仅有三位。

原本还有一些内门弟子从旁辅助,但在季南舟和柳叙白这两位十分顶事的弟子离去之后,上官碧君就比过去忙碌了数倍。

依照宗规,凡是内门弟子和亲传弟子,无故不得离宗。

可在文尘然以宗主身份发布五洲通缉令之后,问剑峰的弟子们就炸了锅。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一个是常年闭关、素未谋面的宗主,一个是亲身接触、表里如一的大师姐。

作为跟徐知月接触最多的一部分人,弟子们才不相信文尘然那套筐人的说辞。

不少弟子都吵着要向上官灵溪求个证明,但在真凶未能落网之前,谁都不能凭借主观臆断。

拿不到文尘然犯事的证据,上官灵溪就还得对外维护宗主的体面。

面对弟子们的追问,她这个问剑峰峰主只能保持沉默。

得不到峰主的支持,身为弟子,不能一直无理取闹下去。

就在气氛一片低迷之际,季南舟和柳叙白上表,请求离宗。

虽然大家都在为大师姐抱不平,但如他俩这般大胆的,没有第三人。

季南舟和柳叙白提出请求的时机太过敏感,让人不得不多想。

就连上官灵溪等四人都不免考虑,他们是不是在用自己的未来做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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