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1 / 1)

第87章第八十七章

/Voices dancing all arond my head,(挥之不去的声音在我脑中跳着舞)

Pleading,praying,saying(恳求着,祈祷着,说)

~l should join the dead~/(我理应加入那些死人)

“……今天小优邀请你们一起来倾听……”小优声音被音乐盖过去,今天电台音乐风格改变。和以往不同的靡靡之音似乎预示着要有大事发生,也许小优和电台幕后的求生者们正在借助电台传递某种信息。

但外面天翻地覆都和今天的张白白无关。

锅里咕噜咕噜冒着热气,散发出川香火锅的味道,红油、骨汤、辣……张白白煮着火锅,清炒一盘大白菜,大白菜蚝油提鲜。这是张白白最会菜品,源自她爹妈的秘方,家人亲手传授。其秘诀就在于要多放油和蒜蓉,火候适中,炒出来的白菜保留脆甜的口感,吃起来非常鲜甜。房间里油烟有些重,张白白打开窗户,冷热空气交换,烟向窗外飘去。“还是有个厨房比较好。”

张白白自言自语。

以前做饭舍不得放油,伙食以加热素食为主,油烟较少。如今自己做饭的机会变多,房间一体式,除了卫生间外没有隔间,油烟味儿还是需要处理的。热腾腾的白菜出锅,火锅底也开了。

张白白拿出提前泡好的各类干菇倒进去,玉米,土豆,牛肉丸这类不容易熟的也放进去慢慢煮,再开始涮牛肉。

食物的香味顺着窗户缝飘出去,窗户打开,隔音效果也没有那么好。张白白听见其他车厢内的叫骂。

“淦!好香啊!”

“谁?是谁!?谁这么缺德!”

还有人咬着手绢嘤嘤嘤。

“在饥荒的位面吃火锅,居心叵测啊居心叵测。”也有人怀疑。

“这不会是什么新的引诱型怪物吧?”

香味随风飘,无人知道源头在何处。

张白白吹吹滚烫的牛肉卷,沾着简易调料下肚。锅里煮透的茶树菇和竹荪鲜嫩多汁,粘满锅底汤水,好吃到张白白忍不住眯起眼睛。

以前也觉得这些食物不错,但太容易得到,早就习以为常。现在却觉得美味到恨不得心怀感激,感激美好的世界,感激昨日累死累活的自。电台的音乐还在继续。

..Make a ripple in the pool,(让一潭死水泛起涟波)

And I\'\'m lookin\'\' like a fool~(我看起来愚蠢无比)

Lost my saturation,(我眼前失去了色泽)

Cuz I got some deja with the vie.(浮现出幻觉.…)

歌曲富有节奏感,又有种奇异的求生者特有的颓丧和乐观。求生者这个群体中,除了像张白白这样常见的仓鼠党,还有许多享乐主义者。

他们受够了在末日中不断面临威胁,不断改变位置,毫无盼头的求生漂泊,他们认为应该及时享乐。

这类人每日与酒精为伴,一日三餐顿顿不少,在怪物面前挑战极限追求精神刺激。他们一般手里仅存两到三天的物资,直到物资快消耗完了才再次出门寻找。

行为看似不靠谱,但其实力往往不容小觑。这些人身上总有种孤注一掷的危险。

归根结底,仓鼠党和享乐派不过是面对末世的两种生存态度,通过不同的行为准则调解末日危机带来的心里压力。

活下来的都是强大的求生者。

歌词在张白白洗碗的动作中断断续续,有些单词听不清晰。/So l look at my hands, and l see right through,(我看向了我那已无形体的手)

Run, run!

(跑啊跑)

Down the interstate/(徘徊在死亡边沿)

张白白收起碗筷,锁好门窗。

今天用了热水卡,顺便将衣服也洗干净了,热水利用率非常高。她要睡前洗个热水澡,结束疲惫的一天。

张白白脱掉衣物,褪下食指上的木头戒指,嘴里不自觉哼着歌曲节奏强烈的调子。

木戒指静静躺在桌上,古朴的木头上隐约有绿色的光辉。【转换之戒:改造物品,它已经偏离了原本的功能。当前转换能力:

酒精一一水;

水一一血液;

每天凌晨0点至1点,转换发生逆转。】

“哗哗哗一一”

看着家中整理干净的花洒心情愉悦。

温暖的热水还带有加速修复身体损伤的buff,张白白小心避开脖子上的伤口,让水流冲刷身心疲惫。

即便张白白想着让自己大脑休息,但她仍然习惯性的思考。这次在系统商城收货的那么多物品中,没有一个物品改造成功。随着改造的物品越来越多,张白白隐约能从这些改造成功的物品中推测出蛛丝马迹,似乎越复杂的物品改造难度越大。但这个复杂是物品结构上的复杂,材质的复杂,还是文明程度上的复杂……可统计的数量太小,张白白暂时无法定论。只能随着改造成功的物品更多,张白白再统计总结。她在偏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身形依旧偏瘦,但身体的一些部分却在潜移默化中改变。张白白每天只吃两顿饭,食品和以前比较为单一,且运动量大,如果不出意外,她的体型基本会维持在这个状态。

在锻炼和奔波的加持下,身体隐约有了肌肉的线条。举手投足间依然保持坐班白领特有的气质,却可以撂倒非求生者的壮汉,对付普通人更是不在话下。/Just keeps getting colder every step I take,(所走的每一步越来越冷)

Go,gO,gO,

(继续跑)

To the runner man,

(看到在同样疲于奔命的人影)

Hel'l answer your prayers at the roadside stand。/(他是将要聆听你祈祷之声的牧师)

浴室门打开,放出一屋水蒸气。

门口挂着锂亮的斧面都蒙上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喵桑在房间里灵巧的蹦来蹦去,好像在和散开的水雾戏耍。

张白白用毛巾将头发擦个半干,随着音乐做瑜伽舒展身躯。此时她注意到了歌词的内容,越听越像是在形容求生者。不知道电台是什么意思。

张白白吃了鱼油和钙片,爬上床。

身体在接触床的一刹那,她只觉得灵魂飘在了半空中,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

电台的歌曲还在继续。

/Nothing to do,

(百无聊赖)

There\'s something in the walls,(那边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Coming for you,

(向着你走来)

l think I hear the sound...of a train passing through/(我想我听到了…那是列车经过的声音吗?)张白白猛然侧头。

收音机在她身下的书桌上,声音清晰。张白白联系起了断断续续听到的所有歌词,她前所未有的毛骨悚然。

电台……

张白白隐约意识到,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仍然处在相当浅显的层面,但电台似乎无意展示了藏在海平面下的冰山一角。歌曲渐渐步入尾声。

收音机没有一丝接收不良,每个词都轻松的传到张白白耳朵里。/Send your regards to the devil\'\'s man~/(请替我向恶魔问个好)

房间里的水雾渐渐散去。

躺在床上的身躯随着列车前进轻微摇晃,电台播放起催眠的纯音乐。客运班次依然规矩繁多,但张白白的安全屋水平已经无需在意那些东西,怪物们无法攻破她安全屋的防御。

但安全屋在此刻,这一瞬间,没能给张白白带来安全感。“未知”像身上瞄准的红点,不知道狙击手在何方,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开枪。

角色:白白,存活天数: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