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1 / 1)

第128章第一百二十八章

“他死了。”

张白白站在列车顶部,对着米歇尔说道。

“真的吗?解决他了?“炸鱼饼惊喜,“那我们快走!”乔墨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她刚刚基本一直处于不在线的状态,但没有人会为此责怪她,毕竞她现在的实力,随便磕磕碰碰就和这个美好的世界说再见了。

那些护卫没有再对他们发动攻击。

还活着的护卫全都在哈维的车厢里,似乎在商量着什么,或者联系什么人。这点和向九祥说的一样,哈维不在的时候,他们没有继续卖命的打算。“哈维的尸体呢?"徐刀客问。

张白白看不出一点表演痕迹的平静回答:“我丢下车了。”“丢下车了!?“徐刀客不可置信,“为什么!?我们不用带回去给向九祥交吗?”

这个问题张白白早就想好了答案。

“他的尸体带在身上,我怕那些体护卫会继续找麻烦的。"她说,“万一有什么假死装置,或者他身上的定位系统暴露了向九祥车厢的位置,恐怕风险更大。张白白的余光看见了受损的米歇尔。

米歇尔的腹部遭到了重创,大腿转骨的部位似乎也失灵了。她只能拖着这条无法使用的腿走路,不知道她的身体是如何运作的。张白白神色如常:“再说,只要解决掉哈维,保证向九祥的安全,我们的任务不就完成了吗?”

完成任务对于求生者来说无疑是一道魔咒。求生者们既靠它生存,又面临着来自它的压力。但正如张白白所说,他们的来这里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其他的都不用多管。这是绝大多数求生者的想法。

想要瞒过同行的求生者并不难,重点是如何瞒过向九祥。张白白看向哈维车厢里的护卫,他们搜索地上的血迹,顺着血迹的方向搜索过去。

但那是反方向。

张白白垂下眼眸。

以她的警觉程度,在带走哈维的时候不会什么都不做,她对地上的血痕做了些手脚。虽然粗糙,但让那些护卫第一时间发现不了哈维就够了。给哈维找到躲藏的地方,争取了一些时间。那些护卫真正效忠的是科荣的大老板,或者没有所谓的效忠一说,只是个普通的打工人。就算张白白操控哈维,让他命令这群人保密,他们恐怕也只会将所有事情,如实上报给自己真正的顶头上司。张白白没有证据证明,向九祥和科荣的老板没有勾结在一起。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和哈维的生命安全。哈维必须藏起来,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直到跟这件事有关的所有人都下车。至于恶魔……

它们才不会在乎哈维这样的小角色的死活。“你还在这儿做什么?冻死人了。”炸鱼饼催促。“确认一下,哈维不会诈尸。"张白白回答。炸鱼饼无语:“你也太tm的谨慎过头了。”但她也并未继续催促,炸鱼饼的性格并不喜欢管别人的事,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张白白最后隔空望了眼哈维的车厢,转身跟上其他人。「二号反超了四号!」

「马上就是死亡拐角了!最后五位选手能挺过这一关吗!?」「啊!赵倩在离开轰炸区的最后一刻被炸断了双腿!」「是否有金主愿意提供场外帮助呢!?」

「没有!」

「非常可惜!那我们只能看着她被炸成璀璨的烟花!」“咕噜咕噜…”

水开了。

侍者的身影挡住了比赛的画面,但声音还在继续。「卡尔杀死了贝罗斯!」

「最后一个转弯!」

主持人的声音异常激动。

「天呐!空中完美转体!毫无碰撞!今天年轻的小将卡尔在此创造新的神话!载入史册的一幕!」

「最后的胜利属于卡尔!」

向九祥前倾的身体靠像座椅靠背,他微微叹了口气。他错过了最精彩的一幕。

车厢门缓慢的打开,带来外面的冷空气,那扇门里外仿佛是两个世界。张白白满身寒气的走进来,她的视线落在投影里,年轻的男孩正在领奖。向九祥并没有看向她,只是有些感慨的开口:“这些参赛者是自然人和威利斯人意外产生的孩子,他们没有身份,没有工作。只能搞这些死亡比赛,给无聊的有钱人看。一般来说,都很难活过20岁。”

张白白没有说话,她没有办法从向九祥这句话的语气中,判断出他对画面中男孩的态度。

投影里的男孩看起来只有14、5岁大,他没有紫色的眼睛,身上却安装这各种各样的机械。他甚至没有如同米歇尔,或者向九祥身边其他的侍者那样保持人类的基本形态。

在他原本是双脚的地方,改装成了夸张的喷气式飞轮,刷上了亮红色的漆,并装上了两排不停闪烁的霓虹灯。

他举起手,兴奋的不断比划着,却没有办法捧起奖杯。男孩的手也改装成了杀人的利器,方便他在比赛的过程中屠|杀自己的同伴。

他背后的赛道一地血肉。

向九祥关闭屏幕。

“哈维死了?”

“是的。“张白白接过了侍者手中的花茶,倒进向九祥面前的杯子里。向九祥越过张白白的肩膀,看见站在门口的米歇尔。但他并没有对米歇尔的伤势发表任何的看法,只是简单的询问张白白:“怎么死的?”

“我同时刺穿了他的喉咙和心脏,将他的尸体丢下了列车。"张白白将茶具和玻璃壶摆放整齐,恭敬的站到一边。

向九祥嗯了一声。

没有了?

只是嗯嘛?

这让张白白为之一愣。

她在心中准备了无数应对接下来变故的方案,但没有派上任何的用场。向九祥表现的好像完全不在乎哈维的情况,或者说无比的信任张白白的说辞。这让她比找理由更加紧张。

她无法判断。

但张白白也不敢现在刻意去观察向九祥的表情,怕被看出端倪。事情顺利的不可思议。

向九祥放其他求生者去休息了,只留下了张白白在身边,暂时代替了米歇尔的位置。

“把你身上处理一下。"向九祥一边解开外衣扣子,一边对米歇尔说,“看来此行还遇到了不小的麻烦?这可不像你啊米歇尔。”他稍作侧头,另一个侍者就拎来了铁皮箱子,放在米歇尔的面前摊开。看起来像精密的小型手术台,放着各种各样的器械。米歇尔就当着众人的面脱下衣服,毫无避讳。她的动作无比自然坦荡,以至于张白白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回神,米歇尔已经在车厢里脱|光了。张白白有些惊讶。

她余光瞥向向九祥,没有反应。

其他侍者,目不斜视。

米歇尔身躯呈完美的曲线,像商场里的塑胶模特。张白白莫名想到了以前看到的一个神奇的艺术展,主题是线条,有行为艺术家将一个普通的马桶放进了展柜,因为马桶浑身都是流线型的线条。她现在觉得米歇尔比那个马桶要合适的多,她太像一个商品了。张白白接过向九祥脱下的外套,将提前准备好的祭祀服递到他手边。“今天的餐前祈祷会隆重一些。"向九祥穿上繁杂的服侍,整理衣领。“毕竞杀了人,要忏悔。”

向九祥双手合十。

张白白:…?

房间里的光线,在某种中控装置下,随着向九祥祈祷的动作,慢慢变暗。房间里只有米歇尔在动,其他人安静肃穆的都像假人。米歇尔拿起机械,自己修理自己身躯,发出铁匠般敲打的叮叮咚咚声。严肃的祷告,或者忏悔,还在进行。

张白白视线移到了旁侧的酒架上。

那里在来的第一天就给张白白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米歇尔切开了求生者的身体,一杯酒就将他们的尸骨融化。

向九祥把酒柜交给了自己管理,还让自己学会了辨认里面的每种酒。张白白做了笔记,还重复的牢加记忆。不同的液体,不同的功能,她一开始就想要了当然,里面也有必不可少的毒药。

张白白垂下眼眸。

她既想杀向九祥,又不想恶魔给自己带来麻烦。有个好办法,卡在向九祥下车前动手,下车后毒发,那就不算违反约定。所以她问了哈维,具体的到达时间。

而刚刚已经试过了,向九祥会让自己倒茶。那么……

“哈维绑定的平板,在你手中吗?”

张白白缓缓的抬起头。

向九祥坐站在巨大鹿头的正下方,正对着壁炉。火光从他的面前映照出来,在昏暗的房间里是唯一的光源。祈祷中的老人背对着张白白,遮挡住暖红色的光亮,

他白色华丽的祭祀服在这一刻变的诡异的神圣,说不出来的感觉。张白白是个可以控制自己情绪的人。

“那是什么?”

她问。

向九祥没有回头,也没有继续说话。

房间里安静的可怕,米歇尔停止了修理自己的身躯。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张白白站在原地,手脚麻木的失去了知觉。“晚饭时间到了。”

向九祥说。

张白白其实从未搞清楚过,向九祥究竞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明明自己非常擅长从细枝末节中分析,她能很快从一个人的种种行为中,明白对方想要什么,对方该如何相处。

就算是孟懿,臭名昭著的桃子小姐,她都能说上一二。唯独向九祥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