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第四百九十章

张白白和总督在战场中随时沟通,调整计划。最终达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两个人现在都开着单人载具，飞天水蟑螂号里的两个单人载具全都被她们拿走，张白白和乔墨也做好了不把载具带回来的打算。这场特殊的暴风雨还在继续,恶魔并没有发现她们。幽灵化的时间持续30分钟，算上鬼公爵长袍的加成，满打满算也就40分钟。只有身体虚化的时候才会计入使用时长，就算张白白闪进闪出，这样的技能也不适合长时间追击。

现在主要靠乔墨，她们尾随在恶魔的最后方。这些恶魔逃跑路径明确。

在没有发现追踪者的时候,它们也没有绕路。并且在总督的引导下，战斗的核心区域还在继续，它们会以为求生者的中心不在它们的身上。

【白白：你身上带了多少电池？】

单人载具的运行需要耗费能量水晶，并且它的行进速度有限。中途两个人不敢停下来去海下捞其他的深海能量水晶簇，担心会被恶魔们甩开。

【乔墨：还剩2块了。】

【乔墨：实在不行我可以催动海水，让海浪推着我们行进。】【白白：有点少。再等等，不着急，现在催动海浪，会让恶魔发现异常。】乔墨短暂抬头看向天空，天空上的雨水会让她感到安心。这个动作对她来说有些困难，因为在单人载具里，身体维持着驾驶摩托一样的姿势，兼顾防护和保存氧气的罩子会把她们的身体按住。油门拧到底，一路向前。

她到处查看四周的情况，逆向的海水拍打着挡风玻璃，让她观察的能见度降低。

即便如此，也能清晰地观察到她们离邪神所在的礁石区越来越远。会是哪里？这似乎是求生者们很少去的地方。

海水在夜空下呈现可怕的深黑色，深不见底。（乔墨：这是要去哪儿？】

在战斗的兴奋和肾上腺素逐渐降下来后，她短暂地吞咽了口唾沫。空旷无人的陌生海面让她不安。

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求生者，没有鱼，连基本的海洋地貌都变得十分诡异。

【白白：我也不知道。）

【白白：不过这里超出了海舰总督的观测范围，她说她有技能能查看整个轮转之海的情况，但是我们在她的“视野"里和恶魔一起消失了。】（乔墨：听起来像是我们穿过了某扇门。】【白白：什么意思？】

雨水开始减小，但是乌云没有散开，也没有闪电或者雷声。整片区域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乔墨：求生者和恶魔战斗已经有几天了，像海舰总督这样有侦查技能的求生者，在这片海上应该不少，但是目前没有任何求生者知道恶魔大本营在哪里，在什么地方恢复体力和休息。】

【乔墨：你前两天休息可能不太清楚。】

【乔墨：求生者们一直试图搞明白恶魔这种特殊“怪物"的机制，它们也需要进食，虽然跟人类吃饭喝水不太一样，但是它们也是有生物基本需求的。】【乔墨：有人猜测它们的大本营在深海，但是二副用技能探过。】【乔墨：恶魔们虽然会躲在更深的深水区，躲避求生者的攻击，发起偷袭，但是它们的大本营不在那里。】

每个求生者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强悍技能。

是在这个末日立足生存的基本，更何况张白白接触最多的是亚洲求生者，跟喜欢存款一样干什么事都喜欢留一手。

所以他们掏出什么技能什么武器，都不会让人觉得过分惊讶。【乔墨：综上，我猜测恶魔们会通过一扇特殊的“门"或者区域，只有弑虐以及高级恶魔才能开启，我们跟在后面，才得以进入。】乔墨说话逻辑清晰，把前因后果都说得很明白。所谓的“门"只是便于理解的代称。

简而言之，就是想要进入恶魔真正的领地恐怕得有更高级的恶魔带领。【白白：我觉得不像。】

张白白思考了一下反驳。

【白白：如果真的有"门"，那应该有更完善的审核机制，不会让我们轻易进来。我更偏向于，这里有什么东西屏蔽了简单的探察。】【白白：并且，求生者除了放技能探查外，日常不会走的这么深，这不是去传送点的路。】

乔墨一时半会儿没有回答，同样在思考张白白的说辞。如果真的有"门"的话，那么哈维派来的东西不可能仍然跟在头顶。战争瞬息万变。

她来不及准备更多，来不及回安全屋带上穿刺公，小鬼王之类的东西。现在哈维的平板熄屏了。

不过只要有信号距离够近，对方可以通过平板定位到自己，到时候自己只要打出约定的信号。

大海安静，大雨变成小雨。

海面开始逐渐平静，她们不知道此行的目的地。总督半蹲在堆积成山的尸骨上，用袖口擦了擦脸颊上的鲜血，魔术师一甩手从胸前口袋里变出手绢递过去。

海舰总督上下打量了一眼：“……你这样我真担心你被当成梦魇砍了。”梦魇也有贴身准备手绢的习惯。

魔术师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他又看向另外一艘船，飞天水蟑螂号上的二副。

那小子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来来回回只会说一句“我应该没惹过她吧”，对比之下感觉自己还行。

短暂的小插曲并没有让几个人忘记正事。

总督让统计师回收恶魔的尸体，她一个跨步跳跃至船头。海舰总督眉头紧锁。

恶魔比求生者想象得更要麻烦，珍贵的弑虐逃跑，恶魔却派来了新的援军。这里有什么东西？让恶魔们想要占领自己？这些光秃秃的礁石？还是别的什么？海舰总督看得更多看得更远。

看似求生者整体占上风，但是求生者中间的伤亡依旧不少。总有死亡。

哭声传入了她的耳朵，她从各种各样兴奋的嘶吼中依然听到了悲恸的哭泣，战争会有死亡，哭泣来自恶魔，来自求生者。小恶魔举着半截求生者的身体，求生者正在慢慢消散被系统回收。炮火击落了空中的小恶魔。

它的朋友抱着它发出刺耳的尖叫，发疯地追击求生者的船只。所以…这片海里到底有什么？

轮转之海虽然只有lv2，到了程度还没有升到Iv3。生存难度针对求生者，不管这片海里有什么，只要死亡率，生存难度系数没有达到系统的评判标准，它都只有Iv2。

真想知道。

海舰总督抬起头，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一些，雷电不断发出闪耀的蓝色电弧，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

“来了。”

她轻声说。

电子设备全部失灵的漆黑海上，“星光"重新落回人们的身上。人们疑惑地短暂停止战斗，他们朝着光源的方向抬起头，乌云像是一块被扯开的幕布，终于露出了背后的舞台。

建筑群如同钟乳石一样垂下，高耸入云的高科技建筑倒插，耀眼明亮的激光投影在海上映出又一个灵活的倒影。

数不清的飞行器环绕着那些建筑，改装人仰起头，雨水同时落在他们和下方人的脸上。

那座城市的最高点，激光投射出的机械女人仰起头，“她"伸出手，蓝色的激光点阵组成的手指穿透乱转之海上空的大气层，完成了两个位面的短暂的交接“又见面了，亲爱的旅人。”

一一那是一座倒立而行的城市。

【白白：加快进度。】

张白白向乔墨下达指令。

衰败城市已抵达轮转之海的上空，两个星球碎片都在行进过程，它们最终会擦肩而过，计划进入最终倒计时。

她们必须加快进度，就像电影里卡着秒拆炸弹一般。两人油门拧到底，也不考虑节省能量。

她们和前方恶魔的速度急速逼近，这样前进她们将无法回程，不过谁也没有后退。

船到桥头自然直，办法多得是。

恶魔们意识到身后有人跟踪的时候已经晚了。在这个地方，海水趋近平静的死海，天空中最后一点的雨水都没有，风暴女神无法影响这片海域。

是超出距离？还是恶魔本来就针对这些神明？只有恶魔才知道。

两艘疾驰的载具慢慢上浮，彻底浮到了海面之上。她们在海上拉出了三角形的倒影，而恶魔们也开始下沉，援军赶来，试图包围两个人。深渊一样的黑水里泛起波动，越靠越近。求生者在恶魔的领地里孤立无援。

再能打也不会是恶魔的对手，她们无法抵抗恶魔的车轮战。张白白和乔墨很快就知道了她们此行的目的地。那是求生者从来不会去的所在，在最初的幽灵船里有过记录，原住民们能够按照一定航线行驶躲避危险的轮转之海正中心。如今，张白白终于看到了它的全貌。

那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巨大空心孔洞，假如这是一个完整的星球，轮转之海的正中心看上去像是连接着地心。

这明显是一个人为制造的"电梯井"。

因为她们看见了史无前例的宏观建筑，神圣又恢宏。破损的城市包围了电梯井。

那些蒸汽朋克风格的建筑群空无一人，偶尔向下坍塌，掉落已经风化的外墙。

原住民的幽灵船从未提到过这些东西，他们的日记里只说，按照一定路线走，可以规避掉危险，并且只有少数的船只知道路径。巨大的空洞深不见底，像是连接到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