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第四百九十二章
张白白和乔墨两人躲在缄默之墙后面。
这个风暴女神赐予的技能,持续时间能长达20分钟。两艘单人载具早就在之前战斗的过程中被摧毁,只剩下一些特殊材质的结构漂浮在水面之上,两个人就踩在这片海上近乎唯一的漂浮物。只要和恶魔相关的东西,尽数被玛门拾取。无论是那些船只、恶魔的灵魂,还是它们的尸体,都暂时被应招使用。“这是怎么回事儿?”
乔墨震惊,她透过缄默之墙观察,玛门的大手还在重聚,现在爆炸余波尚未结束,她和张白白都没有办法离开风暴女神的庇护。谁都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阻止它。
而且两个人技能基本冷却,体力下降到底,只剩下武器还能使用,或者一些无冷却的小东西。
比如手电筒……
但是在这个情形下,作用实在过于有限。
如此众多的恶魔尸体和碎裂的弑虐、战船,也只能让玛门重塑一个不断碎裂的手掌,并且比起说是手……那东西看起来更像蹼。符合海洋生物的特性,又带着坚韧的利爪。连爆炸的热量都在被吸走,这片轮转之海中间地区的所有东西都在被它拿走。
“你那个爆炸!"乔墨扯着嗓子喊,“还能再来一次吗?”张白白抬起头看向上空。
天空被爆炸的副产物和玛门搞出的大型龙卷风遮蔽了大半,那座城市正在离开,它和轮转之海交接的时间非常短暂。而且平板已经熄灭,无法再次联系上哈维。再次联系也不一定能取得同样的效果,衰败城市内恶魔渗透的可比轮转之海要彻底,这边出事那边会立刻采取行动。哈维的特殊性,会让他公司所有人忌惮又不得不保护他。所以张白白不用担心他的安危。
如果他真的死了,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个麻烦,包括自己。张白白在脑海里快速闪过一系列念头,就回答了乔墨刚才的问题:“不能。”乔墨微微一怔。
孤立无援,深渊般的不见底的海域不敢随意下潜,载具也宣告破裂,同时还有虎视眈眈的玛门在旁边不知道要做什么,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绝望。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
张白白抢先一步:“喊外援吧。”
乔墨话到嘴边变成了一个清晰的疑问词:啊?”“叫飞天水蟑螂号赶紧过来,把所有船都引过来。海底大boss玛门出逃又不是我们两个人要解决的问题,是求生者共同的。”张白白语速很快,她不浪费缄默之墙维持的时间。“你那电话呢?”
“电话?”
乔墨自诩逻辑比较顺畅的人,推理能力强,但是她现在也有点跟不上张白白的思路了。
“你不是能充当电话中转风暴女神和季风女神的声音吗?现在能联系上谁,快摇人!”
张白白贯彻能群殴绝不单打独斗的思想。
她该做的做完了。
求生者和那些小神系能上全都上,最好把系统也喊过来。“我试试!”
乔墨也不知道行不行,只能试试。
张白白看了眼时间,现在距离“约律”冷却结束还有10来个小时,之前赶路耗费了一些时间,战斗反而很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缄默之墙剩下的时间不多了。“白姐喊我们去轮转之海中心打boss我们去不去?去,必须得去,现在不去晚点发现白姐回来亮血条了。”
二副搁那儿″捧着″系统界面碎碎念。
“什么意思啊?"潮流的李婆婆也没跟上趟,“他刚刚是不是在哪里撞到脑袋了?”
肖子涵叹了口气:“不,他只是担心现在不帮忙,晚点白姐就成敌对阵营了,我们队长变boss,应该不好打。”“其实还真有可能。”
李婆婆拍了拍脑袋,道了声糟糕。
“有能力的人无论跟哪边都是座上宾。”
“是吧是吧,晚点去白姐回归恶魔阵营,我们都得完蛋。”二副连连点头。“不是,怎么就'回归了?"陈叔惊讶。
李婆婆再度陷入沉默。
每当你觉得队友谨慎靠谱推理逻辑强的时候,就会发现他们是误打误撞的胡谄。
卢英路过看了眼李婆婆,她觉得李婆婆似乎知道得异常多。但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为了让自己在危险中置身事外,她什么都不问。有一些特定的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问题是怎么把其他船带过去。”二副想了想看向眼前的战场,“现在打得热火朝天,无论哪一方尝试先抽手,另外一方就会趁乱攻击。”目前飞天水蟑螂号位于两个刚刚生长起来的礁石夹缝之间。他们有意识地隐藏自己,而仁盾号也在护着他们,没有加入主战场。恶魔和求生者打得“如胶似漆”。
任何一方想要退出,另外一方就会缠上去。就算是总督来指挥也没有用,要撤走必定会被偷袭。除非,一次性把恶魔和求生者全部带走。
“我们能不能……”
二副话说到一半,肖子涵毅然决然地询问。“飞天水蟑螂号极限速度能有多快?"他询问付船长。付船长白天休息了一下,这会儿有点跟不上。“呃呃,我看看。"他检查,“过载这儿会冷却已经结束,极限逃窜勉强也能使用,再加上小梅和狗哥助力,以及各位的技能加持,想要逃命足够的。”肖子涵竖起大拇指:“要的就是这句话。”“你要干什么?"二副产生了一种不太妙的感觉。此时飞天水蟑螂号离礁石很近,肖子涵一只手撑在礁石上,和飞天水蟑螂号的机械臂一样撑在上面。
“和之前一样,可以把我绑在船尾。”
肖子涵重重地叹了口气。
“没办法啊,天意难违。我真的想走科技流路线的,没辙,现在只能当肉坦引怪了。”
“噢哟,还有隐藏技能?“陈叔惊喜万分,“那行,你下达指令,我们操作,一定要赶在白姐变成敌对阵营boss之前抵达。”…啊。”
李婆婆觉得整个船上的氛围还是很奇怪,但是算了,反正大家齐心协力就行,就算过程一团乱麻也没关系。
“乱麻”的两端线头位置是对的就好。
“先把船偷偷运送出去,去边界线。"肖子涵开始下达指令,“快点,时间不等人。”
借着战斗的声势,飞天水蟑螂号鬼鬼祟祟地行动。他们一路躲避,偶尔发现他们的恶魔也被陈叔的陷阱悄无声息解决掉。在这样求生者和恶魔感官都被四面埋伏的危险拉满的地方,他们偷偷摸摸地做些事情,变得异常容易,至少不会有人去管“怯战"想要出逃的求生者。抵达了战争圈子的最外围。
付船长坐在“开放式"的船长室内,卢英站在他的旁边,狗哥蹲在船长室的顶部。
李婆婆眺望着前方的大海。
小梅落入水中,庞大的身躯在海水中咬住绳子。他们回过头,陈叔拉开了许久不用的船帆。飞天水蟑螂号位于战场的最边缘,船上的人凝望着身后,在做最后的确认。能不能完成职责,就看着最后一把了。在星际级别的战争面前,只有所有人拼命地向着一个方向共同前进,才有可能做到不可能成功的事情。
一切准备就绪。
风浪起,正是扬帆起航的好时候。
“咳吃……
肖子涵被捆在船尾,他轻咳两声,只是一个咳嗽,就让战场上的人忍不住竖起耳朵倾听。
“一群小垃圾。”
“打个仗各个拽得二五八万,一看战绩0-15,不知道的还以为打得什么通天战争,数数人数才不到几千人,隔壁镇上抢水井老奶都比你热血。”“?〃
满怀笑容和期待的飞天水蟑螂号船员笑不出来了。“呼一一”
肖子涵深吸一口气。
他用故意夹住的气泡音,压低嗓子,让自己恶心的发音响彻整个海面。“嚅,抢夺资源堪比小学生攻占零食铺,一会儿再高喊两句′塔塔开′都回来了,上了年纪也成孙子了,是,孙子们,爷爷我的不是,没教育好。中二病病得不轻不行找个班上吧,原来是没厂子要啊我说呢一个个聚在这里干什么,高喊两句冲锋给自己当堂吉诃德,过两天靠在安全屋里悲怀伤秋,说你诗人真是诗人吸…你看说两句又急。”
“fw恶魔,让你进来打就进来打,让你去|死你死不死?”“贴着脸写得有问题,非得上,以后卖你们保健品过两天就见不到我认了。噢哟一看发现你爷爷我资源大集中,赛博飞升,你们还搁地上阿巴阿巴问爷爷仙丹真能长寿吗?一句回恶魔之主怀抱给你们激动成啥样了,往后保健品上贴你们恶魔之主的牌子,和椰树饮料同款动作,一个个投怀送抱。”“问我为什么做罐子饮料?懂不懂啊,这个小盒小罐才是你们永恒的家!”海面,战场,肖子涵一个人的说唱。
“弱智求生者,恶魔智力都低成海豹了,这都打不赢,洗洗睡得了。生也别求了,活下来都是弱智你们也不管,村里抢个水井都比你们有战术,有组织有纪律。”
“粗看马大哈,细看一坨屎,散是洒水车装粪。”“成天吃的饭一点用都没有,运动量也达标不长肉,长肉过年还能出栏,你们这出不了栏的叫什么?纯纯造粪机啊fw们!”“打成这样还有脸喊呢?”
“喊什么?”
“宝贝,像撒娇。”
整个战场都安静了。
肖子涵眼见着战场上所有人放下仇恨都冲着自己来了,一回头发现队友们也都盯着自己。
“干啥?别光扣问号,开船啊!"肖子涵急了,“别嫉妒我啊,这不是天赋,只要你打的游戏够多,早晚也能练成这个样子的。”陈叔举着鱼竿试图上前,被卢英急忙拦住:“不急,不慌,晚点结束了捆起来打。”
陈叔犹豫了一下,郑重点头:“好。”
整艘船窜出去,很强的推背感。
你有被整个位面的人一起追杀过吗?无论种族,无论身份,不管是人是神是鬼,都放下了血海深仇,此时只想追杀一个人。整个海面的人,只要有能力,听见那扩音器发出声音的生物,全部朝着飞天水蟑螂号赶来。
炮火轰鸣。
你有和火炮齐平吗?
伸手就能摸到和自己并肩而行的炮弹。
而你也不想这么快,只是为了逃命。
“卧槽!”
二副都惊了。
他们求生有的6、7个月,也有快满一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级别的阵仗。“不是哥们!你没说过你的技能这么猛啊?"二副边调整船舵,边忍不住回头看,每次回头看都多出一些人多出几艘船。这片海上,飞天水蟑螂号就像是领头的大雁。身后都是它散开的雁群。
而这个队伍正在越来越多,光凭肉眼看,身后的海面像是他们组成的军舰一样。
“我没看错吧系统的潜水艇!?”
二副又是向下一个猛回头。
“系统追杀求生者!?真的假的!”
肖子涵被绑在船尾艰难回头:“我一点办法没有!你们都说拼了我就拼了!真拼了你们又不乐意!人怎么这么双标呢?”“为了技能【传统派】我都豁出去了!”
“我这个平时连往地上吐口水都觉得不文明打喷嚏咳嗽都避开人的礼貌男人,为了你们脸也不要面子也不管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了!你们就这样辜负我!”二副开着船,一边往前看,一边又要专注后面的炮弹,他的脑袋都快拧成陀螺了还不忘骂人:
“你是不是还在开技能?我不知道啊我的手控制不住就是很想抽你!”“传统派!小子!”
肖子涵愤愤地抽了抽鼻子,把被吓出来的眼泪和鼻涕吸回去。所有的战斗群体。
求生者、恶魔、系统,误入锁定范围的小神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急速前进,朝着玛门所在的方向奔去。
“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张白白心念微动,突然萌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在可能的死亡面前,乔墨却异常平静,她刚刚说服了自己,学会接受,学会面对,学会为自己的每一个决定负责。
“你是说我们要止步于此了吗?”
她望着那恐怖的大手,即使只有一只手,都不是她俩现在能对付的东西。“没关系的。“乔墨眼神坚定地瞪着前方,“最后拼一把,是死是活都在自己手上,至少我们抓住了自己的命运,决定自己的死法。”“……什么乱七八糟的。”
张白白语塞。
“我上一次有这种预感的时候,缪缪开了一辆老头乐来。”“?〃
乔墨拼尽全力,无法跟上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