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1 / 1)

第499章第四百九十九章

街道上很安静,似乎也是个早上,清晨的样子,街道边的草坪挂着露珠。周围空无一人。

张白白戴着兜帽,细密的雨丝落在身上几乎没什么感觉,这件外套是防水的。

她的背包看起来只是一个比一般人大的背包,任何不对劲的东西都被她收了起来,至少明面上看不到。

她还不清楚"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扮演的角色。如果带着帐篷、睡袋出门,万一“自己"不是来登山远足的,会被迫陷入被动的局面。

竞技赛无论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怎么没有看到其他求生者,大家都到哪里去了?身上没有穿特殊道具,她的身影在街道上还算显眼。张白白站在自己的房子前稍等片刻,系统仍未发出提示。

看来这次的任务提示不是通过离开安全屋触发的。离开安全屋看街道上的细节更多。

地上散着一些传单,不多,落叶被扫到了街边,说明这里有人在做卫生,她抬头看着上面的树,又一片树叶落下来。

至少在“昨晚”,这个地方还有人在正常工作。不然更多落叶会出现在街道中间。

她的安全屋位于这条路的中间,受到水雾的影响,往左往右都看不到头。道路不宽,只有两个车道。

结合这里没有高楼大厦,旁边还有工厂的情况,她猜测这里是一个偏远的镇子。并且看周围的森林和道路起伏的坡度,有可能是在山脉之中。简单来说,附近除了这个小镇恐怕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现在她的安全屋在藤蔓的掩盖下,看上去像是一个普通的住宅,三层楼小别墅,带院子。只有她走到自己安全屋的门前,才会展现出这个房屋真实的样子。附近的房屋都是这样的2、3层别墅。

是居民住宅区,街道对面有住宅也有商铺,商铺距离更远,在目前的能见度下,看不清是做什么的。

左边和右边都可以走,去哪边呢?

张白白思索。

森林里有些虫鸣,清晨的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她站在安全屋的门前,面朝对面的电话亭。以她现在的位置为基准,左边斜坡向上,右边向下。张白白想了想,选择了左边的道路。

这个坡度比较缓,她抬起脚朝着左边走去,因为她猜测右边是下坡,可能连接着离开这个山沟沟的方式,但是以晋级赛的难度不会让求生者轻易离开。空气潮湿,细密的雨下着。

她路过了两个房屋,房屋对面是一个餐厅,餐厅尚未开门,上了锁,不过看起来干干净净,里面应该有不少的未烹饪食物。系统给予的东西让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角色扮演"的感觉,虽然餐厅诱人,但她不打算进入。

因为一个高学历、有工作、有零钱和少量存款的“当地人"凯瑟琳·怀特,不会莫名其妙去抢劫餐厅。

随后她看见了邮局。

很小的一栋平房,门口放着报纸和杂质,门口的邮局车还在,没有开走。她站在门口,离得比较远。

透明的玻璃门上贴着工作时间,早上9点到下午4点半,周末不营业。现在还没开门,有可能是早上9点前,或者今天在当地是休息日。不过她很快发现自己不用这样揣测,因为她看到了墙上的挂钟。现在是当地早上5点57分。

难怪没有人,敢情按当地时间算都在睡觉……随后她继续寻找线索。

张白白隔着门,看向门内的报纸展示台,她看清了最新报纸的日期。2012年4月3日。

不过,今天应该是当地时间2012年4月4日,因为现在是早晨,新的报纸还没到,门口展示应该是"昨天"的报纸。所以“自己"今年应该是24岁。

张白白记住了这个数据和日期,不管之后有没有用,她都得尽可能地收集线索。

茶杯姐出门后就没有说话了,这里太过安静,她们俩如果在大街上对话,就算小声也会很明显。

而且不能确定有没有人暗中观察她们。

如果是一个设备齐全,管理正规的小镇,那应该会有街道上的监控摄像头,或者附近居民门口的监控摄像头。

除此之外,邮局里没什么可看的了。

墙壁比较干净,没有人在邮局的门口贴广告和海报,或者画涂鸦。她继续往前走。

假如一个镇子上配套齐全,那还会有警局、学校、诊所,书店和便利店之类的建筑设施,趁着早上没人,她想看看去这些地方能否触发系统的提示。正想着系统呢,毫无征兆的,系统的界面弹到了她的面前。【邻里之间应该和平共处,与人和善。】

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白白心中惊讶但是控制住了面部表情。

她看起来神色如常地继续往前走,仿佛是没有看见系统的提示一样。为什么突然给提示?

难道发生了什么她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她顺着小镇的道路往前走,路过了几栋居民房,警察局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这个房子比其他几个房屋要高,并且占地面积更大。里面似乎有人在值班。

难道警察局有问题?触发了系统的提示?

而且系统的提示也很奇怪,没有说通关方式,提示得模棱两可,和之前都不太一样。

就在这时,张白白听见了脚步声。

脚步声很近,在自己的身后,从刚刚自己走过的路上传来。对方并没有刻意隐藏目的,有人在目标明确地靠近自己。脚步声比较轻盈,发出哒哒的声响,似乎穿着皮鞋,带点跟。求生者一般不会这么穿。

唯一这么穿的雷尼斯卡娅是因为可以脚不挨地会飞,根本不可能有脚步声,极少数有特殊职业的求生者才会这么穿。原住民的概率更大。

短暂的思考间,对方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没有恶意,对方在伸出手触碰她的肩膀之前,提前叫了声“她"的名字。“凯瑟琳~”

年轻的女人语调轻快地喊。

张白白极快的速度调整好面部表情,她让自己看上去更像照片上的凯瑟琳,眉眼上扬,她匀速转过身,表情惊喜。“哦!嗨~”

张白白发出夸张地打招呼声。

她不知道凯瑟琳·怀特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拍证件照的时候,有的人微笑,有的人面无表情……

无论如何,一个过于内向的人不大会在照证件照的时候笑得那么夸张。看起来也不像是被父母逼迫露出牙齿的笑,因为“她"的眉眼会自然抬高,是个平时就比较高调开朗的人。

“你是昨晚就搬进来的?”

年轻的女人很自然地站在了张白白的身边,和她并排走。“喔天呐,幸好昨晚没下雨,不然山路很危险。”她头发是红棕色,有点自然卷,打理得很顺滑。方脸微胖,一双开扇双眼皮的杏仁眼,驼峰鼻,薄嘴唇。

女人轻快地说:

“跟你们这些住城里的说不清楚,千万不要走山上的夜路,这里气温和天气像温华老师的脸,说变就变,万一遇到泥石流你就完蛋了!”她和凯瑟琳以前就认识?

凯瑟琳有工作证,看样子不管有没有上班,至少已经提到了工作。这个女人在这段话中提到了“温华老师",可能是她和凯瑟琳共同的老师,不然不会在这个短暂的对话中刻意提出来。所以这两个人的关系是“老同学"?

张白白在大脑里快速分析。

遇到熟人最麻烦,因为对方知道很多“自己"的事情,和“她”相处过就会了解更为私人的习惯、口癖,行为模式。

哪怕对方不是一个善于推理的人。

但熟人很容易从一些潜意识中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现在怎么办?

“你少吓唬我了。"张白白一个夸张眼睛朝上看,无奈叹气的表情,“本来就换新地方有些不安。”

这个女人开口就是问她"昨晚搬进来的”。说明她们虽然认识,但是凯瑟琳应该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而且她提前知道这件事。

前面就是岔路口了,接下来该往哪边走?

“凯瑟琳"这个时间应该做什么?

太糟糕了。

张白白表面看着说说笑笑,实际上心跳逼近180。她还没有获取到足够的线索,挑战就找上了门,现在应该怎么办?要不要一会儿找个角落里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眼前的人放倒?可是系统说要“与人和善”,那是什么意思?具体定义是什么?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她连面前这个女人叫什么都不知道,万一对方提到了怎么办?冷静一点,现在刀架在脖子上只能见招拆招了。“凯瑟林……”

女人突然压低了声音。

“说实在的你能不能告诉我,偷偷的,我保证不说出去,真的……你知道我,我朋友少,就算想也没办法告诉别人。”她凑到了张白白耳边。

张白白闻到了她头发上精油的香味,她背着的单肩包挤压住了自己的胳膊。背包是暗扣的款式,里面装着几本书,全都有明显的使用痕迹。张白白突然心里有了一些主意,不过先等她把话说完。“那个工厂,到底是做什么的?"女人声音很轻地问。“嗯?“张白白发出了鼻音。

“就是,哎呀我知道你刚来上班,但是你经过了面试,他们没有告诉你工厂是做什么的吗?啊我不是怀疑你的意思,就是……”女人有些紧张。

她表露出了一种令人感到狐疑的害怕和恐惧。张白白观察着她的微表情,尝试从她脸上看清一些门道,按理说提到一家公司、工厂,哪怕是诈|骗公司,也不会是这种害怕的表情。“我感觉那个工厂有点奇怪。”

女人吞咽了口唾沫。

“当然当然,我知道肯定跟你没关系,你也是刚上工,你带的东西可真多,我……哎哟!”

张白白踩住了地上的石头,崴了脚。

女人为了扶住她,跟着一起砸向地面,作为一个未经训练的人,肯定扛不住求生者加上应急背包的重量。

加之张白白有意而为,掌控摔倒的方向。

“哗啦一一”

女人的单肩包散开,里面的书和纸散落一地。“抱歉抱歉。”

张白白慌忙道歉,她手忙脚乱地帮着收拾地上的东西。而女人还没反应过来,她有些痛苦地揉着擦伤的胳膊,眯着眼睛皱紧眉头,摔的不轻。

张白白整理着地上的资料。

很多作业,有的打A+,有的打B,还有最差的C-。教材掉落了很多,夹在书本的工牌也掉了出来。

原来你是老师。

张白白心想。

她看见了工牌上的名字,捡起来重新夹在了书里。温蒂·克拉克。

小镇上的中学历史老师。

“要不要紧。“张白白目光关切,“我们要不要先去医务室?”一句试探。

“不要紧,嘶…只是擦伤。"温蒂感激地接过了整理好的背包,“晚点再去吧,先去山顶教堂,晨会要开始了,迟到了会很糟糕。”“好,那晨会结束了再去看看。”

张白白自然而然地继续跟着她走过了标有路牌的岔路口。路牌指向了山头,山顶教堂。

暂时逃过一劫。

温蒂愁眉不展:“我继续说工厂的事情,总之……自从那个工厂建成后,我就感觉情况变得有些古怪。”

“其实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工厂的问题,哎。”“我总觉得这个镇子并没有宣传里说得那么好,所以在电话里劝你不要来,我真的不是嫉妒你找到高薪工作。”

“你好像扯远了,是因为不敢说出来你遭遇的情况吗?温蒂。“张白白打断她。

“凯瑟琳,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针见血。”温蒂苦着脸。

“如果我告诉你,我感觉晚上有人站在二楼的窗户边盯着我看,你会不会觉得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