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1 / 1)

第501章第五百零一章

房间里燃烧着蜡烛,下雨天湿度高,教堂内闷闷的。就目前而言,这个教堂还没有明确地给张白白带来不好的感觉,似乎就是一个普通的礼拜地点,在她的潜意识中无异常。晨会开始,流程是先听神父念诵。

众人都坐在下面祈祷,张白白借机观察其他人。神父似乎也不在意大家是否真的虔诚,很多人也只是做做样子。比如警长,他做得比较敷衍,也只是为了给神父一些面子。还有些居民,多数以家庭为单位待在一块儿。他们多数在镇子上都有工作,医生、老师、果农、猎户、工人,外来者不多,互相脸熟认识,小孩在镇子上唯一的学校里上学。学校囊括小学和中学,每个阶段都只有一个班级,公立学校,管得不严。想要继续读书就得离开小镇。

温蒂和她的猎户父亲住在一起,昨天晚上她父亲在森林里伤到了腿,需要静养,她私下找神父请了假。

“让我们感谢生活,感谢又活了一天。”

神父用一句结束语示意长达5分钟的晨间祈祷完成。随后他把目光落在了新进入小镇的张白白身上,示意温蒂可以说话了。温蒂清了清嗓子,把张白白介绍给大伙:“大家早上好,这位是新来小镇定居的凯瑟琳·怀特,怀特医生的女儿。”

张白白站起身,大方地打招呼。

“各位早上好。”

实则心里想的是,“怀特医生"又是谁。

这些居民性格各异,那名胖胖的女性医生善意地朝她打招呼:“嗯,怀特医生,我的老师,他现在还好吗?”

我不知道。

“时好时坏,毕竞年纪上来了。”

又一个模棱两可地回答。

张白白现在的“打法”很保守,反正按照“她”的年纪推算,她的父母肯定谈不上年轻,不管有什么情况都可以挂在"年纪”问题上。几位居民点点头,小声地交谈,他们有的人似乎认识凯瑟琳,指着她对旁边的人说了些什么。

从温蒂之前的话语中推测,凯瑟琳是没有来过这个小镇的,因为工厂的工作第一次来镇上,而现在从这些居民的反应来看,虽然凯瑟琳以前没有来过,但是她的父母可能在此地停留过一段时间。

介绍并没有持续太久,这个流程只是为了介绍小镇新成员,混个脸熟。温蒂和张白白重新坐下后,警长站了起来。底下的人似乎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看着警长,等待他开口说话。警长晃了两下腿,站在神父的旁边,调整到一个舒服的站姿。警长有些肚子,但肌肉也很扎实,是脂包肌,站直的时候会下意识挺腰。他目光扫视众人,很有威慑力。

他很快收起那审视的眼神,开怀大笑:“一个好消息,我们的实习生薇薇安,今天转正了,正式成为一名新晋的小镇警察。”薇薇安站起身,冷漠地点了点头。

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很敷衍,居民们的表情看起来还没有到刚刚对陌生人“凯瑟琳"看起来友善。

这些起名比较正常的求生者都保留了自己的本名。张白白也拥有了相关的“怀特”。

除了比较熟悉的温蒂喊她凯瑟琳之外,其他人呼唤她白女士,听起来十分合理。

薇薇安在这些居民心中不太受欢迎吗?

张白白瞥向了那个看起来像玳瑁猫一样短发绿眼睛女人,恰好和她碰上了视线。

两个外来的求生者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换,然后双方十分自然地移开,再没有过多的眼神交流。

现在不是和求生者汇合的好时候,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得找私下的机会。这次竞技赛中出现的求生者虽然少,但胜在“精”,大家都很快融入了当地,在各自视角中仅剩的线索中找到了自己的角色的性格。在第一道关卡,“教堂晨会"中找到了这里,且没有贸然找其他求生者认亲。那么这次竞技赛的求生者们是合作关系吗?按照不同的视角收集信息,然后汇总?

张白白不错过任何潜在的信号,始终不停歇地思考。现场气氛不太好,薇薇安理所当然地重新坐下。留警长一个人在台子上有些尴尬,神父笑了笑,圆场:“太好了,小镇上的安全又多了一份保障。”

警长感激地看了神父一眼。

他拍了拍手,让众人重新把注意力落在他的身上:“好了,说说这几日的事情。”

“近日有人故意破坏居民家门口的监控,我们加强了夜间巡逻,昨天晚上有人试图入侵温蒂的房间,我们赶过去的时候歹徒已经逃跑了,留下了鞋印。”警长朝着薇薇安伸手,她递上去一沓照片。“这个鞋印是歹徒留下的,我们已经排查过了。”警长把照片展示给大家看。

“鞋印不属于小镇上的居民,应该是外来人口,有可能是工厂的工人,看鞋子的尺码是一个男性的可能性更大。”

一个人举手打断了他:“警官,我觉得你说得不对。”众人朝他看过去。

温蒂凑到了张白白的耳边:“老吴,工厂看场子的,一个月前才来。”警长不待见老吴,他有些不耐烦:“怎么?你想说你的工人你熟?他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不不,警官,工人们每天都要走路穿过一段林间小道,你再看看这张照片。"老吴连连摇头。

警长愣住。

老吴继续说:“照片上的鞋印太干净了不是吗?它看起来只是蹭掉了窗边的灰,一点泥土都没有留下。工厂的工人不仅仅是鞋子,就算是光脚晃荡两下,身上都有灰尘和泥士掉落。”

警长手里还举着照片,教堂不大,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晰。那个鞋印不仅清晰,而且确实如同老吴所说过分干净。小镇上的原住民都是正常普通民众。

自然都在想歹徒的事情,但是以张白白为例的求生者,都开始思索这是否是某种竞技赛怪物留下的痕迹。

一个老头冷冷开口:

“也许是那些工人洗了澡,你们总不会在工棚里连基本的水源都不给他们提供吧。”

张白白发现了。

这个小镇上的人其实有些排外,不过能够理解,毕竞镇子小,本地人之间大多都有些或近或远的亲属关系,下意识地就会排斥外来者。“凯瑟琳·怀特”因为父亲是怀特医生,所以稍微被善待了一些。名叫老吴的中年看场男子有些委屈。

“可是……再怎么洗,也不可能把在工地上干活的全部污渍都洗干净啊,那得洁癖成啥样的工人,把头发、身体、衣服、外套,里里外外每个缝隙的灰和泥士都清洗干净。”

老头冷哼一声。

他的老伴脸色也比较难看,嘴里黏糊糊地说话:“就是你们这群外来人,搞得镇子上弄出这么多事情,你们不来,什么事情都没有。”有2、3个人坐不住了,想要站起身。

张白白猜测他们和工厂有关系,说不准是她即将看到的同事。“反正……

又一个本地居民说。

“我在我的果园放了陷阱,我不许任何人糟蹋我的园子。”“我真不明白了,一点水果都吃不起吗?跟没有见过水果一样,要偷要抢,真是有人养没人教。”

果农说得难听,那几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工厂员工坐不住。一群人在教堂里吵了起来。

这应该不是凯瑟琳会知道的信息,所以张白白直接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温蒂,求助她。

温蒂很快解释:“哦……前几天他的果园被什么东西闯入,刨了土,破坏了部分果树的根部。警察来鉴定是野兽入侵搞的,但是他不信,他说他见过动物,这明显是人为的事情。”

她们俩小声说话,没人在意。

两个人在这个小镇上比较稳定,中学老师、工厂新员工,本身是看起来威胁性不大的女青年,且和小镇上的人沾亲带故。看起来,自己拿到了一个只要不作出“非凯瑟琳"的错误行为,就不会被怀疑的安全角色。

但话也不能说早了,这才刚刚开始。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随风砸在教堂的花窗上,伴随着几声骇人的雷鸣。房间里众人的争吵声愈演愈烈,居民们隐藏起来的焦虑让每个人都很不安,情绪不好。

似乎正如神父所说的那样,雨水是个不祥的征兆。“好了!好了一一都退下,冷静一点!”

警长奋力地把吵架吵到要打在一起的人群分开。他先是指着果农呵斥:“罗伯特,我们一起找山下的专家鉴定过,说了是动物搞出来的事情,你忘了吗!?”

随后又手持电棍,恶狠狠地盯着那些气喘吁吁的工厂员工。“你们最近最好安分一点!别给我搞事情。”“明明是他一一!”

同伴赶紧拉住了又要暴起的工人:“算了算了…”温蒂握住了张白白的手,紧张:“我有点担心你,我感觉情况不太妙。”张白白刚要说点什么,就在这时。

“咚一一!”

教堂里突然陷入安静,薇薇安站直身体,警长缓慢地身后去触摸腰间的武器。

那些吵架的人也冷静了。

他们害怕地瑟缩,慢慢后退,盯着门口。

大雨瓢泼,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门。

“咚一一!”

又是一下剧烈的撞击,教堂的门门晃动,掉下来碎屑。警长和薇薇安掏出手枪指着门口,人群发出断续的惊呼。温蒂害怕地攥紧了张白白的手,她惊恐地瞪大眼睛。

两个人慢慢地向着教堂的内部退去。

“谁!?"警长呵斥,“不回答我就开枪了!”“咚一一!”

教堂的门板在最后一声撞击中轰然倒塌,倾盆大雨灌入,闪电照亮了一个人影。

人群发出尖叫。

人来人往地奔跑,张白白都没有看清。

医生们却先反应过来:“等一下!等一下!”神父抱着一本书念念有词。

医生的声音被盖在了人群的惊恐之中,张白白也不可置信地站在原地,她猛然抬头,和薇薇安、约翰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一来者是狗哥。

他“虚弱"地缓慢倒下,身上穿着登山套装,背着背包。狗哥靠在门边,防水的兜帽掉落,露出棕色头发和混血帅哥的长相。他长得确实唬人,干净没有疤痕,不像是坏人的外貌。人们稍微冷静了一些。

看着他“虚弱"的模样,警长快速靠近,但是没有收起手枪。他让想要救人的医生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率先走过去,贴近了狗哥的嘴巴,他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些什么。

警长打出噤声的手势,人群逐渐安静。

他听见了狗哥嘴里的话。

“救救,我的……朋友……房车野营……泥石流……狗哥昏迷。

“医生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