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第五百八十二章
张白白克制住身体逃命的本能,强迫自己的双脚扎根在原地。刚刚老头有说过,按照他们的阵法,不可以移动,移动会比不动更危险。假如阵法成功,外面的东西,其实进不来。那么阵法成功了吗?
浓郁的水雾中安安静静,一点都听不到老头和鱼腥草的声音,就仿佛是身边这个恐怖的面纱女把世界都和张白白隔绝开。冷风鸣呜地吹,经由山林的地貌,形成一种鬼哭狼嚎的声效。用女神之泪还是买命铜钱?
再等等,对方不是还没有发动攻击吗?
张白白让自己动手的速度慢一点。
不能动。
她超强的心心理素质让她以最快的速度排出了谁也不信,自己动手最靠谱的求生者本能想法。
张白白冷静下来观察面纱女的行为。
他只是询问,却没有动手,难道说……老头的阵法生效了?一缕发丝垂下来,落在了张白白的脖子上。发丝越落越多,像是垂坠下来的丝线,冰冷异常,常人难以忍受。早知道把丧面佛带出来了。
你俩打一架,胜出的可以继续审判者和冥王哈迪斯决斗。张白白觉得自己的思维受到了飞天水蟑螂号上众人的影响,人是环境动物,竞然连她都开始产生了一些不靠谱的挑衅想法。肖子涵全责。
按照鱼腥草之前表露出来的状态,不再平静的面纱女,不像是善茬。那么现在对方没有直接攻击,只能说不能。
张白白深吸一口气。
本着打不过还能求饶的想法,她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和探索欲,侧头面朝这位恐怖的面纱女。
和灰麻衣、怪鸟那种怪物都不一样,面纱女在面容上有很强烈的性别特征。即使隔着一层水雾编织的面纱,也能从她朦胧的五官上看出女性特征,像是古画上的仕女图。
袍的体型非常的巨大。
光是水雾中凭空出现的一张脸,就像是精心心雕刻的石像一般,有张白白三个脑袋那么大。
按照这个比例,躯干部分,应该也称得上是巨物。面纱女没有进一步追问。
他以一种非常诡异的方式“站起身”,张白白看不见袍的身体,只能看见那颗脑袋越来越高。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吊上去。
“恋寇窣窣……
轻微的摩擦声,来自张白白的衣服。
她低下头,看见那些黑水银簇拥着一条庞大的蛇尾,慢慢地从她身前滑过。浓雾的能见度让她什么都只能看见眼前的一部分。蛇身大到光是其粗壮程度,竞然有张白白的身高那么高,也就是,光蛇身的直径就有170cm。
像是回到了石炭纪,氧气高,到处都是疯长的动物。张白白皱眉。
她怀疑面纱女除了脸之外,根本就没有人身。回忆刚刚袍整个头颅向上抬起的动作,不就是蛇类直立前半身,把身体抬高的动作吗?
所以面纱女真身是人脸巨蛇?
还是说这只是他的形态之一,平时还会变形?张白白趁着阴神短暂离开自己,去找下一个人,她启动了一个中规中矩的技能一一变色龙。
这个技能能让她短暂隐藏自己,又没有什么奇怪的属性,不会进一步引发新的冲突。
张白白听见了老头的大喝。
“千万不要动!”
随后世界又恢复了安静,是的,绝对极致的安静。她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仿佛把人丢进了零分贝的小黑屋,无法感知到时间的流逝。
某一刻,在这个环境里,甚至会想到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眼前的一切雾蒙蒙灰扑扑,都仿佛是弥留之际的幻觉,时间长了精神都变得恍惚。
…也可能是饿恍惚的。
张白白的肚子发出抗议的鸣叫,强烈的饥饿感,不仅让她两眼发黑,并且连站立都变得相当困难。
她的身体开始轻微地晃动,疲惫的感觉正在翻涌,整个人都差点晕过去。系统的播报迟迟没有响起。
真的还活着吗…?
张白白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真实感觉。
她不清楚到底过去了多久。
某一个瞬间,她确实产生了冲动,想要抬脚向前走动,四处张望。这诡异安静的氛围,让她想着其他的人是不是已经出事了,阴神屏蔽了她的时间感,其实马上就要天黑,她已经来不及回到自己的安全屋了。张白白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让自己保持清醒。她忽略身体异常的信号,迫使自己冷静地用逻辑分析。这不正是面纱女的目的,让自己移动。
可袍抱着这个目的引诱,就正说明阵法属于启动状态。面纱女无法真正的靠近他们,所以才要使用计谋。
张白白沉住气。
她脚下没有丝毫的偏移,用思考的方式应对孤寂,和身体不适的饥饿感。说起来,在竞技赛的时候,最厉害的长廊鬼,就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地盘,它自己的领域,进入后就会受到的负面影响,降低各种属性值。是不是这种鬼物类的怪物越强大,它们的领域就越强大,或者说是自身能够影响的范围越大。
所以这里的天气,一定程度上就是这些阴神的领域?张白白突然感觉脖子痒痒的。
一根发丝正在像旱蚂螾一样在她的脖子上游走。“嘶一一!”
还未等她来得及做出反应,那根发丝刺入了她的皮肤,张白白几乎是第一时间开启了【金身】技能,抵御伤害。
可是发丝并不是对她造成伤害,所以金身没有抵挡住。甚至发丝对她造成了正面效果。
【阴神标记物:
你现在身上多了一发丝阴神气息,你无论去往哪里,都带着袍的味道,袍会知道你的动向。
精神力十10,力量十10,抗性+10】张白白打了个激灵。
那发丝钻入她身体的一瞬间,她只觉冷得仿佛这辈子再也无法暖和起来。一阵阴风从上方袭来。
张白白猛地抬头,对方看不见她,但是那庞然大物直直压下,冷风吹散了水雾,掀开了袍神秘的面纱,露出下面鬼魅的怪脸。古画似的容颜消失,只剩下裂到耳根的嘴和蛇信。“下次见。“怪物说。
冰冷的触感让张白白浑身不受控制地僵在原地。那张脸化作水雾散开。
地上的黑水越来越多,把张白白站着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孤岛”。而她也看见了老头口中的"回路”。
黑水完全避开了一条从张白白两侧延伸出去的回路,淡淡的黄色、红色气体被黑水衬托出现在张白白的视线里。
只有一瞬间,自黄纸中出去,又从另外一边回来。喔,这就是老头眼中看见的东西吗?
张白白眨了眨眼。
那气体消失了,就像是玄学的大门为她打开了一条缝,又很快关闭。张白白怀疑自己突然能看到一点,是和面纱女塞入自己脖子里发丝有关系。她抬起手抚摸脖子,没有什么异样的凸起,甚至连一点针孔都摸不到。张白白眉头紧锁。
脖子可是人体很关键很危险的地方,自己经常砍人头,第一次被人在脖子里种下什么东西。
不会是炸弹吧?
在特定情况下爆炸?
应该不至于,不然面纱女直接捏爆了,何必留他们活路。“你没事吧?"茶杯在张白白的背包里传来关切的声音。张白白摇了摇头:“未必没事。”
“你说你出门咋老招惹些不好惹的东西?"茶杯老气横秋地叹气摇头。“好惹的不就直接砍了吗?"张白白反问。不好惹的才是麻烦,好惹的砍头。
茶杯被张白白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呃,你,我……哎,那现在怎么办?你不行跟人家道个歉吧。”“我觉得阴神看似能沟通,但袍们的世界观逻辑不是我们能理解的,比起语言他们更多用′信号'交流,不是说两句话能解决的事。”张白白说。
“但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招惹更多的阴神,大家一起来我家搓麻将。“张白白无比认真地说。
茶杯语气惊恐:“玩脱了怎么办?”
“有技能。“张白白坦言。
实在玩脱了那她只能开【约律(10%))制定一条保命的规则,这场竞技赛的积分低一些,也比没命了好。
当然这是最糟糕的情况。
“但是我还有个疑惑是,假如面纱女不去别的地方,他怎么再次找到我们?这个标记有什么意义?"张白白蹙眉,“要么是系统会让我们走重复的回头路,要么…你说阴神会有分身吗?”
“这…我不知道啊。”
鬼神学不是茶杯擅长的部分。
“走一步看一步吧。"张白白甩了甩头,她身体现在失温,冻得直哆嗦,必须处理了,“还不一定非要惹怒所有阴神呢,说不定有别的方法,今天才竞技赛第一天。”
水雾中传来轻微的动静,两人停止了交谈。老头和鱼腥草朝这边跑过来,两个人同时朝张白白甩了个技能以验明求生者的身份。
“快走!"老头怒喝。
鱼腥草也是大喊:“跑啊!拼了,就现在袍刚走!”张白白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几个人顺着系统规定的路线,朝着迷雾之外吊着那求生欲的一口气不停地逃命。
张白白位于他俩后面,看见了他们脖子上,和自己一样的位置,有一条小蛇纹身。
他们也被面纱女标记了?
张白白朝嘴里塞了块巧克力。
每个人的体能都被榨到了极限,10分钟,三个人气喘吁吁地跑出了水雾区域,明媚的阳光照射到他们的身上。
几个人大口大口地喘气,劫后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