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第五百八十五章
张白白还有其他几个有防御技能的人先给众人把技能挂上。随后是一些需要布局的防守方案。
几个有神秘学、玄学相关知识的求生者指挥着一众人群开始布局。首先是建立营地夜晚的防线,他们需要用雄黄、搭配朱砂,在安全屋的周围建立一个法阵。这些药物由特殊的比例搭配,还有求生者对其附魔,有防御镇压作用,还有驱赶山林里蚊虫、毒蛇的功效。求生者们以极快的速度搭建起了简单的篱笆。这对这些已经能称得上一句“高玩”“老玩家"的求生者们来说很简单,从决定要建造篱笆到篱笆建成,前后估算不超过半个小时。到了这个竞技赛,张白白发现一路上基本没遇到过相对新的人。可能是她排名提升后,匹配机制也发生了变化。篱笆下方挖了沟壑,放入雄黄、朱砂填埋,篱笆的上面还挂了某位求生者自制的护符。
这个简易的防御机制建成后,山林夜晚的瘴气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待在临时的求生者营地里,似乎连视野都变得更加清晰,视线开阔。就是营地里气味不太好闻。
现在烧符纸的烧符纸,上供的上供,灰烬香火味道到处乱飘,各种神圣的诡异的邪门的虚影雕像不断浮现。有人对着西南角蹲在地上碎碎念,还有的求生者踩着四方步,更有人不断抽搐自言自语仿佛在和身上的什么东西说话。狗哥局促地站在旁边挠了挠耳朵,和乔墨面面相觑,他摊手:“你不来一段吗?″
乔墨疯狂摆手拼命后退。
营地里的状态和外面一时间说不上哪里更邪门。张白白这种不需要复杂操作的人群,都跟在旁边打下手,她在用伏尔甘屠刀帮助一名炼丹的选手保持火焰稳定,就是最开始说话的那名矮胖男生。对方发现伏尔甘屠刀是特殊火焰后就更开心了,因为特殊的火焰可以给丹药进行加成。
“为什么是火锅丸子?"张白白闻着越来越香的丹药疑惑。“这你就不懂了。“男生少年老成地往后面的石头上靠,“我们要讲究其根本的原理,丹药就是把各种气息聚集在一起,无论是草药、矿石还是别的东西,都是它吃进去的载体。”
这里的少年老成指外貌。
14岁看起来像41岁。
“那你看,你也知道煮中药的时候,最好病患自己来煮,是不是就是吸入了草药的气?气到位了,载体也就不重要了。"说罢,他掏出火锅底料倒入了药鼎之中。
……不对。"男生放入火锅底料的手停顿,他的小眼睛瞪得像铜铃,“为什么这锅丹药是给鬼吃的,强化鬼。”
“不是姐,冒昧问一下你的火烙到底是什么属性的?”“这你就别问了。“张白白伸手,拿出碗把他锅里的丹药全部捞出来给了自己,“兑换点收下吧,这个丸子给我了。”“你、你吃吗?”
张白白可疑地停顿。
“……这你就别问了。”
接下来还是他俩在这边负责炼丹,给全营地的人提供晚间和明早所需的补给,但是男生原本舒展的身体已经坐直了,时不时朝着张白白看一眼,心里毛毛的,又不敢问话。
他们接下来用的是各种不同"正面”材料,甚至包括张白白上次拿到的一些需要煮熟的建材。
“这真是我做过最奇怪的丹药。"男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液。除了张白白购买的给鬼吃的药丸之外,剩下的出了三锅,分给营地里的所有人。
但其实张白白还是很怀疑这究竞算不算丹药,和白天的阵法老头给的高端丹药看起来完全不同,张白白塞到嘴里的三个东西是牛肉丸、鱼丸、贡菜肉丸。…别说味道还不错。
【10小时内,获得以下特性:
睡眠时,您所在的房屋,针对鬼魂的防御力上升,力量+15,
接下来您的气息降低,寻常东西将难以发现你的存在。)营地建得七七八八,又有一个求生者赶在8点前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屋。现在是晚上7点多,距离系统说的最后期限8点钟,还有1个小时不到,尚有一人未回到自己的安全屋。
每个人都在紧锣密鼓地布置,计划在8点钟以后就不出门了。乔墨去找纹身大娘用一些她制作的一次性道具,换了一面铜镜,挂在了安全区的门口,镜面对着外面。
镜子可以照射出妖魔鬼怪的真身,还能抵御一次攻击,如果安全屋被进攻,铜镜就会破碎。
狗哥转而向那个骨相漂亮的姐姐求了一根红绳,绑在靠安全区的后侧位置,红绳坚硬异常,怎么也不动,只有唐莹靠近的时候,红绳尾部会指向唐莹所在的位置。
系统播放了晚上8点的提示,所有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他们在营地里面微微一愣,然后赶紧把手上最后一点工作做完,关闭了求生者营地的大门,看似脆弱的篱笆将承担起今晚的防御,所有人跑回了自己的安全屋或者安全区中。
刚刚热闹非凡的营地瞬间安静下来,还有一人尚未抵达这个地方。【当前时间,20:00,宵禁时间,请勿离开自己的安全屋。】【竞技赛第二日6:00将播报闹钟,请各位求生者于08:00前离开自己的安全屋。】
张白白三人回到了安全区中,和其他求生者相比,他们能聚在安全区里说话。
他们继续布置自己的安全区。
整个营地里的光源都被收了起来,求生者前院后院的照明灯关闭,这样就显得他们营地里的永恒篝火过于亮眼。
最害怕的就是在人群中过于醒目,很容易被盯上。在玄学方面他们已经做出了努力,物理层面上张白白等人选择了更加简单并且划算的黑色幕布。
只用了简单的地钉,还有三个人的安全屋顶部做支撑,把安全区盖起来。当然他们也预留了观察窗口,将黑色幕布剪下来几个窗口,用订书机和透明塑料相连接,原本剪下来的黑色幕布也不浪费,当成了窗帘,只要他们想要观察外界的时候掀开窗帘就能看。
张白白站在观察窗口看向外界,黑漆漆的一片,目前什么都看不到。万籁俱寂,没有声音。
他们的安全屋没有各挂着一个雕像护符,也是出自别的求生者之手,只要雕像正着摆放,说明房屋住宅安全,雕像开始转动,说明有人正在尝试闯入安全屋中,雕像完全倒立,则说明安全屋内有脏东西。营地、安全区、安全屋,层层防御。
张白白记得鱼腥草说过,晚上尽量不要说话,以防说了什么东西被那些厉害的鬼物听见,有些阴神在晚上阴气重的时刻,即使是喊了对方的名字,都会让对方出现。
“先回房,暂时不用对讲机,我不知道对讲机还′干不干净。“张白白放下观察窗的帘子,“想要交谈我们直接在安全屋门口面对面交流,设立一个暗号,制造声音,不管是什么声音,按照规律地间断响五下,听到声音后再出来正面交流。”
各种通讯设备都不靠谱,不如面对面交谈来得实在。看着对方还有些求生者之间的验证手段,隔空的话,他们几个人都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没有验证渠道。
张白白把给鬼吃的丹药丢给了唐莹,它不用睡觉,目前充当安全区保安。唐莹说小鬼王还活着,但是出不来。
它的语言表达系统也很抽象,张白白需要提取出关键词才能明白它的意思。按照唐莹感知到的情况来看,小鬼王现在被关在一个冰冻的茧里面,无法和外界沟通,但是那个冰茧不是个坏东西,反而有助于它突破,等到它再次出来的时候,实力会大幅提升。
是哦一一!
张白白恍然大悟。
这么说来逻辑反而是对的。
毕竟灰麻衣似乎是对同类非常友好,会提醒自己去听万应佛讲座,告诉自己要躲着山君以及躲避的方法,没理由会干掉小鬼王。居然是帮他突破的手段吗?捡到大便宜了。不过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张白白喜忧参半,小鬼王能够白得进步是好事,但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才能破茧而出,唐莹也不知道,万一对于这些鬼物来说,几百年轻轻松松就过去了呢以及,假如灰麻衣在之后发现自己不是鬼,会不会报复得更猛?乔墨和狗哥冻手恢复自由,然而灰麻衣的深层标记还没去除,那个大娘也没办法。
灰麻衣肯定还会想办法找上门来。
张白白回到了自己安全屋的内部,大门紧锁,把洗衣机里的衣服丢进烘干机里面继续工作,然后赶紧洗澡上床。
虽然每个求生者的存活思路都不一样,但是同营地的大娘说闷头睡到天亮,她也会遵守。
张白白躺在床上前,检查了所有的门窗已经关闭,然后跑上床,让被子盖过了自己的脑袋。她听见自己在被子里沉闷的呼吸声,张白白一只手搁置在脑袋上,留出一些被子缝隙,以防里面太闷了。肌肉的酸痛开始逐渐显现,不过尚且还在可恢复的范围内,甚至从长远角度上来说,对她的体能又是一次提升。
今天的鸡群格外的安静,似乎大公鸡在一些民俗里面,也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不知道能不能在抵御那些鬼物上也起到一些作用。刚忙碌完,张白白现在还不困,她的大脑格外的活跃,她开始利用这种活跃来复盘整合目前竞技赛的信息。
现在是竞技赛的第一天。
整个竞技赛目前体现出来的形式是早上8点出发,投骰子,确认一天的行程,然后在晚上8点前赶到下一个营地。
路上尽可能不要离开系统规划出来的路线,获取信息,躲避那些阴神。阴神的移动会造成天气变化,当自身所处的空间天气发生转变的时候,说明已经进入了某个特定阴神的领域,需要想办法逃跑或者躲避。而稍微普通一点的鬼王,可以和其他求生者一起想办法对付,鬼仙今天还没遇到,不知道具体的战力如何。
阴神的实力具体如何呢?
她回忆起面纱女带给她的感觉,阴冷又恐怖,除非有断头台,否则以她的直觉,用任何她现有的技能,都不足以杀死对方。能被“邪恶地球人"翻译过来挂个"神"名号的都不简单。轮转之海的小神系是因为它们有职责在身,大多数力量用于镇压克希拉外泄的污染,发挥不了全部的实力,才看起来对恶魔没什么办法。难不成是躲着阴神?
躲7天?
这是最合适的通关方式吗?
光是躲避的话听上去也不算特别难,系统甚至没必要搞出投骰子哪一出。什么爬升系数,危险指数,天气变化,不难理解。饱食度也勉强有解释,体力值却好像跟自己真实的体能不太一样。假设如她今日所想,所谓的"体力值"和阴神的某些行为有关系的话,那有一件事让她耿耿于怀。
刚开始进入竞技赛的时候,所有人体力值突然下降一个,究竞是为什么?“呜一一鸣一一”
窗外,奇怪的声音落入张白白的耳中。
原本格外寂静的山林开始出现变化,好像在活人睡了之后,有别的东西开始在这片地界活跃。
现在系统已经不报时了,不干扰求生者的睡眠,它会在明天早上6点闹钟响起叫醒所有的求生者,导致张白白计划赶不上变化,她无法根据时间来判断现在的阴气到了什么程度。
她脸没露出来,什么都看不见,反倒是强化了她的听力。那声音应该是风吹过树梢发出的动静,山风呼呼地直吹,外面的风比想象中的还大。幸好遮盖安全区的幕布钉了地钉,那棚子吹得直响,就像是要把幕布吹翻似的。
不同的声音不断响起,每一个都诡异异常。张白白甚至听到了走动声,在营地,像是很多人走了出来,围在下面交流。他们的声音那么清晰,仿佛竖起耳朵听就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能够理解他们说话的意思,可是真当要复述他们的原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那些人似乎在说要离开营地,营地不安全。他们呼喊着其他的同伴,那声音逼真,越来越远,直到求生者营地恢复了寂静。
山风都停下了。
幻术?还是别的什么,比如梦境之类的?
张白白胡乱猜测。
她倒不至于怀疑求生者会放弃自己的安全屋跑路。假如是信息闭塞的普通镇子、村落,睡觉中听见这种声音,还会怀疑真假,起床看看。可是显然干出这种事情的鬼尚且不知道求生者和安全屋的关联,忽略了安全屋对求生者来说的重要性。
这个现象反而更说明,不能随意起床或者出门乱动。鬼怪们想要引诱的方向,要避开,他们选择用这种方式就说明暂时拿营地里的求生者没有办法。
…但也说明鬼屋们发现了这个营地。
外面半天没有别的动静,安静持续了很久,在被窝温暖的黑暗中,时间的变化变得极其不明显。
躺着实在是没有事情做,张白白也慢慢安静下来,迷迷糊糊应该是陷入了睡眠。不过这种睡眠很浅,一是她现在这个姿势睡觉不舒服,二是她始终保持警惕的状态。
轻微的动静吵醒了张白白。
她迷迷糊糊地皱起眉头,感到一丝睡梦被吵醒的烦躁,下意识想要掀开这个让她呼吸不畅通的被子。
不过求生者长久以来保持的对危机的警觉,让她很快清醒,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发现不对之处,屏息凝神,保持着头闷在被子里的动作,只留了一个呼吸的气囗。
刚刚的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她刚睡醒,不太确定。
现在是晚上几点了?对应鱼腥草说的什么时刻?没有系统播报时间,她也无法判断。
她小幅度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现在这个季节她的被子有些偏厚了,平时都是搭个肚子,或者露出脚,今天盖住全身睡觉,背上惹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不太舒服。
身体不舒服的感觉和惊醒后残留的快速心跳,让她暂时失去了困意。如果能蒙着被子玩手机还算有点可以消磨的事情做,可是末日里又没有网,她手机上除了一些提前下载的“惨叫”、“咳嗽”、“呼喊"这种用来在战斗中对付敌人的音效阴招,也没有别的东西。
她肌肉微微酸痛,不是受伤的酸痛,像是锻炼后肌肉生长的炎症。感觉这几日竞技赛活下来,她的各项属性又会长一些。安全区里传来一些声音,像是有人起床在走动。是狗哥和乔墨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还是说怪物的新一轮计划。但是张白白还是非常的放松,因为唐莹没有传来任何的警报,如果真的有怪物入侵,唐莹作为看门狗要么打得过和对方打起来,要么打不过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求救。
“吱呀一一”
开门的声音让张白白猛然警觉,心跳一窒,停止了待在床上无所事事的胡思乱想。
…什么情况?
她听见了她安全屋大门的开门声,可是她明明反锁过了门,为什公会……不,是幻觉。
张白白迫使自己淡定。
没有听见铜镜破碎的声音,也没有唐莹通风报信,那么多反制手段都没有触发,对方怎么可能进来的呢?
比起恐惧,她更多的是想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目前是在做梦,还是在幻境之中?
楼下传来喵桑的叫声,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这个声音让张白白本来坚定平静的想法稍微有些动摇。
但想到对方如果连开门声都弄得出来,猫叫应该也是小问题。她的楼下案恋窣窣,各种翻箱倒柜,好像有人在寻找东西的动静。哪怕知道不是真的,还是令张白白感到一些不爽。毕竟安全屋是她的领地,谁也不允许进入,上一个竞技赛的幸存者进来那也是形势所迫,并且经过她的允许,以及给她的安全屋带来了正向反馈。陌生“人"进入的幻象,还是让她产生了一种野兽般被挑衅的愤怒。楼下安静了。
发现没用消停了吗?
张白白想。
来的人是谁?孤魂野鬼?还是阴神?如果是阴神的话应该不会用这种方式,感觉这里的阴神比较看重自身的脸面。不……那也不能妄下定论。
毕竞求生者中也有肖子涵这种人群存在,要尊重个体差异。张白白听见她窗边窗户外面有拍打玻璃的声音,随后那做了一些减震隔音处理的玻璃,传来了唐莹焦急的声音:“醒醒!它上来了!它不知道你在这里!别动!什么都别做!姐姐!憋气!别吭声。”情况急转直下。
张白白心脏开始急剧上升。
不会吧!?
“达……达…”
安全屋的楼梯传来了声音,有东西在上楼。“达……达…”
它走路很慢,一走一停顿。
听脚步声像个老者,驼背,动作缓慢,拄着拐杖。又或者有三条腿?有三条腿的话听起来更诡异了。
张白白已经彻底清醒,大脑飞速旋转,思考接下来的应对之策。如果唐莹说让她起来逃跑,或者是告诉她,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她都会坚定地相信一切都是怪物造成的幻觉、梦境,可是偏偏唐莹给出了一个极为正确的提示,这反倒让张白白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脚步声停止了。
按照刚刚的声音推断,那东西已经上来了。或许现在就站在她的床前。
怪物在安静地观察,寻找自己的踪迹。
人在极度的紧张中,感官被放到了最大,张白白现在被子连一条缝都没有留下,死死盖住自己,同时屏住呼吸。
“呼……呼……
她听见了喘息声。
是面纱女吗?
顺着记号找过来?
不太像,听声音更加沉重,仿佛岁数很大。“呼……呼……
张白白听见那个呼吸声从自己的头顶传来,离她非常近,就隔着一条被子。…她不是上床下桌吗?
她并没有听见怪物爬上来的声音。
这个老怪物,3米高?
黑暗放大了想象力,张白白想到了她安全屋内的景象。一个最起码三米的佝偻三条腿或者拄着拐杖的怪物,站在她的床边,巨大的身影挡住了夜灯的光,正在盯着这床被子,试图寻找人气。
……张白白突然勾起了嘴角。
这个鬼百密一疏。
一切都是那么真实,但是它不知道自己没有人气。被她找出破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