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洪记小酒馆(1 / 1)

林向东重新将鱼汤端上了桌。

道:“妈,小南,小北,你们都尝尝。”

“我放了点何雨柱亲手配制的调料。”

说着给林母,林向南,林向北三人都盛了碗鱼汤,夹上鱼肉。

林母尝了一口鱼汤,轻轻“咦”了一声。

“难怪满院都说中院傻柱厨艺好。”

“这鱼汤就多放了一点调料,味道当真大不一样。”

林向南笑嘻嘻地道:“这手艺可将咱妈比下去了!”

林母好笑地道:“瞧这孩子说的,我又不是厨子!”

“中院傻柱可是专业大厨!”

林向东笑而不语。

傻柱的特制调料,他还剩了一些。

只要给他时间绝对能拆解出来。

就算是现在,他都已经确定了其中好几味香料药材。

还有几样,要等他在医里门户里再多学上几天,才能分辨出来。

不得不说,这傻柱在厨艺上确实是天赋异禀。

只加了一点特制调料,那么大的半条鱼身子连同鱼汤都吃得干干净净。

林向北半靠在椅子上揉着圆滚滚的小肚子。

“哥,这鱼汤真好喝!”

“等你学会了再做给我们吃!”

林向东笑道:“没问题!”

“不过你们两个今晚吃撑了,都要晚点睡,知道吗?”

林向南林向北年纪还小,他怕两个孩子晚上积食。

外面天寒地冻的,出去遛弯也不方便。

林向北笑嘻嘻地道:“知道!”

林向南收拾好碗筷,一家四口围着煤球炉子聊天消食。

林母看着五斗柜上的座钟想了想,取出一块申城牌手表。

“东子,明天元旦节,你也算是二十岁的人了。”

“你爸这块手表,你拿着戴。”

林向东原本打算过了元旦就去买块手表。

他早就有手表票跟足够的工业券。

只是这段时间事情多,忙的给忘了。

接过手表戴上,笑道:“谢谢妈!”

林向南羡慕地道:“哥,等我大了也要手表!”

林向东又想伸手去揪小辫子,被林向南歪着头躲过。

笑道:“好,好,好!”

“等你大了,不但手表,连其他的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哥都给你备下!”

林向南跺着脚道:“妈,您看哥说什么呢?”

“我过了明天才八岁!”

林母噗嗤一笑。

其乐融融间,又是一夜过去……

…………………………

次日,元旦。

林母早早带着林向南林向北姐弟去了景阳胡同。

林向东在家守着建筑工人做了半上午事。

看看手腕上的申城牌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

骑着二八大杠去早已约好的前门。

这几年前门小酒馆的生意,比第一个五年计划那黄金五年要差得很远很远……

又是这年终岁末,大雪寒天的时节。

压根没有几个食客上门喝酒。

一溜的临街门脸,只开着寥寥数家。

林向东在洪记小酒馆门前停下自行车。

这家酒馆早在数年前就已经公私合营。

原先的伙计现在也改成了服务员,掌柜的则是被称为经理。

酒馆里的生意萧条之极。

连一个食客都没有。

连经理带两个服务员,都撑着下巴在柜台上打盹。

林向东大步走进门脸。

这家小酒馆有些年头了。

门上挂着的牌匾几乎连底色都快看不出来,显得更加破败。

好在名字还没换,依旧是洪记小酒馆。

还没像几年以后那样。

趁着风,将那些百年老字号都乱七八糟胡改一气。

什么红太阳点心铺,什么人民美术出版社第二门市部,什么四九城烤鸭店……

不大的门脸里摆着四张四方桌。

原先油上的黑色土漆早已斑驳掉落。

每张桌子配了四张条凳,一张条凳能坐两个人。

柜台旁边还有几个酒坛,上面是用红布包裹的盖子。

散装的白薯酒如今每斤也就几毛钱。

舀上二三两不过一毛几分。

林向东问道:“服务员,今天有些什么下酒菜?”

他还是习惯叫服务员。

总觉得叫伙计像是回到了老年间的四九城似的……

年轻的服务员抬了抬眼皮。

“带壳花生,芥末墩儿,再有就是凉拌土豆丝。”

林向东问道:“肉皮冻,拍黄瓜,油炸花生米,酱羊肉,这些都没有?”

服务员没精打采地道:“如今是什么年景?”

“哪里还能有那些下酒菜?”

“就只这三样,再没别的了。”

林向东皱皱眉,早知道这样就该去便宜坊或是全聚德。

这样的下酒菜,等会怎么喝酒?

接着问又道:“那酒呢?有几种?”

服务员耷拉着眼皮。

“二锅头跟白薯酒。”

“就剩这两小半坛子,也不多了。”

“作坊那边缺粮。”

“等卖完了,只好关门大吉。”

还在艰难岁月的尾巴根上,粮食紧张的很。

这小酒馆家还能有两个小半坛子,已经算是难能可贵。

见赵叔孙哥等人还没到。

林向东转头对还在打盹的经理道:“你是洪记的经理?”

“等会我有一桌客人要来,先上两斤二锅头,再配几碟下酒菜。”

“我得去便宜坊买两只鸭子。”

“不然,这酒真没法子喝。”

经理好容易睁开眼睛。

懒洋洋地道:“不用您亲自去。”

“叫这小子去,给他一两毛钱跑腿费就得。”

林向东看得哭笑不得。

就算是世道景气,这酒馆只怕也得打苍蝇……

从当经理的到服务员,一个两个,全是懒洋洋的……

完全不是原身记忆里,掌柜热情,伙计勤快的样子。

林向东先拿着钱给服务员去便宜坊买烤鸭。

再让另一名服务员打了两斤酒,等着客人上门。

等到服务员从便宜坊买回烤鸭送来的时候,正好赵叔孙哥几人也都过来了。

“赵叔,孙哥,快坐。”

林向东招呼赵叔孙哥等人坐下。

笑道:“要是早知道如今的前门小酒馆会是这般模样。”

“咱们就该去全聚德便宜坊或是烤肉宛。”

原身记忆里的洪记小酒馆可是喧嚣热闹的很。

有阔绰些的买一两碟子下酒菜,坐下喝上小半天。

就连传说中的鹅卵石蘸酱油,锈铁钉子下酒的人,也不是没有。

林昭偶尔也会带身体好些的原身过来坐坐,只不过不让原身喝酒。

只点两碟子下酒菜让他解馋。

赵叔叹道:“这洪记小酒馆啊,你爸原先最喜欢过来喝几杯。”

“花上两三毛钱,能坐个半天……”

“如今人不在了,这小酒馆也大变了样……”

孙哥道:“那时候我才去保卫科不久,林叔还带我来过几回。”

“所以东子一说来前门,我就记得是这里。”

他看了经理跟服务员两眼,接着道:“这三个都换了人。”

“原来的掌柜伙计不是他们。”

经理见坐了满满一桌客人,总算打起了几分精神。

听见林向东等人说是原来的熟客,插口道:“老洪头公私合营后不久,就退了休。”

“如今每个月拿定息,偶尔才会过来坐坐。”

“有熟客在的话,也会陪陪着说说话。”

“这两个服务员也是新招的。”

赵叔道:“难怪我看着你们几个眼生。”

林向东将包着两只烤鸭的油纸包打开。

“经理,借你几个碟子碗,摆个盘。”

“再将这两只鸭架子做个汤。”

经理在服务员胳臂上一拍。

“还不快去安排,一点眼力劲没有!”

服务员这才去厨房拿了些碟子小碗什么出来。

一样样装好,摆放在桌子上。

又拿着包鸭架子的油纸包进厨房,让厨子做成汤。

林向东端起酒杯笑道:“汤还要一会再上。”

“咱们喝酒,吃烤鸭。”

“边吃边聊。”

“今天元旦,大家不用值班巡逻,多喝点没事。”

赵叔孙哥举了酒杯,笑道:“来!来!来!”

“喝酒喝酒!”

酒一喝上,桌上的气氛顿时热烈了起来。

林向东回头问道:“经理,有烂肉面没有?”

“等会做几碗端上来。”

“要是你这没有,就出去买,我给你拿钱拿粮票。”

经理道:“烂肉面没了,炸酱面倒是有。”

林向东道:“也成。”

“等会喝得差不多了再上。”

“得嘞,您擎好吧!”经理答应着去厨房安排。

林向东等人边吃喝边聊天。

红星轧钢厂里那几只阴沟里的老鼠还没定案。

几人都默契十足的没有提这话茬。

说些当年林昭如何带他们在厂里查案办事训练的事。

还有厂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八卦。

不单单女人爱八卦,这酒一旦喝了起来,男人也爱说这些有的没的。

林向东一边劝酒,一边听得津津有味。

等到鸭架子汤端上来,桌上两只烤鸭已经吃了大半。

赵叔渐渐有了酒。

大着舌头道:“这些年,我还真跟林哥学了不少本事。”

“东子,我敬你一杯!”

“谢谢你爸这么些年对咱们这些人的照顾!”

林向东忙道:“赵叔,还是我敬您!”

说着跟赵叔碰了一杯,仰头干下。

孙哥语气沉沉地道:“说起来,我们这几个,有谁没受过林叔的恩惠?”

“尤其是前两三年日子艰难,林叔情愿自己过得紧巴都要接济咱们……”

“可惜啊,好人不长命……”

这桌上一条条龙精虎猛的汉子,说起林昭都红了眼眶。

或许是受原身影响的缘故,林向东又是一阵酸楚涌上心头。

忙转开了话题。

“各位叔伯,大哥,兄弟,这鸭架子汤做的不错。”

“喝碗汤,先压压酒。”

赵叔含含糊糊地道:“下次,下次叫上咱们第一食堂的傻柱来做……”

“他的手艺可比这厨子好得多……”

“只可惜……被易中海耽搁了一两年……”

林向东眉毛挑了挑,傻柱被易中海耽搁了一两年是怎么回事?

“赵叔,易中海怎么耽误了何雨柱?”

他追问了一句,赵叔偏生又不说这事了。

大着舌头,拉着林向东说起某天某夜……

郭大撇子悄悄带了个女工去小库房胡天胡地的事……

只将林向东听得哭笑不得……

郭大撇子那LSP的名声,原来从这个时候就开始传出来了……

难怪原剧集里会占秦淮茹的便宜……

见几人面红耳赤,眼睛发直,明显酒都喝得差不多了。

林向东忙让服务员上了几碗炸酱面。

几人吃了面,方才摇摇晃晃的各自散去。

林向东结完账,骑着二八大杠回南锣鼓巷95号大院。

他当然不会喝醉。

才推着自行车进了垂花门。

就见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风一般从院里冲出来!

身后。

响起刘海中粗着嗓子骂人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