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尘埃落定(1 / 1)

“两个小兔崽子,还敢跑!”

“有本事滚出去这个院子,再也别回来!”

“老子还没死呢!”

“家里的事,轮不到你们做主!”

刘海中一张大饼脸涨得通红。

手里拎着根劳保皮带,粗着脖子骂骂咧咧。

林向东推着二八大杠进了垂花门。

随口问道:“二大爷,您这是怎么了?”

“光天光福又干坏了什么事?”

刘海中跟贾张氏一样,都是两朵奇葩。

饶是这两三年艰难,家家户户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硬是没倒膘。

照样肥头大耳。

刘海中气呼呼地道:“那两小兔崽子,背地悄悄议论给他大哥结婚的东西置办多了。”

“东西是老子的,钱也是老子的!”

“想怎么置办就怎么置办!”

“还轮不到这两兔崽子说话!”

刘光齐跟阎解成一样,都是快要结婚的人。

刘海中两口子又偏心之极。

恨不得将家底掏空,也要让刘光齐风风光光的娶媳妇进门。

刘光福的年纪还小了几岁,刘光天可是跟林向东一年的。

过了年也是二十岁的人了。

见刘海中非但是整整齐齐置办了三十六腿,甚至连三转一响都打算备下。

家里还请了建筑队来盘炕粉刷房子布置新房。

心中自然忿忿不平。

背地里拉着刘光福抱怨了几句,三不知的又被刘海中听了一耳朵。

登时心头火起,拎着劳保皮抽得两兄弟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他没事还常隔三差五的揍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一顿出出气。

何况今天逮住了理由,更是打得格外起劲。

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受不住,才从后院逃了出来。

林向东见刘海中脸红脖子粗,生怕他一个激动爆血管倒在前院里。

开口劝道:“二大爷,您消消气。”

“物不平则鸣,人不平则言。”

“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抱怨两句也是正常。”

“不哑不聋,不做家翁。”

刘海中文化程度不高,听不太懂林向东的话。

问道:“什么聋?什么哑?”

这一问倒让林向东好笑了起来。

得,白说了。

阎埠贵从西厢房里出来道:“老刘啊,东子的意思是让你装糊涂,只当听不见得了。”

“自家孩子,哪有见天当贼打的?”

“算了,算了。”

林向东见阎埠贵出来,便没再说话。

他跟刘海中又没甚交情,随口劝一句得了,没必要再掺和。

刘海中还是怒气未消。

梗着脖子道:“不收拾服了这俩兔崽子,他们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阎埠贵道:“是是是,马王爷三只眼!”

“老刘,不如去我家坐坐?”

“咱们哥俩下盘象棋,你也消消气。”

刘海中烦躁地道:“不去,不去!”

“你家冷得跟冰窖子似的!”

“我还是回去看着人盘炕刷屋子!”

拎着劳保皮带转身进了穿堂。

林向东哑然失笑。

阎埠贵不舍烧煤球,家里的确是冷得很。

正准备回家,只听阎埠贵嘿嘿干笑了两声。

“东子,昨儿你那两条鱼不是说别人送的?”

“他去哪里钓来的?”

“给三大爷说说?”

“正好今天学校放假,我也去钓钓鱼试试。”

林向东也没打算隐瞒什么。

随口道:“就在玉渊潭公园,那边没什么人。”

阎埠贵轻轻“啊”了一声。

“这么远啊……”

“我还当是在什刹海呢。”

“这不还得坐公共汽车过去……”

“来回且得一毛多钱……”

转念一想。

又记起了昨天林向东拎回来的大鱼,算算怎么都比车票值钱。

笑道:“谢了东子,我这就去试试!”

“等我钓了鱼回来,送你两条……两副鱼肠子!”

他原本想说送两条鱼,哪里能够舍得?

转口说成了两副鱼肠子。

林向东知道阎埠贵的性子,也不以为意,朝他笑了笑。

转身进了东厢房。

林母带着林向南林向北姐弟去了景阳胡同还没回家。

里间的建筑工人正在做最后一遍墙面粉刷,四白落地。

等到炕上黄土彻底干透,也就能开始用了。

林向东给工头蒋哥塞了包烟,回外间躺下休息。

悄然无声的进入神秘空间……

才进空间,林向东就愣住了……

云蒸雾罩的空间里,掉落了几本厚厚的资料书籍……

走过去拿起书籍,随手翻了翻……

正是即将到来的激荡年月里,那段或尘封掩埋或不为人知的历史……

…………………………

下午时分。

林母带着林向南林向北姐弟俩回家。

手里拎着个网兜,身后还跟了条小尾巴。

章虎喜欢跟林向北一起玩,又从景阳胡同跟了过来。

林向东听见动静,早已离开神秘空间。

林母问道:“东子也回来了?”

“怎么大白天睡觉?”

“该不是喝多了吧?”

伸手摸摸林向东额头。

林向东摇了摇头,穿上衣裳起来。

“妈,我没喝多。”

“您跟弟弟妹妹都还没来,里面工人在做事,无聊躺着歇会。”

林向南林向北带着章虎在另一张床上嘻嘻哈哈的玩闹。

整间屋子瞬间热闹了起来。

林母道:“这孩子非要跟着咱们回来,等会吃了晚饭记得送回去。”

又指了指那个网兜,笑道:“你章婶拿了两斤红肖梨给咱们来家。”

“我去水槽子里洗洗,你吃一个也好解解酒。”

红肖梨是四九城名果,能一直吃到来年四五月。

还没那么多反季节水果的年代里,苹果跟红肖梨是四九城冬季里最常见两种。

林向东好笑地道:“妈,我真没喝多。”

“您还是坐着歇会吧。”

“才到家又忙什么。”

林母在煤球炉子旁边坐下烤火。

林向东问道:“章叔今天在家没?”

林母道:“没在家,听你章婶说这两天他们单位忙的很。”

“晚上回家都已经是深更半夜。”

林向东自然知道章国伟这两天都在深挖那几只阴沟老鼠背后的人。

闹出来的动静挺大。

甚至就连何家老爷子都知道这事。

林向东道:“等晚上我送虎子过去的时候再问问看。”

林母点了点头,拿出毛线针继续给林向南林向北两姐弟改毛衣。

里间施工的建筑工人回家后,林母起身做晚饭。

吃过晚饭,林向东送还不肯回家的章虎去景阳胡同。

此时天已黑透,章国伟还没回家。

章婶见林向东送章虎回来,低声笑道:“东子,你让我打听的小院子有些眉目了。”

“不过还要些天才能搬走。”

“等弄得差不多了,我再告诉你。”

林向东问道:“章婶,是个什么人家?”

“为什么要卖院子?”

章婶轻轻嘘了一声。

“几年前去了西海省劳动,这一去就没能回来……”

“家里人打算卖了院子,搬回老家……”

林向东当然知道几年前的事……

心中难免有些唏嘘……

难怪神秘空间会给他掉落那么些厚厚的资料书籍……

他终究将一步一步踏进那风云突变的激荡岁月……

林向东道:“多谢章婶。”

“章叔这个时候还没回家,要不要我去单位看看?”

章婶压低声音道:“东子别去。”

“你章叔这两天回来累得很,你过去也未必能见到人。”

“他也没跟我说工作上的事。”

“不过我在区里隐隐约约听见些风声,说是他们上级部门都派了人下来。”

林向东道:“行,那我等章叔忙完这几天再说。”

“您也早点休息,我先回家了。”

章婶道:“嗯,等院子的事情定下,我再告诉你。”

林向东骑着二八大杠回到南锣鼓巷95号大院的时候。

林向南林向北姐弟都早已经睡熟。

林母半靠在床头上等他回家。

林向东跟林母说起小院子有了眉目的事,林母倒也心中欢喜。

低声笑道:“等院子弄好,你就搬过去住。”

“将来找对象也方便。”

林向东现在最怕的事,就是被林母催婚。

忙道:“妈,找对象的事真不用这么急……”

“我先睡了啊!”

说着将睡得奇形怪状的林向北往里边挪了挪。

脱了衣裳上床睡觉不提……

…………………………

元旦节过后没几天,腊月到了。

当天大礼堂里发生的事。

早已被红星轧钢厂里的那些八卦女工传得面目全非。

说什么的人都有。

只是没一个说出了真相。

林向东没去理会厂里那些沸沸扬扬的谣言。

他这几天除了去第一食堂上班,就在忙活家里的事。

前院东厢房里的炕已经能用。

杂房改成的卫生间也焕然一新,还新接了根水管子。

林向南林向北都跟着林母搬进了里间炕上。

外间的床拆了下来,只剩了林向东睡的这一张。

从此,林向东终于结束了每天早上憋着去胡同口的日子。

也不用再去水槽子里洗漱。

正式完工的那天。

林向东先去街道上的红星建筑队结算工钱。

这年头可没有什么私活能接,都是跟单位结账。

至于单位怎么给建筑工人们发工资发奖励什么的,那是单位的事情。

林向东晚间下班,亲自备下一桌酒菜。

请工头蒋哥跟几个建筑工人过来喝酒。

小四合院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将来还得去建筑队请他们改改那边的院子。

能自己联系人做事当然更好,总不好事无巨细都跑去麻烦章婶。

蒋哥满口应承下来。

只要红星建筑队那边接了业务,他们必定将工作干得漂漂亮亮。

这年头,像林向东这样每天塞一包烟,周末还能碰见鱼肉等荤菜的主家可不好找。

第二天早上。

林向东送林向南上学后,照旧去红星轧钢厂上班。

第一食堂后厨里,胖子挂着两个斗大黑眼圈,没精打采的备着菜。

每个月十号左右是采购部门对账的日子……

那个巨大的窟窿还是没填上……

这两天庞科长天天催促,都快要将他逼疯了。

却想不出任何法子……

林向东看着垂头丧气的胖子只是冷笑,他能有这么好坑?

自作孽,不可活。

转眼到了上午,后厨里开始准备今天的中饭。

红星轧钢厂里忽然来了几辆公车。

车里除了部里领导之外,还有治安系统的两位领导。

另外便是章国伟带着当天参与行动的治安员。

杨厂长得到消息后,仰头哈哈一笑。

元旦晚会那天的事,终于尘埃落定!

转头对李秘书吩咐道:“快去第一食堂叫东子!”

“再去叫保卫科里的老赵他们都去小会议室!”

“还有,记得让何雨柱准备招待餐,今天中午做几道鲁菜!”

“咱们部里的那个领导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