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消停啊……(1 / 1)

林向东就算是看见了贾张氏一家三口,也不可能主动上前去打招呼。

两家之间的梁子早已结下了。

林向东只当看不见,蹬着二八大杠在南锣鼓巷95号金柱大门前停下。

林向南问道:“哥,刚刚那不是中院贾大妈一家?”

“秦姐的爱人被关进了看守所,这就能出来?”

林向东算了算日子,今天还真是贾东旭去看守所的第十五天。

伸手揪揪妹妹的小辫子,低声笑道:“小管家婆,你只帮着妈管咱们家里的事情就好。”

“这院里没几个好人,别去理会。”

两兄妹说着话,推着自行车进门。

不远处的贾东旭看见林向东背影,目光里的怨毒宛若实质。

贾张氏用力啐了一口。

“瞎了眼的死病秧子!”

“明明看见咱们家东旭拎着铺盖!”

“也不停下车帮个忙!”

贾东旭阴郁地道:“妈,您别管那病秧子!”

“关我十五天的仇,一定得报!”

“还有傻柱跟许大茂,一个我都不放过!”

林向东分明在两人的话听在耳朵里,只装着没听见。

口嗨有用的话,还要派出所看守所做什么!

林向东兄妹刚进垂花门。

阎埠贵从西厢房里飞跑出来。

“东子!东子!”

“上回那个战士,带着两个姑娘过来找你!”

“小些的那个还算了,大些的那个就跟画上走出来似的!”

“比许大茂那天带来的娄半城家千金还好看!”

阎埠贵也喜欢八卦,在前院就跟门神似的。

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林向东当然知道阎埠贵说的战士是何九。

却一时间没想明白,怎么会带着两个姑娘来找他。

要是一个姑娘,那还可能是何茗。

两个?

他还真不知道了。

何老爷子的长女,今年二十七岁,早已经成了家。

更不是什么从画上走出来的美人。

林向东问道:“三大爷,那三人走了吗?”

阎埠贵道:“听说你没下班就走了,说是明儿再来。”

“东子,是不是你妈帮你找的对象?”

林向东摇了摇头。

“不知道,得回去问问我妈。”

他刚将二八大杠在东厢房门口停好,带着林向南回房。

贾东旭一家三口也进了垂花门。

阎埠贵问道:“东旭,回家了?”

“且得去找点老艾叶石菖蒲跨个火盆,去去晦气!”

贾东旭阴沉着脸,朝阎埠贵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

“三大爷好。”

拎着铺盖衣裳,大步进了穿堂。

贾张氏一双肉泡三角眼,瞥了一眼前院东厢房。

嘟嘟囔囔地道:“什么老艾叶,石菖蒲,跨火盆!”

“看见那病秧子就是天大的晦气!”

自从林向东病好,去红星轧钢厂上班后,她就觉得哪哪都不顺。

好端端的,儿子还进去啃了十五天免费窝窝头!

肯定是那个病秧子妨的他们家!

秦淮茹低声劝道:“妈,小声些!”

“人家就在屋里,听得见!”

贾张氏一双肉泡三角眼翻上了天。

“听见就听见!”

“谁还怕了那个病秧子不成?”

话是这么说,她的音量到底小了下来。

带着秦淮茹进了穿堂。

东厢房里。

林向东压根懒得理会贾张氏。

对林母道:“妈?刚刚谁来找我?”

“对面三大爷说是何九带着两个姑娘来过。”

林母道:“问你要鱼饵的。”

“见你还没下班,人就走了。”

“说是明天再来一趟,记得早点下班。”

林向东倒是有些诧异,他上回给的鱼饵不算少,何老爷子就用完了?

还让何九带着两个姑娘过来?

林向南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满脸好奇地问道:“妈!听对面三大爷爷说,有个姑娘可好看了,是不是真的?”

林母笑道:“是好看。”

“东子,怎么从来没听见你说认识了个这么漂亮的姑娘?”

林向东压根不知道那姑娘是谁。

一时半会往哪说去?

摊着手道:“妈,我还不知道是谁呢。”

“等明天早些下班回来,先看看。”

林向南人小鬼头地道:“我知道,我知道!”

“肯定是大哥的未来媳妇儿!”

“大哥好看,未来大嫂也要好看!”

一句话说的全家人都笑了。

林向东浓眉大眼,倒是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

林母摸摸林向南的小脑袋,起身去做晚饭。

红星轧钢厂的食堂虽然供应晚饭,不过林向东晚上一般不在厂里吃。

他习惯接了妹妹回家,享受前世没有过的温馨家庭之乐。

中院,西厢房。

贾东旭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

看着桌子上的棒子面粥,杂合面窝头,一碗水煮大白菜。

连半点油花子都没有。

心中更是觉得郁闷。

忍不住抱怨道:“在里面天天啃杂合面窝头,回家还吃这个!”

“秦淮茹,知道我今天回家,也不会去割半斤肉?”

秦淮茹小声道:“元旦节那天,棒梗吵着要吃肉。”

“这个月的肉票没了……”

贾家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是城市户口,有定量口粮。

还是老贾过世后,他顶职去了红星轧钢厂才在四九城落的户。

贾张氏秦淮茹婆媳都是农村户口。

棒梗小当的户口随母亲,自然也没有定量口粮。

贾东旭烦躁的站起身。

“我去师父家借张肉票,妈明天去排队割点肉。”

“嘴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

中院东厢房。

易中海跟一大妈也在吃晚饭。

他家的伙食可比贾东旭家好得多。

桌上摆着一碟炒土豆丝,还有一碟摊黄菜。

馒头虽然是二和面的,不过放的富强粉足够多,暄暄软软。

虽然一大妈也是农村户口,没个正式工作。

不过易中海的工资高,就算是去买议价粮都有富余。

见贾东旭进了屋。

一大妈忙问道:“东旭,吃了没?”

“快坐下吃饭。”

“你才回家,正好陪你师父喝一杯。”

说着起身去拿碗筷。

易中海道:“东旭。”

“这次的事情过去,也得受点教训了。”

“别什么事都听你妈挑唆。”

贾东旭涨红了脸。

梗着脖子道:“师父,不关我妈的事!”

“都是前院那个病秧子跟傻柱许大茂一起设的局!”

“他们三个打起伙来故意坑我进去!”

还不愧是贾张氏亲生的,这说话口气就跟贾张氏一模一样。

易中海叹了口气。

“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他们三个关系也没见多好。”

“尤其是傻柱跟许大茂,更是活冤家死对头。”

“怎么可能打起伙来坑你?”

林向东只要不舞到他跟前去,压根不怎么掺和院里的事。

傻柱跟许大茂从小打到大。

要说他们三人合伙坑贾东旭,易中海是不信的。

要说是许大茂坑的,那还差不多。

贾东旭想起当天晚上林向东骑在高头大马上,不屑一顾的眼神。

又想起傻柱跟许大茂在审讯室里跟孙队说的那些话。

满腔愤怒怨念哪里这么容易消除。

“师父,您是不知道!”

“当天晚上那三个家伙,在保卫科孙队跟前下了什么蛆!”

“要我饶了他们三个,除非饶了蝎子!”

一大妈摆上碗筷酒杯,让贾东旭先喝酒。

轻声劝道:“东旭,消消气。”

“陪你师父喝一杯。”

易中海听贾东旭说起保卫科,猛地想起厂里的风言风语。

忙道:“东旭,别莽撞!”

“厂里到处在传,林向东就要去保卫科当科长!”

“你这二级钳工跟他硬碰硬,不是自己找不自在?”

贾东旭倒了杯酒,跟易中海碰了碰。

“我就不信这万人大厂的保卫科,还真成了他林家的了?!”

“死了个林老鬼,又来个病秧子!”

易中海也只是听见厂里的流言蜚语,并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

更不清楚当天大礼堂发生的事。

想了想才道:“听说林向东是立了什么大功。”

“所以调去保卫科。”

“反正你以后遇事多留点心眼。”

“那些边角废料什么的,也再别拿了。”

“最起码过了这段风头再说。”

贾东旭想起自己还得扫三个月的厕所,心里更是郁闷。

“想拿都拿不了了……”

“还得去扫三个月厕所……”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怎么都得出了口这恶气才行!”

易中海见劝不动他。

只能轻声提醒道:“就算要出气,也得用用脑子。”

“厂里跟林向东不对付的人,又不止是一个两个。”

“何必要你强出头。”

“比如从第一食堂管事位置下来,现在在咱们车间的钱进……”

他只说了这句话,便没再接下去。

贾东旭又不傻,早已明白易中海的意思。

陪着易中海喝了几杯酒,又要了张肉票,这才起身回家……

…………………………

前院里吃完晚饭的林向东。

早已感知到中院贾东旭那一阵阵起伏不休的怨念。

嘴角满是冷笑。

看来这贾东旭还真是贾张氏亲生的,一点不肯消停啊。

这十五天看守所算是白蹲了,连一点经验教训没受到。

只不知道易中海那老小子到底跟贾东旭说了些什么。

他如今五感六识虽然敏锐,还做不到坐在前院就能听到中院里的说话声。

虽然两家都是东厢房。

到底中间还隔着一栋穿堂屋。

林向东安顿好母亲跟弟弟妹妹上炕休息。

这才来外间床上睡下。

心念一动,再度进入神秘空间……

…………………………

第二天是十三号,正是关饷的日子。

红星轧钢厂里的谣言愈加猛烈。

就连傻柱要以工代干,升任第一食堂管事的流言都传了出来。

正捂着鼻子打扫厕所的贾东旭,愈加心中忿忿不平!

就傻柱那满身傻气的八级厨子,也配有个以工代干岗?!

正想着,只见钱进边提裤子边从厕所里出来。

贾东旭将手里的扫把一扔,悄悄跟了出去。

追上去唤道:“钱管事,借一步说话。”

钱进回头见是贾东旭,郁闷地道:“我早就不是管事了。”

“现在跟你在一个车间。”

贾东旭拉着钱进走去角落里。

压低声音道:“钱管事,你也是被林向东整下来的。”

“我这扫厕所的工作,也多亏了林向东跟傻柱许大茂不少!”

“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傻柱顶上你的位置?”

“由得林向东那病秧子去保卫科里作威作福?”

钱进当然不想,一点都不点。

他恨不得林向东跟傻柱两人去死!

轻声问道:“贾东旭,难道你有什么法子?”

“快跟哥说说!”

贾东旭凑在钱进耳边道:“我早上去食堂吃饭,今天中午菜牌上有道干菌子炖骨头汤……”

野生干菌子里某些品种有毒,他当然知道。

稍不留神就会出事。

正好挑唆着钱进找这借口,去第一食堂大闹一场。

这还是因为如今腊月天气,厕所里没那些蠕动的恶心玩意。

不然他连往菜里放点那玩意的心都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