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被贾东旭吓了一跳,忙道:“快起来!”
“有话好好说!”
“你又做什么了?”
贾东旭只能将中午的事说了一遍。
易中海恨铁不成钢地道:“昨晚说了叫你别自己出头!”
“还去找保卫科的黄队做什么?”
“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跟黄队有联系?”
贾东旭嗫嚅着道:“师父,我这不是担心林向东在保卫科里有人…”
“叫别的人,他们不会去抓林向东跟傻柱……”
易中海想了想才道:“钱进要是攀咬你,打死也不承认!”
“反正假装中毒闹事的人是钱进,不是你!”
“那个黄队原先可是收过你不少东西!”
贾东旭原来偷厂里的边角废料去卖的时候,每次都会给黄队三成。
当真闹起来,这就是个天大的把柄!
贾东旭听了易中海的话,微微放下了心。
这才一步一挪的朝保卫科审讯室走去。
才刚进门。
就被黄队扔了个烟灰缸!
“贾东旭,你特么真是想死不想活了啊!”
好在是冬天,贾东旭穿着棉袄。
黄队的烟灰缸也不是劈头盖脸正对着脑门子砸下去。
贾东旭硬生生扛了这一下。
嗫嚅着道:“黄哥,黄哥,真不关我的事……”
“都是钱进……钱进闹出来的……”
“我就是看见第一食堂出了事,才去请您维持秩序的!”
钱进瞪着贾东旭,眼里瞬间冒出熊熊烈火!
粗着脖子道:“怎么不是你?”
“早上不是你挑唆着我去找林向东跟傻柱麻烦?”
贾东旭怕黄队,却不怕这个早已被打去六车间劳动的人。
道:“我说什么了?!”
“我又没叫你装干菌子中毒!”
“没叫你喝肥皂水!”
钱进想了想早上的事,贾东旭还当真没有说这些话。
他本来就是个棒槌,一时语塞,什么都说不出来。
黄队当着钱进的面,不便说贾东旭挑唆他枪使的事。
阴沉着脸,手指敲着桌子问道:“贾东旭,不是你背后挑事?”
贾东旭忙道:“不是,真的不是!”
“我就是告诉他,今天中午第一食堂的菜牌有道干菌子炖骨头汤。”
“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黄队心里恨不得一脚踢死贾东旭。
他带着钱进回保卫科审讯室后,早已将中午的事情好好过了一遍。
要不是贾东旭挑唆,他怎么可能一去第一食堂就要带走林向东傻柱?
傻柱倒还罢了。
林向东可是厂里风言风语就要来保卫科的人!
他不但得罪了林向东,连带着还得罪了赵大强跟孙志勇!
就连刚刚去跟沈科长汇报第一食堂的乌龙中毒事件的时候。
沈科长也怪他多事。
黄队忍着心中怒火,对另外几个保卫员道:“你们先问着这个钱进。”
“贾东旭,你跟我出来一趟。”
贾东旭一颗心突突乱跳。
这审讯室里有人,黄队最多是砸他一个烟灰缸。
横竖也不怎么疼。
等到了没人的地方,可就不知道黄队会做什么了……
“贾东旭,还不走?!”
黄队沉声喝道。
贾东旭惴惴不安跟在黄队身后。
果然,到了没有人的角落里。
黄队先是正正反反抽了贾东旭几个大嘴巴!
抬手一个过肩摔将贾东旭摔在地上!
紧接着又是几脚!!
“特么的!”
“就凭你也配拿老子当枪使?!”
“谁告诉你林向东要拿住我的短处?!”
“赶我离开保卫科?!”
贾东旭被打得鼻青脸肿,满地乱滚。
口中不住求饶。
“别打!别打!”
“黄哥,黄哥,我错了!”
“您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吧!”
“我再也不敢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鬼使神差地加了句:
“黄队,咱们,咱们还是有交情的!”
他不说什么交情还好,一说之下又被踢了几脚。
黄队阴狠地道:“给老子闭紧了你那张臭嘴!”
“老子跟你有个屁的交情!”
“再胡说八道,老子有的是办法跟手段整死你!”
“滚回去扫你的厕所!”
贾东旭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回去扫厕所。
身上又痛,心里又恨,再加上厄运符的加成。
冷不防一跤摔进了粪坑里。
好在是这天够冷,粪坑里结了一层冰。
粪水是没喝上,不过一身都是黄白之物,恶臭熏天!
贾东旭艰难的从粪坑里爬出来。
不好就这样回家,让南锣鼓巷95号院里的人看笑话。
顺着墙根子溜去第一食堂后面的水池子,拿着管子先洗了洗头发。
再冲洗身上脱下来的衣物。
傻柱带着人正在准备晚饭。
忽然一阵恶臭袭来!
刘岚问道:“什么味道这么臭!”
傻柱道:“从后面水池那边传来的,刘岚,你去看看。”
刘岚一出去。
就见贾东旭顶着寒风,将厂里制服鞋子连同里面的棉袄棉裤都脱了下来。
只穿着线衫线裤,正拿着胶皮水管在冲洗脏衣物。
刘岚捂着鼻子叫道:“傻柱,快来啊!”
“你们院里的贾东旭掉粪坑里了!”
她这一嗓子喊的,后厨里的人纷纷跑了出来。
傻柱原本就看贾东旭不爽。
阴沉着脸道:“贾东旭,你特么的是不是有病?!”
“掉粪坑里不会去亮马河里洗?”
“在这里弄得臭气熏天的,还怎么做晚饭?!”
“难怪鼻青脸肿的被人揍!”
贾东旭今天下午摔了无数的跤,又被黄队狠狠揍了一顿。
见傻柱出来叱责,心中怨念怒火直冲天灵盖!
抓着胶皮水管上嵌着的钢管头,朝傻柱扑了过去!
傻柱正回头交代马华将地上的黄白之物冲洗干净。
冷不防被钢管头狠狠砸在脑袋上!
“嘭!”一声,当场被开了瓢!
顿时血流如注!
傻柱软软倒在了地上,满地是血。
刘岚吓得尖声大叫!
“贾东旭打死人了!”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贾东旭也没有想到傻柱没避开,更没想到他就是随手一砸,傻柱就开了瓢。
吓得愣在当场!
等刘岚尖叫了起来,贾东旭也顾不上地上的衣服,撒丫子就朝六车间跑!
“站住!不许跑!”
马华急忙带着人追了上去!
这边动静这么大,早将在神秘空间里修炼的林向东惊动出来。
刚出门就见马华等人追着贾东旭跑!
马华等人还在高声大喊:“抓住贾东旭!”
“他打死人了!”
林向东抬起一脚先将贾东旭踹了回去!
喝道:“怎么回事!”
马华扑上去死死按住贾东旭。
喊道:“林主任,他打死了我师父!”
“什么?!”林向东心里一惊,急忙跑去前面水池子处。
此时傻柱还没醒,半边身子都是血。
林向东急忙伸手搭脉,见他不过是皮外伤,并没伤到颅脑重地。
按住傻柱人中,先将人唤醒。
再看傻柱眉心印堂处,那道预兆血光之灾的怪异红光终于散了。
暗暗皱眉。
哪怕被他抓住了那条马鞭,傻柱终究没能躲过去……
林向东转头吩咐道:“马华,先送你师父去工人医院。”
“刘岚去保卫科叫人,押贾东旭去审讯室!”
“当众行凶伤人,简直无法无天!”
接着道:“胖子,将这些脏衣服全部扔了,冲干净地面!”
“这都什么味!”
保卫科来的很快,黄队还在审钱进。
来的人是另一队巡逻队。
林向东道:“李队,贾东旭当众行凶伤人,将何雨柱打伤送去了工人医院。”
他在保卫科里常来常往。
这个李队他当然认得,只是没有跟赵叔孙哥那么熟悉。
李队朝林向东点点头,抓住贾东旭扭送去了保卫科。
林向东正准备跟上去。
二厨老吴急忙拉住他。
“林主任,傻柱去了工人医院。”
“今天的晚饭谁做?”
林向东道:“老吴,你是二厨,当然你做。”
说着朝保卫科走去。
二厨忙带着剩下的几个后厨工作人员去准备晚饭。
身后。
胖子捂着鼻子,拎着一堆脏衣服去扔。
不想这天气甚冷,满地的水连同黄白之物都结了冰。
一不小心连人带脏衣服全部摔在污水里。
胖子哭丧着脸,从污水里爬起来拎着衣服去垃圾桶。
他也是跟贾东旭一样,是挨了张厄运符的人。
简直霉运冲天。
跌跌撞撞摔了一跤又一跤……
保卫科审讯室里,钱进已经不见了。
鼻青脸肿的贾东旭只穿着薄薄的线衫线裤,光着脚,没穿鞋子。
冻得上下牙关直打颤。
口中不断哀求道:“李队,您行行好,让我师父易中海送衣裳鞋子来……”
“我……我快……冷死……”
他刚刚在水池子那边冲洗衣裳,还洗了头。
头发上结着薄薄一层冰。
林队转头吩咐保卫员去通知易中海。
就看见林向东跟了过来。
贾东旭虽然冲洗了一阵,身上到底还是有些气味。
李队捂着鼻子问道:“这家伙怎么处理?”
林向东道:“按厂里规章制度办。”
“该关禁闭就关禁闭,该送看守所就送看守所。”
“何雨柱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都在他身上。”
贾东旭原本都冷得快要死了,听见可能再送拘留所,更是连天都要塌了……
只是上下牙齿都在打颤,结结巴巴地道:
“我……我……我不去……看守所.……”
李队想了想才对林向东道:“先看看何雨柱的伤势严重不严重。”
“不严重就在厂里处理。”
“倘若严重的话,扭送看守所。”
林向东道:“成,就这么办。”
接着问道:“钱进呢?”
“这么快就放了?”
李队好笑地道:“钱进也是个倒霉催的。”
“小黄那支队伍里两个人扭着他去禁闭室,不小心将他两条胳膊弄折了。”
“送医院去接胳膊,还没回来。”
林向东当然知道是厄运符的威力,笑道:“这钱进是纸糊泥塑的啊?”
“扭扭就折了胳膊?”
李队也是满脸哭笑不得。
“我也是这么说。”
两人正说着话。
开始出去的保卫员带着易中海进来。
易中海怀里抱着一身厂里工装制服跟鞋子。
见贾东旭瑟瑟发抖。
忙道:“李队,劳烦解开绳子,让贾东旭先穿上衣裳。”
“这滴水成冰的天气,要冻出大事。”
李队挥了挥手,让保卫员给贾东旭送了绑。
易中海急忙帮着贾东旭穿上制服。
又将自己的军大衣披在他身上。
轻声问道:“东旭,你的棉袄棉裤呢,只穿这么点怎么成?”
他心急之下,倒是没留意贾东旭身上的臭味。
贾东旭多加了件外套,又披上了易中海的军大衣,终于没那么冷了。
小声道:“师父,外面的制服鞋子,跟棉袄棉裤都掉粪坑里弄脏…”
“这会子早应该被第一食堂的人扔”了……”
易中海无奈地叹了口气。
“等我回去,让你妈或是秦淮茹送来。”
接着又问道:“我这不争气的徒弟是怎么了?”
李队淡淡地道:“他将何雨柱的脑袋开了瓢,现在送去了工人医院。”
“等医院那边的诊断书出来再处理。”
易中海吃了一惊。
忙问:“东旭,你打柱子做什么?”
“他哪里又得罪了你?”
“还是说,你这脸上的伤是柱子打的?”
“你不得已被迫还手?”
他一门心思想要帮贾东旭开脱,完全没看见林向东脸上的森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