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搅屎棍(1 / 1)

林向东一想起自家母亲早上说的话,就觉得脑袋又要疼了起来……

想着装做看不见,先骑车回家,避避嫌也是对的。

不想傻柱早看见了他,追在后面连声喊道:“东子!东子!”

“下雪呢,骑着这么快做什么?”

林向东只能停下二八大杠。

问道:“何雨柱,这么急出院做什么?”

“诊断书这些都开好了,明天上班去保卫科要用。”

傻柱笑道:“放心,都开好了。”

举了举手里的网兜,接着道:“今天周末,又是腊八节,雨水放假。”

“我办完出院手续。”

“带着她去排队割了半斤肉,又去粮店买了些杂粮豆子熬腊八粥。”

“今儿算是走运,顺顺利利的,没白排上一早上的队。”

何雨水嘟着嘴道:“傻哥受伤了都不告诉我!”

“害我担了这一夜的心!”

“这半斤肉啊,明明是买来赔罪的!”

傻柱哄着她道:“这肥些的,熬成油梭子给你包酸菜馅饺子。”

“瘦些的给你做个辣子炒肉。”

“再熬锅浓浓的腊八粥。”

“算给你赔罪好不好?”

这个时候的傻柱对何雨水还真是没话说。

并没有真对妹妹不管不顾。

何雨水挽着自家傻哥的手臂,笑嘻嘻地道:“这还差不多!”

转头又对林向东笑道:“东子哥,中午来我家吃饺子喝腊八粥!”

“我调馅没有傻哥好吃,擀饺子皮却比傻哥还筋道!”

何雨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林向东。

林向东连忙开口拒绝。

“我家熬了粥。”

“还得给那两个小天魔星做冰灯。”

“改天再去。”

有林母提醒在先,他真不想跟何雨水有过多牵缠。

明显是没缘分,没必要让人家小姑娘动了心思………

傻柱问道:“东子,你也会做这个?”

“雨水小的时候,我没少做这个哄她玩。”

林向东随口道:“原先见我爸做过,不难。”

三人说着话,一起朝南锣鼓巷95号大院走去。

此时整座院里都是浓浓的腊八粥香气。

就算这年头时日艰难,没有花生莲子红枣,也会买些粗粮豆子熬上一锅应个景。

毕竟过了腊八就是年,春节将近……

林向北那淘气的,在东厢房门口堆了一溜的小雪人。

整整齐齐,就像是阅兵仪式似的。

林向东看着小雪人笑了笑,进了前院东厢房。

“小北,我才出门一会,你又淘气了?”

林向北拉着他,笑嘻嘻地问道:“哥,我的气球呢?”

林向东从兜里掏出四个大红气球。

“喏,四个,每人两个。”

小姐弟一声欢呼,拿着气球闹着林向东去做冰灯。

“哥,做冰灯了!”

这圆形冰灯也不难,气球装上水冻成个圆球。

趁着里面中空的时候,将冰水倒出来。

再冻结实些,里面点支蜡烛就成了。

林向东带着弟弟妹妹去卫生间里灌水做冰灯。

才安静没多久的中院又闹了起来。

内中有贾张氏跟何雨水的声音。

林向东皱皱眉,这贾张氏就是根搅屎棍,没一天不生事!

将四个圆圆的气球放在廊下冻好。

对林向南道:“带弟弟回屋烤会火,我过去看看。”

林母这个时候早去副食店上班了。

林向南朝中院直撇嘴。

“腊八节都不让人安生!”

林向东走进穿堂,只见贾张氏靠在西厢房门口。

大大咧咧地道:“傻柱,我家棒梗饿了!”

“你割了肉,分一点给棒梗尝尝!”

她说得倒是理直气壮之极。

完全忘了傻柱头上缠着绷带的伤口,就是贾东旭打出来的。

何雨水气道:“贾大妈,我家是欠你的,该你的了!”

“贾东旭将我哥的脑袋打破了这么大一个口子!”

“我没问你要医药费,你还好意思问我要肉!”

傻柱正要帮何雨水说话。

只见秦淮茹挺着大肚子站在正房台阶下。

一手牵着棒梗,一手牵着小当,眼巴巴看着他。

三个人都落了满头满身的雪花。

不知道怎么的,傻柱忽然心里一软……

明明到嘴边的话,硬是说不出来……

见傻柱瞠目结舌,愣在正房门口。

林向东站在穿堂里,冷冷地道:“何雨水,带你哥回去。”

“这院里有些人连脸都不要,跟她说这么多做什么?”

何雨水应了一声,拉着傻柱道:“傻哥,给我熬粥,包饺子!”

傻柱这才回过神来,跟着何雨水进了正房。

坐在椅子上直挠头上缠着的绷带。

嘟嘟囔囔地道:“这也是邪了门.……”

“怎么就忽然不会说话……”

何雨水问道:“傻哥,什么邪了门了?”

傻柱摇了摇头,掩饰着道:“没,没什么。”

“我去给你熬腊八粥。”

中院。

贾张氏回头看见林向东站在穿堂里。

顿时想起了贾东旭被扔掉的劳动布制服跟棉袄棉裤!

冲着林向东就来了。

“病秧子,我家东旭的制服跟棉袄棉裤呢?”

“你扔去了哪里?”

“那可是新絮上的棉花!”

“你得赔我家东旭的棉衣棉裤,劳动布制服!”

她昨晚没讹上易中海,又打起了林向东的主意。

林向东可不会惯着她。

冷冷地道:“我怕是你早上还没睡醒!”

“何雨柱是我第一食堂的大厨,他被你家贾东旭打破了头!”

“缝了好多针!”

“这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加起来,别说一身棉衣棉裤,连四五身都买了!”

“还好意思问我要棉袄棉裤?!”

“我昨儿没当场送他去派出所,已经给足了一大爷面子!”

“再说了,脏衣服就扔在厂里垃圾桶里!”

“你要舍不得,自己去翻垃圾桶!”

“我可没有一大爷好性子,看在贾东旭份上,什么都让着你!”

贾张氏终于想起傻柱头上缠着的绷带,心虚了起来。

生怕林向东现在就帮傻柱出头,问她要钱。

急忙转开话题。

“那,那我家棒梗要块肉吃,又管你什么事!”

林向东冷笑道:“腊八节,又是大雪寒天的!”

“让个大肚子孕妇带着孩子去问人家要肉吃!”

“你不要脸,这南锣鼓巷95号大院的脸也不要了?”

“就这还指望年年评先进!”

这年头,要是被评为先进四合院,到年底每家每户能多上二两油。

也算是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管院大爷的工作成绩。

东厢房里。

一大妈轻声道:“老易,对面老嫂子又跟东子闹了起来。”

“你不管管?”

易中海原本不想管,贾张氏是块滚刀肉,沾上她就没什么好事。

只是听林向东拿先进四合院说事,只能隔着房门道:

“秦淮茹,带着棒梗跟小当回家!”

“堵在正房门口,成什么样子!”

贾张氏气呼呼地朝东厢房骂了一句。

“呸!”

“又关你屁事!”

自己去正房门口拉回秦淮茹跟棒梗小当。

冲着秦淮茹骂道:“没用的东西!”

“挺个大肚子都趁不来一点同情!”

“白丢了个人!”

秦淮茹又是羞,又是气。

含着眼泪道:“我丢人还不是您逼的!”

“存心不让人过两天清静日子!”

捂着脸回西厢房。

棒梗忙牵着小当追了上去:“妈!”

“您走慢些!”

转头又对贾张氏道:“奶奶,您也少说我妈几句!”

正房里。

何雨水打开房门,朝林向东甜甜一笑。

“东子哥,多谢了!”

“我家傻哥又犯了傻病,连一句话都不会说!”

林向东心中暗自思忖,傻柱倒不是犯了傻病。

只怕是受了原剧集魔咒的影响。

不亲眼见到秦淮茹还没什么,一见到就跟脑子进水了似的……

“没事。”

林向东朝何雨水挥挥手,转身回了前院。

林向南问道:“哥,贾大妈在中院闹什么呢?”

林向东道:“还能闹什么?又犯了老毛病。”

接着问道:“中午妈不回来,你们想吃什么?”

林向北仰着小脸道:“哥,我要吃鸡蛋羹!”

林向东摸摸林向北的小脑袋,笑道:“好!就做鸡蛋羹。”

老四九城人避讳这个蛋字。

鸡蛋改叫鸡子儿,皮蛋叫松花,炒蛋叫摊黄菜。

溜蛋叫溜黄菜,煮蛋是卧果儿,蛋花汤是木樨汤。

林林总总,五花八门。

不过林昭与林母都是豫省人,一家子都没这些个讲究。

林向东做了鸡蛋羹,带着弟弟妹妹吃过中饭。

等林母下班回来,四盏圆形冰灯都已冻得差不多了。

天黑透后。

林向东在冰灯里点上四根红蜡烛,摆在东厢房门口。

雪光烛光灯光,交相辉映,熠熠生辉。

林向南林向北姐弟俩拍着小手欢欣跳跃。

对面西厢房里的阎解娣,隔着窗户看得眼馋的不行。

“爸,我也想……”

阎埠贵道:“别想,什么都别想!”

“那冰灯里可是点了四根洋蜡!”

“不兴这么败家!”

阎解娣嘟着嘴不再说话……

次日周一。

林向东去红星轧钢厂上班。

门口的宣传栏上,对钱进跟贾东旭的处理结果都还没出来。

厂里那群八卦女工叽叽喳喳议论的都是前天的事。

钱进如何假装干菌子中毒,大闹第一食堂,被保卫科当场带走。

贾东旭如何掉进粪坑,又打破了傻柱脑袋的事,更是被传得绘声绘色。

新的流言一起,倒是没什么人再去关注林向东要去保卫科的事。

第一食堂后厨。

傻柱头上还缠着绷带,回来上班。

林向东问道:“何雨柱,怎么不在家多休息两天?”

傻柱笑呵呵地道:“林主任,我早就没事了。”

“在家看见贾大妈那双肉泡三角眼就厌烦,还是回来上班好。”

林向东听的好笑。

等会他还得去保卫科跟贾东旭谈赔偿。

只怕见了贾东旭后更加厌烦。

傻柱说着在老吴的肩膀上轻轻一拍。

打趣道:“得亏你还是二厨,前儿那大锅菜做的一塌糊涂!”

老吴笑道:“不然你是大厨,我是二厨呢!”

“谁都有你那手艺!”

傻柱得意洋洋地咧着大嘴直乐。

正好胖子一瘸一拐的进了后厨。

傻柱好奇地问道:“胖子,你也被人揍了?”

“怎么一瘸一拐的?”

胖子垂头丧气地道:“师父,您别问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扔贾东旭的脏衣服,沾染上了晦气。”

“从厂里到回家的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跤!”

“这不,连门牙都掉了!”

安排好今天早上的早饭后,易中海跟着两名保卫员进来。

“何雨柱,去趟保卫科,处理贾东旭的事。”

“林主任,劳烦您也去一趟。”

林向东答应了,带着傻柱去保卫科。

易中海拉住傻柱,边走边絮絮叨叨地道:“柱子,你也知道东旭家里困难……”

“一大家子都指着他那点工资吃饭。”

“这赔偿的事,能少要就少些……”

傻柱正要开口答应。

林向东回头淡淡地道:“一大爷,保卫科有保卫科的规章制度。”

“一切按照规矩办。”

“不比是咱们院里,有您几位管院大爷做主就成!”

易中海神色一滞。

他当然知道保卫科的规章制度。

这不是想着傻柱能看在他的面子上,放贾东旭一马么!

谁知道又被这病秧子搅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