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见林向东满脸诚惶诚恐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伸手在儿子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坐下,吃卤煮,吃馒头!”
“下回有事再故意瞒着我,且得生上十天半拉月的气!”
“莫要说一碗卤煮火烧,就算你端回他家百年老卤锅来,也休想我理你!”
她终于没掌住笑出了声。
林向东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
可算是哄好了!
安心坐下陪着家人吃卤煮火烧。
他前世是南方人,口味跟四九城大不一样。
对卤煮啊炒肝啊豆汁啊什么的,都不怎么喜欢。
尤其是豆汁,简直接受无能。
只是为了逗自家母亲开心,陪着弟弟妹妹吃得津津有味。
这边正吃着饭,只听对面房门一声轻响。
从西厢房里走出来几个人。
阎埠贵乐呵呵地道:“亲家,那咱们就这么说好了。”
“婚期定在明年三月,正好是春暖花开的时节。”
“万物生发,子孙绵延!”
阎埠贵到底是肚子里有些墨水的人。
两句吉利话说的颇为得体。
林向东起身掀开蓝色印花布窗帘,朝外面看去。
只见阎埠贵身边站着好几个人。
其中非但有阎解成的未来媳妇儿于莉,还有她妹妹于海棠。
于海棠跟何雨水同一个学校。
年纪却比何雨水要大上两岁。
原剧集里刘海中逼婚的那年,说过于海棠跟刘光天同岁,只大一点点。
现在早已高中毕业,在红星轧钢厂广播站里上班。
于母满脸堆笑。
“好好好,于莉这孩子以后还要亲家多担待。”
“我家两个闺女都被咱们宠坏了。”
阎埠贵忙道:“这是应该的,应该的。”
说着将于家人送出垂花门。
林母问道:“东子,你在看什么呢?”
林向东道:“三大爷刚刚送未来亲家出门。”
“阎解成的婚事定了。”
林母想了想,问道:“东子,上回来的那个好看姑娘怎么这几天没了消息?”
“你没得罪人家姑娘吧?”
林向东上周末还特地去玉渊潭公园走了一趟。
想着能偶遇一番,只是没碰见人。
不过,他倒也并不太着急。
姻缘线已显,总会有再见的时候。
林向东对林母笑道:“妈,我才只见了那姑娘一面,打哪里去得罪?”
“等那位老爷子需要鱼饵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出现了。”
林母恨铁不成钢。
倒转筷子给林向东手背上轻轻敲了一下。
“谈对象,哪有你这么懒懒散散的!”
“得多用些心!”
“怎么能只指望那位老爷子?”
林向东举起双手求饶。
“好,好,好!”
“我明天中午就去戍卫营找何九,跟他打听打听云舒的事!”
林母笑道:“这还差不多。”
其实按照林向东的想法,何九这个名字应该不是真名。
就算去了戍卫营,也未必能见到人。
不如还是等下回见面的时候再说。
只是见林母催促得紧,只能满口答应了下来………
次日清早。
林向东回红星轧钢厂保卫科上班。
这座万人大厂里,哪天不出些鸡零狗碎的事?
有吵架拌嘴的,有打架斗殴的,有不小心出工伤,折了胳臂断了腿的。
还有夫妻不合,闹去保卫科进行调解的。
林向东还得收集整理安全资料,按时做报表,制定计划写总结报告。
去治安局那边开会学习。
所以这些天的日子,简直过得比在第一食堂还要丰富多彩。
更没时间去戍卫营找何九打听云舒的事。
不知不觉,到了周六。
这天下班后,林向东将林向南送回家,再去中院找傻柱。
傻柱正带着何雨水在正房里吃饭。
听见林向东的敲门声,何雨水连忙打开了门。
“东子哥,找我傻哥?”
“外面冷,快进来坐。”
傻柱赶紧添上一副碗筷。
咧着大嘴笑道:“东子,边吃边说。”
“你可难得来我这正房里坐坐。”
一旁坐着的何雨水更是笑得眉眼弯弯。
满心希望林向东能留下吃顿便饭。
林向东心里有些发毛。
忙道:“不用忙,我就说两句话。”
“等会得回家吃饭。”
被何雨水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再想想林母那天交代的话。
他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何雨水心中有些失望,轻轻“哦”了一声。
林向东问道:“何雨柱,李秘书跟你说了明天的事没有?”
傻柱咧着嘴直乐。
“说了,说了。”
“放心,我明天上午一准去杨厂长家。”
明天周日小聚,杨厂长安排傻柱上午去他家做菜。
李秘书今天早上已经通知过了。
虽然如今还在艰难岁月里,物资供应极其缺乏。
不过既然是请客小聚,总不能还是白菜萝卜土豆子,且得预备点好菜。
林向东道:“那就好,我先回家。”
“那种特制调料别忘了带上。”
都过了这么天,傻柱头上缠着的绷带早就已经取了下来。
他头发厚,那道小伤疤并不明显。
傻柱道:“放心,肯定带上。”
接着又问道:“东子,真不喝杯酒?”
林向东道:“等下回再说吧,明儿见。”
转身离开中院正房。
一瞥眼看见西厢房窗帘缝里,露出贾张氏那双肉泡三角眼。
贾东旭在保卫科里关了整整七天,今天刚刚放回家。
被黄队揍的鼻青脸肿的那张脸,倒是已经好了。
只是面如寒霜,一言不发。
任谁被保卫科关上七天,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贾张氏压低声音骂道:“那死病秧子刚去了正房!”
“又不知道跟傻柱一起冒什么坏水!”
“东旭,他们可别又背地里打起伙来算计你!”
原来她骂林向东还只是病秧子,贾东旭连接被关后,便成了死病秧子。
贾东旭正是满心怨毒的时候。
听贾张氏这么一说,神色愈加阴郁。
只是林向东去了保卫科,不比在第一食堂好暗中闹事。
他一时间想不出来能用什么手段来报复。
保卫员巡逻的时候都配备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更别说林向东这个代理科长,当然也有枪。
他只是作死,还不是真的想死!
没好气地道:“妈,你管那俩不得好死的去死!”
贾张氏道:“我才不管死病秧子跟傻柱!”
“我是担心你!”
“再过半个月就要过年,万一又害得被送去哪里关着,我们这年还怎么过?”
被贾张氏三言两语一挑唆。
贾东旭心里的怨念怒火再也压不住。
紧了紧身上旧棉袄,顺手操起菜刀,起身开门。
秦淮茹忙一把拉住贾东旭,问道:“东旭,你拿菜刀做什么?”
贾东旭拍开秦淮茹的手。
“我的事,你少管!”
说着大步冲了出去,用力用刀剁中院正房的门。
“傻柱!傻柱!”
“给爷们滚出来!”
“咱们还有笔账要算!”
“再不出来,爷们剁了你!”
他惹不起现在是保卫科代理科长的林向东。
对傻柱却没什么顾虑。
就算闹大了,易中海也一定会出来给他兜底。
正房里的傻柱听见贾东旭拿着菜刀“眶眶”地剁门声。
喊打喊杀,叫骂不休。
握着酒杯的右手,青筋直暴。
骂道:“找死也不捡个好日子!”
正准备开门出去。
何雨水忙拉住他:“傻哥,你头上的伤才好,出去做什么?”
“贾东旭拿着刀呢!”
此时剁门声依旧非但未停,还越剁越起劲!
傻柱愈加气得太阳穴乱跳!
骂道:“混账王八羔子!”
“怕是真的想找死!”
何雨水还想再劝,哪里劝得住?
傻柱撸起袖子,一把拉开门。
一句话都没说,抬起脚先将贾东旭瑞进了中院!
贾东旭手中的菜刀,“眶当”一声落在地上。
傻柱骂道:“贾东旭,给你脸了?”
“居然敢来剁老子的门!”
一边骂,一边扑了过去,连抽带踢!
贾东旭的武力值可比傻柱差得太远。
连接被打后,刚刚被贾张氏激起的一腔怒火,愈加翻滚不休!
“傻柱!”
“老子挖了你家祖坟啊!”
“连接被你送进去关了两回!”
傻柱俯身又是一个大比兜。
“你特么不去偷厂里边角料,会蹲看守所?!”
“不偷袭老子一记钢管,会关保卫科?!”
“还敢来找事?!”
“抽不死丫的!”
他一边骂一边揍!
林向东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站在穿堂里冷眼看着贾东旭被揍得满地乱滚。
“住手!住手!”
西厢房里的贾张氏尖叫着冲出来,护住贾东旭!
“傻柱,你再动手一下试试!”
“老娘也送你去蹲半个月看守所!”
傻柱不好直接动手打贾张氏,转到贾东旭身后又是一脚。
这一脚力度大了些,连贾张氏带贾东旭都在雪地里滚成一团!
贾东旭屁股一阵疼痛。
将两眼一闭,倒地装作昏迷不醒。
这傻柱拳脚重,打是打不过的。
不过装死讹人他会!
果然。
贾张氏尖声大叫。
“打死人了啊!”
“傻柱行凶杀人了啊!”
“东旭啊!我的东旭啊!”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易中海见中院里乱得不成样子,急忙从东厢房里出来。
“柱子,住手!”
“快住手!”
他喝止住了傻柱,先俯身看贾东旭情况。
只见贾东旭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秦淮茹挺着个大肚子,从西厢房里出来,握着贾东旭的手,放声大哭。
一时间中院里乱成了一锅粥。
前院,后院的人纷纷出来看热闹。
刘海中沉着脸道:“贾东旭,才从保卫科出来,又跟傻柱打架?”
“怕是还没关够!”
易中海道:“老刘,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人呢?还不来几个人送东旭去工人医院!”
见贾东旭故意躺在地上装死。
林向东从神秘空间里取出一枚缝衣针,从穿堂里走了出来。
绕开碍手碍脚的秦淮茹,顺手给贾张氏送了张厄运符。
“贾大妈,让让。”
“这点小事,要去什么工人医院!”
说着将缝衣针深深扎进贾东旭人中。
贾东旭吃痛,急忙睁开眼睛。
“林向东,你做什么?”
林向东看着贾东旭冷冷地道:“做什么?”
“当然是救你啊!”
许大茂快活地道:“就是,就是!”
“刚刚不是东子用针扎你人中,你还醒不来呢!”
这厮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林向东压低声音,冷冷地道:“贾东旭,何雨柱动手有分寸。”
“他刚刚踢的是你屁股,不至于昏迷不醒。”
“想要讹人,也要看我同意不同意。”
贾东旭一愣,紧紧抿着嘴巴,一言不发。
生怕这病秧子再给他来上一针。
易中海见林向东一针下去,贾东旭立即睁开了眼睛。
哪里还不明白贾东旭刚刚是装的。
忙问道:“傻柱,你怎么回事?”
“都是街里街坊的,有话好说,打什么架?”
傻柱心中始终还记挂着易中海当年的好。
见他过问,只说了句。
“一大爷,贾东旭拿菜刀剁我家的门。”
秦淮茹眼泪汪汪地道:“傻柱,就算剁了门……”
“你,你何必下这么重的手……”
傻柱但凡看见秦淮茹,脑子就乱。
大黑脸上阴云密布,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何雨水满心不乐意。
“秦姐,话不是这么说。”
“贾东旭不用才懂剁我家的门,傻哥也不会揍他!”
贾张氏转身朝地上的菜刀扑去,想收回证据。
冷不防林向东一脚将菜刀踢了出去!
“何雨水,拿张纸包上菜刀再捡!”
“上面有贾东旭的指纹,这就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