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没能收回菜刀,骂道:“死病秧子,关你什么事?!”
“剁门而已,又没剁人!”
“傻柱打我家东旭的事又怎么算?”
“棒梗,去派出所叫治安员!”
“送傻柱去蹲看守所!”
“老娘要他过不了今年这个年!”
林向东冷冷看着贾张氏。
刚刚一张厄运符过去,贾张氏今晚是好不了了。
“去就去!”
“正好让治安员看看,贾东旭是怎么持刀上门,蓄意行凶!”
他边说边轻轻推了傻柱一把。
手下用了几分内力。
被林向东的内力一激,傻柱终于回过了神。
依旧想不清楚,为什么刚刚又跟上回一样,像被鬼掐住了嗓子似的……
沉声道:“好啊,就去派出所!”
“将刚刚的事,好好说道说道!”
“我揍贾东旭不过是皮肉伤!”
“他持刀上门,蓄意行凶,犯的事比我更重!”
“倒是要看看谁不能回家过年!”
何雨水将用报纸包好的菜刀给傻柱。
“傻哥,证据!”
傻柱一手接过菜刀,一手拉着再度鼻青脸肿的贾东旭就要走。
“贾东旭,走啊!”
“不是要去派出所?!”
“爷们跟你去!”
贾东旭见傻柱手里拿着那把菜刀,又是害怕又是心虚……
想要挣脱傻柱的手,又哪里能挣得开?
直朝易中海打眼色。
易中海急忙拦住傻柱。
“柱子!”
“你贾大妈老糊涂了,你也糊涂了?”
“这点子小事,做什么惊官动府?”
他是老辈人,去派出所治安局就觉得是去了官府衙门。
见秦淮茹眼泪汪汪的要开口说话。
林向东不着痕迹的踏前一步,拦住傻柱视线。
对易中海道:“一大爷,这话说得好轻巧!”
“开始贾东旭剁着房门喊打喊杀的时候看不见?”
“贾大妈打滚撒泼也看不见?”
“这下要去派出所,知道拦着了?”
阎埠贵忙道:“老易说的对,去什么派出所?”
“今年这先进四合院当真不要了?”
他还是记挂着那每家每户的二两香油。
这个时候的傻柱,在易中海心里当然比不上贾东旭分量重。
一时语塞。
正在这时,聋老太太拄着根拐棍进了月亮门。
身后还跟着愁眉苦脸的一大妈。
她是见中院里闹得不成样子,急忙去后院请出了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手中的拐棍往地上一杵。
“大腊月的,都闹什么闹?!”
“秦淮茹,带贾东旭回家!”
“柱子,跟我去后院!”
“没事就去派出所治安局,咱们四合院丢不起这个脸!”
跟易中海偏心贾东旭不一样,她心里更要偏向傻柱多些。
傻柱忙道:“老太太,这大雪天的,您不在炕上窝着,又跑出来做什么?”
聋老太太在人群里看了一眼,目光静静落在林向东脸上。
拍着傻柱的手背道:“傻柱子,奶奶再不出来,你又得被人挑唆着惹是生非!”
她这话说的,明明指的就是林向东。
林向东不由得双眼微微一眯。
这还是他穿越来后,第一次看见聋老太太从后院后罩房里出来。
但是这份莫名其妙的恶意从哪里来的?
易中海见聋老太太带走了傻柱。
忙朝着院里人挥挥手。
“散了,散了!”
“不过是点子小矛盾,说开了就好!”
他习惯性和稀泥,难免招得刘海中心里一阵郁闷。
这个老易,就他会做老好人!
林向东转身回了前院东厢房。
林母嗔道:“小南都回家这么长时间,还在中院耽搁什么?”
“快洗手吃饭。”
林向东知道林母从来不掺和这四合院里的事,也没详细解释。
随口道:“中院何雨柱跟贾东旭闹了一回。”
“刚刚被后罩房里的聋老太太带走了何雨柱,不然还没个消停。”
林母也只淡淡说了一句:“后罩房那位腿脚不便,平时极少出来。”
“今天算是难得。”
林向东笑了笑,带着弟弟妹妹吃饭不提。
半夜时分。
中院里果然又热闹了起来。
贾张氏先是起夜从炕上摔下来。
紧接着又开始闹肚子,弄得西厢房里臭气冲天。
贾东旭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连夜送贾张氏去工人医院……
林向东暗自好笑。
他这厄运符的时间足够贾张氏拉到天亮……
次日周末。
去杨厂长家中小聚的日子。
林母催促着林向南姐弟起床。
林向东道:“妈,我出去转转。”
自从林昭去世后,他们一家人已经很久没去过杨厂长家做客。
今次小聚,总不好空着两只手。
才出房门。
只见许大茂仰着一张加长马脸,哼着小曲从穿堂里走了出来。
今天的许大茂打扮的格外精神。
不但一身新衣新鞋,就连头发上都抹了一层申城出产的金刚钻牌发蜡。
林向东问道:“许大茂,准备去哪里捡宝?”
“打扮的焕然一新?”
许大茂笑眯眯地道:“今天去未来老丈人家吃饭!”
“还安排了小汽车来接我!”
“现在就停在咱们院门口!”
“怎么样?”
“哥够面儿吧?”
林向东问道:“娄半城?”
许大茂愈加心中得意。
“当然是他,不然这四九城里还有几辆私家汽车?”
这年头四九城的私家汽车当真没几辆。
娄半城家的小汽车,便是其中之一。
其他的大部分都是公车。
也是趁上了四九城首批响应公私合营的东风,娄半城跟某位大人物搭上了关系。
就连年年国庆,都会收到邀请去城门楼子上观礼。
说起娄半城当初在四九城商界的地位。
不比那位后来际遇奇惨的十三爷差些什么。
不过么,现在还是十三爷的地位高。
林向东笑了笑。
“许大茂,看来好事将近?”
许大茂回头看了正房一眼,故意抬高了音量。
“那是,那是!”
“怎么着都要比傻柱快娶上媳妇!”
明明前院阎解成,后院刘光齐都快要结婚,他就只盯着傻柱不放。
林向东好笑地道:“许大茂,等你好消息。”
“到时候请我喝喜酒。”
说着先推着自行车出了垂花门。
金柱大门外,果然停着一辆私家小汽车。
许大茂得意洋洋朝林向东挥挥手。
“东子,我先走了!”
哼着小曲上了车……
林向东出去随便转了转,从神秘空间里取出四色礼物。
回家放在八仙桌上。
“妈,我去供销社买了几样礼物。”
“等会好带去杨叔家。”
林母看了看八仙桌,微微点头。
“成,本来我也打算去我们副食店一趟,你既然先买了就更好。”
先去景阳胡同接上章国伟一家人,再同去杨厂长家。
何秀春今天排班,不是轮休,她没跟着一起去。
只有章国伟夫妇带着章虎。
章家当然也不可能空手上门,都准备好了礼物。
两辆二八大杠,两辆女式斜杆自行车,载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离开景阳胡同。
杨厂长跟章国伟住的地方不一样。
他跟李怀德是邻居,住在同一栋干部楼里。
他们住的这种干部楼,并不是建国之初的苏式筒子楼。
那种筒子楼带着一溜的走廊,没有阳台,厨房洗手间公用。
等级比这种干部楼要低。
不过就算是这样带厨房洗手间的干部楼。
在林向东看来,也还是不如章国伟与聂副厂长那样的独门独院好。
杨厂长见林向东章国伟两家人上了门。
忙道:“两位嫂子好,小南小北又高了些。”
“快进屋暖和暖和。”
伸手摸摸三个孩子的头,神色和蔼,满眼是笑。
一边带着林向东章国伟两家人进门,一边对两人笑道:
“说了只是趁周末过来聚聚,吃顿便饭,又带什么东西?”
林向东笑道:“总不能空手上门啊。”
“还没这么不通人情世故。”
杨厂长的级别够了,这套单元里通了这年头难得的暖气。
所以,一进门便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杨婶赶紧迎了出来,拉着林母道:“林大嫂,好些日子不见你了。”
“怎么瘦了这么多?”
林母笑了笑:“弟妹倒还是老样子。”
“志高,志兴,志平仨兄弟今天没放假?”
杨志高是杨兴邦长子,现在在御林军。
上回借的那件防弹衣就是他的。
杨志平,杨志兴是杨厂长另外两个儿子。
比林向东年纪小,一个在念高中,一个读初中。
杨婶道:“志高今天轮值。”
“志兴志平两兄弟出去了,两个人疯玩疯跑,还不知道野哪里去了。”
笑着在林向南头顶上摸了摸。
“我倒是想要个闺女,可惜没这福气。”
“看咱们小南多乖巧懂事。”
林向南仰着脸,甜甜一笑。
杨婶拉着林母等人在沙发上坐下。
亲自去泡茶,又端出糖果点心给林向南姐弟跟章虎吃。
他家没有保姆,更没有工作人员,这些事都是杨婶亲自做。
杨厂长笑道:“东子,我这的茶叶没你聂叔那边的好,你尝尝看。”
聂副厂长不但办公室里永远有好茶,家里更不会缺。
林向东朝杨厂长眨巴眨巴眼。
“下回趁聂叔不在办公室,我去将他那的茶叶顺出来给您喝!”
他话音刚落,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杨婶听见门响,起身准备去开门。
林向东忙道:“杨婶,您坐着,我去就好。”
“应该是聂叔他们过来了。”
林向东打开门,果然站着聂副厂长两口子。
聂副厂长乐呵呵地道:“东子,你跟老章比我还来得早?”
林向东请聂副厂长两口子进来。
笑道:“我们也是刚到。”
“聂大哥跟聂姐呢?”
“怎么没一起来?”
聂副厂长道:“你聂姐跟对象轧马路去了。”
“老大也没在家。”
杨厂长家的客厅不算太大,四家人都坐下有些挤。
林母道:“小南,带两个弟弟去大院里玩会。”
“好嘞!”林向南带着林向北跟章虎去楼下院子里玩。
杨厂长他们住的这栋干部楼,其实属于部里大院的附属楼。
大院里面什么都有,配套齐全,宛若一个小社会。
跟林向东住的南锣鼓巷95号大院,完全不是一回事……
正说着话。
傻柱一张大黑脸从厨房里探了出来。
“杨夫人,饭已经好了,什么时候上菜?”
今天杨厂长家里没有外客。
两位厂长跟林向东一家子,傻柱都熟的很。
倒是章国伟两口子他不太认得。
杨婶起身道:“现在就上菜。”
“老聂,老章,林大嫂,章嫂,东子,咱们去餐厅。”
林向东笑道:“不急,我先将那三个皮猴子带回来。”
说着去大院里的操场,将林向南林向北跟章虎带了回来。
见三个孩子玩的一身雪,一路走,一路给他们拍打雪花。
傻柱上完菜,早已回了家。
酒过三巡后。
林母似笑非笑地看着丈夫昔年的三位战友。
“老杨,老聂,老章,东子调去保卫科工作的事。”
“你们不给我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