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东右手揽住云舒腰肢,闪开那少年的冲击。
口中轻声提醒道:“云舒,小心!”
旋即左手轻轻一拨。
那少年宛若一只巨大的陀螺,身不由己在冰面上急旋而去。
好半天才恢复平衡,站在冰面上直挠头发。
满头雾水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还是林向东并没有在他身上觉察到任何恶意。
不然他这出手,可不是仅仅送这人去打几个转那么简单。
少年想了一阵,又滑着冰鞋溜了过来。
“这位大哥,你怎么弄的?”
“我就跟个陀螺似的水灵灵的飞了?”
林向东道:“卸力啊,难道还被你横冲直撞的过来,伤到我朋友?”
原本被吓了一跳的云舒捂着小嘴,笑得眉眼弯弯。
嗔道:“二弟,要不要这么淘气?”
“你明明是故意冲着溜过来的。”
那少年朝云舒做了个鬼脸。
林向东顿时好奇了起来。
“云舒,这是你弟弟?”
云舒笑盈盈地道:“嗯,这是何茗的二哥,名叫何鹏。”
林向东心头微震。
这位可是日后大名鼎鼎的航母之父……
他前世的那艘瓦格良号能成为辽省舰,这位功不可没……
林向东伸出手来笑道:“何鹏,你好。”
“我叫林向东。”
何鹏跟林向东握了握手,爽朗地笑了起来。
“九哥果然没骗人,你身手不错!”
他性子直爽豪迈,跟何老爷子差不多。
这样的人其实很容易相处。
那边冰面上溜冰的何茗看见何鹏出现,连忙踩着冰鞋滑了过来。
“二哥,你去哪了?”
“妈还说让你看着我们呢,结果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何鹏笑道:“三妹,我这不是一直远远看着你带着三个孩子溜冰么!”
何茗这才看见云舒手里那支洁白的雪玫瑰。
“好漂亮的雪玫瑰!”
“云姐,谁做的?”
云舒朝林向东看了一眼,笑而不语。
何茗忙道:“东子哥,给我也做一朵!”
林向东逗着她笑道:“玫瑰可不能乱送,你喜欢什么,我给你做个别的!”
何茗年纪还小,平时又被何老爷子薛夫人保护的极好。
哪里知道这些男女之间的情事。
笑嘻嘻地道:“东子哥!”
“我喜欢向日葵!”
林向东摘了根树枝,加上积雪,转眼就捏出一朵硕大的向日葵。
逗得何茗开怀大笑。
“真好看!”
“谢谢东子哥!”
这当儿。
林母等人也带着三个玩累了的孩子从冰面上回来。
章婶问道:“东子,你在做什么呢?”
“咱们该回家了。”
林向东道:“没做什么啊。”
林母忙打岔道:“东子,你送云舒跟何家姑娘回家。”
“我跟你章婶她们自己回去就好。”
“这天也快黑了,路上不好走。”
冬季白昼短,天黑的早。
何茗笑道:“林婶,我二哥在呢!”
“不用东子哥送。”
说着将身边的何鹏推了出来。
何鹏不认得林母等人,聂婶却是认得的。
“聂大嫂,几位婶子,有我送云姐跟三妹回家,没事的。”
“不用麻烦东子哥。”
聂婶也不是傻子。
看见云舒手里的那朵雪玫瑰,心内早已明白了几分。
忙道:“小鹏,你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哪里会照顾人。”
“东子,还是你去送一程。”
“我跟你妈她们先回家。”
几个长辈都在忙着打助攻,林向东会意一笑。
“好,我去送送。”
等林母一行人离开后,林向东问道:“云舒,你们家住哪?”
云舒低低声笑道:“东子,我们都住在东交民巷。”
她不知不觉的跟着林母等人改了称呼,就连自己都没发现……
林向东道:“好,我送你们回去。”
东交民巷可谓大名鼎鼎。
兴衰成败,见证过无数历史风烟……
什刹海距离东交民巷有十几里的路,还好四人都有自行车,骑着过去,倒也不慢。
将云舒三人送到八号院门口,林向东停下自行车。
笑道:“到了,都回去吧。”
“改天再见。”
何鹏忙拉住林向东,笑道:“东子哥,都到了家门口,不进去坐坐?”
林向东推辞道:“改天再去拜访老爷子。”
“天黑了,贸然进去打扰也不方便。”
何茗早蹬着自行车进了院子,何鹏朝林向东挥挥手。
“东子哥,回见!”
林向东对云舒低声道:“云舒,改天我去医学院看你……”
云舒红着脸点点头,轻轻应了一声好。
推着自行车跟在何鹏何茗兄妹俩人身后走进院门。
林向东看着云舒婀娜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年头的恋爱简单而纯粹,再多见上几次面,事情差不多就能成了……
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天色已经墨黑。
前院东厢房里亮着灯。
林向东推门进去,林母三人还在里间炕桌上等他吃饭。
林母忙问道:“怎么样?送云舒回家了吗?”
“没进门坐坐?”
“她家里还有什么人?”
林向东难得看见自家母亲有这么八卦的时候。
好笑地道:“云舒住在何茗家里,都这个时候了,怎么好贸然上门?”
踩着饭点上门当然不礼貌,何况还是那位老爷子家里。
林母轻轻“啊”了一声。
半晌才问道:“怎么住在何老爷子家?”
两家人身份地位相差太远。
她并不愿意林向东跟何家交从过密。
林向东解释道:“她是烈士遗孤,薛夫人接过去养在身边,有好些年了。”
林母沉吟片刻。
终究是儿子的终身大事占了上风。
轻轻叹了口气。
“云舒也怪可怜的.………”
“东子,你以后一定得对人家姑娘好。”
“将来,将来等你们早些结了婚,她搬出东交民巷住也就没事了。”
林向东道:“妈,八字还没一撇呢!”
“哪里能说到那么远的事?”
林母起身从锅里端出来热好的二和面窝头,跟两碟小菜放在炕桌上。
“小南小北,洗手吃饭。”
林向东问道:“妈,咱家没细粮了?”
“怎么吃这个?”
他隔三差五就会将自己家装米面粮油的柜子填满。
不至于缺粮。
林母看着大儿子嗔道:“谁家天天吃细粮馒头呢。”
“中午在你杨叔家吃了那么些好吃的,还不够?”
“晚上吃简单点不好么?”
得,这就没法子说理去了……
林向东给弟弟妹妹泡上两杯麦乳精。
坐下拿了个窝头啃着,问道:“小南小北,怎么不说话?”
“下午不是一直在溜冰,不好玩吗?”
每天他回家,两个孩子都欢天喜地的。
今天却都没跟他说话。
林向南嘟着小嘴道:“溜冰好玩,哥哥不好玩!”
林向东奇了。
问道:“为什么?”
林向北也瘪着小嘴。
“哥哥给未来大嫂她们拿雪做花儿,不给我们做!”
林向东顿时哭笑不得。
“男孩子要什么雪做的花?”
林向北转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哥,我是帮三姐要的!”
林向东笑出了声。
揪了揪林向南的小辫子,哄着她道:“等吃完饭,就给你做!”
林向南这才笑了起来。
“哥,我喜欢凌霄花,要三朵!”
林向东满口应承。
“好!没问题!”
林母捏捏女儿的小鼻子,笑道:“就会缠着你哥!”
转头又对林向东道:“东子,你章婶说板厂胡同那座小四合院快搬完了。”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去看看?”
林向东道:“今儿太晚了,章叔还不知道在杨叔家喝了多少。”
“肯定又得酩酊大醉。”
“还是不过去打扰了,等明天我下班回来后再过去。”
林母道:“行,明天你接了小南就过去看看。”
“早些定下来,也是一场事。”
“交了钱好去房管所办手续。”
林向东吃过晚饭,去中院摘树枝给林向南捏凌霄花。
中院正房东厢房耳房都亮着灯。
只有西厢房里鸦没鹊静的。
不由的心里暗暗好笑。
估计贾张氏被厄运符折腾得还在工人医院没回来。
见中院里没人,林向东身形轻轻跃起,摘了根枯枝。
又从屋顶上团了一团积雪。
随即轻轻巧巧落在地上。
正准备回前院。
只见许大茂摇摇晃晃地进了穿堂。
一看这样子就是喝高了。
大着舌头问道:“东子,你弄这么大团雪做什么?”
“拿着砸傻柱家玻璃?”
林向东登时笑出了声。
这厮是一天都不能放过傻柱!
“给妹妹做个小玩意。”
“许大茂,你这是刚刚才从娄半城家回来?”
许大茂故意抬高了音量。
乐呵呵地道:“东子,告诉你件大大的喜事!”
“我跟娄半城家千金的事快成了!”
正房里傻柱听见,急忙将窗帘拉开一条缝。
这马脸奸贼当真要找到媳妇了?
林向东虽然暗中替娄晓娥惋惜,但是两人压根不熟。
总不能直接了当跑去找娄晓娥说许大茂不是个玩意吧?
那还不得被人拿大扫帚打出来才怪!
林向东道:“恭喜啊!”
“这雪冷手,我得回去了。”
许大茂哼着荒腔走板的小曲,朝月亮门走去。
还没忘记故意停在正房门口嘿嘿笑了两声。
将窗帘后藏着偷看的傻柱直恨得牙根痒痒。
林向东回到东厢房,给林向南捏了三朵凌霄花。
将妹妹逗得眉花眼笑,拿着一枝花树爱不释手。
林向东找了个玻璃瓶子,插上那支雪做的凌霄花。
提醒道:“里间烧着炕,温度高。”
“拿张凳子放外边窗户底下去,这样你打开窗帘就能看见。”
“不然等会就成了一滩水。”
说着当真搬了张凳子搁窗户底下摆着。
林母好笑地道:“东子,就没见你这么宠妹妹的!”
“等明早凳子被人拿了,看小南哭去!”
林向南是个小管家婆,对家里的东西十分留心。
一张凳子在这年头也是件家具。
万一丢了,林向南还真的会哭鼻子。
林向东笑道:“只要对面阎家哥俩跟中院棒梗不使坏,没人偷凳子。”
他正说棒梗,就听见贾张氏一家子回来的声音。
起身拉开蓝色印花布窗帘往院中看去。
贾张氏的一条胳膊用绷带缠着挂在胸前。
脸色灰白,精神萎靡,拉的双脚发软。
这一天一夜被折腾的够呛。
秦淮茹扶着她,低声道:“妈,医生说了,您这是急性肠胃炎。”
“要注意注意饮食。”
贾张氏实在没了力气骂人,只在哼哼唧唧。
贾东旭皱着眉头道:“别听厂里那几个庸医胡说八道!”
“咱们家能有什么吃的吗!”
“什么急性肠胃炎!”
一家人骂骂咧咧,哼哼唧唧进了穿堂。
林向东听得心里暗乐。
一张厄运符下去,贾张氏应该能消停几天了。
免得时不时出来闹腾,看着烦人。
等全家人都休息后。
林向东心神一动,进了神秘空间。
这一次。
不但红玫瑰有了,小首饰,小饰品有了……
还有一个这年头寻常人家都没怎么见过的八音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