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办手续(1 / 1)

章婶拍拍林向东肩膀。

爽朗笑道:“走,走,走!”

“先去我家吃晚饭!”

“这个时候你大嫂早就做好了饭!”

林向东推辞道:“章婶,定下院子的事,我得回去跟我妈说一声。”

“改天再去。”

章婶道:“这倒也是,那你先回去。”

“钱要是不够的话,记得跟我说一声,我给你添上。”

林向东忙道:“多谢章婶,我的钱够了。”

有神秘空间杵着,他还当真不缺钱。

回南锣鼓巷95号大院要经过景阳胡同。

林向东看着章婶的女式自行车拐进胡同口,这才回家。

刚推着自行车进垂花门。

就见阎埠贵搓着双手站在西厢房门口。

看见林向东,三步两步赶了过来。

“东子,东……”

“对不住啊………”

阎埠贵上来就是连声道歉。

林向东问道:“三大爷,怎么了?”

阎埠贵不好意思地道:“我家解矿不小心将你那瓶雪做的花儿碰到地上摔坏了……”

林向东转头看去。

果然。

东厢房廊下的凳子跟那瓶雪做的凌霄花都不见了……

昨晚他搬凳子出来的时候,还说担心阎家哥俩跟棒梗使坏。

难道还真就被使坏了?

林向东道:“所以摔坏了瓶子,连凳子也摔坏了?”

阎埠贵忙摇否认。

“没有!没有!”

“凳子是小南搬回去家的。”

林向南在东厢房里听见林向东的声音。

急忙从屋里出来。

大声道:“哥!阎解矿使坏!”

“他故意摔坏咱们家瓶子跟花的!”

林向东原本以为半大小子莽撞,在院里跑跑跳跳,一时不留神碰到摔坏也是正常。

横竖那雪做成的花又不值钱,只要他愿意随时能做。

听林向南这么一说,登时沉下了脸。

“阎解矿,出来!”

阎解矿从西厢房里溜了出来。

“东子哥,东子哥…”

“我真不是故意的.………”

林向南走到林向东身边告状。

“就是故意的!”

“阎解娣开始蹲在咱们家外面看花,我都没作声。”

“阎解矿过来就想连凳子带瓶子都搬回去。”

“我赶紧出来,他故意将凳子往地上一扔,全砸坏了!”

阎解矿小声解释道:“不是,不是扔的……”

“是连瓶子带花溜出去的……”

“地上滑,我没端稳……”

林向东看了阎解矿一眼,低头问道:“小南,你想怎么罚他?”

林向南小孩子家家的,能想得出什么像样的惩罚?

转了半天的眼睛珠子,才大声道:“道歉,再写五百字检讨!”

“明早交给我!”

她这样子明显是学的学校里的老师。

倒是将林向东给逗乐了。

就连阎埠贵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好,好,就写检讨!”

“解矿,快给小南道歉。”

阎解矿大声道:“小南,对不起!”

“我错了!”

不比上回砸肿了林向南额头跟砸坏玻璃窗的事,非得要个什么赔偿。

这就是孩子之间的玩闹小事,林向东也没放在心上。

随口问道:“阎解矿,你没事搬走凳子做什么?”

阎解矿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妹妹喜欢看那花……”

“蹲在东厢房门口看了半天……”

“我怕妹妹冷,想搬回家给她看……”

他这样一说,林向东倒是释怀了。

原剧集里的阎解矿自私冷漠,带头拆掉前院的地震棚。

没想到这家伙还没长大成人的时候,居然对妹妹不错。

也难怪没怎么出场的阎解娣,总是跟在他身边。

阎埠贵好笑地道:“傻不傻,那花是拿雪堆出来的!”

“你带回家不也得化了?”

林向东打趣道:“三大爷,话不是这么说。”

“放我家里那是铁定得化!”

“不过放您家就不一定了!”

“您家不一直都冷得跟雪窟窿似的?”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好笑地道:“又拿你三大爷打镣呢!”

一段小插曲过去,几人各自回家。

林向南仰着脸问道:“哥,我刚刚是不是对阎解矿罚的轻了?”

林向东摸摸她的头顶,笑道:“对!罚轻了!”

“老阎家的钱都镶在肾上,再有下回直接管三大爷要钱!”

林向南笑嘻嘻地道:“好嘞!”

还在做晚饭的林母看得啼笑皆非。

“东子,有你这么教妹妹的么?”

林向东嘿嘿一笑。

“那就是几根树枝,一捧雪的事,等会我再给妹妹做个就是了。”

“要是换了别的什么,还真得赔钱!”

林母道:“别再做了,看着玩会得了。”

“哪里有天天做这个的!”

她说着轻轻一声叹息。

“今年冬天,四九城倒还下了几场雪……”

“明年旱情应该缓解多………”

“也不知道咱们豫省那边下了雪没有……”

她跟林昭逃荒来到四九城,安顿好后还回过老家一趟…

只是整个村子都没了……

亲朋故旧全无半分消息……

从此,再也没有回过豫省……

林向东忙道:“妈,我明天去地安门百货商场去买个收音机回来。”

“现在的天气预报早就不再是军事秘密,您能听见豫省那边的天气预报。”

林母嗔道:“这孩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就算要置办三转一响,也得你先将婚事定下来。”

“再说了,咱们家那个旧收音机不是被小北淘气弄坏了?”

“改天我拿去修理铺问问。”

勤俭节约,艰苦朴素是传统美德。

能修则修,能补则补,她不愿意林向东破费。

林向东转开话题道:“妈,章婶说的小四合院我定下来了。”

“明天上午九点交钱去房管所办手续。”

林母顿时忘了收音机的事,问道:“要多少钱?”

“等会我拿给你。”

林向东道:“章婶帮我讲的价,原来是要一千二,讲到了一千块。”

林母道:“这个价格算是便宜。”

“房子怎样?”

“要不要大修?”

林向东:“完全大修不用,不过到底是几年没住人,得稍微修缮下。”

“水电这些还要改,那边也得改出卫生间。”

他想起刚穿来的时候,秦淮茹挺着个大肚子还要去胡同口倒痰盂刷痰盂的事。

浑身毛了一下。

他可舍不得让云舒婚后干这事……

林母先将饭菜端上炕桌,从柜子里拿出装钱的小匣子。

里面是几沓整整齐齐的大黑十,取了一沓出来。

“东子,这钱你明天拿去交房款。”

林向东没想到林母没有储蓄的习惯,这么些钱就收在家里。

盘炕那会子,家里建筑工人进进出出,还好没出事。

如今的几千块,得相当于他前世的好几十万了。

林向东忙道:“妈,我有钱。”

“这些钱,您明天去找个银行存了。”

“放在家里也不安全。”

林母道:“胡说,你哪来的这么钱?”

“快收下!”

林向东总不能说是神秘空间里出来的……

只能撒了个谎。

“妈,我会钓鱼不是?”

“还都是好大一条,咱们厂的采购部门会按照市场价格收购。”

林母将信将疑地问道:“如今都是统购统销,你们采购部门怎么收?”

“再说了,万人大厂就吃你钓的那几条鱼?”

林向东知道自家母亲心细,不好轻易糊弄过去。

忙解释道:“有计划外物资供应的票,缺了什么物资,采购部门会开票补上。”

“我卖了好几次,真不缺钱。”

林母想了想,先将鱼的事放在一边。

接着问道:“这钱存银行里安全吗?”

林向东道:“安全,当然安全。”

“还能拿定息,也算是钱生钱。”

如今可不是他前世,各大银行里的幺蛾子层出不穷……

林母道:“成,那我明天拿去存了。”

“以后你结婚,小南小北念大学都要花钱。”

林向东算了算时间,这两姐弟都要耽搁到大风停后才能上大学……

不由得有些头疼……

至于工农兵大学,那就不是正经什么大学……

一家人吃过晚饭后,林向东猛地想起了一件事。

这些天他用的最多是厄运符,真言符用过一次。

平安符还连一次没用过。

悄悄在掌心里画上一道,先给正在洗碗收拾的林母拍上。

再又给林向南林向北也拍上两张。

林向北歪着头问道:“哥,你没事拍我做什么?”

林向东神秘兮兮地道:“天机不可泄露!”

林母回头笑道:“正经看着小北些,别让他老打扰他三姐写作业!”

“又拍他们做什么?”

第二天早上。

林向东先去红星轧钢厂安排好工作。

准时九点赶到板厂胡同。

才敲门进去,只见章婶跟施大嫂一家人都在。

林向东问道:“章婶,您今儿不上班?”

章婶笑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我不帮你走这一趟,你今儿这手续不好办。”

在章婶见证下,林向东先将一沓大黑十交给施大嫂,签下私人字据。

再几人同去区里的房管所办手续。

这个年代的住房属于私人的极少,大都是分配的公房。

不过也倒不是完全没有。

区房管所的办事员见是章婶亲自带着人过来办证。

满脸堆笑,热情无比。

大华夏是人情社会,无论哪个年头都一样。

章婶笑着给办事员介绍情况。

“这是我家侄子跟我家一个远房亲戚。”

“她家要搬回原籍居住,所以这院子就转给我侄子照看。”

“都是亲戚,也不会糟践了屋子。”

房管所的办事员仔细看过施大嫂拿出来的五十年代的《土地房屋所有证》。

林向东按建国初的《契税暂行条例》缴纳契税。

办好手续后,办事员将一张新的证明交给林向东。

章婶带着林向东等人要走。

工作人员忙起身笑道:“章主任,都办好了。”

“您再坐坐,也指导指导咱们的工作。”

章婶笑道:“不坐了,改天找你们主任去逛东安市场。”

两名工作人员将章婶送了出来。

林向东等两人走后,对章婶笑道:“婶啊,到底还是您有面儿!”

“这速度多快!”

章婶拍了林向东一下,笑道:“什么面儿!”

“都一个单位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施大嫂见手续办好,倒也了却一桩心事。

轻声道:“章主任,多谢了。”

“我们一家人明天就离开四九城……”

“有缘再见。”

她看了林向东手中崭新的证明一眼,带着两个儿子快步离开。

除了满满的回忆,她们一家曾经在四九城生活的痕迹,即将消失不见……

林向东看着她的背影,原本欢快的心情忽然有些低落……

五年前的那些人,能回去原籍已经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