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队看见林向东跟孙哥拦在门口,悚然一惊。
天杀的!
这俩个家伙怎么会堵在这里?!
是哪里走漏了风声?
林向东看着他冷然一笑。
“黄波,这么巧啊?”
“这深更半夜的,你扛着一大箱子装备准备去哪?”
黄波见逃是逃不开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将大木箱往地上一放,伸手从腰间拔枪。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是赚!
他反应不算慢,只是林向东的动作比他的反应更快。
黄波腰间的五四式手枪还没出枪套,早已被林向东一指点中穴道。
顿时半边身子酸麻,动弹不得。
下一刻。
黄波手腕上多了副亮晶晶的银镯子。
林向东嘴角全是森冷笑意。
敢在他跟前动枪,就要承受什么叫降维打击!
个人勇武虽然在热兵器跟前算不得什么。
不过以现在这个距离,林向东要制住黄波完全没有任何难度。
孙哥见林向东轻而易举的制住了黄波,心中大定。
上前死死扣住他的后脖颈。
黄波坏是坏了些,不过专业水平过的去。
不然也不会当巡逻队长。
林向东俯身打开大木箱,里面是满满当当一箱五九式木柄手榴弹。
站起身就是一个大比兜抽去。
“黄波!”
“大腊月的,你特么想放炮仗啊!”
“这么些手榴弹够你上几十次黄泉路!”
黄波嘴角流出一线血丝。
看着林向东的目光怨毒无比,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特么的!
这厮是属地里鬼的啊?
他明明连自己队里的保卫员都没敢用,特地找来车间里的工人帮他办事。
怎么还会被这厮早早带着孙志勇堵在武器装备库门囗?
他哪里知道他心里丝丝恶念瞒不过林向东,行动更瞒不过玄门五术。
此时。
冯哥押着一个人来到武器装备库。
那倒霉催的手里还拎着装煤油的玻璃瓶。
“东子,还真神了!”
“就是这家伙在西北角那边放火!”
林向东笑了笑。
“冯哥,他跟黄波是一起的。”
“还有一个在把风。”
“赵叔应该抓住了。”
他话音未落,赵叔一脚踹了个人进来。
“东子,把风的在这。”
“特么的,这家伙居然还想逃!”
林向东挥挥手。
“人齐了,带去审讯室!”
说着先将两个被黄波劈晕的武器装备库保卫员唤醒。
带着黄波三人去审讯室。
此时。
保卫科大办公室里。
过来交班的李队带着自己小队,挠着头发站在办公室里发愣。
赵叔跟孙队人呢?
怎么只有手下的队员在办公室里等着?
没队长怎么交班?
黄波手下的小队也是莫名其妙。
自家队长去了哪里?
时间已经到了午夜十二点,怎么还没过来交班?
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喧闹。
回头看去,只见黄波跟另外两个人戴着手铐被押了进来。
身后跟着林向东跟赵叔孙哥等人。
李队连忙上前问道:“东子,这是怎么回事?”
黄波手下也纷纷问道:“科长,为什么铐着我们黄队?”
赵叔小队里,身材最魁梧的老牛将一个大木箱往重重地上一放。
“你们队长昏了头!”
“从武器装备库里偷出了整整一箱子手榴弹!”
黄波手下大惊失色。
“这怎么可能?!”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手榴弹又不能吃,又不能喝,还不能拿出去卖钱。
偷这玩意有什么用?
还不如跟贾东旭似的偷点边角废料好过年关!
黄波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被拿住现场,解释也没用。
林向东道:“赵叔,孙哥,你们先跟李队交班。”
“至于小黄这队…”
他指着一个人道:“小马,你先带一个晚上的队,出去巡逻。”
“等我处理完黄波的事,再安排人当你们新队长。”
“跟武器装备库那边交班的人,也赶紧过去。”
“得领装备出去巡逻了。”
他一开口说话,一众保卫员轰然响应。
“是!科长!”
林向东带着人押黄波三人去审讯室。
一人一张椅子,被绑的结结实实。
黄波这辈子无数次坐在这几张椅子对面,居高临下审问嫌疑犯。
却还是第一次坐在这几张椅子上。
林向东冷冷扫了他一眼,先将这厮放在一边。
看着另外两个瑟瑟发抖的棒槌问道:“说吧,你们俩是哪个车间的?”
“叫什么名字?”
“怎么会跟着黄波干这事?”
这两人都是车间工人,可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保卫员那么好的军事素质。
哪怕林向东神色平和,并没有怒发冲冠,他们心里还是害怕的很。
拎煤油瓶放火的那人结结巴巴地道:“报……报告……林科长……”
“我,我,我是一车间的……”
“名……名叫刘土贵……”
望风的那人接着道:“报……报……”
“我,我是三车间的……”
“田……田八斤……”
饶是现在是审讯时间,林向东听着这俩名字都觉得啼笑皆非。
黄波是从哪个旮旯窝里挖出来这么两块料?
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林向东一边让保卫员记录。
一边问道:“黄波对你们是诱之以利?”
“还是胁之以威?”
两大棒槌哪里能听懂这些话?
瞠目结舌。
林向东只能换了个说法。
“你们是犯了什么事在黄波手里?”
“还是有什么别的把柄?”
“或者是答应了给你们些钱?”
黄波是巡逻队长,业务水平摆在那。
这些年来当然也抓过厂里不少鸡鸣狗盗之徒。
总不肯能个个都是贾东旭。
刘土贵嗫嚅着道:“我……我……我……”
“跟……跟人……一起赌博……欠了黄波五十块钱……”
“他……他……说帮他这一次就不用还·………”
这个年头还能参与聚众赌博的人,也是个人才。
若是组局的庄家,一旦被抓住就得去吃花生米。
几年后。
津门有个叫周才光的棒槌就因为聚众赌博,被判立即执行。
林向东转头看着黄波,无声的笑了笑。
“黄波,你可真大方啊!”
“两个月的工资说不用还就不还?”
“还是你就是组局的庄家啊?”
黄波低着头,一言不发,这盆污水他坚决不认。
林向东懒得理会黄波。
从武器装备库偷出那么大一箱子手榴弹,足够他将牢底坐穿。
再上纲上线一下,送去吃吃花生米也不是不可能,
林向东接着问道:“田八斤,你呢?”
“又是什么原因?”
田八斤戴着手铐,感觉十分不舒服。
搓着双手道:“我上回偷了水电班的一点铜线…”
“被……被……黄队……抓住了.……”
“他没追究………”
这两个棒槌还都是人才啊。
一个聚赌,一个盗窃。
当然,田八斤说的这话不尽不实。
他说的一点肯定不止一点。
这年头的铜比钢材还贵得多。
一捆铜线,足够过好些天快活日子。
此时。
赵叔跟孙哥在大办公室那边交完班,也走来审讯室。
两人双双站在林向东身边,目光冷冷的看着对面的黄波。
上回贾东旭那事,已经放了他一马。
今次又作死!
还是这么大的一个死!
林向东抬手示意两人坐下。
继续问道:“黄波是怎么跟你们两个人才说的?”
刘土贵道:“也没什么。”
“他就是让我去西北角那个空仓库门口放把火。”
“有堆现成的木柴。”
他顿了顿,接着道:“还有煤油!”
“煤油也是黄波给我的!”
或许是林向东的态度并不凶神恶煞。
这厮说话终于流利了起来,没那么结结巴巴。
“林科长!”
“我只点了把火!”
“还没大烧起来就被你们保卫员摁住了!”
“其他的我可什么都没干!”
“我家上有老,下有小,真的不能被关起来啊!”
林向东都要被这棒槌给逗乐了。
当这保卫科是菜市场呢,还能带讨价还价的?
孙哥接口道:“上有老,下有小,你还参与聚众赌博?”
“还输五十块钱?”
“你怎么不说你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亲,下有三岁小孩!”
林向东险些没忍住乐出了声。
接着再问田八斤。
“你呢?”
“你今天负责什么?”
他当然知道这厮是望风的,不过得让他亲口说出来。
田八斤这是被绑着椅子上,动弹不得,不然连下跪求情的心都有了。
“林科长,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也没打人,也没放火……”
“就是站在武器装备库门口看着…”
望风嘛,当然什么都不用干。
林向东问完这两个棒槌,命保卫员带出去暂时关押。
这才冷冷地看着黄波问道。
“黄波。”
“你有什么解释没有?”
黄波终于抬起了头。
“没什么好说的。”
“我刚刚的确是背了一箱武器出来。”
“但我身为巡逻队长,去库房检查检查装备不行?”
林向东好笑的指指自己鼻子。
“我是科长,要你检查什么装备?”
“还得先暗中放火调虎离山,再找个人去望风,才好检查?”
他起身走去黄波身边,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拍,真言符当即送上。
一拍之下,
黄波顿时双目发直,神志混乱。
林向东这才正色问道:“为什么去武器装备库偷手榴弹?”
黄波道:“我没偷。”
“就是想放在林向东办公室里。”
“趁着他明早还没上班的时候闹出点事。”
“再去治安系统告他监守自盗!”
赵叔跟孙哥面面相觑。
这厮疯了?
东子要偷手榴弹做什么?
小年夜放爆竹?
栽赃嫁祸也不是这么玩的!
林向东接着问道:“是不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的?”
黄波道:“没有。”
“上回老严的手枪丢了,我听见人背后议论,就有了这个想法。”
“让林向东吃个挂落。”
林向东接着问道:“黄波,你哪里来的武器弹药库钥匙?”
武器弹药库里的两把钥匙,在当天轮值的保卫员手里。
当然林向东也有两把,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他的钥匙都放在神秘空间。
黄波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弄不出来。
黄波道:“我带雷子两个喝酒。”
“趁着他们没留意悄悄按了泥模,出去找锁匠配的……”
林向东道:“给雷子记上一笔,谁许他们值班时间喝酒的?”
负责记录的保卫员忙道:“记了,记了。”
黄波还真不愧是干保卫的出身。
连用泥模配钥匙都会。
有这心思干什么不好?
只能说是被嫉妒蒙蔽了双眼!
此时的黄波完全不知道。
当天在他前面议论纷纷,让他起了心思的两个工友。
就是后勤部余主任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