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东将林向南写好的春联糊在东厢房门口。
听着满四九城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微微出神。
这也是他穿来这四合院世界的第一个春节。
东厢房里,林母正煮着素馅饺子。
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白白胖胖的饺子排队下了锅。
林向南仰着头欣赏自己亲手写的春联,笑的眉眼弯弯。
林向北蹲在他脚边,眼巴巴等着他放完鞭炮发大红包。
对面西厢房阎埠贵带着三个儿子正准备鞭炮。
阎解娣双手捂着耳朵,藏在门后悄悄偷看。
每一个人,每一张脸都如此生动而鲜明。
原先世界的一切,终究是回不去了……
手表上的指针,指向十二点整的时候。
林向东点燃一挂长长的鞭炮。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瞬间响彻整个前院。
对面阎解矿手里的鞭炮,也几乎同时点燃。
林向东伸手在两个孩子头上摸了摸。
“进屋,给妈拜年,吃素馅饺子!”
反手关上了东厢房的房门。
两个孩子冲着在灶台前的林母,笑嘻嘻地喊道:“妈!新春快乐,大吉大利!”
转头又对林向东笑道:“哥!万事顺意,前程似锦!”
这些吉祥话开始林向北都还不会说。
想必是刚刚出去放小吡花的时候林向南教他的。
林向东从兜里掏出两个大红包,一人给了一个。
“真乖!”
林母从锅里盛出热气腾腾的素馅饺子,放在炕桌上。
笑眯眯地看着三个孩子。
“东子说里面包了一枚一分钱的硬币,谁吃到了谁今年运气最好!”
林向东上炕坐下,笑道:“当然是妈运气最好。”
“有您,才是我们的福气。”
一家人都坐在炕桌上吃素馅饺子。
林向南边吃边问:“哥,新年礼物呢?”
她还记得林向东那天答应她的事
林向东好笑地道:“一双冰鞋还不够?”
林向南笑嘻嘻地道:“那是评上三好学生,考双百分的奖励!”
“不算新年礼物!”
林向东变戏法似的,拿出两枚蝴蝶发夹给她夹在小辫子上。
顺手又在她脖子上挂了一双棉手套。
“棉纱手套你戴着太大,以后就戴这个。”
“又轻便又暖和。”
林向南眉花眼笑地道:“还是哥最好!”
转头见林向北嘴里咬着个饺子,眼巴巴看着他。
也在他脖子上挂了一副棉手套。
“男孩子可不能戴发夹。”
“一样送你双手套。”
林向北没见到玩具枪,虽然有些失望。
还是童声童气地道:“谢谢哥!”
林向东微微一笑,从兜里掏出一把玩具小手枪。
“小北,看看这是什么?”
林向北眼睛一亮,笑嘻嘻地道:“我就知道哥不会忘记!”
“谢谢哥!”
小孩子的心思单纯,这一声谢谢可比开始那声真切的多。
林向东摸摸他的小脑袋。
从兜里掏出一条大红丝巾,给林母系上,顺手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妈,这一年辛苦您了。”
“我也不知道您想要什么,去地安门百货商场给您挑了条丝巾。”
“喜欢吗?”
林母轻轻抚摸着丝巾,眼圈微红。
这孩子自从病好了以后,懂事了好些……
轻声道:“只要是你送的,妈都喜欢……”
“只是以后别再乱花钱,妈什么都不缺……”
林向东笑道:“妈,快吃饺子,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正吃着,林向东从嘴里吐出一枚硬币。
林向南林向北小姐弟俩拍着手笑道:“还是哥今年运气最好!”
林母也满眼是笑。
“好意头!”
“今年咱们家肯定能添丁进口!”
一家人吃过素馅饺子,围着炕桌守岁。
两个孩子不习惯熬夜,不到一点已经昏昏欲睡。
林向东忙道:“妈,撤了炕桌,您跟小南小北睡吧。”
“我在外面守岁就好。”
母子两人安顿林向南林向北姐弟睡下。
等林母睡着了后,林向东悄悄在她枕头下塞了个大红包。
今晚不关灯。
整个南锣鼓巷95号大院灯火通明。
不知不觉,东方发白,天要亮了……
整座四九城里响起此起彼伏的鞭炮声。
林向东同样起床开门放鞭炮。
噼里啪啦声里,满院都是鞭炮硝烟的味道。
林母听见林向东放鞭炮的声音,赶紧起床。
见大儿子全身焕然一新,笑道:“东子今天真好看!”
林向东转头笑道:“妈,您今天也比平时精神!”
林母今天换了身不常穿的衣裳。
自然比整天穿着副食品店里的工装制服精神得多。
时间尚早,还能让里间炕上的小姐弟俩多睡一会。
等到天光大亮。
林母烧开锅里的水,准备下素馅饺子的时候,这才叫林向南林向北起床。
给两人换上早已准备好的新衣裳新鞋子。
收拾枕头被褥的时候,林母这才发现林向东塞在她枕头下的大红包。
数数红包里大黑十的张数,给林母吓了一跳。
不过今天是新正初一,又是儿子的一片孝心。
她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一家人吃完饺子。
院里的孩子们都换上只有过年才穿的新衣裳,每家每户轮流去拜年。
家里条件略微好些的会用红纸包上一两张崭新的分币,给孩子们做压岁钱。
一般人家都只是给两颗糖抓点花生瓜子什么的。
像林向东那样给弟弟妹妹包上一张大黑十的,绝无仅有。
阎解放阎解矿哥俩带着阎解娣过来给林母拜年。
两个半大小子加上个阎解娣,满口都是吉利话。
阎埠贵估计教了一整夜。
林母乐呵呵地拿出糖果点心给阎家兄妹吃,又要去拿红纸包红包。
林向东忙道:“妈,我来吧。”
“昨晚守岁的时候,我都包好了。”
林母欣慰地看了大儿子一眼,笑道:“好,你来给。”
院里孩子们多,跟走马灯似的川流不息。
林向东每人都给了个红包。
中院西厢房里的棒梗牵着小当过来拜年。
他跟贾张氏贾东旭不对付是一回事,还不至于跟两个孩子置气。
等棒梗牵着小当拜了年,照样给了个红包。
林母见院里孩子们都来的差不多了。
问林向东道:“东子,你也带弟弟妹妹去院里三个大爷家里去拜个年。”
“再去后院后罩房聋老太太屋里去坐坐。”
以前都是林昭亲自带着出去拜年,今天换成了林向东。
林向东忽然想起第一次见聋老太太从后罩房出来那次。
聋老太太暗藏着隐隐约约的恶意,皱了皱眉。
也没说什么,带着小姐弟俩先去后院。
后罩房的房门大开。
傻柱正在门口帮着煮饺子。
见林向东带着弟弟妹妹过来,忙笑道:“东子,过年好!”
林向东笑道:“何雨柱,过年好。”
林向南林向北姐弟俩乖巧地道:“柱子哥,新春大喜!”
傻柱乐呵呵地从兜里掏红包,一人给了一个。
林向东牵着弟弟妹妹进了后罩房,给聋老太太拜年。
聋老太太深深看了林向东一眼,拉着小姐弟俩说话。
又拿糖果,又拿点心,倒是挺热情。
只是偶尔看着林向东的目光里,满满都是探究。
林向东没打算跟个聋老太太计较。
坐了一回,便带着弟弟妹妹离开。
傻柱正好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进来,问道:“东子,不多坐一会?”
“吃了素馅饺子再去啊。”
林向东道:“还得去二大爷家拜个年,不坐了。”
说着去了后院东厢房。
等林向东三人走了,聋老太太才低声道:“柱子,离这个人远些。”
傻柱满头雾水,低声问道:“老太太,为什么啊?”
“东子得罪您了?”
聋老太太轻轻拍了拍傻柱的手背。
“这院里的人啊,是人是鬼,老婆子都看在眼里……”
“只有这一个,我看不透……”
“柱子,你听奶奶的没错……”
傻柱将饺子放在聋老太太跟前,笑道:“老太太,趁热吃饺子。”
“新正初一,说什么鬼啊神的。”
他并没有将聋老太太说的话放在心里去。
后院东厢房。
林向东带着弟弟妹妹给刘海中两口子拜了年。
刘海中乐呵呵地道:“过年好!过年好!”
“东子,你可少来后院,快坐快坐。”
“光齐媳妇,倒杯好茶来。”
“这是咱们厂的保卫科科长,是领导!”
他一辈子都想当官,只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直到如今还没混上一官半职。
刘光齐媳妇忙出去倒茶。
林向东道:“刘光齐不错啊,大年初一媳妇就在家里忙活。”
刘光齐道:“她家是石城人,过年只有三天假,赶来赶去的麻烦。”
“今年就不回去了。”
“等摆了酒,再回去住几天。”
林向东问道:“大概什么时候摆酒?”
刘海中绿豆小眼里都放着光。
乐呵呵地道:“二月初九,东子到时候记得来喝杯喜酒。”
林向东道:“一定,一定!”
见刘海中的几个徒弟过来拜年,林向东起身带着弟弟妹妹去中院易中海家。
才进月亮门。
就看见棒梗带着小当缠着许大茂要红包。
棒梗刚刚去许大茂家拜年的时候,吉祥话说了一箩筐。
许大茂就是没给红包。
还找了个借口走了出来。
棒梗想想还是不甘心,又跟着许大茂回来中院。
“大茂叔,给过年红包!”
“不给就是兜里没钱,装大尾巴狼!”
许大茂那张加长马脸现在都还是五颜六色的。
正是恨贾东旭不死的时候,怎么可能给棒梗红包?
冷冷地道:“爷们有的是钱!”
“凭什么给你?”
转身朝西厢房吐了口唾沫!
“大清早打发两个孩子管我要红包?”
“也是想瞎了心!”
西厢房里贾东旭看着许大茂那张五颜六色的脸,心中暗爽。
被许大茂说了两句也不以为意。
秦淮茹急忙挺着大肚子走了出来。
“棒梗,小当,快回家!”
棒梗忿忿不平地看着许大茂。
“年也拜了,吉利话也说了!”
“凭什么不给红包!”
许大茂将下巴一仰。
“就凭爷们看你那老子不爽!”
“去去去!”
“一边玩去!”
转头看见林向东站在月亮门旁边看着他,立即换上一张笑脸。
“东子,过年好!”
林向东微微一笑。
“许大茂,过年好!”
林向南林向北上前笑嘻嘻地道:“大茂哥,过年好!”
“万事如意,大吉大利!”
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两个红包,故意朝还站在西厢房门口的棒梗一扬。
“小南,小北真乖!”
“哥给你们两个大红包!”
“就是不给棒梗!”
棒梗顿时被气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